历史人物

  • 赵与褣

    赵与褣

    赵与褣[容上衣下],为宋太祖赵匡胤的十世孙。官蕲州司理,权通判事。


    南宋嘉定十四年辛巳(1221年),二三月间,金国的左副元帅、枢密副使仆散安贞率领十万金兵,渡过淮河,攻陷黄土关、入麻城,临团风,围黄州,过上下巴河,侵蕲州,攻破并血洗罗州城。


    罗州城保卫战,与褣偕郡守李诚之拒守。时朝命权殿前司职事冯榯将兵应援。榯逗遛不进,诚之等竭力捍御,凡二十五日而城陷,诚之及其僚佐家属皆死之。与褣全家十五人亦并殁於难,仅以身免。


    另一位在罗州城战死的将军赵汝标,则是宋太宗赵光义的八世孙。


    罗州城保卫战前后共26天,其中外围战1天,守城战25天。州城有九里三十六步,一千三百个城垛。宋军投入守御兵力是:禁军(中央军)、厢军(地方军)、民兵(农民中的丁壮)、市兵(市民与茶商军)七百,每人负责两个城垛,州学射士(学生军)二百二十,在战斗中陆续进城的前线守关溃军一百三十,广济黄梅民兵四百,部署于北门外的义甲(农民军)二千,共3000余人。而金兵由三万增至十万。这是金国在灭亡之前最大的一次侵宋战争,也是南宋在长江中游规模最大的抗金战争。3000余名军人,加上全城百姓,抵抗十万名如狼似虎的金兵。城破之后,身中数箭的赵与褣从尸堆里逃得性命。到他奉命返蕲安抚流亡时,可怜城内“官民屋宇,仓场库务,尽成灰烬,骸骨山积”。蕲州的州、县官吏自李诚之以下,40余人及其大部分亲属,同日遇难,尸骨枕藉,无法辨认。金兵直杀到三月二十八日才撤,全城死难者,虽无确切统计,但据记载,死难者除3000兵丁和本州百姓之外,还有自上、下巴河、团风、麻城、浠水等地避难至此的流民在内,共约十余万之众。而仆散安贞所率之金兵,伤亡亦惨。他们未曾料到会在罗州城遭遇到这么顽强的抵抗,仆散安贞更未料到,损兵折将的部队撤回金国后,面临着尚书省以“谋反”罪控告他,金宣宗下诏责其“独活宋宗室,悖德于敌仇”。当年6月,仆散安贞及其3个儿子一起被金国朝廷所杀。

  • 朱得之

    朱得之

    朱得之,明代学者。字本思,号 近斋。直隶靖江(今江苏靖江)人。曾为江西新城丞。 受学于王守仁,坚持其心外无理、心外无物的心学观 点。然而在学术上并不笃守先师,还主张求之于己, “尽涤旧闻,空洞其中,听其有触而觉,如此得者尤 为真实。”(《明儒学案》)其思想还受佛道两教思想 影响。著有《参玄三语》,近老子观点。在哲学上主 张以心为本,提出“无吾心则无万象”的命题,“无 万象则无天地,无吾心则无万象矣。故万象者,吾心 之所为也”。(《语录》)认为王守仁提出的良知最重 要,“千古圣学之要,天地鬼神之机,良知二字尽之 矣”。(同上)并把心同良知等同起来。“所谓心者,非 今一团血肉之具也,乃指其至灵至明、能作能知,此 所谓良知也。” (同上) 还把道教思想同良知说相结 合,认为金丹就是赤子之心,炼就是喜怒哀乐的表 现,人处困境遇危难就能炼其心,“锻炼得此心端然 在此,不出不入,则赤子之心不失,久久纯熟,此便 是丹成也。”(同上)对传统的中庸观提出诘难,认为 关键是“知分之所在”,然后“可以考其过不及与中 之所在”,“分之所当为中也。”在善恶观上提出人不 能有功利之心,有心为善善就成为恶,要做到一念不 差不为恶。“众人在事上见,故有小大;圣人却只在 发念处见,故不论事物之大小,一念不安,即不忍为 人,无善可为,只不可为恶,有心为善,善亦恶也。” (同上)。


    朱得之著述甚丰,《明史·艺文志》 著录有《印古诗》 一卷、《说袁仁毛诗或问》 二卷、《老子通义》 二卷、《列子通义》 八卷、《庄子通义》 十卷。《千顷堂书目》 尚著录有《正蒙通义》。《四库全书总目》著录《宵练匣》。朱得之所著《庄子通议》是现所见明人最早的一部解《庄》 著述。《续修四库全书 》、《四库全书存目丛书》 以及 《无求备斋庄子集成续编》 均有收录。

  • 智吉祥

    智吉祥

    智吉祥,梵名Jn~a^nas/ri^ 。北宋译经僧。印度人。于仁宗皇祐五年(1053)至汴京,以所携梵经奉进,蒙赐紫衣。与西夏沙门金总持等共译出巨力长者所问大乘经三卷、大乘智印经五卷等。敕赐‘宝法大师’之号。其余事迹不详。[佛祖统纪卷四十五、至元法宝勘同总录卷四]

  • 智聪

    智聪

    僧智聪。住扬州白马寺专习三论。寻渡江住安乐寺。值隋国亡思归无计。隐江荻中诵法华经。七日不饥。恒有四虎驯绕。聪曰。吾已十日不食命在呼吸间。卿可食之。虎作人语曰。造立天地无有此理。忽见一老翁腋下挟一小船。来曰。师欲渡江即上船。其四虎见而泪出。聪曰。持危拔难正在今日。即同四虎利涉南岸。船及老人忽然不见。聪领四虎止栖霞塔西。径行禅诵誓不寝卧。安众八十余人。若有凶事虎来大吼。由此警觉。贞观中年九十九。于佛生日熏炉遍礼圣像还归静室端坐而化。【《神僧传》卷第五】


    释智聪。未详何人。昔住杨都白马寺。后住止观专听三论。陈平后度江住杨州安乐寺。大业既崩思归无计。隐江荻中诵法华经七日不饥。恒有四虎遶之而已。不食已来经今十日。聪曰。吾命须臾。卿须可食。虎曰。造天立地无有此理。忽有一翁年可八十。掖下挟船曰。师欲度江栖霞住者。可即上船。四虎一时目中泪出。聪曰。救危拔难正在今日可迎四虎。于是利涉往达南岸。船及老人不知何在。聪领四虎同至栖霞舍利塔西。经行坐禅誓不寝卧。众徒八十咸不出院。若有凶事一虎入寺大声告众。由此惊悟每以为式。聪以山林幽远粮粒艰阻。乃合率杨州三百清信以为米社人别一石年一送之。由此山粮供给。道俗乃至禽兽通皆济给。至贞观二十二年四月八日。小食讫往止观寺。礼大师影像执炉遍礼。又往兴皇墓所礼拜。还归本房安坐而卒。异香充溢。丹阳一郭受戒道俗三千余人。奔走山服哀恸林野。时年九十九矣。【《续高僧传》卷二十】

  • 张怡

    张怡

    张怡(1608-1659)清代学者,初名鹿徵,字瑶星,江苏上元人。生于明神宗万历三十六年,卒于清圣祖康熙三十四年,年八十八岁。(《清史列传》作康熙三十年,卒年岁同。此从《五续疑年录》)明末以诸生荫锦衣卫千户。李自成入京师不屈被系,或异而纵之。久之,归里,隐居摄山僧舍,闭户著书,自号白云山人。当事高其节,招之不往,或造谒,即逾垣而走。怡著书甚多,有诗文集二十余卷,《志林》二卷,《謏闻随笔》、《续笔》八卷,《金陵私乘》八卷,《蠡酌》四十八卷,《读易私钞》二十卷,《白云言诗》十二卷,《史絮》二十四卷等十余种,均《清史列传》传于世。

  • 周同谷

    周同谷

    周同谷,生卒年不详,明末清初常熟人。字翰西,号鹤臞。明诸生。弘光时曾参史可法幕。入清流寓昆山,复寓居嘉定娄塘。与盛传敏、黄侃等友。诗文苍古,早著盛誉。顺治十三年(1656年)史可法妾李愫序其著《霜猿集》,推称诗史。康熙中卒,葬于昆山马鞍山。另著有《鹤臞诗草》《松庐集》《海涯集》《西林集》《乐饥集》《素声集》《玉沙集》《不易草堂诗稿》等。

  • 朱琰

    朱琰

    朱琰,清篆刻家。一名炎。字桐川,号笠亭,又号樊桐山人。浙江海盐人。乾隆三十一年(1766)进士,四十年官直隶阜城(今属河北)知县。精研经史,有志于古文。又究心于小学、古碑、法帖,遂工摹印,宗师何震而规摹汉印,刻印苍劲古雅。画山水得吴江张栋用笔用墨之法。与嘉兴张庚讨论画旨,识别宗派正脉。所作尺纸小幅,有萧疏淡远之趣。与武进董潮称莫逆。诗学钱、刘而细腻刻削,不落晚唐窠臼,为“嘉禾七子”之一。著有《续鸳鸯湖棹歌》、《金华诗粹》、《笠亭诗文钞》、《陶说》等。

  • 竹庵真衍

    竹庵真衍

    竹庵真衍(1621~1677),明末临济宗僧。姑苏吴郡长洲(位于江苏)人,俗姓许。字竹庵,别号藕庵。十九岁礼云栖寺晟公披剃,二十三岁诣万峰受具足戒,还侍晟公。后阅圆觉经,参万峰三年后,再参木陈道忞而得契悟,以胃疾发,居江苏娄东双树,闭关山东福城,诵写法华经病愈。四十五岁参金明介庵悟进,承付嘱,年余归南城藕庵,以病退东关。康熙十六年示寂,世寿五十七。有语录二卷行世。[五灯全书卷八十一]

  • 慧觉照衣

    慧觉照衣

    慧觉照衣(1605~1673),明末临济宗僧。四川綦江人,俗姓熊。号慧觉。三十岁于华银山参礼普贤大士,值遇常白,乃依之剃发受具足戒。半年后,常白示寂,遂继主院务,四年后请辞,游学于江南,遇四川之刘三德,受请至湖山白衣阁。后参礼破山海明,游峨嵋山,连坐七刹,与众论楞严经、圆觉经、金刚经等。顺治元年(1644),值甲午之变,隐于四川夜郎八年。顺治十年,闻破山住四川金城寺,遂前往礼谒,后随侍破山至双桂寺,机缘成熟,为其法嗣。未久辞归渝州(四川),住重庆崇因寺,其后历住湖山治平寺、太公山石宝寺、江津圆通寺、珠林洪福寺、巴县宝莲院。康熙十二年九月示寂,世寿六十九。有慧觉衣禅师语录三卷行世。[五灯全书卷七十]

  • 张晖斋

    张晖斋

    张晖斋,元末荆门(今属湖北省)人。少时为贡生,偶得阴阳神印,又梦诸葛孔明教以神印招忠孝雷兵消灭邪魔之法,乃弃家至武当山为道士。此法后传赵全阳、黄谷阳。至正十一年(1351年)因红巾军起义,黄真人隐居南昌西山,其道法遂外传于江西一带。详载晖斋所撰《贯斗忠孝五雷武侯秘法》及《旭阳葆光真士吴升序》。

  • 宗坚

    宗坚

    宗坚,清初临济宗僧。号不磷。生卒年、籍贯均不详。为云南府(云南昆明)嵩山野竹福慧之法嗣。康熙六年(1667),住于弥勒兜率院。康熙十二年,奉师命住于嵩山禅寺。着有兜率不磷坚禅师语录三卷。

  • 张燕昌

    张燕昌

    张燕昌(1738—1814),字文鱼,号芑堂,又号金粟山人,清浙江海盐武原镇人。生于乾隆三年,卒于嘉庆十九年,享年七十七岁。乾隆四十三年(一七七七)优贡,嘉庆元年(一七九六)举孝廉方正。擅篆、隶、飞白、行、楷书,精金石篆刻、勒石,工画兰竹,兼善山水、人物、花卉,亦精竹木雕刻,皆攸然越俗,别有意趣。勤奋好学,为浙派创始人丁敬高弟(高弟意为高足、高徒,是丁敬入门弟子)。初及门时,囊负南瓜二枚为贽,各重十馀斤。敬欣然受之,为烹瓜具饭焉。大胆创新,试以飞白体入印,被誉为浙派篆刻的“负弩前驱”。海盐文人治印之风,变始自张氏。亦曾师事嘉兴张庚,又在杭州与梁同书、翁方纲探讨考释,终日不倦,多所创见。


    好古嗜学,一生所见古书甚多,与藏书家鲍廷博极为友善,鲍氏曾赠送宋刻《汤注陶诗》。向吴骞借书数种,又奔赴河北搜集周在浚所著《南唐书注》18卷,为罕见之书,极少流传。家有藏书楼曰“娱老书巢”、“冰玉堂”等,藏书以精品见称。藏书印有“芑堂手拓”、“石鼓亭”、“张氏燕昌藏”等。著有《金栗笺说》《金石契》《三吴古砖录》《古来飞白书考》《石鼓文释存》《芑堂印存》等。子张开福,字质民,号石匏,晚号太华归云叟,篆刻家,亦富藏书,藏印有“文渔父”、“石鼓亭”、“闲情”、“金粟山人”、“白苗嘉谷”、“知不足斋主人所贻”等。

  • 钟会

    钟会

    钟会(225年-264年3月3日),字士秀,颍川长社(今河南长葛县西)人,生于黄初六年(225),是三国时大书法家、魏国三朝太傅钟繇幼子,自小即聪慧异常,禀赋过人。当时,中护军蒋济著书,认为“观察一个人的眸子,就足以判断其为人”。钟会5岁这年见到蒋济,蒋济惊异道:“这个孩子将不同寻常!”又过了两年,父亲带着他和8岁的哥哥钟毓来见明帝曹睿,钟毓见到皇上心中惶恐,汗流满面,而钟会看起来却若无其事。明帝就问钟毓:“卿为何出汗?”钟毓慌乱答道:“战战慄慄,汗出如浆!”明帝笑了一下,又转向钟会问道:“卿为何不出汗?”钟会从容说:“战战傈傈,汗不敢出!”明帝被他的巧妙回答给逗乐了,对钟繇说:“这孩子真是胆智过人,将来必堪大用。”


    钟会不仅天资聪颖,而且有一个对他成长特别有利的家庭环境。父亲钟繇是有名的硕彦鸿儒,母亲张氏也受过良好教育,她性情矜严,娴淑多才,对钟会的影响特别大。钟会在父母的指导下,从4岁开始诵读《孝经》,到十二三岁已读通了四书五经。他14岁入太学,在这里,他广猎四方奇文异训,饱览兵家、纵横之书,并广交师友、访圣求贤,学业日渐精深,等年方弱冠,即已成为深明韬略、文彩飞扬的知名学者。他还特别精通玄学,和同时代的王弼齐名,同被誉为文坛奇秀。


    景初三年(239),魏明帝去世,年仅8岁的齐王曹芳继位,遗诏由宗室曹爽和权臣司马懿共同辅政。当时,司马懿和太尉蒋济等人都很欣赏钟会的才华。经由他们引荐,钟会出任秘书郎。钟会和中护军司马师(司马懿长子)的参军虞松是好朋友。有一次,司马师让虞松起草一奏表,几次呈送上去,司马师都感觉不满意,让他重新修改,令虞松苦不堪言。当时,正巧钟会在座,见状,拿过稿子端详了一会,提笔改动了其中5个字,然后让虞松再次呈上。司马师阅后大为惊奇,说道:“这恐怕不是你自己改的吧?”虞松如实回答,司马师说:“既如此,那你让他来见我。”虞松回来向钟会转达了司马师的意思,钟会就问起司马师有何擅长,虞松回答说:“中护军博学明识,无所不通。”于是钟会便谢绝宾客,精心思考了10天,然后去见司马师。两人从早晨一直谈到傍晚,彼此都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等钟会出来,司马师叹息道:“真乃匡时济世之才。”自此,钟会经常出入司马师府邸,成为其座上宾和心腹谋士。


    当时,曹爽和司马氏两大集团为了争夺对朝廷的控制权,斗争十分激烈。嘉平元年(249)正月初六,曹爽陪同魏帝曹髦出洛阳城,前往祭祀明帝墓,司马懿父子乘机发动了“高平陵政变”,将曹爽势力一网打尽。政变后,司马氏开始独揽朝政大权,钟会跟着提升为尚书侍郎。嘉平三年(251)八月,73岁高龄的司马懿患病去世,长子司马师出任抚军大将军、录尚书事,继续专擅朝政,钟会跟着参与机密。等司马师开始辅政时,魏帝曹芳已近成年,他不甘心大权旁落,对司马氏专权日益不满,于是便和中书令李丰、光禄大夫张缉等人密谋,准备除掉司马师,夺回大权。但由于行动不慎,走露风声,司马师于嘉平六年(254)再次发动政变,捕杀张缉、李丰等人,废掉魏帝曹芳,另立高贵乡公曹髦为帝,曹髦即位后,赐封钟会为关内侯。这年钟会才29岁。


    司马师独揽朝政,擅行废立,引起了地方上一些亲曹势力的不满。正元二年(255)正月,魏国镇东将军、领淮南军事毋丘俭和扬州刺史文钦假奉太后密诏,联合在寿春(今安徽寿县)起兵,并向各州郡发布檄文,宣布讨伐司马师,随后派兵6万,渡过淮河向西进攻。消息传到洛阳,当时司马师刚刚割掉眼部肿瘤,伤口很大,很多人都认为大将军不应亲自带兵前往,不如派太尉司马孚去抵抗叛军,只有中书侍郎钟会与尚书傅嘏、河南尹王肃等人希望司马师亲征,司马师犹豫不决。钟会等人便劝道:“江淮地区兵力很盛,毋丘俭等人气焰嚣张,其锋锐之势不易抵挡。若诸将战斗失利,大势一去,那么您的事业就会失败!”司马师采纳了钟会等人的建议,让其弟司马昭兼任中领军,留守洛阳,自己率领各路兵马前往讨伐毋丘俭和文钦,钟会随军掌管机要。


    司马师大军一路进击,很快荡平了叛乱,留下贾充等人负责处理善后,自己率大军回师许昌。司马师因眼病复发,整日精神恍惚,自知不行,便召弟弟司马昭来许昌总管诸军,钟会又跟从司马昭掌管机密要事。不久,司马师因眼睛迸血身亡,司马昭主持发丧,并奏报朝廷。魏主曹髦下诏说:“东南地区刚刚平定,局势不稳,卫将军司马昭应暂且留在许昌,做为内外的援助。命令尚书傅嘏率领各军返回洛阳。”诏下后,司马昭犹豫不决,钟会说:“大将军刚刚去世,人心不定,将军若留在此地,万一朝廷发生变故,到时后悔莫及”,力劝司马昭应随同大军一同返回,司马昭同意。于是,钟会就与傅嘏密谋,让傅嘏上奏陈述司马昭必须回京理由。奏章发出,不等批示,钟会就与司马昭率军出发,回到洛水以南驻扎。曹髦本意是让司马昭留镇许昌,使大军和司马昭脱离接触,将他变成一个权力有限的地方大员,但不想钟会献计,强行回军,使计划破产。事已至此,他只得下诏擢升司马昭为大将军、录尚书事,继司马师辅佐朝政。钟会也升任黄门侍郎,被封东武亭侯,食邑三百户。从此,司马昭把钟会视为心腹,托以重任。钟会自己也踌躇满志,时常流露骄傲自负的神色。傅嘏就告诫他说:“你志向远大,但心胸不够宽厚。人生在世,建功立业,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容易,怎能不谨慎呢?”钟会虚心表示接受。


    甘露二年(257),钟会因母亲去世,在家守丧。当时司马昭刚刚重权在握,害怕地方实力派不服,就派出党羽四处观察动静。不久,贾充从寿春回来向司马昭汇报说:“征东将军诸葛诞在当地深结人心,对曹氏政权忠诚不二,时间一久恐对大将军不利。”于是司马昭就通过皇帝下诏,征调诸葛诞为司空,命他立即返回洛阳就职。诸葛诞接到诏书,不但不从命,反而上书历数司马昭罪恶,并派出儿子去东吴作人质借调兵马,在寿春反叛,宣布讨伐司马昭。东吴以全怿、全端为主将,领精兵3万前来助战。


    诸葛诞反叛消息传到洛阳,司马昭挟持天子,起兵26万,以镇南将军王基、安东将军陈骞为正、副先锋,监军石苞为左军,兖州刺史州泰为右军,浩浩荡荡杀奔寿春。钟会闻讯从家中赶来,随行参赞军事。战报传到寿春,诸葛诞领本部精兵,会合东吴援军前来决战,一场大战迫在眉睫。司马昭召集散骑长史裴秀、黄门侍郎钟会等人,商议破敌策略。钟会献计说:“东吴起兵帮助诸葛诞,目的在于图利,如果以利诱惑,肯定能取胜。”司马昭听从钟会计谋,让石苞、州泰各领兵埋伏在石头城,王基、陈骞领精兵在后,让部将成倅带偏军前去诱敌深入,又让人把大批牛、马、辎重散放阵中。诸葛诞率大军来到阵前,见魏兵衣冠不整、阵容杂乱,便挥兵长驱直入,一路掩杀而来,成倅佯装败退下来。吴兵进入阵中,见到遍野牛、马、辎重,再无心作战,都争着来取,阵容大乱。正在这时,魏兵从四面扑来,将诸葛诞大军包围,一时杀声震天,诸葛诞大败,率残兵败将逃回寿春,闭门坚守,吴兵逃到安风(今安徽霍丘西南)驻扎。


    司马昭见初战告捷,十分高兴,想乘胜将寿春四面围困,全力攻下。钟会劝阻说:“现在诸葛诞虽然失败,但寿春城中粮草尚多,又有吴兵屯驻安风构成犄角之势。我军若将寿春四面围困,慢攻他们会坚守,急攻他们会死战,万一吴兵再来乘势夹攻,形势会对我们极为不利。我看不如三面围攻,故意留下南门大路,放任他们出逃,到时候我们乘胜出击,定能大获全胜。至于吴兵,远道而来,粮草不足,只要派轻装骑兵从后面包抄,便可不战而胜。”司马昭抚着钟会后背说:“你真是我的张良啊!”于是下令将寿春南面魏兵撤走。吴军统帅全怿突然见魏军撤防,便乘机率部由安风进入寿春,与诸葛诞会师,其余一部分战败,由孙琳率领退回本国去了。钟会见吴兵入城,外无援军,这才让司马昭将寿春四面包围,寿春变成了一座孤城。


    吴军主帅全怿是东吴大将全琮之子。全琮和孙权联姻,是朝中重臣,这次全琮的儿子全怿、孙子全静,从侄全端、全翩、全缉都率兵来解救诸葛诞。全怿哥哥的儿子全辉、全仪留在建业(今南京),因和家里人发生争吵,便携老母及家丁几十人渡江来归附司马昭。钟会见此,顿生一计。他模仿全辉、全仪笔迹写了一封信,派全辉、全仪的亲信带着到城内报告全怿等人,说东吴全国上下对全怿等人不能将诸葛诞部队从包围中解救出来,感到很愤怒,要将各位将领的家属全部杀死,因此他们才渡江来投奔司马昭。全怿等人听后非常恐惧,便将其管辖的东城门打开,出来投降。城内因此军心动摇,士兵哗变,魏军乘机围攻,寿春陷落。司马昭入城,下令将诸葛诞全家不论老小一律处决,户灭三族。当时,吴兵多半投降,散骑长史裴秀建议,将其全部坑杀,免生变故。钟会反驳说:“古代用兵的策略认为:完整地得到敌国的土地和人民,最为有利。对待俘虏,只杀掉罪魁祸首就行了,若将其全部坑杀,是不仁之举,会失掉民心。不如把他们放归江南,以显示我朝的宽大!”司马昭听从了钟会的建议,把吴兵俘虏全部送回本国。


    攻破寿春,钟会出谋划策最多,他因此更加得到司马昭的宠信。大军撤还后,他以中郎身份在大将军府任记室,是当时司马氏集团的核心人物和智囊。后来,朝廷就讨伐诸葛诞论功行赏,钟会因功升太仆,封陈侯,但他反复上表,辞让不就。曹髦下诏说:“钟会参与军事,出谋划策,料敌如神,出奇制胜,有赞襄之功,却不受封赏。言辞意旨,恳切诚实,前后几次推让,志向不能改变。那些居功不傲的人,自古受人尊重。现在还是尊重其意愿,成全其美德吧!”。最后只升迁他为司隶校尉。钟会虽在外任,但由于声名显赫,又是司马昭的心腹宠臣,因而朝内大小事情,包括官吏的任免,他无不插手,有“幕后宰相”之称。


    蜀后主刘禅,自诸葛亮去世后整日沉溺酒色,贪图享乐,排挤忠良,宠信宦官黄皓,整个国家被搞得面目全非,乌烟瘴气。姜维任大将军后,几次出兵伐魏,大都无功而返,最后为逃避黄皓等人迫害,只好外出屯田避祸。面对这种形势,司马昭想派大军讨伐蜀国,但朝中大臣大都表示反对。一天,司马昭召见钟会说:“我想任你为大将,前去讨伐东吴,可以吗?”钟会笑着说:“主公的意思恐怕是想让我去讨伐西蜀吧?”司马昭大笑道:“你真会揣测我的心思。”于是两个人便常在一起纵论形势、考察地形、谋划方案。


    司马昭本意是想让钟会和安西大将军邓艾合兵攻蜀,但钟会想立头功,又怕受制于邓艾,就向司马昭建议说:“蜀川道广,并非只有一条路线可以出击,我想最好和邓将军分兵进攻。”司马昭接受了他的建议。景元三年(262)冬天,司马昭正式拜钟会为镇西将军、假节钺,都督关中军事,统一调遣青、徐、兖、豫、扬等处兵马,同时派人持节令邓艾为征西将军,都督关外陇上部队,准备约期伐蜀。


    钟会接受任命后,以伐吴为名,命令在青、兖、豫、荆、扬等地大造战舰,同时派唐咨到登州、莱州等靠海地带征集渔船。司马昭不解其意,问道:“你从旱路进攻蜀川,造船有何用途?”钟会回答说:“蜀国若听到我军将大举进攻,必定会向东吴求救。因此,我先制造声势,装作要讨伐东吴,使其不敢轻举妄动,一年之内蜀国灭亡,舰船也建成,再来讨伐吴国,正好顺理成章。”司马昭听后,对钟会更加佩服,但并非对他没有戒心。当时,司马昭的妻子王元姬劝司马昭说:“钟会这个人见利忘义,好生事端,宠爱他太过分肯定会发生问题,不可以交给他重要任务。”相王府的西曹掾邵悌也秘密劝告司马昭说:“钟会率领大军去进行灭国性战争,我看钟会心高志大,不可以使他独掌大权。”司马昭笑着说:“我何尝不知道,只是因为蜀汉不断侵扰边境,现已精疲力竭。我今天派大军征伐,势在必得。可大家却都认为不可能成功。一个人一旦犹犹豫豫,胆怯畏缩,智慧和勇气便会枯竭,若这样再让他们去作战,正好是去送给敌人作俘虏。现在只有钟会跟我意见相同,派他出征,肯定能消灭顽敌。敌人消灭以后,即使发生你所想象的这种情况,也不必担心。因为蜀汉亡国之后,遗民震惶,心神不定,不可能和他合谋起事;至于远征将士,都想早日还家,也不会跟他同心协力。钟会如果反叛,只会自趋灭亡。因此你不必忧虑,但要保守秘密。”


    景元四年(263)秋天,元帝曹奂正式下诏讨蜀。命征西将军邓艾出击甘松沓中,牵制姜维;雍州刺史诸葛绪进攻武街、桥头,切断姜维后路;镇西将军钟会亲自统帅10万大军,分别从斜谷、子午谷、骆谷进兵,直指汉中(今陕西汉中)。同时任命卫瓘持节为监军。钟会出师这天,司马昭亲自率领文武百官相送到城外,只见旌旗蔽日,铠甲凝霜,秋风萧瑟,战马嘶鸣,气势极为壮观。一场空前规模的灭国性战争即将打响。当时,蜀将姜维先前已发觉魏国在关中一带集结人马,储备粮草,有进行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迹象,几次上书朝廷,请求派遣援军加强战备,但刘禅、黄皓等人却宁可相信巫婆的预言:“敌人不会自入险地,陛下欢乐太平!”对姜维的要求不作理会,直到大军压境,才仓促派出右车骑将军廖化领兵前往沓中支援姜维,左车骑将军张翼和董厥进守阳安关。


    钟会10万大军,分作三路,分别由斜谷、子午谷和骆谷大举南下,他以牙门将许仪为先锋,在前逢山开路,遇水叠桥,自己率大军随后,迤逦向汉中进发。许仪立功心切,领兵直扑南郑关。对部将说:“过了这道关口就是汉中了,关上人马不多,诸位跟我奋力夺下!”一声令下,众将士一齐往前冲杀,但不想蜀将卢逊早在关上装设了诸葛亮发明的十矢连弩,梆子一响,箭如雨下,许仪几次冲锋都被击退,死伤将士很多,于是派人报告了钟会。钟会领了一百多名骑兵亲自前来察看。蜀军见是魏军主将来到,奋勇杀下关来,钟会拍马过桥回走,不想桥突然下塌,陷住马蹄,挣扎不起,只好弃马步行,刚要跑下桥来,被卢逊赶上,举枪就刺,但被魏将荀回身一箭射下马来。钟会乘机指挥魏兵反扑,杀散蜀军,夺了关口。战斗结束,钟会因自己被陷在桥上险些送命,喝令将先锋许仪推出斩首示众。许仪的父亲许褚,为曹魏建有奇勋,众人都为他求情,但钟会不许,消息传开,军中无不惊惧。


    南郑关失守,西蜀命令各个防守据点都不要交战,退回汉、乐二城固守。钟会大军长驱无阻,平安抵达汉中。钟会认为兵贵神速,不可少作停留,贻误战机,于是就派护军荀,前将军李辅各自统帅万余兵马分别包围汉城、乐城,自己率主力,以胡烈为前锋直扑阳安关,阳安关险峻异常,只要守将傅佥扼住关口,任凭钟会10万大军,一时总难飞越。但傅佥害怕寡不抵众,忙遣使飞报成都,乞师援助,蜀国就派蒋舒领兵前来救援。蒋舒本是武兴军督,由于才能平庸,蜀后只调他协助傅佥,他因此心中怨恨,傅佥想坚守,蒋舒偏要出战,两人各执一端,莫衷一是。结果,决定由傅佥守关,蒋舒出关迎战,但未料到蒋舒一出关就向钟会大军投降,随后作向导,同魏军一同来叩关。傅佥在关上见是蒋舒归来,遂下令开关。关门一开,魏军蜂拥而入,傅佥战死,阳安关易手。钟会率部入关,得了许多粮草辎重,非常高兴,于是下令犒赏三军,并在关上留宿。第二天李辅、荀报告汉、乐二城蜀兵已经归降,钟会便催军前进。部队行至定军山,忽见雾锁山头、愁云密布,几乎不能行军。钟会颇为惊异。就问降将蒋舒:“山上有没有神庙?”蒋舒回答说:“山上并无神庙,只有蜀汉故丞相诸葛亮墓。”钟会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诸葛丞相显圣,遗惠于自己臣民,令人敬仰!”于是就让备好牲品,亲自率众将领到墓前扫祭,并发誓入蜀以后,决不妄杀一人,待到扫祭完毕,云雾渐渐消散,部队继续开拔。这个故事当然纯属虚构,但钟会扫祭武侯墓却真有其事,这其中一方面是由于他本人对诸葛亮的景仰,而更多的则是借此举收买蜀国人心。


    姜维听说钟会大军已进入汉中,急忙挥师东进,行至阴平,想纠合兵力杀回阳安关,尚未到达,听说关城已经失守,于是退向白水与蜀将张翼、廖化合兵一处,守卫剑阁。钟会率大军一路行进,并作《告蜀中官兵父老书》散发各处,大意说:“姜维屡次出兵陇右,滋扰我边境,侵害我羌氐民众,当时国家多事,未及征伐。现在我边境无事,国泰民安,故兴兵五路,前来致讨。巴蜀不过拥有一州兵力,分散守卫,难以抵御帝王之师;九州险要也并非某一姓统治者所能长久占据。聪明的人能预见没有成为现实的危险,睿智的人能够防止灾祸的发生。因此微子离开商朝作了周朝的宾客;陈平背离项羽,为汉朝立下功勋。巴蜀贤者若能效法微子,学习陈平作法,将会受到优遇,并能造福后代;相反若苟且偷安,迷途不返,大兵压境,玉石俱碎,到时后悔莫及。请权衡利害,自求多福,并相互转告,使众人明白我们的态度。”


    邓艾一路追剿姜维直至阴平,挑选精锐士兵,打算同诸葛绪一道避开剑阁,由德阳抄小路进入江油,到达绵竹,逼近成都。但诸葛绪认为他本人受到的指令是阻截姜维,朝廷并没有让他西进,于是进军白水,与大军统帅钟会会师。钟会派遣田章等人率军一部从剑阁西面直出江油,行军不到百里,连破西蜀伏兵三个营垒,邓艾就以田章为先锋,长驱直入。钟会与诸葛绪率大军直奔剑阁。钟会阴谋独揽对军队指挥大权,扩张自己的部队,就向朝廷告密,说诸葛绪畏敌如虎,不敢前进,朝廷便命他将诸葛绪收拿,用囚车押回洛阳,将诸葛绪所率部队划归他统一指挥。剑阁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又有姜维重兵把守,钟会大军几次进兵不能攻克,而且运输线拖得太长,完全暴露在易受攻击的敌人国土上,粮草供应渐渐不支,只得暂时从关前撤退。这时邓艾从江油抵达绵竹,经过激战,斩杀了主将诸葛瞻,大败蜀军。姜维听说诸葛瞻战败,急忙从剑阁撤军。迅速向成都移动。钟会乘机进驻涪县,同时派遣胡烈、田续、庞会等部围追堵截,挡住姜维撤回成都的退路。邓艾拿下绵竹,率军直扑成都,蜀兵望风而降,百姓纷纷逃亡。蜀后主刘禅慌恐无主,在光禄大夫谯周等人劝说下,反绑双手,带着棺材,出成都北门十里向邓艾投降。同时派人命令姜维等人放下武器,就地投降。姜维行至广汉郪县,接到诏书。他经过反复权衡,决定暂且忍辱投降,以作后图。于是下令手下将士放下武器,把自己符、印交给魏军先锋胡烈,然后带领张翼、廖化、董厥等大将绕道至钟会大营投降。钟会见姜维远道来向自己投降,十分高兴,亲自迎接入帐,莞然笑着说:“伯约(姜维字)为何直到现在才来?”姜维流泪答道:“国家重兵都在我手中,我身为三军主帅,不能保全社稷,本应以死报国,只是听说钟将军仁明英武,才不惜忍辱前来投降,因此,今天来这里尚属早呢。”钟会本来就很欣赏姜维的才干,听了这话,赶忙起身拉姜维入座,待为上宾,并暂时归还了姜维的符印,让他仍旧统帅原来的部队,以示信任。


    蜀汉帝国投降后,钟会受命在当地发布诏令,免除了百姓旧有的一些租赋徭役,并下令禁止军队抢劫、掳掠,使社会秩序逐渐得到恢复。他还特别注意礼贤下士,用以安抚蜀地官吏,和姜维等人的关系保持很好,在当地声望很高。景元四年(263)十二月,朝廷下诏拜钟会为司徒,进爵县侯,封邑一万户,同时封他的两个儿子为亭侯,封邑各一千户。一家荣宠无比。


    钟会盘踞蜀川,手握重兵,渐渐滋生野心,图谋不轨。姜维虽然暂时奉诏投降了曹魏,但内心一直想伺机复国,发现这一迹象后决心促成并利用钟会的阴谋。作为第一步,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矛头指向了另一平蜀主将邓艾。


    邓艾从阴平出奇兵,抄小路进入蜀川,逼降刘禅,立下首功后,恃功自傲,不知自抑,在当地独断专行,为所欲为,甚至提出封刘禅为扶风王,引起司马昭不满。司马昭通过监军卫瓘告诫邓艾说:“任何事情,都应该先行呈报,等朝廷批准后才去实行,不可擅作主张,想做就做。”邓艾不以为然,上书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有利于国家、人民,就可以自己作主,断然施行。”他还引用《孙子兵法》中的话表示:“进不求名,退不避罪。”司马昭看后大惊,怀疑邓艾存有野心,遂以手书秘密交给卫瓘、钟会,要二人暗中监视邓艾行动。钟会接到密令,认为时机来到,就找姜维计议说:“邓艾功劳在我之上,又被封为太尉,现在司马公怀疑他图谋不轨,让我和卫瓘监视他。伯约对此有何看法?”姜维答道:“我听说邓艾本来出身低贱。小时候本是个农家放牛娃,现在侥幸从阴平斜径攀木悬崖,立了大功,并不是因他善于谋划,而是靠了国家的洪福。试想若不是钟将军和我剑阁对峙,他如何能得逞。现在他要封蜀主为扶风王,是想收买蜀人之心,其反情不言自现。司马公怀疑得对。”钟会又问:“依你看,该用什么策略对付他呢?”姜维小声说:“趁现在司马公猜疑之际,赶紧上表,奏报他谋反情形,到时司马公一定会让将军前去讨伐,到时便可乘机将他除掉。”钟会点头称善,遂即派人送表到洛阳,诬称邓艾在当地专权恣肆,私下交结蜀人,反情毕露,要朝廷早作决断。表章上后,朝中文武无不为之震惊。钟会又派人在中途截获邓艾送报洛阳的奏表,模仿邓艾的笔法,改动其中个别词句,使语气变得狂傲悖慢,以此来证实自己的指控。司马昭看了大怒,下令让钟会逮捕邓艾,用囚车押回京师。


    钟会接到命令,即让监军卫瓘打前阵,先行到成都收拿邓艾父子。他知道卫瓘手下兵力薄弱,打算乘机让邓艾杀掉卫瓘,以证实其反情。卫瓘明白钟会用的是借刀杀人的毒计,可又无法推脱,于是先发布几十道檄文到成都,通告邓艾部下,说:“奉诏逮捕邓艾,不关他人。若早来归附,原来爵赏不变;胆敢抗拒,屠灭三族!”随后带着槛车,乘星夜赶来。等到鸡鸣,邓艾部将见到檄文者,都望风投拜于卫瓘马前。其时,邓艾尚未起床,卫瓘乘坐使者车,直入其住处,顺利将其拿下,装入囚车。钟会率大军于景元五年(264)正月十五这天抵达成都,见邓艾已被捕拿,就派兵将其押往京师洛阳。


    钟会最怕的只有邓艾一人,等邓艾被抓,自以为功名天下无比,加之十几万精兵强将控制在自己手中,再不愿屈居人下,决心起兵反叛朝廷。他和姜维密议,准备以姜维为先锋,率领5万蜀兵出斜谷,自己统帅主力大军尾随其后,先攻占长安,然后令骑兵走陆路,步兵走水路,由渭水进入黄河,估计5天可以抵达孟津,与骑兵会师洛阳,一朝便可拥有天下。然而就在这时,钟会收到了司马昭的亲笔信,信中说:“我深怕邓艾抗拒命令,特派中护军贾充率领骑兵万余人进入斜谷,驻防乐城。我亲自统帅10万大军屯兵长安。大家不久就可以相见了!”钟会阅后大惊失色,说:“单单抓获邓艾,司马昭知道我一人就完全可以胜任,可他却带如此众多军队前来,一定是怀疑我有反叛之心!”姜维从旁回答说:“君疑臣,则臣必死。邓艾就是实例!”钟会握紧拳头说:“我主意已定,现在要赶快行动,如果事情顺利,便可拥有整个天下;如果不顺利,退回西蜀,仍可学刘备偏安一隅。自寿春之战以来,我算无遗策,已远近闻名,在这种功高名盛的情况下,我哪能还有其他好的归宿?”


    当时正巧郭太后(明帝皇后)去世,钟会于正月十六日这天召集全体高级将领,包括护军、郡守、牙门骑督和西蜀旧官,在蜀国朝堂为皇太后发丧。等仪式完毕,钟会突然宣布说:“司马昭南阙弑君,大逆不道,早晚将会篡魏。太后临崩有遗诏送我,让我与大家共同起兵讨伐,望诸位不要辜负太后遗志!”随后把伪造的诏书交给众人传阅,并让他们表示意见。大家都面面相觑,大惊失色,不敢言语。钟会拔剑在手,怒吼道:“有胆敢抗拒者,格杀勿论!”众人恐慌,只得表示从命。钟会就让人把他们说的话写在板上,签字画押,做为凭证,让亲信带着去接管各路军队的指挥权,然后把在座将领全部软禁在宫中,宫门、屋门都关得牢牢的,另派士兵严加看守。姜维建议钟会将曹魏远征军将领全部坑杀,以绝后患。钟会拿不定主意。


    当时,护军胡烈也关在宫中。他有个儿子叫胡渊,带兵驻在城外营里。钟会的帐下都丘建,本是胡烈旧属,胡烈把他推荐给司马昭,钟会召他跟随自己伐蜀,对他非常宠信。丘建看到胡烈被独关一室,闷闷不乐地坐在那里,心中非常同情,想给他一点照顾,就对钟会说:“将军们被关在这里,没吃没喝的总不太好,是不是可以派几个小卒子进来为他们端饭送水?”钟会答应,并派丘建去监督这件事。丘建趁着这个便利,放胡烈的亲兵进去。胡烈乘机编了一套谎言告诉亲兵,又给儿子写信,说:“丘建秘密传消息说,钟会已在宫中挖好大坑,准备下了几千根大棒,打算把远征军将士全部坑杀,然后造反。”其他牙门将的亲兵也到处传播此事,一夜之间,整个军营无人不晓,群情愤激,终于酿成哗变。


    正月十八日中午,胡烈的儿子胡渊首先擂响战鼓,率领自己部队闯出军营,其他各路将士闻讯纷纷出营追随,人群像潮水般涌向宫城,呐喊声震天动地,数不清的士兵架梯子、爬城墙,好像蚂蚁上树一般,一霎时,他们杀了守卫城门的士兵,都拥到宫里来了。这时候,钟会正在跟姜维商议出兵计划,忽然听到外面一片喧哗,好像失了火似的。他赶忙派人去探听,说是大批士兵正从四面八方杀进宫来。钟会一下子着了慌,问姜维:“好像是士兵叛变了,怎么办?!”姜维说:“只有杀掉他们!”钟会让人关了殿门,想派人先把关押在屋内的牙门、郡守杀掉,可屋里人拿桌子顶住门口,士兵一时撞门不开。一眨眼的功夫,宫殿四面起火,外面叛兵劈开殿门杀了进来,有使刀枪的,有拿弓箭的,有跳墙头的,有爬屋顶的,秩序混乱不堪,那些被关押的牙门、郡守乘机冲出屋子,与自己的部下会面。姜维领着钟会左突右撞,冲杀不出,经过一番格斗,姜维被杀,众人又一拥而上,将钟会乱剑砍死。随后士兵又四处奸淫掳掠、烧杀抢劫,繁华的成都街区尸横遍地,血流成河,顿成人间地狱。后来多亏监军卫瓘出面弹压,并约束将领,形势才渐渐稳定下来。


    钟会被杀后,暴尸厅堂,无人理会,最后由曹向雄出面,将其草草收埋。一代名士最后竟落得这般下场!后人有诗咏叹说:


    髫年称早慧,曾作秘书郎。


    妙计倾司马,当时号子房。


    寿春多赞画,剑阁显鹰扬。


    不学陶朱隐,游魂悲故乡。


    可谓是对钟会一生最好的概括和总结。


  • 朱昆田

    朱昆田

    朱昆田(1652~1699),清诗人。字文盎,号西畯。浙江秀水(今嘉兴)人。朱彝尊子。家有藏书八万卷,尽能读之,含英咀华,才名远播,一时有“小朱十”之目。好游,每游往往数年不归,归则不数月又出。尝供奉内廷,既谪官,寓京师十年。郑方坤《国朝名家诗钞小传》称其“诗才雄骜,吐故纳新,无一字拾人牙慧,亦其耳濡目染,胚胎家学者深矣”。著有《笛渔小稿》,附其父《曝书亭集》行世。生平事迹见《清史列传》卷七一、《国朝耆献类征》卷四二六、《国朝名家诗钞小传》。

  • 曾宏父

    曾宏父

    曾宏父,字幼卿,自称凤墅逸客,南宋庐陵(今江西吉安)人。《宋史》无传,据康熙本《雷州府志》卷十记载,“宝庆年间(1225—1227)知雷州军事”。嘉熙、淳祐间,尝刻《凤墅法帖》二十卷、《画帖》二卷、《时贤凤山题咏》二卷、《续帖》二十卷。又创凤山书院于庐陵城郊,得林泉之胜。纂有《石刻铺叙》二卷,自述所集《凤墅帖》特详,有《四库全书》本。《全宋诗》卷三二九八录其诗二首。文收入《全宋文》卷八○二六。事迹见《万历雷州府志》卷六、《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六。

  • 张若海

    张若海

    张若海,五代人。号悟微子。遇云光先生传授三洞科教。后晋天福八年(943年),编撰成《玄坛刊误论》一卷。

  • 赵士锦

    赵士锦

    赵士锦,明末清初常熟人。字前之,号逊复。赵隆美四子,陈必谦亲家。明崇祯十年(1637年)进士。授广东化州知州,复罗江书院并置社田,政清刑简称名宦。十六年补工部营缮司员外郎。十七年守阜成门,拒就李自成职被释归。南明福王复原官。弘光元年(1645年)补南京工部都水司员外郎。入清归隐。曾捐建常熟三峰寺韦驮殿等。以才名与兄士春誉称“二赵”。著有《甲申纪事》《北归记》《壹是堂集》等。

  • 张融

    张融

    张融(444~497),南朝齐文学家。字思光,吴郡吴(今江苏苏州市)人。出身名门世家。曾任仪曹郎,长沙王镇军参军、黄门郎、司徒左长史等职。为人狂傲,常叹息:“不恨我不见古人,所恨古人又不见我。”齐高帝赏识其博学,为太尉时常与其相处,曾笑曰:“此人不可无一,不可有二。”其家世代信佛,本人又善玄言,著有《门律》,其中一章,阐述佛、道二教一致的观点,今载《弘明集》中。其文体多变,变而屡奇,所作《门律自序》云:“吾文章之体,多为世人所惊。”又云:“丈夫当删《诗》、《书》,制礼乐,何至因循寄人篱下。”其赋以《海赋》较著名,文词诡激,独与众异。镇策将军顾觊之称:“卿此赋实超玄虚。”今存诗四首,《别诗》较有名。钟嵘《诗品》评云:“思光纡缓诞放,纵有乖文体,然亦捷足丰饶,差不局促。”《隋书·艺文志》著录其文集二十七卷。《玉海集》十卷、《大泽集》十卷、《金波集》六十卷、《少子》五卷,均散佚。明人辑有《张长史集》。《南齐书》、《南史》有传。

  • 真人元开

    真人元开

    真人元开(即淡海三船,平假名:おうみのみふね;,722年─785年),奈良时期的学者、皇族,他是天智天皇的后裔,初称三船王,自幼出家,出家后改称元开,后奉敕还俗,下降为臣,赐姓淡海真人。曾任国司、文章博士、大学头,有“文人之首”美称。在鉴真于753年东渡日本之前,真人元开曾受过佛教的教诲。到鉴真到达奈良后,便由他亲自化导。还俗后历任文章博士、大学头,与石上宅嗣并称当时文人之首。曾为历代天皇撰选汉式谥号。著有《唐大和上东征传》、《送戒明和尚状》等。

  • 赵汝腾

    赵汝腾

    赵汝腾(?-1261年),字茂实,号庸斋,晚年又号紫霞翁,太宗八世孙,居福州(今属福建)。少时随父不敌宦游湖湘。宝庆二年进士,历礼、兵部架阁,籍田令。嘉熙元年,召试馆职,授秘书省正字。二年,除校书郎,迁秘书郎。累迁玉牒所检讨官。四年,以草史嵩之解督府归相位制有箴砭,淳祐元年,出知温州。三年,为江东提刑。四年,知婺州,荐何基于朝(《何北山先生行状》)。五年,召为起居舍人,迁吏部侍郎兼侍讲。九年,权工部尚书,兼权中书舍人,为左司谏陈垓论罢归里。十二年,召为礼部尚书,兼给事中,兼直学士院,拜翰林学士兼知制诰,兼侍读。宝祐元年,出知建宁府,移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召兼翰林学士承旨,知泉州、知南外宗正事,复兼侍读,兼翰林学士承旨。景定二年卒。其学远师朱熹,守正不阿,论斥严切,其集中奏议,如《内引》二札,反覆详明,深中时弊。然以道学得享盛名,门生至谓其“仲尼复出”(刘克庄《顾贡士文英诗传演说柳氏国语辨非后叙》)。《癸辛杂识》谓其荐徐霖为著作郎,纵其狂,递相汲引,有大宗师、小宗师之比,“是则宋季士大夫崇尚道学,矫激沽名之流弊”(《四库全书总目》卷一六四)。著有《紫霞洲集》(《文渊阁书目》卷九),又有《蓬莱集》、《庸斋琐闼集》、《庸斋表笺》(《内阁藏书目录》卷三、五),均已佚。清四库馆臣自《永乐大典》中辑为《庸斋集》六卷,有《四库全书》本。《全宋词》第四册收其词一首。《全宋诗》卷三二六一至三二六二录其诗二卷。《全宋文》卷七七七八至七七八一收其文四卷。事迹见本集诗文及《宋史》卷四二四本传。

  • 庄亨阳

    庄亨阳

    庄亨阳(公元1686—1746),字元仲,号复斋,南靖上洋人。福建南靖奎洋镇人。19岁中秀才,26岁中举人,33岁中进士,殿试二甲第8名。历任山东莱州潍县知县、国子监助教、吏部检封司主事、汉阳府同知、湖北内监试、徐州府知府、江南按察使分巡淮安、徐州、海州道。庄亨阳不仅为官清廉刚正,恪尽职守,政绩显著,更是清代著名的清官、学者、治水专家,他以学者、科学家的身份享誉海内外。庄亨阳对数学造诣很深,早年研究《九章算术》,后又研究《几何原本》等西洋数学著作,并根据学以致用的原则把数学知识运用到生产实际上,在任分巡淮徐海道时,就运用自己的数学知识来指导修造河防工程,并把研究结果整理成笔记,编成《河防算术》一书,该书被收入《四库全书》,名为《庄氏算学》,英国李约瑟博士著《中国科技发展史》、李俨撰《中国算学史》、钱宝琼写的《数学史》等著作都高度评价了《庄氏算学》。

  • 郑瀚

    郑瀚

    郑瀚,清代喉科医家。一作郑承瀚,字若溪,一字枢扶。安徽歙县人。喉科名医郑宏纲长子。性好医学及地理,曾遍游楚、豫、江、浙等地,获传方,用之多效。与其弟承洛研习医理,精喉科。立“金从水养”一法,行医二十余年,活人甚众。兼擅幼科、痘科及针灸。嘉庆九年(1804年),与*方成培博采古书之长,增订方氏原著《重楼玉钥续编》两卷。其书详论喉科之虚证,以及喉科色、脉辨证。对“白腐证”按“虚燥”论治,补《重楼玉钥》之未备。又撰《喉白阐微》一卷(1797年,或误题为郑梅涧著),多述其临证经验,阐白喉养阴清肺之微义,于1956年由其后裔郑景岐献出藏本印行。另著《咽喉辨证》、《痘科切要》等。

  • 郑宏纲

    郑宏纲

    郑宏纲(1727年-1787年),清代喉科名医。字纪元,号梅涧。歙县(今属安徽)人。世医出身,其家从先祖起知医者,代不乏人。其父郑于丰(字绥年,号认斋)在外经商时,遇福建人黄明生,精于喉科,经几次携重礼恳求,始得其所传喉科秘本,并带回,令子侄研习,用之临证,常奏良效,自此其家以喉科医闻名。宏纲自幼得喉科秘传,专喉科有年,钻研理论,临证经验丰富,因见历代缺乏喉科系统专书,乃据家藏喉科秘本及经验心得,约于乾隆年间撰成《重楼玉钥》一书。其后由人辗转传抄,传至天津,于道光十八年(1838)由冯相棻等刻行。其书论述咽喉生理、病理、辨证、预后,治法包括针刺、手法、吹喉、外敷、含漱等数种,而以养阴清热为特点,其中所记证候,如白缠风(类似白喉)所用方剂,如养阴清肺汤等,多为后世医家所采用。其用针灸配合治疗喉科,亦为特点之一。子承瀚(一作翰,字若溪,号枢扶),孙钟寿(祝三)等继家学,世称“南园喉科”。 

  • 张宪

    张宪

    张宪(约公元1341年前后在世),字思廉,家于玉笥山,因号玉笥生,绍兴山阴(今属浙江)人。师事杨维桢,负才自放,薄游四方,自誓不娶不归故里。至正年间至京师,他善骑烈马飞驰,与人论天下大事,使人惊骇,被视为狂生。在京不遇,回到浙江,入富春山中,混迹于僧道者流。张士诚据吴,招致张宪为太尉府参谋,后迁枢密院都事。张士诚败后,他变姓名,走杭州,寄食报国寺以终。他本有大志,“何能尧吾君,调理继稷契”(《冬夜闻雷有感》),而且要杀尽权奸佞臣,可正当元末乱世,他志不获伸,于是“感时伤物,而泄其悲愤于诗”(《玉笥集》刘釪序),如《怯薛行》、《戏赠乍浦税收歌》等即是针对现实有感而作。从他的诗可以看出他对元王朝由期望到绝望的思想过程。在杨维桢的学生中,他是鹤立鸡群者,杨说过“吾铁门称能诗者,南北凡百馀人,求其似宪及吴下袁华者,不能十人”。他长于乐府体和歌行本,戴良称“至于乐府歌行等篇,则又逸于思而豪于才者”(《玉笥集》戴序)。杨维桢非常欣赏他的乐府体诗,说:“吾用三体咏史,古乐府不易到,吾门惟张宪能之。”《四库全书总目》称赞他的“感时怀古诗作,类多磊落肮脏,豪气坌涌”。他的《岳鄂王歌》便是一首咏史的歌行,写得忠愤感激,意气昂扬,淋漓悲壮,从内容看,与一般咏岳飞的诗不同,刘釪在序中特地拈出此诗,指出“非徒详其事实,且寓褒贬鉴戒之意”。他的诗受李贺影响,色彩浓烈,形象奇特,光怪陆离。他也学韩愈,有诗说“我诗直欲追韩奇”。著有《玉笥集》十卷,诗末间附评语,为杨维桢所点定。生平事迹见《玉笥生传》(孙作《沧螺集》卷四)、《(正德)华亭县志》卷一五、《列朝诗集小传·甲前集》、《元诗选·初集》小传、《明史》卷二八五、《新元史》卷二三八。

  • 赵善括

    赵善括

    赵善括,宋代文学家。生卒年不详。字无咎,号应斋居士,太宗七世孙,隆兴(今江西南昌)人。孝宗朝登进士第。乾道四年,知常熟县。七年,以赈济有功,通判平江府(《至正重修琴川志》卷三),徙润州。淳熙六年,知鄂州,放罢。十年,差知廉州,又放罢。十六年,差知常州,被论凶暴,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宋会要辑稿》职官七二之五五)。善括能诗文,杨万里称其文“大抵平淡夷易,不为追琢,不立崖险,要归于适用”(《应斋杂著序》,见《诚斋集》卷八四)。《四库全书总目》亦云其奏议“简洁切当,得论事之要”,而无“宋人奏议多浮文妨要,动至万言,往往晦蚀其本意”之弊(卷一六○)。其奏疏论纷更之弊,纠赏罚之失,皆深中时弊。又与洪迈、章甫、辛弃疾多有诗词唱和,其诗“感物而发,触兴而作,使古今百家,万象景物,皆不能役于我”(杨万里《应斋杂著序》),《金陵有感》诗“谢安王导亦可罪,至今遂使南北分”,谴责朝廷大臣无志于恢复中原的行径。其词骏迈,与辛弃疾词风相似,但才力稍嫌不逮。《泌园春·和辛帅》云“试凭高望远,长淮清浅,伤今怀古,故国氛埃。壮志求伸,匈奴未灭,早以家为何谓哉”,不满于南宋朝廷湖山歌舞,文恬武嬉,而欲报效国家,全篇豪气纵横。其馀《水调歌头》(山险号北固)、《摸鱼儿》(喜连宵四郊春雨)等篇,也都表现出其对故国沦陷的慨叹。著有《应斋杂著》,原集已佚,清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重编为六卷,有《豫章丛书》本附校勘记。《彊村丛书》另收有其《应斋词》。《全宋词》第三册收其词四十九首。《全宋诗》卷二五五八录其诗一卷。《全宋文》卷五三九五收有其文。事迹见《至正重修琴川志》卷三、《四库全书总目》卷一六○、《宋诗纪事补遗》卷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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