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1924年

我爱[1]3O3中华典藏网

通常如此3O3中华典藏网

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在职务、收入,3O3中华典藏网

以及诸如此类的事务之间,3O3中华典藏网

心田的沃土一天一天变得板结而冷酷。3O3中华典藏网

心,以身体为衣裳。3O3中华典藏网

身体,又裹上了服装。3O3中华典藏网

这还不够。3O3中华典藏网

有个人3O3中华典藏网

(荒唐透顶!)3O3中华典藏网

又发明了浆硬的袖口,3O3中华典藏网

连胸前也浆得笔挺。3O3中华典藏网

临到老来忽然惊觉。3O3中华典藏网

女子搽粉涂膏;3O3中华典藏网

男子甩手如风车,做起健身操。3O3中华典藏网

但是晚了。3O3中华典藏网

皱纹与日俱增。3O3中华典藏网

爱情如花一现,3O3中华典藏网

如花一现,3O3中华典藏网

从此落红无踪。3O3中华典藏网

童年3O3中华典藏网

我承受了爱的天赋——不多不少。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有人从童年就得挑各种苦工的重担;3O3中华典藏网

而我却溜到利翁河[2]畔,3O3中华典藏网

只是闲逛,3O3中华典藏网

啥事儿也不干。3O3中华典藏网

妈妈生了气:3O3中华典藏网

“这个小赖皮!”3O3中华典藏网

爸爸吓唬我:3O3中华典藏网

“等我用皮带抽你!”3O3中华典藏网

而我捡了三卢布假钞票的洋财,3O3中华典藏网

在篱笆下和兵老总赌牌。3O3中华典藏网

免除了衬衣的重压,3O3中华典藏网

免除了鞋子的拖拉,3O3中华典藏网

我在库塔伊西的骄阳下,3O3中华典藏网

先晒晒背部,3O3中华典藏网

再烤烤肚子,3O3中华典藏网

直烤到肚子饿了才罢。3O3中华典藏网

太阳大为惊奇:3O3中华典藏网

“小得难以看见的小东西!3O3中华典藏网

居然也有一颗心。3O3中华典藏网

从小就有感情!”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在这不满三尺的小东西里,3O3中华典藏网

哪来的余地——3O3中华典藏网

容纳我,3O3中华典藏网

容纳江河,3O3中华典藏网

外加方圆几百里的石山峭壁?!3O3中华典藏网

少年3O3中华典藏网

少年的功课,多得不得了。3O3中华典藏网

各式各样的语法教得少男少女们昏头涨脑。3O3中华典藏网

而我却从五年级被赶出来了,3O3中华典藏网

蹲遍了莫斯科的监牢。3O3中华典藏网

在你们舒适的小天地中,3O3中华典藏网

专为卧房的需要涌现出一批鬈发的抒情诗人。3O3中华典藏网

但这种哈巴狗的抒情有什么内容?!3O3中华典藏网

而我却在捕得而克监狱学会了爱的课程。3O3中华典藏网

我为何要对布龙森林[3]无限眷恋?!3O3中华典藏网

我为何要对海上美景长吁短叹?!3O3中华典藏网

我在“殡仪馆”中爱上了第103号单人牢房的小小窗眼。3O3中华典藏网

别人看到太阳每天升起,3O3中华典藏网

态度轻蔑:3O3中华典藏网

“这些光线值几个钱?”3O3中华典藏网

而我在那时节,3O3中华典藏网

为了墙上那个黄澄澄的光斑,3O3中华典藏网

愿意牺牲世上的一切。3O3中华典藏网

我的大学3O3中华典藏网

你们懂法国语言。3O3中华典藏网

会乘除。3O3中华典藏网

会加减。3O3中华典藏网

对俄语语法更熟练。3O3中华典藏网

那就摆弄你们的语法去吧!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请回答:3O3中华典藏网

你们能不能和房子共鸣?3O3中华典藏网

你们懂不懂电车的语言?3O3中华典藏网

人类的小雏刚从蛋壳孵出,3O3中华典藏网

就捧起了书,3O3中华典藏网

拿起了练习簿。3O3中华典藏网

而我却翻着铁皮书页,3O3中华典藏网

从招牌上学认字母。3O3中华典藏网

人家把大地压缩,3O3中华典藏网

剥皮,3O3中华典藏网

制成一个地球仪,3O3中华典藏网

再来学习。3O3中华典藏网

而我却用一身皮肉来学习地理——3O3中华典藏网

当我到处露宿,3O3中华典藏网

走到哪里躺到哪里,3O3中华典藏网

切身印象大有教益!3O3中华典藏网

历史学家为疑难问题伤脑筋:3O3中华典藏网

“巴巴罗斯[4]的胡子到底红不红?”3O3中华典藏网

随他们去考证!3O3中华典藏网

我不挖掘这些尘封的谬论——3O3中华典藏网

莫斯科发生的事件就是我的历史教程。3O3中华典藏网

人们用杜勃罗留波夫[5]装门面3O3中华典藏网

(以便表示恨恶而爱善),3O3中华典藏网

但你们的姓氏反对他,3O3中华典藏网

你们的家族骂声不断。3O3中华典藏网

而我从小就养成了憎恨大肚皮的习惯,3O3中华典藏网

当我出售自己——3O3中华典藏网

为了糊口吃饭。3O3中华典藏网

人家学业告成,3O3中华典藏网

满座高朋,3O3中华典藏网

为了讨阔太太的欢心,3O3中华典藏网

从愚蠢的小脑瓜儿里挤出几丝儿自作的聪明。3O3中华典藏网

而我只和满街的房子对话。3O3中华典藏网

我谈心的唯一伴侣是水塔。3O3中华典藏网

无数屋顶张开了天窗之耳,3O3中华典藏网

凝神细听我说的每个词儿。3O3中华典藏网

然后它们又吱吱嘎嘎地唠叨,3O3中华典藏网

谈谈夜话,3O3中华典藏网

互相把私事聊聊,3O3中华典藏网

没完没了地转着它们的舌头——风向标。3O3中华典藏网

成年3O3中华典藏网

成年人有生意做。3O3中华典藏网

口袋里钞票大大的有。3O3中华典藏网

想爱?3O3中华典藏网

请便!3O3中华典藏网

拿出一百多卢布就够。3O3中华典藏网

而我无家可归,3O3中华典藏网

破烂的口袋里3O3中华典藏网

只装着两只大手。3O3中华典藏网

圆睁一双大眼睛,3O3中华典藏网

流浪街头。3O3中华典藏网

夜色降临。3O3中华典藏网

你们打扮一新。3O3中华典藏网

在妻子们和寡妇们身上进入了温柔乡。3O3中华典藏网

而我却被莫斯科抱得紧紧——3O3中华典藏网

用花园大街长长的环形臂膀。3O3中华典藏网

情妇们3O3中华典藏网

心之钟3O3中华典藏网

嘀嗒个不停。3O3中华典藏网

合欢床上成双对,情意无穷。3O3中华典藏网

而我却躺在基督受难广场3O3中华典藏网

静听首都的心脏3O3中华典藏网

狂野地跳动。3O3中华典藏网

我把自己敞开,3O3中华典藏网

把我的心几乎暴露在外,3O3中华典藏网

向阳光和水洼3O3中华典藏网

一视同仁地打开我的胸怀。3O3中华典藏网

走进来吧,受难式的激情!3O3中华典藏网

爬进来吧,各种各样的爱!3O3中华典藏网

从此,我对心再不能控制。3O3中华典藏网

我知道别人的心的住址。3O3中华典藏网

心在胸中——谁个不知!3O3中华典藏网

而在我身上3O3中华典藏网

解剖学发了疯——3O3中华典藏网

整个儿全是心,3O3中华典藏网

轰隆轰隆地跳动。3O3中华典藏网

多少春光啊,3O3中华典藏网

多少春情,3O3中华典藏网

20年来往火热的我里灌!3O3中华典藏网

这一笔从未花费过的积累3O3中华典藏网

变成了挑不起的重担。3O3中华典藏网

我确实是3O3中华典藏网

力不能支!3O3中华典藏网

并非做诗,3O3中华典藏网

句句是实。3O3中华典藏网

结果如何3O3中华典藏网

大得超过应该,3O3中华典藏网

大得超过可能——3O3中华典藏网

仿佛是梦魇压住了诗人,3O3中华典藏网

这一团心3O3中华典藏网

膨胀成了庞然大物:3O3中华典藏网

巨大的爱,3O3中华典藏网

巨大的恨。3O3中华典藏网

在重负之下3O3中华典藏网

双腿摇摇晃晃。3O3中华典藏网

尽管3O3中华典藏网

你知道3O3中华典藏网

我体格很壮,3O3中华典藏网

也被压弯了一米宽的肩膀。3O3中华典藏网

我胀满了诗的奶汁,3O3中华典藏网

却流不出一滴;3O3中华典藏网

似乎再也没处可装,3O3中华典藏网

它却还在膨胀。3O3中华典藏网

我是世界的奶妈,3O3中华典藏网

被抒情诗胀得痛苦异常——3O3中华典藏网

这是对莫泊桑的原始形象[6]3O3中华典藏网

作了一点儿艺术夸张。3O3中华典藏网

我呼唤3O3中华典藏网

我高举我的心——3O3中华典藏网

仿佛是杂技演员,3O3中华典藏网

仿佛是举重冠军。3O3中华典藏网

正像失火时,3O3中华典藏网

召唤各村都来救火;3O3中华典藏网

正像选举时,3O3中华典藏网

召唤选民都来投票——3O3中华典藏网

我呼唤道:3O3中华典藏网

“心在此!3O3中华典藏网

瞧!3O3中华典藏网

拿去!谁要?”3O3中华典藏网

对这发出叹息的庞然大物,3O3中华典藏网

女士们3O3中华典藏网

不屑一顾,3O3中华典藏网

却以火箭速度3O3中华典藏网

逃避我,3O3中华典藏网

乱踩积雪,3O3中华典藏网

溅起泥泞,3O3中华典藏网

扬起灰土。3O3中华典藏网

她们说:3O3中华典藏网

“我们情愿要小一点的,3O3中华典藏网

我们希望它3O3中华典藏网

纤巧如一场探戈舞……”3O3中华典藏网

我扛着我的重担——3O3中华典藏网

尽管我已无力再顶。3O3中华典藏网

我想把它扔掉——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我知道3O3中华典藏网

决不能扔!3O3中华典藏网

肋骨再也顶不住压力,3O3中华典藏网

用力过度的胸腔发出爆裂之声。3O3中华典藏网

3O3中华典藏网

你不慌不忙3O3中华典藏网

走了过来,3O3中华典藏网

透过狮子吼3O3中华典藏网

透过高身材——3O3中华典藏网

你一眼看透:3O3中华典藏网

不过是个小男孩!3O3中华典藏网

你一把夺走3O3中华典藏网

我的心,3O3中华典藏网

满不在乎地3O3中华典藏网

玩了起来,3O3中华典藏网

就像小姑娘拿到个皮球3O3中华典藏网

就在地上拍。3O3中华典藏网

其他女性一见,3O3中华典藏网

全都吓破了胆,3O3中华典藏网

太太往这儿躲,3O3中华典藏网

小姐往那儿钻。3O3中华典藏网

“居然爱这么个家伙!3O3中华典藏网

他猛扑过来怎么办?3O3中华典藏网

这想必是个驯虎女郎,3O3中华典藏网

想必早已和野兽住惯!”3O3中华典藏网

我欢欣若狂。3O3中华典藏网

千钧重担3O3中华典藏网

不再压在身上!3O3中华典藏网

我得意忘形,3O3中华典藏网

我蹦跳如野马,3O3中华典藏网

我舞蹈如印第安的新郎。3O3中华典藏网

多么愉快,多么轻松啊,3O3中华典藏网

我想飞翔!3O3中华典藏网

不可能3O3中华典藏网

一个人不行——3O3中华典藏网

搬不起大钢琴;3O3中华典藏网

想搬起保险柜——3O3中华典藏网

那就更不配。3O3中华典藏网

这不是大钢琴,3O3中华典藏网

也不是保险柜——3O3中华典藏网

我岂能把我的心3O3中华典藏网

重新再搬回?3O3中华典藏网

银行家都知道:3O3中华典藏网

“我们财富无限。3O3中华典藏网

口袋装不了,3O3中华典藏网

装保险柜才保险。”3O3中华典藏网

我把爱3O3中华典藏网

交给你收藏,3O3中华典藏网

犹如把钱财3O3中华典藏网

藏进了铁箱。3O3中华典藏网

藏好了,3O3中华典藏网

我得意的神态3O3中华典藏网

好像克利色斯王[7]。3O3中华典藏网

除非偶然,3O3中华典藏网

如果我真想破费一点,3O3中华典藏网

就取出一笑,3O3中华典藏网

取出半个笑,3O3中华典藏网

或者更小的零钱,3O3中华典藏网

和别人饮酒寻欢,3O3中华典藏网

在深更半夜3O3中华典藏网

支出十来块抒情的零钱。3O3中华典藏网

我也是如此3O3中华典藏网

即便是舰队——也要回到港湾。3O3中华典藏网

即便是火车——也要奔向车站。3O3中华典藏网

至于我就更不待说,3O3中华典藏网

(要知道:我在恋爱,)3O3中华典藏网

我被更强的力吸引到你身边。3O3中华典藏网

普希金笔下的吝啬骑士3O3中华典藏网

常到地窖里去欣赏藏金。3O3中华典藏网

我也是如此3O3中华典藏网

经常要回来找我爱的人。3O3中华典藏网

这颗心是我的,3O3中华典藏网

我欣赏我的心。3O3中华典藏网

别的男人们愉快地回家。3O3中华典藏网

把身上洗洗刷刷,3O3中华典藏网

把脸上的胡子刮刮。3O3中华典藏网

我也是如此3O3中华典藏网

回到你身边,——3O3中华典藏网

难道说,3O3中华典藏网

我走向你,3O3中华典藏网

不正是回家?!3O3中华典藏网

大地的儿子终将复归大地。3O3中华典藏网

世人都在奔向最终的目的。3O3中华典藏网

我也是如此,3O3中华典藏网

只消离别片刻,3O3中华典藏网

只消不见瞬时,3O3中华典藏网

就百折不回地奔向你。3O3中华典藏网

总结3O3中华典藏网

哪怕是吵嘴,3O3中华典藏网

哪怕是远离,3O3中华典藏网

都不能把爱情洗去。3O3中华典藏网

它,经过检查,3O3中华典藏网

经过考验,3O3中华典藏网

经过深思熟虑。3O3中华典藏网

我举起一行行诗的手指3O3中华典藏网

庄严宣誓:3O3中华典藏网

“我爱——3O3中华典藏网

永远忠诚不渝!”3O3中华典藏网

(1922)3O3中华典藏网

开会迷[8]3O3中华典藏网

当黑夜刚刚向黎明交班,3O3中华典藏网

这种景象每天司空见惯:3O3中华典藏网

有的到某部,3O3中华典藏网

有的到某委,3O3中华典藏网

有的到文教,3O3中华典藏网

有的到政宣,3O3中华典藏网

人流滚滚奔赴机关。3O3中华典藏网

刚刚走进大楼内,3O3中华典藏网

劈头盖脸文件一大堆。3O3中华典藏网

匆匆挑出五十来份,3O3中华典藏网

(份份都是特急件!)3O3中华典藏网

干部们分头去开会。3O3中华典藏网

我找上了门:3O3中华典藏网

“今天总该接见了吧?3O3中华典藏网

我来了多少趟,已经数不清!”3O3中华典藏网

“伊凡·凡内奇同志开会去了,3O3中华典藏网

研究戏剧处和饲马局的合并。”3O3中华典藏网

爬了整整一百部楼梯,3O3中华典藏网

使我觉得连活着都乏味!3O3中华典藏网

但答复仍然是:3O3中华典藏网

“让你一小时后再来,3O3中华典藏网

现在正在开会,3O3中华典藏网

议题是省合作总社3O3中华典藏网

打算买一瓶墨水。”3O3中华典藏网

过了一小时再去——3O3中华典藏网

既找不到男秘书,3O3中华典藏网

也找不到女秘书,3O3中华典藏网

剩下的只有空气!3O3中华典藏网

二十二岁以下的人3O3中华典藏网

统统在开共青团会议。3O3中华典藏网

眼看天色快断黑,3O3中华典藏网

我又爬到七层楼上去:3O3中华典藏网

“伊凡·凡内奇有没有回?”3O3中华典藏网

“他正在出席3O3中华典藏网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委员会。”3O3中华典藏网

我大发雷霆,3O3中华典藏网

像火山爆发,3O3中华典藏网

我冲进会场,3O3中华典藏网

一路上喷出野蛮的咒骂。3O3中华典藏网

我看见:会议桌旁3O3中华典藏网

坐着的全是半截子的人。3O3中华典藏网

啊呀呀,见鬼啦!3O3中华典藏网

还有半截子在哪呀?3O3中华典藏网

“砍人了!3O3中华典藏网

杀人了!”3O3中华典藏网

我东奔西窜,大叫大喊,3O3中华典藏网

被恐怖景象吓得精神错乱。3O3中华典藏网

忽听得秘书向我解释,3O3中华典藏网

他的语气极其平淡:3O3中华典藏网

“他们同时要参加两个会。3O3中华典藏网

一天之内3O3中华典藏网

起码要赶二十个会议。3O3中华典藏网

不得不采用分身法——3O3中华典藏网

上半身在这里,3O3中华典藏网

下半身在那里。”3O3中华典藏网

我激动得一夜睡不安生。3O3中华典藏网

到了早晨,3O3中华典藏网

我抱着希望迎接新的黎明:3O3中华典藏网

“啊,但愿能3O3中华典藏网

再召开3O3中华典藏网

一次会议,3O3中华典藏网

专门讨论3O3中华典藏网

把一切会议扫除干净!”3O3中华典藏网

(1922)3O3中华典藏网

青年近卫军3O3中华典藏网

地球的事业——转动,3O3中华典藏网

河水的事业——奔流,3O3中华典藏网

青年近卫军的3O3中华典藏网

事业——3O3中华典藏网

奔驰3O3中华典藏网

前进3O3中华典藏网

永不停留。3O3中华典藏网

慢吞吞的步子和我们不相配,3O3中华典藏网

在红旗下3O3中华典藏网

跑步——3O3中华典藏网

走!3O3中华典藏网

百万共青团员的攻城槌,3O3中华典藏网

冲啊!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这还不够。3O3中华典藏网

组成大军,3O3中华典藏网

横扫书架,3O3中华典藏网

击溃3O3中华典藏网

字母的部队,3O3中华典藏网

播种3O3中华典藏网

和收获3O3中华典藏网

思想,3O3中华典藏网

前进!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这还不够。3O3中华典藏网

展开队形,3O3中华典藏网

英勇冲锋,3O3中华典藏网

扑上最高的3O3中华典藏网

高峰。3O3中华典藏网

用新的感受3O3中华典藏网

把思想3O3中华典藏网

惊动!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这还不够。3O3中华典藏网

把宇宙3O3中华典藏网

像地毯似的抖开,3O3中华典藏网

掸干净3O3中华典藏网

全宇宙的蛀虫!3O3中华典藏网

命令3O3中华典藏网

庞大的3O3中华典藏网

宇宙3O3中华典藏网

朝着3O3中华典藏网

更左的方向3O3中华典藏网

飞行!3O3中华典藏网

(1923)3O3中华典藏网

125周年纪念[9]3O3中华典藏网

亚历山大·谢尔盖维奇,让我自我介绍一下:3O3中华典藏网

马雅可夫斯基。3O3中华典藏网

请你伸出手,——3O3中华典藏网

这儿是胸口。3O3中华典藏网

听,3O3中华典藏网

不是心跳,是呻吟;3O3中华典藏网

这小狮子,驯成了小狗,真叫我担心。3O3中华典藏网

我从未料到,3O3中华典藏网

在我这轻浮得糟糕的小脑袋里,3O3中华典藏网

竟有千吨重、3O3中华典藏网

万吨沉。3O3中华典藏网

我拉你走着,3O3中华典藏网

你想必感到惊愕,3O3中华典藏网

握得太紧?3O3中华典藏网

握得疼?亲爱的,原谅我。3O3中华典藏网

3O3中华典藏网

与你3O3中华典藏网

都拥有永恒。3O3中华典藏网

花费个把两个钟头对咱们3O3中华典藏网

算得了什么?!3O3中华典藏网

仿佛是春水——纵情奔流,3O3中华典藏网

潺潺而谈,3O3中华典藏网

仿佛是春天——打碎镣铐,3O3中华典藏网

自由舒展!3O3中华典藏网

你瞧天上3O3中华典藏网

月亮那么年轻,3O3中华典藏网

没人陪伴3O3中华典藏网

放她出来,实在太冒险。3O3中华典藏网

3O3中华典藏网

此刻3O3中华典藏网

摆脱了3O3中华典藏网

恋爱和宣传画。3O3中华典藏网

像一头3O3中华典藏网

妒忌之熊,虽被剥制,3O3中华典藏网

可仍然尖爪利牙。3O3中华典藏网

可以相信:3O3中华典藏网

大地是个斜面,——3O3中华典藏网

一屁股3O3中华典藏网

坐在地上就要往下滑!3O3中华典藏网

不,在愁闷中我跟谁也不想沾边。3O3中华典藏网

就连谈心3O3中华典藏网

也无人可谈。3O3中华典藏网

在诗的沙滩上,只有咱们这号人3O3中华典藏网

张合着3O3中华典藏网

音韵之鳃,喘息艰难。3O3中华典藏网

空想既有害,3O3中华典藏网

做梦也无益,3O3中华典藏网

职业性的厌烦,如此而已。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生活呀3O3中华典藏网

忽然展现另一个剖面,3O3中华典藏网

于是3O3中华典藏网

透过荒唐无稽发现了3O3中华典藏网

大有深意。3O3中华典藏网

咱俩3O3中华典藏网

向抒情诗3O3中华典藏网

发起过多次白刃攻击,3O3中华典藏网

咱们寻求的是3O3中华典藏网

准确的赤裸裸的言词。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诗——3O3中华典藏网

这下贱透顶的玩意儿,3O3中华典藏网

它存在着,3O3中华典藏网

拿它简直无计可施。3O3中华典藏网

举个例瞧瞧:3O3中华典藏网

这是羊叫,还是人话?——3O3中华典藏网

“糖加业社”![10]3O3中华典藏网

一副青面孔,3O3中华典藏网

胡子呈橘黄色,3O3中华典藏网

倒像是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11]!3O3中华典藏网

来两杯吧!3O3中华典藏网

我明白这是旧习惯——3O3中华典藏网

借酒3O3中华典藏网

浇愁!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你瞧瞧它——3O3中华典藏网

装着一大堆3O3中华典藏网

各式各样的签证,3O3中华典藏网

驶来了3O3中华典藏网

Red Star和White Star。[12]3O3中华典藏网

我很高兴和您一起坐在小桌边。3O3中华典藏网

是诗神3O3中华典藏网

使得您3O3中华典藏网

妙舌生花。3O3中华典藏网

您的那位3O3中华典藏网

奥尔迦[13]怎么说来着?……3O3中华典藏网

噢,不是奥尔迦!是奥涅金②3O3中华典藏网

写信给塔姬雅娜③:3O3中华典藏网

“据说3O3中华典藏网

您的丈夫是个傻瓜3O3中华典藏网

和老混蛋。3O3中华典藏网

我爱您,3O3中华典藏网

我俩一定要结成良缘。3O3中华典藏网

在清晨3O3中华典藏网

我必须有一个信念,3O3中华典藏网

这一天我一定能够和您见面。”3O3中华典藏网

什么都体验过了:在窗口3O3中华典藏网

伫立几点钟,3O3中华典藏网

情书,3O3中华典藏网

神经颤抖得像果子冻。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3O3中华典藏网

真要到了连忧伤也无力之时,3O3中华典藏网

亚历山大·谢尔盖奇[14]呀,这才是3O3中华典藏网

比什么都沉重。3O3中华典藏网

去吧,马雅可夫斯基!向南方望着,做灯塔去![15]3O3中华典藏网

挖空心思,3O3中华典藏网

把韵律往外挤。3O3中华典藏网

瞧瞧你,3O3中华典藏网

连恋爱都已山穷水尽,3O3中华典藏网

亲爱的符拉季·符拉季米奇[16]。3O3中华典藏网

不,3O3中华典藏网

我绝没有3O3中华典藏网

老掉牙。3O3中华典藏网

向前冲,3O3中华典藏网

急匆匆的步伐。3O3中华典藏网

我还能轻松愉快地3O3中华典藏网

对付俩,3O3中华典藏网

要是惹火了我——兴许能对付仨。3O3中华典藏网

他们说3O3中华典藏网

我写的是个—人—主—义—题—材!3O3中华典藏网

咱俩私下说说……免得书报检查官3O3中华典藏网

骂将起来。3O3中华典藏网

我告诉您——据说——3O3中华典藏网

有人看见——3O3中华典藏网

两个3O3中华典藏网

中央执行委员也在谈恋爱!3O3中华典藏网

瞧,3O3中华典藏网

造谣诽谤3O3中华典藏网

是他们的赏心乐事3O3中华典藏网

亚历山大·谢尔盖奇,您别听信3O3中华典藏网

一面之词。3O3中华典藏网

说实在的,3O3中华典藏网

也许只有我一个人3O3中华典藏网

真正惋惜3O3中华典藏网

3O3中华典藏网

今天已不在人世。3O3中华典藏网

趁我3O3中华典藏网

还活着,3O3中华典藏网

应当和您谈妥。3O3中华典藏网

过不久3O3中华典藏网

我也将沉默,走进坟墓。3O3中华典藏网

死后3O3中华典藏网

咱俩3O3中华典藏网

几乎是肩并肩:3O3中华典藏网

您排在“派”(Ⅱ)部,而我呢,3O3中华典藏网

就排在“爱姆”(M)。3O3中华典藏网

谁挤在咱们之列?您让我与谁为伍?!3O3中华典藏网

我国的诗人3O3中华典藏网

实在是屈指可数。3O3中华典藏网

咱俩之间,3O3中华典藏网

真遗憾,夹进个纳德孙。[17]3O3中华典藏网

咱们申请3O3中华典藏网

把他往后挪挪,归入“夏”(Ⅲ)部!3O3中华典藏网

而涅克拉索夫,小名柯里亚3O3中华典藏网

(阿辽沙是他父名),3O3中华典藏网

他既能玩牌,3O3中华典藏网

又能写诗,看起来也很俊。3O3中华典藏网

认识他吗?3O3中华典藏网

他是个好样的庄稼汉。3O3中华典藏网

3O3中华典藏网

是咱们一伙的人,——让他留在“爱恩”(H)。3O3中华典藏网

现代诗人呢?!3O3中华典藏网

拿五十名换一个您,3O3中华典藏网

可别便宜了他!3O3中华典藏网

哈!3O3中华典藏网

小心3O3中华典藏网

打哈欠打掉了下巴!3O3中华典藏网

多乐哥琴柯、3O3中华典藏网

格拉西莫夫、基里洛夫、罗多夫——3O3中华典藏网

一个模子印的国民教育部的3O3中华典藏网

风景画!3O3中华典藏网

唉,叶赛宁[18],这伙冒充农民的小丑。3O3中华典藏网

可笑!3O3中华典藏网

戴羊皮手套的母牛。3O3中华典藏网

只消一听就……其实,他只是大合唱的一员,3O3中华典藏网

一个三弦琴手!3O3中华典藏网

诗人3O3中华典藏网

不能光会吹,和生活也要配。3O3中华典藏网

咱们性子烈,3O3中华典藏网

冒着波尔塔瓦酒的3O3中华典藏网

酒精味。3O3中华典藏网

那么,3O3中华典藏网

这位别惹绵斯基如何呢?!3O3中华典藏网

一般……3O3中华典藏网

没啥……一杯胡萝卜熬的咖啡。3O3中华典藏网

不错,3O3中华典藏网

我们有3O3中华典藏网

阿谢耶夫,小名柯尔卡[19]。3O3中华典藏网

这人行。3O3中华典藏网

有两下子我的笔法。3O3中华典藏网

要知道还得3O3中华典藏网

挣钱过日子!3O3中华典藏网

人口不多,3O3中华典藏网

也要养家。3O3中华典藏网

假如你活着,3O3中华典藏网

准会当《左翼》杂志[20]的编辑。3O3中华典藏网

我可以3O3中华典藏网

把宣传诗画3O3中华典藏网

委托给你。3O3中华典藏网

只消交代几句:“如此3O3中华典藏网

这般……”3O3中华典藏网

您就能完成。——您有漂亮的文笔。3O3中华典藏网

我请您宣传3O3中华典藏网

化妆品和呢绒衣料,3O3中华典藏网

给您印些3O3中华典藏网

百货公司的美人做广告。3O3中华典藏网

(瞧,我还诌了两句抑扬格,[21]3O3中华典藏网

全是为了3O3中华典藏网

使您兴致高。)3O3中华典藏网

但时至现代,3O3中华典藏网

您不要再哼“抑扬”了吧!3O3中华典藏网

今天,3O3中华典藏网

咱们的笔尖3O3中华典藏网

是刺刀和铁叉——3O3中华典藏网

革命战役3O3中华典藏网

比《波尔塔瓦》[22]更壮阔,3O3中华典藏网

而爱情3O3中华典藏网

也比《奥涅金》更宏大。3O3中华典藏网

对那些普希金学家可要多加小心!3O3中华典藏网

手握锈钢笔,3O3中华典藏网

跑来个旧脑筋的泼漓希金[23]:3O3中华典藏网

“听说3O3中华典藏网

《左翼》编辑部也出了个3O3中华典藏网

普希金。3O3中华典藏网

好一个黑种人![24]倒想跟杰尔查文[25]3O3中华典藏网

来竞争!……”3O3中华典藏网

我爱您,3O3中华典藏网

但我爱的是活的您,不是木乃伊,3O3中华典藏网

不是涂得3O3中华典藏网

油光光的笺注本。3O3中华典藏网

我估计3O3中华典藏网

您在世时,和我一样,3O3中华典藏网

也曾火山爆喷,你这个非洲人!3O3中华典藏网

狗养的丹特士[26]!上流社会的浪荡子。3O3中华典藏网

只要一旦找到这个丹特士,3O3中华典藏网

我们得查查他:“你是谁的儿子?3O3中华典藏网

1917年以前,3O3中华典藏网

你干过些什么事?”[27]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3O3中华典藏网

说这些闲话干啥?倒像招魂似的。3O3中华典藏网

都这么说:3O3中华典藏网

当了名誉的俘虏……饮弹身死……[28]3O3中华典藏网

各式各样的3O3中华典藏网

流氓想调戏我们的妻子——3O3中华典藏网

这种人3O3中华典藏网

直到如今还有的是。3O3中华典藏网

我们在苏维埃国家生活挺好。3O3中华典藏网

日子过得去,3O3中华典藏网

工作也协调。3O3中华典藏网

可就是3O3中华典藏网

没有诗人,真叫遗憾,——3O3中华典藏网

话又说回来,也许没有也就拉倒。3O3中华典藏网

好吧,到时候了:黎明3O3中华典藏网

烧红了天色。3O3中华典藏网

别弄得3O3中华典藏网

民警3O3中华典藏网

到处找您的下落。——3O3中华典藏网

在特维尔街心公园人们对您3O3中华典藏网

谁不熟悉?[29]3O3中华典藏网

好吧,请了!3O3中华典藏网

我可以扶您登上台座。3O3中华典藏网

如果给我3O3中华典藏网

立一座生前纪念碑(够条件的),3O3中华典藏网

我就安上3O3中华典藏网

甘油炸药,轰!把它炸平。3O3中华典藏网

我憎恨3O3中华典藏网

死气沉沉!3O3中华典藏网

我崇拜3O3中华典藏网

一切生命!3O3中华典藏网

(1924)3O3中华典藏网

塔玛拉与恶魔3O3中华典藏网

就这么一条3O3中华典藏网

捷列克河,[30]3O3中华典藏网

引得无数诗人歇斯底里发作。3O3中华典藏网

我没见过捷列克河,岂不遗憾终身?3O3中华典藏网

我大摇大摆3O3中华典藏网

走下公共马车,3O3中华典藏网

朝捷列克河3O3中华典藏网

吐口唾沫,3O3中华典藏网

把手杖3O3中华典藏网

在滚滚浪花里戳戳。3O3中华典藏网

好在哪里?3O3中华典藏网

乱糟糟,闹哄哄!3O3中华典藏网

好像警察所3O3中华典藏网

拽来个酒醉的叶赛宁,3O3中华典藏网

又像卢那察尔斯基[31]赴矿泉名胜波尔荣,3O3中华典藏网

在此路过,3O3中华典藏网

随手把这条河组织而成。3O3中华典藏网

我正想把3O3中华典藏网

高傲的鼻子转向他处,3O3中华典藏网

在这关键时刻,我却忽然凝住——3O3中华典藏网

流水的闪光、3O3中华典藏网

浪花的飞舞3O3中华典藏网

对我3O3中华典藏网

施了3O3中华典藏网

催眠术。3O3中华典藏网

瞧这座塔3O3中华典藏网

像支手枪向空中瞄,3O3中华典藏网

瞄准了3O3中华典藏网

苍天的额角。3O3中华典藏网

多么完整的美!3O3中华典藏网

令人惊叹,倾倒。3O3中华典藏网

我看,3O3中华典藏网

该划归3O3中华典藏网

艺术院长柯岗领导。3O3中华典藏网

我站着发愣,3O3中华典藏网

无名怒火把我煮沸,3O3中华典藏网

我真蠢,3O3中华典藏网

简直是个窝囊废!——3O3中华典藏网

干吗放弃荒凉、嶙峋、3O3中华典藏网

粗野的美,[32]3O3中华典藏网

而换来些名声、书评、3O3中华典藏网

辩论会?3O3中华典藏网

我的位置3O3中华典藏网

在此地,而不在那些《红色园地》,3O3中华典藏网

我要扯断3O3中华典藏网

所有吉他的曲调,3O3中华典藏网

放开喉咙3O3中华典藏网

呐喊3O3中华典藏网

吼叫,3O3中华典藏网

连一分钱的稿费也不要。3O3中华典藏网

我的嗓音我有数:腔调虽不像样,3O3中华典藏网

却令人生畏,3O3中华典藏网

具有狂野的力量。3O3中华典藏网

见过我的人3O3中华典藏网

都深深相信:3O3中华典藏网

3O3中华典藏网

能唤醒3O3中华典藏网

塔玛拉女皇。[33]3O3中华典藏网

女皇心情激动,却装作矜持,3O3中华典藏网

做了个尊严的手势。3O3中华典藏网

我马上3O3中华典藏网

将她一军:“你是女皇3O3中华典藏网

或是洗衣妇,3O3中华典藏网

我全不当一回事!3O3中华典藏网

再说,3O3中华典藏网

你唱的歌——报酬几何?3O3中华典藏网

倒不如洗衣服能补助家庭生活。3O3中华典藏网

这荒山秃岭3O3中华典藏网

白送给你的东西不多,3O3中华典藏网

只有泉水能解渴,尽你喝!”3O3中华典藏网

女皇闻言大怒,手按剑柄,3O3中华典藏网

好像挨了土枪的野羊3O3中华典藏网

往起直蹦。3O3中华典藏网

可是我对她3O3中华典藏网

自有办法摆弄——3O3中华典藏网

亲切地3O3中华典藏网

挽起手臂……“夫人你等等!3O3中华典藏网

干吗像火车头似的气呼呼?3O3中华典藏网

抒情诗3O3中华典藏网

是联结我们的纽带,还真托福!3O3中华典藏网

我早就知道你,了解得相当清楚。3O3中华典藏网

向我介绍的人——他叫莱蒙托夫。3O3中华典藏网

他赌咒说3O3中华典藏网

你热情似火,举世无双——3O3中华典藏网

这就是我心目中你的形象。3O3中华典藏网

我对爱情3O3中华典藏网

早已久等,年龄已30以上。3O3中华典藏网

让我们相爱吧!不用什么排场。3O3中华典藏网

就叫悬崖峭壁铺作鸭绒鹅毛。3O3中华典藏网

我要把你藏好,神看不见,3O3中华典藏网

鬼找不到!3O3中华典藏网

你何必爱恶魔?[34]一个精灵!3O3中华典藏网

神话传说!3O3中华典藏网

而且他3O3中华典藏网

年纪也已太老。……3O3中华典藏网

不要把我3O3中华典藏网

推下深渊,请发慈悲!3O3中华典藏网

其实我面对3O3中华典藏网

大苦大难仍然无畏。3O3中华典藏网

就连撕碎3O3中华典藏网

我的西装也在所不惜,3O3中华典藏网

摔坏胸部腰部更无所谓。3O3中华典藏网

在这儿,3O3中华典藏网

只消3O3中华典藏网

准确的一击,3O3中华典藏网

就能落入捷列克河,不见踪迹。3O3中华典藏网

在莫斯科挨打凶得多,3O3中华典藏网

不能比——3O3中华典藏网

从楼顶打到楼底,你算算楼梯3O3中华典藏网

有多少级?3O3中华典藏网

我说完了,3O3中华典藏网

以下的事我可管不着啦!3O3中华典藏网

让帕斯捷尔纳克涂涂改改,3O3中华典藏网

乱写乱画,3O3中华典藏网

去描写这个故事好啦![35]3O3中华典藏网

至于咱们俩……请同意吧,塔玛拉!”3O3中华典藏网

故事再往下去不便写在书里。3O3中华典藏网

我是谦逊的,3O3中华典藏网

我就此停笔。3O3中华典藏网

恶魔自己飞来偷听了一阵,3O3中华典藏网

只好垂头丧气,3O3中华典藏网

溜走了,3O3中华典藏网

仅仅留下一股臭气。3O3中华典藏网

莱蒙托夫3O3中华典藏网

藐视时差,来看我们两位,3O3中华典藏网

神采奕奕地说道:“多么幸福的一对!”3O3中华典藏网

我是好客的主人:3O3中华典藏网

“来一瓶葡萄酒!3O3中华典藏网

亲爱的塔玛拉,给骠骑兵[36]斟一杯!”3O3中华典藏网

(1924)3O3中华典藏网

不准干涉中国!3O3中华典藏网

战争——3O3中华典藏网

帝国主义的产物,3O3中华典藏网

像个魔影3O3中华典藏网

向世界进迫。3O3中华典藏网

怒吼吧,工人:“不准3O3中华典藏网

干涉中国!”3O3中华典藏网

喂,麦克唐纳[37],不许骗人!3O3中华典藏网

在国联里3O3中华典藏网

不许一派胡说。3O3中华典藏网

主力舰,撤回去!3O3中华典藏网

“不准3O3中华典藏网

干涉中国!”3O3中华典藏网

使馆区里3O3中华典藏网

俨然是些太上皇,3O3中华典藏网

策划阴谋,3O3中华典藏网

团团而坐。3O3中华典藏网

我们要扫除蜘蛛网。“不准3O3中华典藏网

干涉中国!”3O3中华典藏网

苦力,3O3中华典藏网

不要为他们扛麻袋,3O3中华典藏网

不要为他们3O3中华典藏网

拉黄包车,3O3中华典藏网

挺起脊梁来!——“不准3O3中华典藏网

干涉中国!”3O3中华典藏网

他们想压碎中国,当殖民地。3O3中华典藏网

人民四亿3O3中华典藏网

岂是一群乌合?3O3中华典藏网

中国人,高呼吧:3O3中华典藏网

“不准3O3中华典藏网

干涉中国!”3O3中华典藏网

到时候了,3O3中华典藏网

赶走这群混蛋,3O3中华典藏网

从长城上3O3中华典藏网

把他们打落。3O3中华典藏网

“全世界的海盗,不准3O3中华典藏网

干涉中国!”3O3中华典藏网

我们3O3中华典藏网

乐于支持一切奴隶,3O3中华典藏网

用战斗,3O3中华典藏网

用指导,用援助。3O3中华典藏网

中国人,咱们站在一起!“不准3O3中华典藏网

干涉中国!”3O3中华典藏网

工人们,3O3中华典藏网

把强盗之夜冲破,3O3中华典藏网

把燃烧的口号3O3中华典藏网

像照明弹似的掷上天空:3O3中华典藏网

“不准3O3中华典藏网

干涉中国!”3O3中华典藏网

(1924)3O3中华典藏网

* * *3O3中华典藏网

[1] 这首长诗是作者赠给莉莉亚·布里克的。3O3中华典藏网

[2] 流经马雅可夫斯基出生地库塔伊西的河。3O3中华典藏网

[3] 法国巴黎风景区。3O3中华典藏网

[4] “日耳曼族罗马帝国”皇帝。“巴巴罗斯”是意大利语“红胡子”的意思。3O3中华典藏网

[5] 俄国著名革命民主主义者,文艺评论家。他的姓氏在俄语中是“爱善”的意思。3O3中华典藏网

[6] 莫泊桑在短篇小说《田园诗》中描写一个年轻的奶妈,在乘火车时双乳发胀,痛苦异 常,不得不请乘客吮吸以解除痛苦。3O3中华典藏网

[7] 古代小亚细亚的一个国王,以富有著称。3O3中华典藏网

[8] 此诗讽刺官僚主义导致会多成灾,报纸拒绝刊登,碰巧主编出差才得以漏网刊出。列宁本不喜欢未来派的诗,读此诗后却在演说中大加赞赏说:“昨天我偶然在《消息报》上读了马雅可夫斯基的一首政治题材的诗,我不是他的诗才的崇拜者,虽然我完全承认自己在这方面外行。但是从政治和行政的观点来看,我很久没有感到这样愉快了。诗写得怎样,我不知道,然而在政治方面,我敢担保这是完全正确的。”3O3中华典藏网

[9] 此诗为普希金诞生一百二十五周年纪念而作。亚历山大·谢尔盖维奇是普希金的名字 和父称(在俄罗斯,称呼对方的名字加上父称是表示尊重)。3O3中华典藏网

[10] “糖加工业合作社”的简称,基督受难广场上竖着它的招牌:蓝色底,中间有一个糖人头,周围有橘黄色光芒。3O3中华典藏网

[11] 据《圣经》传说,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因狂傲受神罚,吃草如牛羊。故上文有“羊叫”之语。3O3中华典藏网

[12] 英语“红星”和“白星”。这是当时经营欧美间航线的两家轮船公司。3O3中华典藏网

[13] ②③均为普希金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中的人物。3O3中华典藏网

[14] “谢尔盖奇”系“谢尔盖维奇”的简称。3O3中华典藏网

[15] 马雅可夫斯基这个姓,俄文原意是“灯塔”。3O3中华典藏网

[16] 作者自己的名字和父名。3O3中华典藏网

[17] 19世纪俄国诗人。“纳德孙”俄文排在H部,在M和Ⅱ之间。下文提到的大诗人涅克 拉索夫姓氏也是H开头。3O3中华典藏网

[18] 著名意象派诗人,生于农民家庭,其作品多描写宗法制度下的农村田园生活,并流露 悲观情绪。3O3中华典藏网

[19] 未来派诗人。3O3中华典藏网

[20] 马雅可夫斯基主编的未来派刊物。3O3中华典藏网

[21] 这一节诗原文是用抑扬格写的。按抑扬格是普希金爱用的格律。3O3中华典藏网

[22] 普希金的长诗。3O3中华典藏网

[23] 果戈理的小说《死魂灵》中一个顽固吝啬的地主。3O3中华典藏网

[24] 普希金母亲的祖父是非洲黑人。3O3中华典藏网

[25] 普希金的先驱者,古典主义诗人。普希金十五岁时写的诗曾受到杰尔查文赞扬。3O3中华典藏网

[26] 流亡俄国的法国保皇党人,追求普希金的妻子,并受沙皇宫廷的唆使,与普希金决斗而把诗人杀害了。3O3中华典藏网

[27] 这是当时填履历表的重要项目。3O3中华典藏网

[28] 普希金遇害后,莱蒙托夫作《诗人之死》悼念,诗的第一节是: 诗人死了!——当了名誉的俘虏, 倒下了,遭了流言蜚语的侮辱。 胸怀一粒铅弹和一颗复仇的心, 他垂下了高傲的头颅!……3O3中华典藏网

[29] 指普希金铜像。3O3中华典藏网

[30] 高加索山区的一条河。3O3中华典藏网

[31] 当时任教育人民委员,负责领导文艺工作。3O3中华典藏网

[32] 指作者出生地外高加索山区的格鲁吉亚。3O3中华典藏网

[33] 古代格鲁吉亚女皇。诗人莱蒙托夫对她作了传奇式的描写,说塔玛拉用歌声邀请旅人 到塔里尽一夜之欢,然后把来客投入捷列克河。3O3中华典藏网

[34] 莱蒙托夫在著名长诗《恶魔》中塑造了一个叛逆的精灵——恶魔,与郡主塔玛拉相爱。 马雅可夫斯基故意把两个塔玛拉扯到一起了。3O3中华典藏网

[35] 指未来派诗人帕斯捷尔纳克的《怀念恶魔》一诗。3O3中华典藏网

[36] 莱蒙托夫当过骠骑兵,并被流放到高加索。3O3中华典藏网

[37] 当时的英国首相。3O3中华典藏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