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科 尼薩耆波逸提法
【諸大姊!是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尼薩耆波逸提(Naihsargik-prayascittika),《善見律》卷十四云:「尼薩耆者,漢言捨;此是律法。波逸提罪應懺悔。」《律攝》卷五云:「言尼薩耆波逸提者,其物應捨,罪應說悔。」又尼薩耆為盡捨,波逸提為墮。此罪聚總關於衣鉢等之財物,以其所犯之財物,捨於眾僧中而懺悔之,謂之盡捨。若不懺悔則結墮地獄之罪,故曰墮。此法有三十,總關於衣鉢臥具等等之財物事,以其所犯之財物,捨於眾中而懺悔之,謂之盡捨,捨財、捨罪、捨貪心也。若不懺悔不捨罪則捨身後墮於地獄中;故云盡捨。半月半月說此戒,乃從戒經中來,非餘經說。 比丘尼三十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三十尼薩耆波逸提
1.長衣過限戒。 1.長衣過限戒。
2.離衣宿戒。 2.離衣宿戒。
3.月望衣戒。 3.月望衣戒。
4.從非親俗人乞衣戒。 4.取非親尼衣戒。
5.過分取衣戒。 5.使非親尼浣故衣戒。
6.勸增衣價戒。 6.從非親俗人乞衣戒。
7.勸二家增衣價戒。 7.過分取衣戒。
8.過限急切索衣價戒。 8.勸增衣價戒。
9.畜錢寶戒。 9.勸二家增衣價戒。
10.貿寶戒。 10.索衣過限戒。
11.販賣戒。 11.野蠶絲作臥具戒。
12.乞鉢戒。 12.黑羊毛作臥具戒。
13.自乞縷使非親織戒。 13.不雜色作臥具戒。
14.勸織師增衣縷戒。 14.減六年作臥具戒。
15.奪衣戒。 15.不貼坐具戒。
16.畜七日藥過限戒。 16.持羊毛過限戒。
17.過前受急施衣過後畜戒。 17.使非親尼浣染毛戒。
18.迴僧物入己戒。 18.畜錢寶戒。
19.索是更索彼戒。 19.貿寶戒。
20.眾迴所施之現前僧值共作餘用戒。 20.販賣戒。
21.眾迴為一尼乞得之食值作餘用戒。 21.畜長鉢過限戒。
22.自迴施財作餘用戒。 22.乞鉢戒。
23.眾迴乞得之現前僧值共作餘用戒。 23.自乞縷使非親織戒。
24.畜長鉢戒。 24.勸織師增衣縷戒。
25.多畜好色器戒。 25.奪衣戒
26.許病衣不與戒。 26.畜七日藥過限戒。
27.非時衣受作時衣戒。 27.過前求雨衣過前用戒。
28.貿易衣瞋奪還戒。 28.過前受急施衣過後畜戒。
29.乞重衣過限戒。 29.有難蘭若離衣戒。
30.乞輕衣過限戒。 30.迴僧物入己戒。
第三科 三十捨墮法戒相攝頌
捨墮有三十。
長衣,離衣宿。
月望,非親乞。
過受,勸增價。
求合增衣值。
索衣過六返。
畜金銀寶物。
貿寶成十法。
販賣,貪求鉢。
乞縷非親織。
勸織師增縷。
奪衣,藥過限。
過畜急施衣。
迴僧物入己。
多索,異迴施。
如是成二十。
迴施作餘用。
自迴施異用。
眾迴施別用。
多畜鉢,好器。
許病衣不與。
非時作時衣。
貿衣嗔奪還。
乞重衣過限。
求輕衣過制。
是為三十法。
物向僧中捨。
墮罪應說悔。
1.長衣過限戒 制罪 大乘為眾生故不同學,然須說淨。
衣之緣起
《四分律》卷四十云:「爾時世尊出王舍城,南方人間遊行。中道見有田善能作事,畦畔齊整。見已告阿難:『汝見此田不?』答言:『已見,世尊!』佛問阿難:『汝能為諸比丘作如是衣法不?』答言:『能!』佛語阿難:『汝往教諸比丘。』時彼阿難從彼還王舍城,教諸比丘作如是割截衣,此是長條,此是短條,此是葉,此是第一縫,此是第二縫,此是中縫,此條葉兩向。時王舍城多著割截衣。爾時世尊南方人間遊行已,還王舍城,見諸比丘多著割截衣,告言:『阿難聰明大智慧,我為略說,而能廣解義。過去諸如來無所著佛弟子,著如是衣,如我今日。未來世諸如來無所著佛弟子,著如是衣,如我今日。刀截成沙門衣,不為怨賊所劫。從今日已去聽諸比丘割截安陀羅會(Antarvasa 五衣)、鬱多羅僧(Uttrsanga 七衣)、僧伽棃(Sanghathi 大衣)。』」《薩婆多論》卷四云:「所以作此三衣名差別者,欲現未曾有法故,一切九十六種,盡無此三名,以異外道故。作此差別。」
三衣之緣起
《四分律》卷四十謂:「世尊在王舍城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作人間遊行。爾時比丘多持衣,或頭戴,或肩擔,或帶著腰中。時有比丘字伽梵婆提詣恒水邊。佛欲渡處。即以神力斷水。時佛渡水已,見諸比丘多持衣,或頭戴,或肩擔,或帶著腰中。見已念言:『此諸比丘多持衣,我寧可為諸比丘制衣多少令有齊限,若過不應畜。』爾時世尊與諸比丘從婆闍國人間遊行,詣毗舍離。受菴婆羅婆提一日供已,世尊於初夜在露地坐,著一衣。至中夜覺身寒,即著第二衣。至後夜覺身寒著第三衣。時世尊作如是念:『當來世善男子不忍寒者,聽畜三衣足,我聽諸比丘畜三衣不得過。』夜過已,世尊以此事集諸比丘僧而制此畜三衣不得過之戒。(此指印度氣候而言,若中國日本等地之氣候嚴寒,於裏有棉絮等衣,則不必重著,或五、七、大,祇一衣搭於海青之上可耳。)」《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四云:「所以制三衣,以除寒故,一衣不能却寒。以除慚愧故,一衣不能除慚愧。又為入聚落故制三衣,一衣不中入聚落。又為生前人歡喜心故制三衣,一衣威儀不清淨。若比丘尼欲留二衣亦不得,所以制五衣者,為威儀故,三衣不成威儀。餘如前說。」又《分別功德論》云:「為三時故,故設三衣,冬則著重,夏則著輕,春則著中。」
衣法
制衣法有八種不同:一、求財如法。二、財體如法。三、色如法。四、量是非。五、條數多少。六、堤數長短。七、重數多少。八、作衣方法。
(一)求財如法:謂非四邪五邪興利販易(謂作不如法之事而生活,是為邪命。1.下口食。謂種植田園和合湯藥,以求衣食而自活命也。2.仰口食。謂以仰觀星宿日月風雨雷電霹靂之術數學求衣食,而自活命。3.方口食。謂曲媚豪勢,通使四方,巧言多求以自活命也。4.維口食。維為四維,謂學種種之呪術,卜算吉凶,以求衣食而自活命也。5.作販賣興利以求衣食而自活命也。是為四邪五邪),得者不成。律云:「不以邪命得,激發相得。得犯捨墮,衣不得作。」
(二)財體如法:謂必須厚重熟緻者,《四分》卷三十九佛言:「聽持糞掃衣,及十種衣:1.拘舍衣(即野蠶絲綿所作),2.劫貝衣(又曰白[疊*毛],即木棉花所織成之布),3.欽跋羅衣(毛絲雜織所成),4.芻摩衣(即麻之類,或用草羊毛織成),5.叉摩衣(即粗布為衣),6.兔衣(又扇那衣,樹之皮如麻,以之作粗麻布),7.麻衣(有青麻黃麻赤色,其纖維可織成布),8.翅夷羅衣(細布),9.鳩夷羅衣(亦細布),10.嚫羅鉢尼衣(未見譯)。如是十種衣應染作袈裟色持。」此十種衣即謂十種質料所成,均屬粗衣麻布所製。若錦繡之衣,非出家弟子所著,《四分》卷四十云:「不應畜錦衣。不應著繡衣。不得畜草衣,樹葉衣,珠瓔珞衣,皮衣,鷲毛衣,人髮衣,馬毛,牛尾等衣。」是故不得著皮草錦繡綺緞之衣,應以節儉為體。若糞掃衣亦是財體如法之衣,《四分》卷三十九云:「糞掃衣有十種:牛嚼衣鼠嚙衣,燒衣,月水衣,產婦衣,神廟中衣若為鳥銜風吹離處者,塚間衣,求願衣,受王職衣,往還衣。是謂十種糞掃衣。」此糞掃衣易得,能隨順如法。《僧祇》卷二十三云:「時有無歲比丘,著好新淨染衣,往世尊所禮拜問訊。是比丘後於餘時著垢膩破衣,往世尊所,禮拜問訊。佛知而故問比丘:『汝先著好新淨染衣來到我所,今所著衣何故破壞乃爾?』白言:『此故是先衣,但歲久破壞。』佛言:『汝不能補治耶?』白佛言:『能治!但無物可補。』佛言:『汝不能巷中拾故弊衣淨浣染補耶?』白言:『世尊!糞掃衣不淨,我甚惡之,不能受持。』佛語比丘:『止!止!莫作是語!糞掃衣少事易得應淨,無諸過,隨順沙門法服,依是出家。』」又五衲衣即是糞掃衣也。
(三)色如法:《四分》卷三十九云:「上色衣不得畜,當壞作袈裟(Kasaya 譯曰不正染色,濁色,即青黑木蘭等色)。」《僧祇》卷三十八云:「爾時諸比丘著上色衣,為世人所嫌:『云何沙門釋子著上色衣如俗人無異?』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不聽著上色衣。上色者,丘佉染,迦彌遮染,俱鞞羅染,勒叉染,盧陀羅染,緋鬱金染,紅藍染,青染,皂色華色,一切上色不聽。應用根染,葉染,華染,樹皮染,下至巨磨汁染(Gomaya 牛屎汁也)。』」上色衣者,即純青色衣,純黃色衣,純赤色衣,純白色衣,純黑色衣。《五分》卷二十云:「有一比丘白佛:『願聽我等著純青、黃、赤、白、黑色衣。』佛言:『純黑色衣,產母所著,犯者波逸提。餘四色突吉羅。』」《毘尼母經》卷三云:「檀越施新如法衣應受。如法者,非錦衣,非上色衣;是名如法衣。」又黑色之壞色即灰色。
(四)量是非:《四分》卷四十一云:「長四肘(七尺二寸),廣二肘(三尺六寸),作安陀會。廣三肘(五尺四寸),長五肘(九尺),作鬱多羅僧,僧伽梨亦如是。」《律攝》卷五云:「若身長大而肘短者,依身為量,不依肘量。」所謂量腹而食,度身而衣,取足而已。
(五)條數多少:所以唯隻者,以隻是陽數,能發生故;偶是陰數,能肅殺故。條是豎條,如安陀會五條衣,鬱多羅僧七條衣。僧伽梨九條十一條十三條,乃下品之大衣也。十五條十七條十九條,中品之大衣也。二十一條二十三條二十五條,乃上品之大衣也。三衣皆從隻數,表沙門之行慈,以仁育為本,同世陽化,故非偶數。
(六)堤數長短:堤謂橫堤,如田之堤岸。五條一長一短共十隔;七條二長一短共二十一隔;九條二長一短共二十七隔;十一條二長一短共三十三隔;十三條二長一短共三十九隔;十五條三長一短共六十隔;十七條三長一短共六十八隔;十九條三長一短共七十六隔;二十一條四長一短共一百零五隔;二十三條四長一短共一百十五隔;二十五條四長一短共一百二十五隔。所以長增至四,短唯局一者,蓋法服敬田,為利有情,表聖增而凡減,故長多而短少也。《章服儀》云:「條堤之相,事等田疇,如畦貯水而養嘉苗,譬此衣生功德也。」《增輝記》亦云:「田畦貯水,生長嘉苗,以養形命;法衣之田,潤以四利之水,增以四利之水,增其三善之苗,以養法身慧命。」此三衣如田之堤狀,且與眾生植福功德,故又稱為福田衣。
(七)重數多少:《四分》卷四十云:「聽作新衣,一重安陀會,一重鬱多羅僧,二重僧伽梨。若故衣聽二重安陀會,二重鬱多羅僧,四重僧伽梨。若糞掃衣,隨意多少重數。」
(八)作衣方法:《四分》卷四十云:「大衣七衣,要割截,五條得襵葉。」《四分》卷四十一云:「時諸比丘不著割截衣入聚落。白衣見已皆譏嫌:『沙門釋子無有止足,不知慚愧,自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不著割截入聚落,猶如外道。』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不著割截衣入聚落。有五事因緣留僧伽梨:若疑恐怖,若雨,若疑雨,若作僧伽梨未成,若浣若染,若壞色若堅。舉如是五事因緣留僧伽梨。』」是故應著割截衣,衣之條葉左條左靡,右條右靡,中條向兩邊靡。四維安緣,緣內起葉。又每幅亦起葉,葉向下壓(即一幅壓一幅也。所以葉相俱須順下者,不得逆上故)。葉作鳥足縫(即丁字形),或作馬齒縫(舊云偷針刺,如馬齒闊壓葉);葉縫三道為合;安緣卻刺縫(有比丘直縫衣,為外道抽線,使零脫故);邊緣安鈎環(不應安金銀七寶之鈎環)。大衣七日成,七衣四日成,五衣二日成,若過者,比丘尼犯墮,比丘犯者,突吉羅。
衣類
比丘尼之衣除三衣之外有上衣及下衣,共五衣不得離。此外尚有迦絺那衣,浴衣,手巾面巾脚巾身巾等亦屬衣類。茲述之於次:
(一)五衣:梵語安陀會(Antarvasa)譯曰作務衣,或譯下衣,中著衣等;割截衣持,受一長一短。言作務者,謂居寺中,房室行道,及曠野往還,或作諸雜務時,均服此衣。言下衣者,在七條之下。言中著者,與內衣同著在內故。《戒壇圖經》云:「五條下衣,斷貪身也。」
(二)七衣:梵語鬱多羅僧(Uttrasanga)譯曰入眾衣,或譯上衣中價衣等。割截衣持,受二長一短。言入眾衣者,禮拜誦經齋會等,大眾會合之時,必服此衣,從他得名也。言上衣者,披在五衣之上。僧伽梨較為少用,今言常服中,最在上故。言中價衣者,就價而言則居三衣之中故。《戒壇圖經》云:「七條中衣,斷瞋口也。」
(三)大衣:梵語僧伽梨(Samghathi)譯云雜碎衣,以其條數最多故。或譯重合衣,以割截而更重合故。或譯入王宮聚落時衣,以入王宮聚落說法時,必服此衣故。於三衣中,此衣最大,故稱為大衣。大衣有下中上三品。《毘奈耶》卷十七及《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四云:「下者九條,中者十一條,上者十三條。中僧伽梨,下者十五條,中者十七條,上者十九條。上僧伽梨,下者二十一條,中者二十三條,上者二十五條。下僧伽梨二長一短,中僧伽梨三長一短,上僧伽梨四長一短。若下僧伽梨三長一短,得受持得著行來,得突吉羅。中僧伽梨四長一短二長一短,得受持著行來,得突吉羅。上僧伽梨二長一短三長一短,得受持著行來,得突吉羅。」所以長多短少者,表聖法增加,俗染已減故。《戒壇圖經》云:「大衣上衣,斷癡心也。」關於三衣受法之文,詳見《十誦》卷二十一。
(二)上衣:即僧祇支迦(Samkaksika)衣也,又曰僧祇支,僧脚崎,僧却崎,僧迦,僧竭支,祇支,竭支,僧脚敧迦,總是譯音也;譯曰覆膊衣,掩腋衣,乃長方形之衣片,在袈裟之下,掩右腋而交搭於左肩。古時出家人之通用;自元魏時變為褊衫。即今之內衣,乃直裰耳。蓋是殊方異俗,氣候有關,五天炎熱,三衣即足,華夏嚴寒,數襲難禁;是故彼方偏袒右肩,此土衣裹兩手,彼方衣裙,此土著褲。今之衣法,祇三衣之製與律相符,餘皆依此方古式,即大袍(海青)與直裰,是漢代之服,現為出家人之便服,二千九百多年來,古德聖僧,應化此土,常著之而無改變,於時代之變遷,而此袍裰依然,今與俗服殊異,無形中為世所公認現在之袍裰即僧之便服;並三衣即是僧服。
(三)下衣:印度氣候較熱,制著下裙,男曰泥洹僧(Nirvansamg),女者厥修羅(Kusula)。女之下裙長四肘寬二肘,上可蓋臍,下至踝上四指。今此土之褲即是下衣下裳也。我國古德以束褲脚為僧人服儀,此理本按於律制掩身衣及繫裙為原則;諸賢者遍閱律藏即知非謬也。
(四)迦絺那衣:(Kathina)譯曰功德衣。迦絺那之意為堅實,如人煩惱強盛,則稱彼人為迦絺那心人。此衣為施主於僧夏安居竟時供養眾僧,若無則由眾僧集而以粗布製成,故稱功德衣。緣起如《毘奈耶羯恥那衣事》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有眾多比丘在自來城三月夏安居竟,各持衣鉢詣世尊處,路逢泥雨,暑熱困人,野草割身,遍體流汗,十分疲頓,來至精舍,頂禮佛足。佛見而慰問之,因此令諸比丘持迦絺那衣而得安樂;施主增福。張此衣時有十種利益:1.無十日過犯。2.無過一月犯。3.無過經宿離衣犯。4.唯著上下二衣,得人間遊行。5.得隨意多畜長衣。6.得別眾食。7.得數數食。8.俗家不請得往受食。9.得隨意多求衣。10.從七月十六至十二月十五(或八月半至正月半),經五箇月所得財物,皆是迦絺那衣利養。亦云五月中受持功德衣可開五利事。即得1.畜長財(比丘捨墮法之第1、3、28、戒。尼之1、3、17戒)。2.離衣宿(比丘捨墮法之第2、29戒。尼之第2戒)。3.別眾食(比丘單提法之33。尼之22)。4.展轉食(比丘單提法32。尼無此戒)。5.食前後不囑授入聚落(比丘單提法第42。尼單提第27)。持五月即捨。若不受功德衣亦得一月中開此五事。即七月十六至八月十五日捨。《律攝》卷五謂:「受迦絺那衣,於五月中獲其饒益,未受者一月饒益,因此迦絺那名堅實精妙之義。然由大眾捨持衣等,此能荷負令無違犯。有斯力用故名堅實,或由此衣體精妙故言。」《四分》卷四十三云:「云何成受功德衣?若得新衣,檀越施衣,糞掃衣,若是新衣,若是故衣,新物帖作淨,若已浣,浣已納作淨。非邪命得,非諂曲得,不以相得,不以激發得,不經宿,不捨墮作淨,即日來應法,四周安緣,五條作十隔,若過。如是衣受作功德衣。自浣染舒張,輾治裁作十隔縫治。在眾僧前受。眾僧已受功德衣竟。若如法受功德衣在界內受,如是成受功德衣。」又云:「彼六羣比丘(《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四云:『六羣比丘者:一、難途。二、跋難陀。三、迦留陀夷。四、闡那。五、馬宿。六、滿宿。云二人得漏盡入無餘涅槃:一、迦留陀夷。二、闡那。二人生天上,又云二人犯重戒,又云不犯,若犯重者不得生天也:一、難途。二、跋難陀。二人墮惡道生龍中,一、馬宿。二、滿宿。二人善解算數陰陽變運,一、難途。二、跋難陀。二人深通射道:一、迦留陀夷。二、闡那。二人善於音樂種種戲笑,一、馬宿。二、滿宿。二人善於說法論議,一、難途。二、跋難陀。二人深解阿毘曇:一、迦留陀夷。二、闡那。二人事事皆能,亦巧說法論議,亦解阿毘曇,一、馬宿。二、滿宿。又云此六人無往不通達三藏十二部經。內為法之棟樑,外為佛法大護。二人多欲,一、難途。二、跋難陀。二人多瞋,一、馬宿。二、滿宿。二人多癡:一、迦留陀夷。二、闡那。又云三人多欲:一、難途。二、跋難陀。三、迦留陀夷。二人多瞋:一、馬宿。二、滿宿。一人多癡,闡那是也。五人是釋種子王種,難途、跋難陀、馬宿、滿宿、闡那。一是婆羅門種,迦留陀夷,六人俱是豪族,共相影響,相與為友,宣通佛教。著異衣者,積畜既多故;隨時異所著各異。又云直著一衣但隨時處異。又云一日之中隨所著衣,過後夜已,次日更不重著,日日不同,畜積如是種種餘衣。問曰:「何由得如是種種衣服?」答曰:「既是貴姓,又多知識,多人樂與,兼復多欲;是故衣多。」問曰:「何以作如是畜積多衣?」答曰:「本是豪族,先在家時,愛著瓔珞種種服飾,雖樂法出家,以本習故樂好衣鉢。又世世已來性常多欲,是以今故聚積無厭。」』),春夏冬一切時中為僧受功德衣,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春夏冬一切時中受功德衣,自今已去聽自恣竟不受功德衣一月,受功德衣五月。』彼六羣比丘不出功德衣,作如是意:以久得五事放捨故。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作如是意,以久得五事放捨故,而不出功德衣。自今已去聽冬四月竟,僧應出功德衣。』」在僧中作白出功德衣,若不出突吉羅。又有十種人,不合同受迦絺那衣:1.未有夏人。2.破夏人。3.坐後夏人。4.餘處坐夏人。5.受衣時不現前人。6.行徧別住人。7.別住竟人。8.行意喜人。9.意喜竟人。10.授學人。此外尚有尼師壇、副裙、拭身巾、面巾、手巾、剃髮衣、覆瘡衣、藥直衣、拭眼巾、浴衣等均得畜用。此外之錦繡衣不得服用,《行事鈔》云:「今有刺綴花紋,號山水衲,價值數千。更各鬥新奇,全乖節儉,經年製造,虛廢時功。法逐時訛,道隨事喪!是則妄稱上行,濫預頭陀,有識之流,幸宜極誡!」
衣之功德
袈裟異名曰解脫服。謂為求解脫人所服,不為邪所傾。華色尼宿生戲扮比丘尼,剎那披演,歷長劫而解脫於今生。故《華嚴經》云:「著袈裟者,捨離三毒。」蓋因服此法服,當於生死疾得涅槃,見《大悲經》卷三云:「於我法中,但使性是沙門,自稱沙門,形似沙門,當有披著袈裟者,於此賢劫彌勒(Maitreya)為首,乃至最後盧遮(Ruoika)如來,彼諸沙門如是佛所,於無餘涅槃界次第當得入般涅槃,無有遺餘。」《大集經》卷五十三云:「若有眾生,為我出家剃除鬚髮,被服袈裟,設不持戒,彼等悉已為涅槃印之所印也。若復出家不持戒者,有以非法而作惱亂罵辱毀呰,以手刀杖打縛斫截,若奪衣鉢及奪種種資生具者;是人則壞三世諸佛真實報身,則挑一切天人眼目。是人為欲隱沒諸佛所有正法三寶種故,令諸天人不得利益墮地獄故,為三惡道增長盈滿故。」又同經第五十四卷至五十五卷均謂剃髮著袈裟,不持於禁戒;乃至毀犯盡,但持袈裟片,假名為比丘,是人猶能為諸天人示涅槃道;勝於一切在家俗人,是故天人應當供養。故《大集經》卷至五十六〈法滅盡品〉第二十世尊說偈云:「剃髮著袈裟,持戒及毀禁,天人所供養,常令無所乏。如是供養彼,則為供養我。若有為我法,歸依而剃頭,身著袈裟衣,說彼是我子。假使破禁戒,悉住不退地。若有撾打彼,則為打我身。若有罵辱彼,則為毀辱我。是人心欲滅,正法大明燈!」又《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卷五云:「法衣得十勝利:一者、能覆其身,遠離羞恥,具足慚愧,修行善法。二者、遠離寒熱及以蚊虻惡獸毒蟲,安隱修道。三者、亦現沙門出家相貌,見者歡喜遠離邪心。四者、袈裟即是人天寶幢之相,尊重敬禮,得生梵天。五者、著袈裟時生寶塔想,能滅眾罪,生諸福德。六者、本制袈裟,染令壞色,離五欲想,不生貪著。七者、袈裟是佛淨衣,永斷煩惱,作良田故。八者、身著袈裟,罪業消除,十善業道念念增長。九者、袈裟猶如良田,能善增長菩薩道故。十者、袈裟猶如甲冑,煩惱毒箭不能害故。」過去諸佛發大悲願,若有出家著袈裟者,雖犯重禁,皆得授記不退三乘。如來亦於寶藏佛所發大弘願,見《悲華經》卷八云:「若有眾生入我法中,出家著袈裟者,或犯重戒,或行邪見,若於三寶輕毀不信,集諸重罪。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於一念中生恭敬心,尊重世尊或於法僧。世尊!如是眾生乃至一人不於三乘得授記別而退轉者;則為欺誑十方世界無量無邊阿僧祇等現在諸佛。必定不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尊!我成佛已,諸天龍鬼神人及非人,若能於此著袈裟者,恭敬供養尊重讚歎。其人若得見此袈裟少分;即得不退於三乘中。若有眾生為饑渴所逼,若貧窮鬼神,下賤諸人,乃至餓鬼眾生,若得袈裟少分乃至四寸,其人即得飲食充足,隨其所願疾得成就。若有眾生共相違反,起怨賊想,展轉鬬諍,若諸天、龍、鬼、神、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拘辦荼、毘舍遮、人及非人,共鬬諍時,念此袈裟,尋生悲心,柔軟之心,無怨賊心,寂滅之心,調伏善心。有人若在兵甲鬬訟斷事之中,持此袈裟少分至此輩中,為自護故,供養恭敬尊重,是諸人等,無能侵毀觸嬈輕弄,常得勝他過此諸難。世尊!若我袈裟不能成就如是五事聖功德者,則為欺誑十方世界無量無邊阿僧祇等現在諸佛,未來不應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作佛事也。沒失善法,必定不能破壞外道。」《法苑珠林》云:「夫袈裟為福田之服,如敬佛塔;泥洹僧為儭身之衣,尊之如法。衣名銷瘦,取能銷瘦煩惱;鎧名忍辱,取能降伏眾魔;亦喻蓮華,不為汙泥所染;亦名幢相,不為邪眾所傾;亦名田文之相,不為見者生惡;亦名救龍之服,不為金鳥所食;亦名降邪之衣,不為外道所壞;亦名不正之色,不為染俗所貪。是以教有內外之別,人有道俗之異。在家則依乎外教,服先王之法服,順先王之法言;上有敬親事君之禮,下有妻子官榮之變;此則恭孝之躅,理叶儒律。出家則依乎內教,服諸佛之法服。行諸佛之法行;上捨君親愛敬之重,下割妻子官榮之好;以禮誦之善自資父母,行道之福以報國恩之重。既許不以毀形易服為過,豈宜責以敬親事君之禮?是故鬄髮之辰,天魔聞而遙怖;染衣之日,帝釋見而遠歡。戲女聊被,無漏遂滿,醉人暫剪,惡緣即捨。龍子賴而息驚,象王見而止怯。故知三領法衣,蔽身儉用,三種壞色,伏我愛情。既倣稻田,自成應供之德,遠同先佛,實遵和敬之道。出塵反俗所貴乎如斯者乎!」又《資持記》云:「但有三衣更不畜餘衣,有十利:1.於三衣外無求受疲苦。2.無守護疲苦。3.所畜物少。4.唯身所著為足。5.細戒行。6.行來無累。7.身體輕便。8.隨阿練若處住。9.處處住顧惜。10.隨順道行。」
戒相
【若比丘尼,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畜長衣,經十日,不淨施得持。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世尊聽諸比丘持三衣不得長。時六羣比丘畜長衣,或早起衣,或中時衣,或晡時衣,彼常經營莊嚴如是衣服,或藏或舉。諸比丘見,中有少欲者嫌責之,並白世尊而結戒。時阿難尊者,從人得一貴價糞掃衣,欲以奉大迦葉,迦葉常行頭陀著此等衣故。適迦葉不在,阿難作是念:「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丘畜長衣者尼薩耆波逸提。今得此貴價糞掃衣,欲以奉大迦葉,而彼不在不知如何。」即白世尊,佛問阿難:「迦葉何時當還?」阿難言:「却後十日當還。」世尊即以此因緣集僧而再結此戒。聽畜長衣經十日,不淨施得畜,若過十日即犯捨墮。(二結)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是己長衣。二、明屬已定。三、應量之財。四、說不淨。五、無因緣。六、過十日。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衣已竟,】謂三衣及上下衣已竟,即是五衣已足(此外聽畜之拭身巾,拭面巾,手巾,剃髮衣,覆瘡衣,藥直衣,月水衣。亦不可多畜)。
【迦絺那衣已捨。】迦絺那(Kathina)又作迦提,羯絺那。譯曰功德,堅實。因九十日安居之功,得受人所供養之衣。已述之於前。若不受迦絺那衣但得一月開五事,若受迦絺那衣得五月開五事,一月者即從七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五月者即從七月十六日受迦絺那衣至十二月十五日捨。於非迦絺月竟,及迦絺那衣五月竟。謂之捨。有十事捨,如《僧祇》卷九云:「迦絺那衣有十事捨:1.受衣捨。2.衣竟捨。3.時竟捨。4.聞捨。5.出去捨。6.壞捨。7.送失去捨。8.送衣捨。9.時過捨。10.究竟捨。」若已捨迦絺那衣,則十種利益隨之遮止。不得畜長衣乃至學家隨意受食。律云有八因緣捨功德衣,見《四分》卷四十三云:「去竟,不竟,失,斷,望,聞,出界,共出。(1)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界外,作不還意出去,去便失功德衣。(2)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界外作衣,彼作衣竟便失功德衣。(3)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界外作如是念:亦不作衣亦不還衣,不竟,捨功德衣。(4)若比丘受功德衣已,出界外作衣竟,彼比丘失衣,功德衣亦失。(5)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界外悕望得衣,彼比丘出界外,便至悕望得衣處,彼望斷失功德衣已。(6)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去外界作衣,作衣竟聞眾僧出功德衣,彼聞便失功德衣已。(7)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界外作衣竟,數作還意在界外,眾僧出功德衣,彼在界外失功德衣已。(8)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在界外作衣,彼衣若竟若不竟,還住處,彼比丘和合出衣;是為八事。」
【畜長衣,經十日,不淨施得持。】功德衣已捨,則不得畜長衣。長衣者,謂受持五衣之外,下至長佛八指廣四指(長尺六,廣八寸),皆名長衣。淨施者,若得衣須說淨,《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四云:「問曰:『此淨施者,是真實施,為是假名施?』答曰:『一切淨施,九十六種無淨施法。佛大慈大悲方便力故,教令淨施,是方便施,非真施也。令諸弟子得畜長財而不犯戒。』問曰:『佛何以不直令弟子得畜長財而強與結戒設此方便?』答曰:『佛法以少欲為本,是故結戒不畜長財。而眾生根性不同,或有眾生多須畜積,而後行道得證聖法。是故如來先為結戒而後方便,於佛法無礙,眾生得益。如昔一時有比丘來白佛言:「與我清淨房舍,幡幢花蓋,繒綵被褥,以香塗地,絲竹音樂,種種莊嚴。」佛勅阿難,處處求索即與之足。比丘在中心安行道。佛隨其所應而為說法。即於是處斷結漏盡成阿羅漢,三明六通具足聖法。以是因緣佛法通塞眾生根性,唯佛知之,不應致難。』此比丘(即是天須菩提尊者)從第六天上來生人間,隨本所習,因而度之。是故既作淨施得畜長財,而不犯戒。」若比丘尼得衣,於十日內,不淨施得持,不應過十日。《善見律》卷十四云:「於十日內,若說淨,若失,是名無罪。諸比丘自作是念:『如來聽畜三衣,我今長雨衣,尼師壇,覆瘡衣,敷具,手巾,朱羅(Chula)波梨迦羅(Parikara)衣;不知當云何為說淨?為受持。』作如是念已,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三衣受持不須說淨。雨衣四月受持,過四月已說淨。尼師壇受持不須說淨。覆瘡衣不須說淨,瘡差已說淨。敷具受持不須說淨。朱羅波梨迦羅衣(即助身衣、覆腋衣、覆身衣、拭身巾、拭面巾、泥洹僧等是)受持不須說淨,手巾受持不須說淨。』」淨施之法見《四分》卷四十一云:「爾時畢陵伽婆蹉(Pilindavatsa 即畢蘭陀筏蹉,譯曰餘習),得大貴價疎衣,彼欲作夏衣畜。白佛,佛言:『聽淨施持。淨施有二種:一真實淨施。二展轉淨施。真實淨施者言:
「『「大德一心念!我有此長衣,未作淨施,今為淨故捨與大德,為真實淨故。」』展轉淨施者言:
「『「大德一心念!此是我長衣,未作淨念,為淨故施與大德,與大德為展轉淨故。」』彼受淨者即應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汝有長衣未作淨,為淨故與我,我今受之。」』
「『受已當語言:「汝施與誰?」彼應言:「施與某甲!」受淨者,應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汝是長衣未作淨,為淨故與我,我今受之,受已汝與某甲是衣。某甲已有,汝為某甲善護持著,隨因緣作。」』
「『真實淨施者,應問主然後得著。展轉淨施者,若問若不問,隨意著。』」
【若過,尼薩耆波逸提。】若過者,謂從得長衣之日起,不作淨施,可以十日畜積。若過十日,在第十一日明相出時(經云:「明相出者,以天明能見掌紋為明相。」《多論》卷四云:「外國明相有種種之名,婆羅門名『日』,諸富貴人名『易』,諸山胡名『却沙』,種作人名『種作時』,捕魚人名『顯』,如是諸相盡非明相,但於明相作是諸名。」《十誦》稱「地了時」即是天明),即第十一日天明時即犯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畜,二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畜,至十一日明相出,於十日中所得衣,一切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日不得衣,三日乃至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九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日不得,四日乃至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時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日三日不得,四日乃至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時,於八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日不得,五日得衣,六日乃至十日不得,至十一日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日不得,五、六、七、八、九、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七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五、日不得,六日得衣,七、八、九、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五、日不得衣,六日乃至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六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五、六、日不得衣,七日得衣,八、九、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五、六、日不得衣,七、八、九、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五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五、六、七、日不得衣,八日得衣,九日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五、六、七、日不得衣,八、九、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四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五、六、七、八、日不得衣,九日得衣,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五、六、七、八日不得衣,九日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三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五、六、七、八、九日不得衣,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日不得衣,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二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一日中所得衣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不淨施,二日得衣淨施,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不淨施,至十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不淨施,三日得衣淨施,四日得衣不淨施(如是轉降乃至十日,得衣淨施不淨施作,句亦如上),如是若遣與人(句亦如上),若失衣(句亦如上),若故壞衣(句亦如上),若作非衣(句亦如上),若作親友意取(句亦如上),若忘去(句亦如上)(均從第一日起算),盡尼薩耆。若犯捨墮衣不捨持更貿餘衣,一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若捨與僧時,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尼故畜長衣過十日犯捨墮,我今捨與僧披。」
捨衣竟當懺悔。受懺人當作白,然後受懺。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尼懺悔。白如是。」
作此白已然後受懺悔。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答言:「爾。」若僧多難集,而此比丘尼若因緣事欲遠行,應問言:「汝此衣與誰?」隨彼說便與僧,即應還此比丘尼衣。白二羯磨與,僧中差堪能羯磨人作白云: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尼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尼彼某甲比丘尼當還此比丘尼。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尼,彼某甲比丘尼當還此比丘尼,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尼彼某甲比丘尼當還此比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尼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比丘尼於僧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
併制
若比丘尼捨衣竟,還時有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Parikara 譯曰助身衣,已述之於前),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盡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若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若齊十日內作淨施,若遣與人,若賊奪想,若失想,若燒想,若漂想,如是不淨施不遣與人無犯。若奪衣,失衣,燒衣,漂衣,取著,若他與著,若他與作被不犯。若他受付囑衣者,若命終,若遠出,若休道,若為賊強將去,若為惡獸所害,若為水漂溺;如此不作淨施,不遣與人不犯。若施與眾僧集在一處,過十日無犯。
集解
三衣乃出家弟子所必須物,但不得多畜,常披隨身,如鳥兩翼。《大般涅槃經》卷十一云:「所受衣服纔足覆身,進止常與三衣鉢具,終不捨離,如鳥二翼。」《十誦》卷二十七云:「若比丘少欲住,衣趣蓋形,食趣充軀,是比丘所行處,共衣鉢俱無所顧戀;譬如鳥飛與毛羽俱飛在空中。比丘亦如是;少欲知足,衣趣蓋形,食趣充軀,是比丘行處;共衣鉢俱,無所顧戀,亦如鳥飛。佛種種因緣讚持一切物去已,告諸比丘:『從今日不持三衣不應入俗人家,若入得突吉羅。』」是故當知三衣乃沙門賢聖之標幟,出家弟子之儀表,不得離身。當敬重袈裟,如護身皮,是世尊常所囑付者也,若披袈裟即能離塵脫俗,終證涅槃,已言之前。《郁迦羅越問菩薩行經》云:「與諸德沙門梵志相隨,恭敬奉事,不得見惡索其長短,若見犯戒比丘,當敬事袈裟,此為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袈裟。戒三昧智慧解脫見慧當為袈裟,作禮其袈裟已,離一切淫塵,是為諸賢聖神通之法。」三衣五衣及百一物足用已,不應多畜,多畜則墮於不淨,增長貪心,如海吞流,欲無止境,能障道法。應當知足三衣法服但避寒暑蚊虻而已,披之以見息心,離欲無著,守持戒律,不於袈裟底下失却人身!謹慎行持,自能達於涅槃。
2.離衣宿戒 遮罪 大乘同制,十八物攝故。
戒相
【若比丘尼,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五衣中,若離一一衣異處宿,經一夜;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因出行人間,處處留衣,著上下衣,趣著弊衣,無有威儀,將衣付囑親友比丘看管。比丘為護彼等衣故,數數舉藏,曝晒張開,多有作務,遂廢讀誦,攝念思惟。諸比丘見已問言:「佛聽比丘畜三衣不得長,此是誰衣?」彼即答言:「此六羣比丘衣,是我親友寄我遊行人間,恐蟲壞故曬耳。」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並白世尊。世尊種種呵責:「比丘之法,法衣應器常與身俱,譬如鳥飛,毛羽自隨,不應離宿。」即以此因緣集眾僧結戒。結戒已,時有一比丘患乾痟病,欲人間去,因自己之糞掃僧伽梨衣極重,不堪攜行,以此因緣諸比丘白世尊。世尊集僧聽此病比丘結不失衣白二羯磨。彼比丘應至僧中作禮長跪合掌白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得△△病,此糞掃僧伽梨重,有因緣欲人間行,不堪持行。我今從僧乞結不失衣法。」(三說)
僧中差能作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言: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得△△病,有糞掃僧伽梨衣重,有因緣事欲人間行,不堪持行,從僧乞結不失衣法。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此比丘結不失衣法。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得△△病,有糞掃僧伽衣患重,有因緣事欲人間遊行,不堪持行,今從僧乞結不失衣法。僧今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因此而結此戒。不得離衣宿,除僧羯磨也。(二結)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是己五衣,二、受法。三、衣人異處。四、不捨會(有緣不及,若因事阻作遙捨衣,或奔會無犯)。五、無因緣。六、明相出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衣已竟,】五衣作成已染竟。
【迦絺那衣已捨。】迦絺那衣已出。
【五衣中,】五衣者: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僧祇支迦、厥修羅。
【若離一一衣異處宿,】此中有衣界,即不失衣界及失衣界。《四分》卷六謂有十種:1.僧伽藍裏即今之寺、廟、院、苑、僧人所住之處所。不失衣者,僧伽藍裏有一界。失衣者,僧伽藍裏有若干界。2.樹。樹者與人等足蔭覆跏趺坐。不失衣者,樹有一界。失衣者,樹有若干界。3.場。場者,於中治五穀處。不失衣者,場有一界。失衣者,場有若干界。4.車。車者,若車迴轉處。不失衣者,車有一界。失衣者,車有若干界。5.船。船者,若船迴轉處。不失衣者,船有一界。失衣者,船有若干界。6.村。村者,有四種如上說。不失衣者,村有一界。失衣者,村有若干界。7.舍。舍者,止人宿處、或客館處、居室之謂也。不失衣者,舍有一界。失衣者,舍有若干界。8.堂。堂者,多敞露。不失衣者,堂有一界。失衣者,堂有若干界。9.庫藏。儲積藏諸車乘輦輿販賣之物。不失衣者,庫藏有一界。失衣者,庫藏有若干界。10.倉。儲積米穀及貨物之處。不失衣者,倉有一界。失衣者,倉有若干界。僧伽藍界者,此僧伽藍界非彼僧伽藍界,此僧伽藍界非彼樹界;乃至庫藏界非彼庫藏界亦如是。此樹界非彼樹界;乃至庫藏界僧伽藍界亦如是。此場界非彼場界,乃至僧伽藍界樹界亦如是。餘者作句亦如上。僧伽藍界者,在僧伽藍邊,以中人之力若用石或磚,擲所及處是名界。乃至庫藏倉界亦如是。《僧祇》卷九云:「不聽阿蘭若處通結聚落,應阿蘭若處通結阿蘭若處。」但比丘尼不得住阿蘭若,故不需結阿蘭若處界。《十誦》卷五云:「於一家之中有一界,亦有別界。」《善見律》卷四云:「重閣者,或五重各一界,有別界。云何一界?若上下重屬一主,衣在此重閣不失衣,是名一界。云何別界?此重閣多人住,若住處各異,衣在上重,比丘在下重,比丘應往衣所,若不往衣所失衣,是名別界。」《僧祇律》謂:「每一處兩邊各離二十五肘名為界。」若衣在界中是為不失衣界。
【經一夜;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置衣在僧伽藍內,乃至在樹下宿,明相未出,若捨衣,若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若不捨衣,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明相出,隨所離衣宿,尼薩耆波逸提。除五衣,若離餘衣突吉羅。若比丘尼留衣著僧伽藍內,往場處宿,明相未出,若捨衣,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明相出,隨所離衣宿,尼薩耆波逸提。乃至庫藏宿堂、舍、倉、宿一一句亦如是。若比丘留衣樹下,往場處宿,乃至庫藏僧伽藍處宿亦如是。
不失衣者,若阿蘭若處無界。八樹中間一樹間。七弓。遮摩梨國作弓法,長中肘四肘。若比丘尼無村無阿蘭若處,留衣著於八樹間,異處宿,明相未出,不捨衣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明相出尼薩耆波逸提。除五衣,離餘衣突吉羅。
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
若捨衣應往僧中向上座作禮,白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尼離衣宿犯捨墮。我今捨與僧。」
彼捨已當懺悔。受懺人當作白,然後受懺,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離衣宿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尼懺。白如是。」
作此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彼答云:「爾。」僧應即時還此比丘尼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差堪能羯磨人,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尼離衣宿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持此衣還彼某甲比丘尼。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離衣宿犯捨墮,今捨與僧。僧持此衣還彼某甲比丘尼。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彼某甲比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尼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併制
若比丘尼捨衣竟,還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五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尼薩耆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僧與作羯磨。明相未出,手捉衣,若捨衣,若擲至石所及處,若劫奪想,若失想,若燒想,若漂想,若壞想,若水道斷路嶮難,若賊難,若惡獸難,若渠水漲,若強力者所執,若繫縛,或命難,或梵行難;若不捨衣不手捉衣不至擲石所及處不犯。
集解
三衣是諸佛應法之衣,賢聖披之無厭,天龍敬之常護。世尊教喻如鳥兩翼,畢生受持,無暫捨離。我國唐時,無著禪師遊五臺,往金剛窟隨喜。遇文殊菩薩化作老翁,引彼入般若寺。寺地盡是琉璃,堂舍金色。翁居白牙床,指金墩令著坐之,對談已,著欲求寓一宿。翁曰:「持三衣不?」答曰:「受戒已來持之。」翁曰:「此是封執處。」著曰:「亦有聖教在,若許住宿,心念捨之,或有強緣,佛故聽許。」翁曰:「無難!不得捨衣,宜從急護!」可知古今聖人之所重視三衣,不得有違。若故不遵,人衣異處,不作捨法,即成離罪,生諸過咎,龍天失護,世生譏嫌,鬼神不敬,自毀威儀,兼犯捨墮。離涅槃因,沈淪無期。况今值末法之時,諸魔沙門壞亂佛道,著俗衣裳,樂好袈裟,五色之服,錦繡衣具。互相瞋嫉,不修道德,愛讀世典,放逸邪行。行惡滅道,誹謗善人持戒之士。半月棄誦大小乘律。惟求名利,營謀財物,多求積畜,八不淨法。沙門袈裟自然漸白。此等命終之後,生於地獄,河沙劫罪竟已乃出,復作披毛戴角,畜生餓鬼之類,經歷無窮時。然後生於邊地之處,貧窮病苦,無有已時,可不懼哉!
3.月望衣戒 制罪 大乘為眾不犯,自為亦犯。
戒相
【若比丘尼,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若比丘尼得非時衣,欲須便受,受已,疾疾成衣。若足者善。若不足者,得畜一月,為滿足故。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有僧伽梨故爛弊壞。自念言:世尊與比丘結戒,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聽十日內畜長衣,過者犯捨墮。然我此僧伽梨故爛壞,十日之中更不能辦,今當如何!即以此意語同意比丘;為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聽比丘畜長衣為乃至滿足。時六羣比丘聞世尊聽畜長衣為乃至滿足故。彼六羣比丘有糞掃衣及餘種種衣,同者不足,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持寄親友比丘已人間遊行。時受寄比丘,以其行久不還便出曬之。諸比丘見已問之,據悉是六羣比丘之衣。中有少欲者聞,即嫌責六羣比丘已,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而結此戒。聽諸比丘不足衣者,有衣望處,停一月為滿足。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故壞三衣。二、財少不足。三、為換三衣,擬替故者。四、不說淨,作三衣。五、無因緣。六、過限,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五衣已作成及染竟,迦絺那衣已出。
【若比丘尼得非時衣,】時者,無迦絺那衣自恣後一月。有迦絺那衣自恣後五月。非時者,謂過此限。有因衣故弊爛壞,於非時中望得衣。《善見律》卷十四云:「時衣者,夏末一月冬四月是時。餘七月是非時。非時施者,僧次得,眾次得,或獨得。僧者一切眾僧,眾者或學律眾,或學阿毗曇眾,或學修多羅眾。若不足者,小小不足,得置一月。望得者,或於僧中望得,或於眾中望得,或於親友望得,或於知識望得,或於糞掃處望得,或自物望得,是名望得。」
【欲須便受,受已,疾疾成衣。若足者善。】因衣故爛不堪持,必須再縫,如五衣中之一衣爛壞,即得再受同該衣,不得多受,亦不得取巧謂更畜同色,如青色衣不足更望得青色,或有赤黃木蘭色之衣,又更畜同色者,或謂厚薄尺量不同,又貪畜望得相同,或謂衣料不同,又貪望得同料之衣;此等貪求望得,均非須用。律所禁制者也。若於非時得衣,受已即速作成衣,以補充五衣之不足者。故云若足者善。於十日中同衣足者,裁割如上,否者至十一日隨衣多少犯捨墮。
【若不足者,得畜一月,為滿足故。】若不足者,謂所得之衣或布料,不足尺量,不足成衣,隨一不足,得畜齊一月,於一月中,望更得衣為滿足之故。
【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於非時得衣同衣足者,應十日內割裁縫作衣。或淨施若遣與人。若不割裁縫作衣,若不綖拼不淨施,不遣與人,至十一日明相出捨墮。若同衣不足至十一日,同衣足即十一日應割裁縫作衣,若綖拼。若不作衣不淨施不與人,至十二日明相出,隨衣多少盡尼薩耆波逸提。如是乃至二十九日亦如是。若同衣不足三十日,若足若不足,若同衣若不同衣應即日裁縫作衣,或綖拼,或淨施,或遣與人。若不裁縫作衣,不綖拼,或不淨施,不遣與人,至三十一日明相出尼薩耆波逸提。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應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衣者應向僧中如法作禮作白捨。作白法如上。僧中差堪能羯磨者受彼懺悔,然後作白二羯磨還彼比丘尼衣。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白二羯磨法如上。
併制
若比丘尼捨衣竟,還時,有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一切盡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十日內同衣足,即日裁割縫作衣線拼等無犯。若同衣不足,至十一日乃至二十九日同衣足應即日裁割縫作衣,線拼,若淨施,遣與人無犯。若至三十日若足,若不足,若同衣,若不同衣,即日應裁割縫作衣,若線拼,若淨施,若遣與人均不犯。若奪想,若失想,燒想,漂想;如此不裁縫,不線拼,不淨施,不遣與人不犯。若奪衣,若失衣,若燒衣,若漂衣而取著,若他與著,若作被不犯。若受寄衣比丘尼命終,或遠行,或休道,或賊劫難,或為惡獸所害,若為水所漂,如此雖不裁割縫作衣,不線拼,不淨施,不遣與人不犯。
集解
出家弟子,心無貪戀,正念現前,離增上慢。於諸衣服,隨宜獲得;便生喜足。正知受用,為治身形,慚愧服之,不求多畜,防礙道業。如《尼毘柰耶》卷七云:「藏舉曝曬開張,多有作務,遂廢讀誦攝念思惟。」是故應當知足。故弊爛衣,不堪受持,得換新染淨衣,若不足者,於一月內,可望滿足,若尚不得,即作淨施。為持淨戒,不應違犯,隨順律儀,趣向涅槃。倘能如此,是真佛子!
4.從非親俗人乞衣戒 制罪 大乘為眾生故不同學。然復籌量施主堪與不。
戒相
【若比丘尼,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除餘時,尼薩耆波逸提。餘時者:若奪衣、失衣、燒衣、漂衣、是謂時。】
緣起
爾時佛在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城中有一長者,晨朝駕車詣園遊觀。至精舍門外步入。見跋難陀釋子(Upananda)禮敬問訊,在前坐聽法。跋難陀辯才智慧,善能說法令長者歡喜敬信。欲興供養,便問跋難陀:「有何所須,當為敬施。」跋難陀報言:「無所須!此便是供養已。」長者復慇懃再三問跋難陀:「有何所須,當置辦供養。」跋難陀隨即指長者所著之貴價廣長白[疊*毛]衣而言:「汝所著者可與我,我須之!」長者言:「明日來至我家,我當與。」跋難陀言:「我先語汝,正使所須,汝俱不能與我。如今果如我言。」長者報言:「我非不與。明日來更與好者。我若今脫此衣與汝者,我不能無衣入舍衛城。」跋難陀言:「且止!且止!我不復須。」時長者瞋恚不悅,即脫衣襞褺授與,忿懣而出。著一衣乘車入城。時守門者見之問言:「從何所來?為誰所劫?」長者言:「向在祇桓被賊劫。」守門者聞已,欲即持刀往祇桓。長者言:「且止!不須去!」即以上因緣具說之。時諸居士聞已皆譏嫌言:「沙門釋子,多求無足,無有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云何乃索長者身上之衣?檀越雖施無厭,受者亦應知足。」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並白世尊。世尊集僧結戒。復於後時,有眾多比丘在拘薩羅(即俱睒彌 Kausambi 國,優填王所治。又譯曰憍賞彌)夏安居竟,十五日自恣,十六日執持衣鉢,往世尊所。晝日炎熱,不便路行,夜靜清涼,故作夜行,旋失道路,遇羣賊劫,盡失衣鉢。諸比丘因不敢向非親里居士乞衣,故露形而去。至祇桓門外立。精舍中諸比丘見已疑是露形外道尼犍子。時優波離尊者詳審問之,知是沙門;即借衣著,往禮世尊。世尊慰勞諸比丘,並問夏安居及路途平安不。諸比丘詳告以上之因緣。佛以無數方便呵責,不許躶形行突吉羅。應以草葉覆形,往寺借衣,然後乞衣,即以此因緣復結此戒。復聽諸比丘若失衣、奪衣,燒衣、漂衣時,得向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此戒二結)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五衣具足。二、無因緣(無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衣壞,等等因緣)。三、非親里。四、為己乞應量衣。五、彼與。六、領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非親里者,非父母親里,乃至七世非親。《善見律》卷十四云:「父母親七世者,父、祖、高祖、曾祖、乃至第七世。母七世亦如是。父親者,叔、伯、兄、弟,乃至兒孫;母親者,舅、姨,乃至兒孫,七世悉是親也。」親里者除七世親之外,亦有親友。《四分》卷四十一云:「時舍利弗與佛在拘薩羅國遊行,在一處坐息,忘僧伽梨置地而去。時佛憶念,語阿難言:『取此衣作親友意取。』阿難言:『云何作親友意取?』佛言:『隨所取令彼歡喜。』『云何隨所取令彼歡喜?』答言:『有七法是親友利益,慈愍故。何等七?(1)難與能與。(2)難作能作。(3)難忍能忍。(4)密事相語。(5)不相發露。(6)遭苦不捨。(7)貧賤不輕。如是阿難!有此七法名為親友利益慈愍,令彼歡喜。』即說偈言:
「『難與能與,
難作能作,
難忍能忍,
是親善友。
密事相語,
互相覆藏,
遭苦不捨,
貧賤不輕。
如此七法,
人能行者,
名為親友,
應附近之。』
「佛言:『如此親友應取。……不應非親友作親友意取。』」佛制不聽乞有四利益,見《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一、以佛法增上故。二、為止諍訟故。三、為滅前人不善心故。四、為眾生於正法中生信樂故。」
【除餘時,尼薩耆波逸提。】餘時者:若奪衣、失衣、燒衣、漂衣、是謂餘時。若比丘尼無餘時之因緣向非親里乞衣,即犯捨墮。衣壞亦是因緣,如《五分》卷四云:「因緣者,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衣壞、是名因緣。」《律攝》卷六云:「餘時者,若比丘奪衣、失衣、燒衣、吹衣、漂衣此是時。……言奪衣者,謂被賊奪;或與他衣後還却索。言失衣者,謂失落或忘處,或蟲鼠齧傷。言燒衣者,或火燒,或灰汁壞。言吹衣者,謂風吹去。言漂衣者,謂水漂也。」衣壞者,多披著洗浣故舊破爛也。又失衣有十因緣見《僧祇律》卷十云:「失衣有十因緣:1.王奪,2.若賊奪。3.若火燒。4.若水漂。5.若風飄。6.若女人起欲心奪。7.若父母親里欲令罷道故奪。8.若自藏後忘不知處。9.若藏衣腐爛。10.若歲久朽壞故不可承案,是名十。」若無因緣自乞,遣使乞,作相乞,說法乞均捨墮。《僧祇》卷十云:「自乞者自身往乞。使乞者,遣人往乞。作相乞者,作寒相熱相。云何寒相?若比丘冬分夜雨雪時,著弊故衣詣檀越家,現寒戰相。爾時檀越禮比丘足,問言:『阿闍梨!無有時衣耶?何以寒凍乃爾?』答言:『無有!汝父母在時,恒為我作時衣,今汝父母去世,誰當為我作者?非但汝父母死,亦是我父母無常。』檀越即言:『阿闍梨!莫怨恨!我當為作時衣。』是名寒相乞,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云何熱相?若比丘五、六、月大熱時,著厚衲衣,流汗詣檀越家現熱相。爾時檀越禮比丘足問言:『阿闍梨!無時衣耶?何熱流汗乃爾?』答言:『無有!汝父母在時,恒為我作時衣,今汝父母去世,誰為我作者?非但汝父母死,亦是我父母無常。』檀越即言:『阿闍梨!莫怨恨!我當為作時衣。』是名熱相乞;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云何說法乞?是比丘為衣故,與檀越說偈言:『得生最勝處,若人以衣施。以樂布施者,人天受福報。生天得好色,天寶冠莊嚴;衣施比丘故,生生自然衣!』是名說法乞;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使書信印信突吉羅。若二人共乞一衣突吉羅。」若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僧中捨衣竟,彼不肯還者突吉羅。捨衣羯磨及還衣羯磨同上。
併制
若比丘尼捨衣竟還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盡突吉羅。《五百問》云:「瞋惱自壞三衣鉢,犯捨墮。」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衣壞,得從非親里乞。若同親里居士乞,若從同出家人乞,或為他乞,他為己乞,或不求而得。不犯。
集解
防貪心多求利養故,不得於非親里乞衣。出家以少欲為懷,五衣具足,堪得資身,長道便止。若多乞求,增長貪結,生多過患。當知利養能令墮落,招惡業果。見《本事經》卷六云:「苾芻當知!三因三緣,令諸有情希求利養,生多過患。云何為三?一者,貪欲為因為緣,令諸有情希求利養生多過患。二者、耽著為因為緣,令諸有情希求利養生多過患。三者、受用不見過患為因為緣,令諸有情希求利養生多過患。汝等苾芻!不應起此三因三緣希求利養多生過患。有諸苾芻,具此所說三因三緣,往施主家求勝利養。或時其家,忽遽無賴,見已慼然,默不敬問,不起承迎,不延就座,不共談論。彼見此相,便起念言:此施主家,恒相敬待,誰所詭佞?頓使其然。由此因緣,便於彼所,不忍不悅,起恚害心。或發身語惡不善業,因斯墜墮諸惡趣中,受不愛果。苾芻當知!我觀世間諸有情類,或由利養擾亂其心,身壞命終,墮諸惡趣,生地獄中,受不愛果。所以者何?愚癡凡夫,被諸利養,先破其膜;既破膜已,復破其皮;既破皮已,復破其肉;既破肉已,復斷筋脉;斷筋脉已,復破其骨;既破其骨,復傷髓腦,然後方住。是故汝等應如是學:我當云何不被利養擾亂其心?我當云何不被衰損擾亂其心?我當云何不被利養及以衰損擾亂其心?獨處空閑勤修聖行;速證無上常樂涅槃。汝等苾芻應如是學!爾時世尊欲重攝此義,而說頌曰:
「『由三種因緣,
希求諸利養,
壞種種功德;
及退失人天。
諸有聰明人,
遇利養衰損,
其心善安定;
不動如山王。
常靜慮安然,
正觀諸法義。
修深細智觀,
證常樂涅槃。』」
出家修道以淡薄為主,衣物之類不得貪著,若生貪著,則有自害之虞。見《目連問五百輕重事》云:「比丘貪著衣服,乃有自焚之酷。昔有一比丘,喜作衣晝夜染著,得病困篤,自知當死,便舉頭視衣。內起毒想言:『我死後誰敢著我此服者。』不久便命終,作化生蛇,還來纏衣。眾舁死比丘出燒葬訖,遣人往取衣物。見蛇纏衣,涎咽吐毒。不敢近,即還白眾具說所見。諸比丘便共往看之,都無敢近者。有一比丘,得道。便入四等觀毒不中,便往近之語言:『此本是汝衣,今非汝有,何以護之!』便即捨去,不遠入一草,毒火出燃草,還自燒身,命終即入地獄火燒。一日之中,三過被燒,皆由貪害。」若多受用,應發心捨,慳貪著物,樂少苦多。衣足便止,多乞貪求,惱亂施主。非親非故,信義疏薄,不應向乞。五衣鉢具百一物外,不應多畜,以增罪業。若貪利養,常悕人施,即同邪行。《四分律疏》卷三中云:「今行道者,實無道可行,止存世福,口雖讀經說法,身雖在座斂容,心路規度;常擬散席與我何物。如斯取者,同律邪命,何得不犯?故制正命。今世講師至此,常不敢語,以親行故,羞不語他,何以不行而隱不道,何妨有人行之,則此戒或末法一人持也。慎之哉!慎之哉!」
5.過分取衣戒 制罪 大乘為眾生故不同學,隨施應受。
戒相
【若比丘尼,失衣、奪衣、燒衣、漂衣、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請,多與衣。是比丘尼當知足受衣,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祇樹給孤獨園。有眾多比丘他處遇賊失衣,來到祇桓精舍。時有優婆塞聞諸比丘遇賊失衣,來至祇桓精舍。即多持衣施與諸失衣之比丘。諸比丘有三衣足者報言:「我等自有三衣,不須也。」時六羣比丘語諸比丘言:「諸大德!汝等三衣足者,何不取與我等若與餘人耶?」時諸居士多與衣,而諸比丘三衣足者便取衣與六羣比丘及與餘人。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者,便嫌責之,並往白世尊。世尊集僧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比丘尼失奪五衣(或五衣都壞,乃可乞衣)。二、非親居士。三、為失奪、故施(若不為失隨受無罪,乃約彼施心以定犯相)。四、比丘尼知彼為失故施。五、過知足。六、領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失衣、奪衣、燒衣、漂衣、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請,多與衣。】自恣請者,《善見》卷十五云:「檀越語比丘言:『若有所須,隨意取!』是名自恣請。」《律攝》卷六云:「施者謂重重施,慇懃施,真心施,詐心施,勝心施,劣心施,期心施,隨順施,不順施,自財施,他財施,共他施,去時施,還時施,瞋心施,喜心施,慣習施,不慣施,現相施,自言施,遣他施,自手施,此等施相,據施主心,有斯差別。隨順施,詐心施,瞋心施;乞得之時得惡作罪。餘皆本罪。」施者因比丘尼失奪衣,故發心自意恣恁布施多與衣,施者雖無厭多與衣,受者應知足無多取。
【是比丘尼當知足受衣,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知足受者,謂若失一衣不應取。若失二衣餘一衣若二重三重四重應摘作。若僧伽梨、若鬱多羅僧,若安陀會,若三衣都失(五衣都失),彼比丘尼應知足受。知足有二種:一、在家人知足,二、出家人知足。在家人知足者,隨白衣所與衣受之。出家人知足者五衣也。若居士自恣請,多與比丘尼衣,若衣細若薄若不牢,應取作二重、三重、四重,當安緣當肩上,應貼障垢膩處,應安紐。若有餘殘語居士言:「此餘殘衣裁作何等?」若檀越言:「我不以失衣故與,我曹自與大德耳。」彼若欲受者便受。若比丘尼過知足受衣,尼薩耆波逸提。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捨衣法及白二羯磨還衣如上。
併制
若比丘比丘尼捨衣竟還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盡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知足取,若減知足取,若居士多與衣,若細薄不牢,若二重三重四重作衣,安緣貼障垢處,安紐及鉤,若有餘殘衣語居士,而居士謂:「不以失衣故施。若欲受者受。」不犯。
集解
比丘尼出家修道,以少欲知足為正命。切勿貪著好衣多衣,宿昔常處畜生之中,以毛皮為衣。當觀利養之弊,積聚之害,均報三塗,難得出離。經云:昔有比丘多乞積聚,不肯為福,又不行道,命終作一肉駱駝山,廣數十里,受苦無窮。故知利養能墮惡道,損己德行。因利養故能生癡慢,多求利養能生嫉妬,貪著利養能生諂曲,多乞求取無有羞慚,過受多畜人所不敬。多受衣物檢舉藏曬,惱亂正念,障礙辦道。是故應當攝持戒律,常畏小罪,不破不污,不雜邪戒。常行知足成就慚愧。不過受衣,不多畜衣。常自思惟三省己過。不為名聞而持禁戒,莫以多聞而生憍慢,不為衣物所縛纏,勿多求取而犯禁。常自知足,少欲寡念。正見現前,持戒具定,律儀清淨;方能趣向菩提。
6.勸增衣價戒 遮罪 大乘同制,即多求惡求。
戒相
【若比丘尼,居士,居士婦,為比丘尼辦衣價:「具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到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為我辦如是衣價與我,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乞食比丘,持鉢入城至一居士家乞食。聞彼居士夫婦共議言:「跋難陀釋子是我舊知識,當持如是衣價買如是衣與彼。」乞食比丘聞此,還來精舍已,具告跋難陀。跋難陀於次日入城到居士家,語言:「汝實欲與我衣耶?」報言:「我在屏處有此語耳。」跋難陀語居士言:「若欲與我衣者,當如是廣大作新好堅緻,中我受持,若不中我受持者,何用為是?」彼居士聞即譏嫌言:「沙門釋子,無有慚愧,多求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而強從人索好衣。如是何有正法?施者雖無厭而受者應知足。乃尋屏處私語耶?」事為乞食比丘聞,以此因緣告諸比丘。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跋難陀釋子已;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呵責跋難陀釋子已,即為結戒。後有居士自恣請比丘問言:「大德!須何等衣?」是比丘意疑不答。又有欲為比丘作貴價衣者,比丘少欲知足不敢隨意受貴價衣,以此因緣世尊再結此戒。諸居士自恣請者聽諸比丘少欲知足索不如者。(二結)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非親俗人虛心辦價。二、本期有限。三、知有限。四、嫌少勸增。五、彼為增價、增縷,隨一成犯。六、領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居士,居士婦,為比丘尼辦衣價:】衣價者,若錢、若金、銀、珍珠、琉璃、玉石、瓔珞、若生像金,各等物及貨幣金券等,可為衣值之代價。
【「具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居士先限衣價若干,或限衣料若干與彼某甲比丘尼。
【是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到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為我辦如是衣價與我,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施主先作自恣隨意歡喜,任彼比丘尼須何等衣,佛聽許以少欲知足索不如者。求者有二種:一者求衣價,二者求衣。求價者,檀越與作大貴價衣求;乃至增一磨灑十六分之一分。求衣者,若語居士言:作如是廣長衣,乃至增一綖。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請而往求貴價廣大衣,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求而不得突吉羅。《根本毘柰耶》卷二十謂:「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三種:價、色、量。云何為價?若比丘尼從非親里人得五迦利沙波拏(Karisapana)值衣,受時無犯。不受此衣更過索者,索時犯惡作,得時捨墮。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隨覓隨得輕重准上應知。是謂價。云何色?若施主施青色衣,比丘尼得青色衣,受時無犯。若不受而更索取餘色者,索時得惡作,索得時犯捨墮。云何為量?若比丘尼得五肘衣時無犯。若不受此衣,更索廣大衣,索時犯惡作,索得衣犯捨墮。」《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遣使書信印信突吉羅。」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比丘尼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捨衣法如上。《十誦》卷四十八云:「有一比丘,先與居士衣價,是比丘後命終,諸比丘不知云何,是事白佛。佛言:『應索物取與僧分。』」
併制
若比丘尼捨衣竟還衣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盡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比丘尼先受自恣請而往求索。知足減少求,從親里求,從出家人求,或為他求,他為己求,或不自求而得。無犯。
集解
若有檀越發心歡喜布施,雖是劣質粗布,受之能令施者得福,增長信心。若非親里信義淺薄,輒勸之加價增衣,擾亂施心,令人生惱,失敬信,生輕慢,起譏嫌,招惡名,損己德,非智者之所為也。應當常攝己心,端身正意,不求多取;但念無常。身衣財物,終非己有。死至命盡,物在世間,不隨魂去,惟業相隨。生時貪取,徒勞積聚,受惡道報。虛受信施,獲毛皮衣,受屠割苦,良可嘆也!是故若為比丘尼應當護戒具足,所行如律,心存淡泊,知足少欲,常念於道,攝持淨戒,恭敬毘尼,嚴護不毀,遠離貪心,煩惱輕微。若持淨戒,隨順法行,諸天龍神皆來護法。諸所辦道,皆悉成就。惡夜叉等不能惱亂,諸惡鬼神不能破壞,隨心所須,種種善念,皆得具足。因持淨戒,善神守護,不多病患,面色清淨,睡眠安隱,覺時精神。以持戒故,威儀寂靜,舉動安和,寡欲清心,道貌岸然。正見正行,入於法律,勤行精進,向涅槃城。如是行持,堪稱佛子!
7.勸二家增衣價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二居士,居士婦,與比丘尼辦衣價:「我曹辦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善哉居士!辦如是衣價與我。共作一衣,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佛在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乞食比丘入城乞食,到居士家,聞居士婦共議,擬買衣送與跋難陀釋子。復聞於異處居士夫婦二人共議,亦欲買衣贈送跋難陀。時彼乞食比丘乞食已還到寺中,具告跋難陀知。跋難陀即於次日,持鉢入城,到彼二居士家言:「汝等諸人審欲與我作衣耶?」居士報言:「我等屏處有如是語。」跋難陀言:「若欲與我作衣者,可共作一衣與我,極使廣大堅緻,中我受用,若不中受用,非我所須。」二家居士聞之,即共譏嫌,謂跋難陀不知厭足,無有慚愧,貪無止足,自稱:我知正法。如是貪求,何有正法可言?施者雖無厭,受者應知足。屏處私語,而來求索。時乞食比丘聞,轉告諸比丘,中有少欲者,責嫌彼跋難陀釋子已,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跋難陀已,即制此戒。後於異時,有二居士,居士婦,自恣請比丘索取貴價衣,彼少欲知足比丘疑,不敢隨意求索。佛言:「聽諸比丘少欲知足索不如者。」即以此因緣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非親俗人虛心辦價。二、施有限。三、知限施。四、嫌少,勸二家增。五、彼為增價縷。六、領受。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二居士,居士婦,與比丘尼辦衣價:「我曹辦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二家居士,屏處私議,擬辦衣價贈與某甲比丘尼。
【是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善哉居士!辦如是衣價與我,共作一衣,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自恣請如上。求有二種求如上。若先不受自恣請,求彼二家居士合作一衣,為欲得貴價衣,廣大衣。若得衣者犯尼薩耆波逸提。若往索不得者突吉羅。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捨衣竟,僧應還彼比丘尼衣,若不還者突吉羅。《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遣使書信印信,均突吉羅。」
併制
若捨衣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作淨施,若施與人,若自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如是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前人先受自恣請而往求索。若於貴價好衣中求不如者,從親里求,從出家人求,或為他求,他為己求,或不求自得。均無犯。
集解
若修淨戒,清淨寡欲,勤習佛法,不以衣物為念。粗衣劣衣,但蔽形體,不為賊劫,易於執持。若貪細緻好衣,極求廣置。不知慚愧,向非親乞,失他敬心,為世譏嫌。利養所污,非清淨戒,多受積聚,貪著不捨,能招惡果。見《百緣經》卷五所載云:有一長者,名若達多,在舍衛國,見佛相好光明,發心出家。時諸親舊以其先是豪富之子出家,競施衣鉢,種種所須。若達多受之積聚無厭,慳貪戀著,不能施與同梵行者。其後命終,墮餓鬼道,還守衣鉢。時諸眾僧,見其去世,開其房戶,欲收尸骸及以衣鉢闍維羯磨。而此室中見一餓鬼,身如燋柱,狀貌可畏,守住衣鉢。無敢近者。時諸比丘見已往白世尊。世尊將諸比丘來入室中。語餓鬼言:「咄!無慚愧!汝於前身出家入道。貪著利養,不肯惠施。今墮餓鬼,受此醜形。汝今云何不生慚愧?故復還來,仍守衣鉢?」世尊以無數言詞呵責慳貪多諸過咎,能令墮落於惡道。並為其種種說法,令彼開解,深生慚愧。即以彼之衣鉢捨與眾僧。彼醜形餓鬼即於其夜半命終,更受餘形,墮飛行餓鬼中,端正殊妙,著諸瓔珞,莊嚴其身。身出光明,照於祇桓。凌虛遊行,與天無異。來詣佛所,前禮佛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法,令彼心開意解,作禮而去。——是故於諸衣物,不應貪著,應當知足慚愧,捨貪著心,遠利養毒。唯修禁戒,成立梵行,速證無漏!
8.過限急切索衣價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若王,若大臣,若婆羅門,若居士、居士婦,遣使為比丘尼送衣價:「持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彼使至比丘尼所,語比丘尼言:「大姊!今為汝故,送是衣價,受取!」是比丘尼語彼使,如是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時清淨當受。」彼使語比丘尼言:「大姊!有執事人不?」須衣比丘尼,應語言:「有!若僧伽藍民,若優婆夷,此是比丘尼執事人,常為諸比丘尼執事。」時彼使便往執事人所,與衣價已,還到比丘尼所,如是言:「大姊所示某甲執事人,我已與衣價。大姊知時,往彼當得衣。」須衣比丘尼,若須衣者,當往執事人所,二反、三反、語言:「我須衣。」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立,令彼憶念。若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得衣者善。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若不得衣,隨使所來處,若自往,若遣信往,語言:「汝先遣使持衣價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竟不得衣。汝還取,莫使失!此是時。」】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王舍城中有一大臣,為跋難陀親友,數數往來,遣使持衣價與跋難陀買衣。時彼使者即受教持衣價至僧伽藍中,到跋難陀所。即將衣價對跋難陀說。跋難陀隨與使者共往舍衛城中一舊親友長者家,語長者言:「王舍城中有一大臣遣使持衣價來,與我作衣,須為掌之。」長者即為之掌管。大臣於異時,問使人言:「我前遣使持衣價與跋難陀作衣竟為與我著不?」使人報言:「不著。」大臣遣使語跋難陀言:「我先遣使衣價與汝竟不著我衣,何用為?今可送來。」跋難陀聞此語已,即疾疾至長者家語言:「我前寄衣價,我今須衣,可與我作衣。」時舍衛城中,諸長者集會。先有立制,其有不至者罰錢五百。長者因此亟欲趕會,而跋難陀堅持不肯,必要彼先持衣價為之作衣。時長者持衣價為作衣竟,會坐已罷。時眾人以其不到會即罰錢五百。彼長者譏嫌言:「沙門釋子乃令眾人罰我錢五百。」時城中有諸居士不信佛法者,盡作譏毀言:「沙門釋子不知止足,不知時,不知量,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可言?乃令長者不赴集會,輸錢五百。自今已去,不應親近禮拜問訊承事供養。」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呵責跋難陀已並白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已,即以此因緣集僧而結此戒。《四分律戒本疏》卷三中云:「此戒應在畜寶戒後,以制淨主,故結集者不次,或傳受者失旨,故在前列。」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施主送錢寶。二、為貿衣用。三、付人轉貿。四、過分索之。五、得入手。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若王、】國王、總統、主席等,即一國之主。
【若大臣、】政府之文武長官是也。
【若婆羅門、】(Brahmana)天竺之貴族,博學多聞,淨行高貴,為彼國四姓中最勝之一族。
【若居士、居士婦,】居士者,在家富瞻清高之士,居士婦者,亦在家修道居士之婦人也。
【遣使為比丘尼送衣價:「持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衣價者如上。使者謂男女或黃門等使人。如是衣價者,即已限之價為若干等,送與彼所相識往來之比丘尼。
【彼使至比丘尼所,語比丘尼言:「大姊!我今為汝故,送是衣價。受取!」】使者持衣價即金錢幣券寶等作衣之代價者,對彼比丘尼言。
【是比丘尼語彼使如是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時清淨當受。」】比丘尼不自手執金銀錢寶,故云:「我不應受此衣價。」合時清淨者,即合理順時,以金、銀、財、寶、券、換作衣物即得淨;乃方便受財物法也。淨者,淨物也,如衣服湯藥等是名淨物。《善見律》卷十五云:「若有居士持金銀往比丘所語比丘言:『持此金銀與眾僧,願大德受!為作僧伽藍,作食堂,若園田。』比丘不得受,若受得突吉羅罪。教令付淨人後得為處分料理。若使人不解,比丘得教淨人為受,後得隨處處用。若居士持金銀布施眾僧教作飲食,衣服、湯藥、臥具,不得自受。若眾僧受金銀後,得飲食衣服受用得突吉羅罪。若眾僧不受,居士不解將還,知律比丘路見語言:『汝與眾僧,何以將歸?』居士聞已解,即還付與淨人。若居士布施隨處用,比丘不得迴換。若迴換餘用者,突吉羅罪。若施作房舍住處無食,眾僧各欲散去,無人守護得減房直糴食,以供守房舍人食。若如此迴換用者無罪。若四方眾僧房舍物,若住處無食,眾僧欲散去,得減房物以供食用。何以故?為守護住處故。雖爾不得盡用。若居士布施田池,比丘不得受。云何不得受?比丘語居士言:『比丘法不得受田池。』居士語比丘言:『此田池能生四種淨物,用供養眾僧。』若如是者得受。若居士言以池布施眾僧,使洗浴浣濯,及一切眾生飲隨意用。若如是施池得受。若居士不解語,但言施池。比丘答言:『出家人法,不聽受池。若布施淨水當受。』居士答言:『善哉大德!本施水。』如此言得受。若居士猶不解語,但言布施而已,於後命過;比丘不得受用。若居士有兒孫,比丘應教兒孫布施。若斷種無兒孫,可向聚落老宿言:『此居士不解布施,命已過。比丘不得受用;長者自知。』長者語比丘言:『弟子以水布施眾僧。』若如是布施者,比丘得受用無罪。不得受金錢。若居士持米布施,及甘果衣服飲食,一切得受。若居士自施淨食得受。不得自為身教居士及請人作飲食。若得亦不得食。法師曰:『往昔有一比丘在質多羅(Cittalapabbata)山住,欲得餅食,出庭前見諸居士,以水泥地現為餅相,發口言:云何得是餅明日供僧。居士即解已,便還家中作如是餅。明朝持來供養眾僧。上座知不受,下座見上座不受,亦各不受。往昔知足比丘,現相如是,猶不得食;况今為身求而得食也。』布施園不得受,如前說無異。若布施阿蘭若處及林得受。後人破林為田,得米甘果飲食得受。若不與不得強責。若前破林為田人罷,後人來作,應責直。何以故?為已成田故。若有人欲賃田,不得受金銀;淨物得受。若賃田人不知處所,問比丘。若有知畔齊,應示處所。若不知勿妄示也。若有人布施眾僧奴,不得受。若言施淨人。或言執事人得受。若眾僧淨人,若朝為眾僧作食,中後自營覓,中前得與食,中後不得與食;衣一切不得與。若半月為眾僧驅使,得與衣食。半月自作,眾僧不得與衣食。若都不為眾僧執作驅使,自為己營覓,後得直與眾僧得受。若不與不得就責也。若施牛羊不得受;若言施乳酪等五味得受。餘一切畜生亦爾。」
【彼使語比丘尼言:「大姊!有執事人不?」】執事人者,可為比丘尼驅使,乃有信心皈敬佛法者,此中有四種執事:1.由比丘尼指示作使。2.由使者指示作事。3.不指示自不現前。4.不指示他不現前。執事人可得眾僧衣食及以值付之。執事人得為僧掌衣價速作衣,比丘尼即得清淨物。
【須衣比丘尼,應語言:「有!若僧伽藍民,若優婆夷,此是比丘尼執事人,常為諸比丘尼執事。」】僧伽藍(Samgharma)譯曰眾園,僧眾所住之園林。僧伽藍民者,即管理僧園,在僧眾園林中居住之淨人,稱為僧淨人。大眾淨人。優婆塞(Upasaka),譯曰清淨士,信士,近事男,受三皈五戒之男子,此等可為比丘作執事人。若為比丘尼作執事人,則為優婆夷(Upasika)譯曰清淨信女,近事女,受三皈五戒之女,可為比丘尼作執事人,常為比丘尼眾作事也。須衣之比丘尼應告彼使者,誰是執事人及現居住處。
【時彼使便往執事人所,與衣價已,還到比丘尼所,如是言:「大姊所示某甲執事人,我已與衣價。大姊知時,往彼當得衣。」】使者交衣價已,應負責任回報比丘尼,以表信用及交代之清楚也。《善見律》卷十五云:「使者付執事人衣直已,不報比丘尼,比丘尼不得就執事人求衣,若求得衣突吉羅罪。」
【須衣比丘尼,若須衣者,當往執事人所,二反、三反、語言:「我須衣!」】若比丘尼須衣,當往執事人處言:「我須衣!」若初次往取衣不得,當二次往,乃至三次往;言明須衣,令彼憶念己取衣價之事。
【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立,令彼憶念。】若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得衣者善。
若初次去取得衣、善。初次不得衣,即二反往取明言須衣,得者善。不得者再三去取衣,得者善。若三次往取不得衣者,當於第四次去,在彼執事人前默然立。乃至五次六次在彼前默然立,為令彼憶念衣價。若四反往取默言立時,彼執事人問言:「汝何緣在此立?」應報言:「汝自知之!」若彼人言:「我不知。」有餘人知者,比丘尼當語:「彼人知之!」若比丘尼作一語,即破二反默然。作二語破四反默然。作三語破六反默然。《善見律》卷十五云:「若不口語索,得十二默然求。」因作一語破二反默然,若全不口語即得十二默然求也。《僧祇律》卷十云:「三返往索,六默然住時,或緩期或急期。云何緩急?若比丘至檀越所索衣時語言:『長壽!與我衣直。』答言:『尊者!更一月來。』比丘滿一月往索。若檀越復言:『更一月來。』比丘滿一月復往索。若檀越復言:『尊者!更一月來。』比丘滿一月復往索。過三月已不得復索。若言半月來,過三半月不得復索。若言十日,若言五日、四日、三日、二日、一日、須臾,過三須臾不得復索。是比丘六返往時,檀越言:『我知尊者來意,更一月來。』是比丘滿一月復往默然住。如是滿六月往,默然已不得復往。若言半月、若言十日、五日、四日、三日、二日、一日、須臾,過六須臾已不得復往默然。齊幾名默然住?時如人入庫取物着店上頃,又如裹襆物頃,即應去。」此為三返語索六返默然住。索衣價時,不得逼迫急切語,當作徐徐輭語。《根本一切有部毗柰耶》卷二十云:「有六詰問,見彼六言隨事應詰問,云何為六?若問彼云:『仁今何緣得至?』答云:『為彼事來。』若云:『極善來!此處應坐。』答云:『為彼事來。』若云:『食飯。』答云:『為彼事來。』若云:『噉餅。』答云:『為彼事來。』若云:『飲水。』答云:『為彼事來。』若於此六種隨一事中見他語時,尋聲即報,不徐緩答,令彼前人不暇作餘言者,是則不名圓滿善好。六種詰問,若隨一事中見他語時尋聲未道,徐徐緩答,令彼前人得有容暇作餘語者,是則名為圓滿善好六種詰問,若作如是求時,得衣者善。」
【若不得衣,過是求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過二三返語索,過六返默然立,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不得者突吉羅。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
【若不得衣,隨使所來處,若自往,若遣信往,語言:「汝先遣使持衣價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竟不得衣。汝還取,莫使失,此是時。」】若比丘尼對執事人經三語六默後,不得衣者,應自往或遣信往檀越處告知,是時應爾。捨衣法及還衣羯磨法如上。
併制
若比丘尼捨衣竟還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自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盡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三返語索得衣,六返默然立得衣,若不得衣從所得衣價處,若自往,若遣使語言:「汝先遣使與某甲比丘尼衣,是比丘尼竟不得,可還取,莫使失!」若彼言:「我不須,即相布施。」是比丘尼應以時軟語方便索衣。若為作助身衣故與,以時索,軟語索,方便索,得者不犯。
集解
此戒制不得畜不淨物,衣價是不淨物,因屬錢寶。若換作衣,即成淨持。云何不換作鉢?佛制許畜一鉢,故不須換鉢。若過六返取衣,不但惱亂他人,自亦妨礙辦道。故以修行為主,於所著衣不生貪念。如《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卷五云:「出家菩薩於所著衣不應貪著,若細若粗隨其所得。但於施者為生福田,勿嫌粗惡。不得為衣廣說法要,起諸方便與貪相應。世間凡夫為衣服故,非法貪求造不善業,墮於惡道經無量劫;不遇諸佛,不聞正法;受苦畢已復生人間,貧窮困苦,求不得苦晝夜逼迫,衣不蔽形,食不支命。如是眾苦,皆由先世為衣服故,多殺生命,造種種罪。出家菩薩即不如是,隨其所得,不嫌粗惡。但懷慚愧,以充法衣,得十勝利:一者能覆其身,遠離羞恥,具足慚愧修行善法。二者遠離寒熱及以蚊虻惡獸毒蟲,安隱修道。三者亦現沙門出家相貌,見者歡喜遠離邪心。四者袈裟即是人天寶幢之相,尊重敬禮得生梵天。五者著袈裟時生寶塔想,能滅眾罪生諸福德。六者本制袈裟染令壞色,離五欲想不生貪愛。七者袈裟是佛淨衣永斷煩惱,作良田故。八者身著袈裟罪業消除,十善業道念念增長。九者袈裟猶如良田,能善增長菩薩道故。十者袈裟猶如甲冑,煩惱毒箭不能害故。」是故行者應當知足,於諸衣服隨緣而得,並不渴求多求,常生喜足。如《瑜伽》卷二十五云:「云何喜足?謂於隨一衣服飲食臥具等事,便生歡喜;生正知足。於所未得所有衣服或粗或妙,更無希望更無思慮。於所已得,不染不愛,如前廣說而受用之。如於衣服於其飲食臥具等事,當知亦爾,是名喜足。」又云:「於衣服中,有三種貪,能障修善:一、多衣貪。二、軟觸貪。三、上妙貪。為欲斷除多衣貪故,但持三衣。為欲斷除諸衣服軟觸貪故,但持毳衣。為欲斷除於諸衣服上妙貪故,持糞掃衣。」
9.畜錢寶戒 遮罪 大乘為眾生故聽受,須淨人掌,若無亦得自提,心勿染著。
戒相
【若比丘尼,自手取錢,若金銀。若教人取,若口可受,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時跋難陀比丘受大臣婦供養食資五金錢;持之寄於市上而去。因自手捉金銀錢,及寄存市中,為人譏嫌。時王及諸大臣集會議論,有謂沙門釋子得捉金銀錢寶。有一大臣名曰珠髻即告諸大臣言:「莫作是言:沙門釋子得金銀若錢,不捨珍寶珠瓔。何以故?我自從如來聞沙門釋子不得捉金銀若錢,沙門釋子捨離諸珍寶珠瓔。」時大臣珠髻有威勢力,善能說理,令諸人歡喜信解。隨即往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並問言:「我向所說於法無有違失耶?」佛告大臣:「如汝所說,於正法中多有所益,無有違失。何以故?沙門釋子不得捉金銀若錢,沙門釋子捨離珍寶珠瓔,不著飾好。汝今當知!若應捉金銀若錢,不離珠瓔珍寶,則應受五欲,若受五欲非沙門釋子法。大臣!汝今當知,若見沙門釋子以我為師,而捉金銀若錢珍寶,則決定知非沙門釋子法,我有如是言:『若比丘為作屋故求材木竹草樹皮得受,不應自為身受。』大臣當知!日月有四患,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云何為四?阿修羅(Asura)煙雲塵霧,是日月大患。若遇此患者,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沙門婆羅門亦有四患,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亦復如是。云何為四?若沙門若婆羅門不捨飲酒,不捨婬欲,不捨手持金銀,不捨邪命自活,是謂沙門四大患。能令沙門婆羅門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跋難陀已,即具告世尊。世尊集僧而結此戒。
《僧祇》卷十一謂:優陀夷受居士餅錢,因佛制不許自手捉,故教居士將錢繫於衣角上,至市易餅,着賣餅者在彼衣角頭解取錢換餅,為賣餅者及諸世人所譏嫌,故制不許繫錢於衣角上及置地上。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錢寶。二、知是。三、為己。四、受取。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自手取錢,若金銀。】錢者,上有文像,若銅錢、鐵錢、錫錢、金錢、銀圓等。《僧祇》卷十一云:「若比丘隨國土,若有銅錢,若鐵錢,若胡膠錢,竹籌皮錢,如是一切隨國土中所用,比丘不得捉。」
【若教人取,若口可受,尼薩耆波逸提。】教人取或教人置地而受,或口可受均犯尼薩耆波逸提。教他取亦有種種不同,《根本毗柰耶》卷二十一謂:若教他取時,其事不同,有十八種成犯。謂告彼云:
1.汝取此物。謂金銀等於可見處,教他取得惡作罪,捉舉之時犯捨墮罪。
2.汝於此取。謂於諸袋,及鐵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3.汝取此爾許。謂百千億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4.汝將此物。謂金銀等物,教他將來,得罪同前。
5.汝於此將。謂於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6.汝將此爾許。謂百千億等教他取時,得罪同前。
7.汝置此物。謂金銀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
8.汝於此置。謂於箱器等中,而安置之,得罪同前。
9.汝置此爾許。謂百千億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
10.汝取彼物。謂金銀等於不見處,教他取物,得惡作罪,捉舉之時,犯捨墮罪。
11.汝於彼取。謂於諸袋,及鐵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12.汝取彼爾許。謂百千億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13.汝將彼物。謂金銀等物,教他將來,得罪同前。
14.汝於彼將。謂於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15.汝將彼爾許。謂百千億等,教他取時,得罪同前。
16.汝置彼物。謂金銀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
17.汝於彼置。謂於箱器等中,而安置之,得罪同前。
18.汝置彼爾許。謂百千億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
若捉文相成就金銀錢幣,摩尼寶,各種寶,及方國共所用錢,犯捨墮。《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比丘自手取寶,若使人取,此二種取,盡取,自畜取,有五種:1.以手捉手取。2.若以衣從他衣取。3.若以器從他器取。4.若言:『着是中。』5.若言:『與是淨人。』皆為畜,故以此五事當取時捨墮。」「此應捨,是中捨者,若守園人,若信樂優婆夷。當語彼人言:『此物我不應受,汝知之。』若彼人受已還與比丘尼者,比丘尼當為彼人故受人令淨人掌之。後若得淨衣鉢坐具針筒,得貿易持之。若彼人受已與比丘尼淨衣鉢坐具針筒當受持之。若彼人受已不與比丘尼者,當令餘比丘尼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應還彼比丘尼物。』若餘比丘尼語復不還者,應自往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今可與僧、與塔、與和上、與同和上、與阿闍梨、與同阿闍梨、與親舊知識,若還本施主,何以故?不欲失他信施故。』若比丘尼不語彼人言:『看是知是。』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語彼人言:「看是、知是。」若有守園人信樂優婆夷語言:「此物我所不應,汝當知之。」若彼人受已還比丘尼者,比丘尼應為彼人故令淨人掌之。若得淨衣鉢坐具針筒持貿易受持之。若彼受已與比丘尼淨衣鉢坐具針筒受持之。若彼人受已不還比丘尼,比丘尼應令餘比丘尼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應還比丘尼。」若不還自往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應與僧與塔與和上與同和上與阿闍梨與同阿闍梨與親友知識。若還與本施主,何以故?不欲令失信施故。」若以錢貿瓔珞具為佛法僧。若以瓔珞具易錢為佛法僧。無犯。
集解
不淨之物非出家弟子所畜,換作淨物受之亦應生慚愧之念,忖己德行,如何受用,如何報四恩。《善見律》卷八云:「受施用有四種法,云何為四?一者盜用。二者負債用。三者親友用。四者主用。問曰:『云何盜用?』答曰:『若比丘無戒依僧次,受施飲食,是名盜用。』『云何負債用?』『若比丘受人飲食衣服應作念,若不先作念而受衣食,是名負債用。若有聰明智慧信心出家比丘,至受食時,口口作念。若鈍根者,未食時先作一念。若鈍根比丘受用衣時,應朝先一念。利根者著作念房舍牀席臥具一切受用信施,應先作念,若不先作念,是名負債用者。若不為障寒障熱,及障慚恥而用衣,若不為饑渴疾病而受飲食湯藥,亦名負債。若飲食衣服,不先作念突吉羅。』『云何親友用?』『七學人受用施物,如子受父物無異,是名親友用。』『云何主用?』『真人羅漢受用施物。』於四種受用中,盜用最惡。復有四種受用,云何為四?一者有慚愧用。二者無慚愧用。三者有法用。四者無法用。『云何有慚愧用?』『無慚愧人親近有慚愧人受用無罪,是名有慚愧用。』『云何無慚愧用?』『有慚愧人親近無慚愧人受用得罪,是名無慚愧用。有慚愧人親近無慚愧人後,必當隨其作惡,故名無慚愧人。無慚愧人親近有慚愧人後必當改惡修善,是名有慚愧人。』『云何有法用?』『若有慚愧人用法而得,是名有法用。』『云何無法用?』『無慚愧人不用法而得,若得此物,如得毒藥無異,是名無法用。』」不淨之物有八,錢寶是其中之一。所謂八不淨者:一、田園。二、種植,三、穀帛。四、畜人僕。五、養禽獸。六、錢寶。七、褥釜。八、象金飾床及諸重物。因損功德,妨修道業,故云不淨。佛制不聽出家弟子畜不淨之物,但若為眾僧及饑饉之時,得善權方便,然必須付與淨人或檀越掌管。見《大集經》卷三十一云:「我今不聽一人受畜八不淨物,惟聽大眾得受畜。」又《大般涅槃經》卷六云:「如來觀知所有弟子有諸檀越,供給所須,令無所乏。如是之人佛則不聽受畜奴婢金銀財寶販賣市易不淨物等。若諸弟子無有檀越供給所須,時世饑饉飲食難得,為欲建立護持正法,我聽弟子受畜奴婢金銀車乘田宅穀米貿易所須,雖聽受畜如是等物,要當淨施篤信檀越。」此乃大乘所開,尚作淨施,然後貿易換得淨物受用,何況出家比丘尼獨自一人,更不應畜不淨之物,以增長貪染心,毀如來之戒,作後世之惡報,良可悲也!
10.貿寶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種種賣買寶物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耆闍崛山中。時跋難陀往市肆上,以錢易錢持去 。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以錢易錢,善能賣買。」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嫌責跋難陀已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此因緣而結此戒。《五分律》卷五云:「難陀,跋難陀用金錢買物,亦賣物取之。時有羣劫到王舍城伺覓富室,見二比丘大以金銀及錢買物,又賣物取之。便共議言:『觀此邑里無勝沙門之富,阿蘭若處劫之又易。』便於後日至阿蘭若處,捉諸比丘,拷責金銀,及諸錢物。諸比丘言:『我等已離金銀及錢,不復受畜此不淨。』劫言:『汝等妄語,我親見比丘用以賣買。』拷之垂死,盡奪衣鉢而去。諸比丘即遙訶責難陀、跋難陀:『如何出家比丘積畜寶物以殃我等。』以是白佛。」以此因緣結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錢寶。二、相易。三、決價。四、為己。五、領受。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種種賣買寶物】者,賣買者,以成金易成金,易未成金易已成。未成金易成銀易未成銀,易已成未成銀,易錢。以未成金易成金,易未成金,易已成未成金。易成銀易未成銀,易已成未成銀易錢。以已成未成金易成金、易未成金、易已成未成金,易成銀,易未成銀、易已成未成銀易錢。以成銀易金乃至易錢亦如是。以未成銀易金乃至易錢亦如是。以已成未成銀易金乃至易錢亦如是。以錢易金乃至易錢亦如是。錢者如金錢、銀錢、鐵錢、銅錢、白鑞錢、鉛錫錢、木錢、胡膠錢、隨各處流通所用之錢幣,有種種錢。有以寶物換錢,或以錢買寶物。
【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種種賣買寶物,以成金易成金乃至易錢尼薩耆波逸提。此應捨,是中捨者,若守園人淨人優婆夷,當語彼人言:「此物我所不應受,汝知之!」若彼人受已還與比丘尼者,比丘尼當為彼人故受,令淨人掌之。後若易得淨衣鉢坐具針筒、得貿易持之。若彼人受已與比丘尼淨衣鉢坐具針筒等當受持之。若彼人受已不還比丘尼者,當令餘比丘尼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應還彼比丘尼物。」若餘比丘語復不還者,應自往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今可與僧與塔,與和上與同和上,與阿闍棃與同阿闍棃,與親舊知識,若還本施主。何以故?不欲失他信施故。」若比丘尼不語彼人言:「看是、知是。」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以寶貿寶用有五種:一者取。二者持來。三者持去。四者賣。五者買取。取者,若言取此物,從此中取,取爾所,從此人取,持來持去,亦如是四種。賣與買亦如是四種。若比丘用鐵錢,與人求息利突吉羅。若為利故,以錢買物突吉羅。若餘似寶若穀絹布,如是比丘若出息,若以買物為利故盡突吉羅。此戒體正應言:種種用寶,不得言賣買。此戒直一往成罪,不同販賣戒。為利故買已還賣成罪。捨墮錢寶若少應棄,若多設得同心淨人,如前說種種用寶,及後販賣戒物要得白衣同心淨人捨。」《善見律》卷十五云:「販賣寶戒者非一種,作者或已成器,或未成器。頭物者,華釵一切頭所用悉是頭物。鐶、釧、鉗、鎖,種種身所裝束,是名成器,以成器易未成器,以未成器易已成器。以突吉羅易尼薩耆波逸提。以尼薩耆波逸提易突吉羅。問曰:『云何以突吉羅易尼薩耆波逸提?』答曰:『以銅錢易金錢,亦得尼薩耆波逸提,是名突吉羅易尼薩耆波逸提。以金錢易銅錢,是名尼薩耆波逸提易突吉羅。』若以寶易鐵,以此鐵作鉢作斧,隨作一一作器,悉不得用。若用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語彼人言:「看是知是。」若有守園淨人信樂優婆夷,對之言:「此是我所不應,汝知之。」若彼人受已還與比丘尼,比丘尼應為彼人故,受令淨人掌之。若得淨衣鉢坐具針筒,持貿易受持之。若彼受已與比丘尼淨衣鉢坐具針筒受持之。若彼人受已不還比丘尼,比丘尼應令餘比丘尼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應還此比丘尼。」若不還應自往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應與僧與塔與和上與同和上,與阿闍棃與同阿闍棃,與親友知識。若還與本施主,何以故?不欲令失信施故。」若以錢貿瓔珞具為佛法僧,若以瓔珞具易錢為佛法僧無犯。
《根本毗奈耶》卷二十二云:「若為僧伽應求利潤。……為佛法僧故,施無盡物,此三寶物亦應迴轉求利,所得利物,還於三寶而作供養。」《律攝》卷六云:「若被賊盜錢寶等物,自奪取時無犯。聞有難事,將欲至時,無淨人可得,若僧伽物,若窣覩波物,若法物,應自掘坑密藏。舉已當去,若後時來應自出取。」
集解
比丘尼手捉錢寶物尚且不應,況執寶貿易,增長貪心,妨修道業,為世譏嫌;是破戒相。見《大集經》卷三十一云:「持禁戒者即佛弟子,毀禁戒者,即魔弟子。又持戒者即出世道,破禁戒者即入世道。我都不聽毀戒之人受人信施如葶藶子,何以故?是人遠離如來法故。王言:『世尊!言破戒者有何等相?』『大王!有智能知。大王!若有不能恭敬三寶,不生信心無有慚愧。於師和尚耆老長宿同師同學不生恭敬,摧滅聖幢不修梵行,增長慳貪樂在居家,不能清淨口四種業。常修貪心,遠離法心。樂說世間無益之事,是名比丘初破戒相,未名具足毀禁戒也。若如是等受畜奴婢象馬牛羊駝驢雞猪乃至八種不淨之物,是名具足毀禁戒也。如是名為沙門中滓,沙門中曲,沙門中幻,沙門中賊,沙門中醉,沙門中旃陀羅也。如是比丘不應共住。』」是故比丘尼應當持戒清淨,少欲知足,勤心精進。厭患生死,專樂涅槃,不毀禁戒,如法而住。
11.販賣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種種販賣,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釋子在拘薩羅國道路行,往一無住處中已,持生薑易食,食已而去。時舍利弗亦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至無住處村中。到時著衣持鉢,入村乞食。漸至賣飯食家,默然而住。賣飯人見已問言:「大德!欲何所求?」報言:「居士!我須食。」賣飯者言:「持價來!」報曰:「居士莫作此言!我等所不應。」彼人言:「向者跋難陀以生薑易食,食已而去,大德何故不應?」舍利弗聞此語已羞慚無言。乞食已還至寺中,以此因緣語諸比丘。時舍衛城中有一外道得一貴價衣,心自念言:我何用此貴價衣?寧可易餘衣。尋便欲與釋子共易。跋難陀見已語言:「汝明日來,當與汝易。」跋難陀即於當夜浣染故衣,擣治光澤,頗似新衣。彼外道晨朝持衣至寺,與跋難陀易衣。外道易已,還所止處,以衣示諸外道。中有智慧者語言:「汝為他所欺!何以故?汝所著衣新好廣大堅緻,此衣是故衣,直更擣治光澤似新耳。」此外道聞已,即持衣還與跋難陀。跋難陀言:「已共汝貿易竟,不得相還。」外道言:「我衣新好廣大堅緻,汝衣弊故,更擣治光澤如似新耳。」跋難陀報言:「我貿易已,終不相還。」彼外道譏嫌言:「自是我衣求不可得耶?我衣新好廣大堅緻,汝衣弊故,云何俱共出家共貿易衣不得還悔?」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跋難陀:「云何以生薑易食食?復與外道貿易衣而不聽悔。」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言詞呵責跋難陀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五眾出家人共貿易,應自審定,不應共相高下如市道法。不得與餘人貿易,應令淨人貿易,若悔聽還。即以此因緣而結斯戒。
《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與諸比丘結戒者為佛法增上故,為止鬬諍故,為成聖種故,為長信敬故。」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在俗家人。二、共相交易。三、决價。四、為己。五、自貿易。六、領受。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種種販賣,尼薩耆波逸提。】種種販賣者,以時藥易時藥(一切飲食亦屬藥),以時藥易非時藥,以時藥易七日藥,以時藥易盡形壽藥,以時藥易助身衣。以非時藥易時藥,以七日藥易七日藥,以七日藥易時藥,乃至非時亦如是。以盡形壽藥易盡形壽藥,乃至易七日藥亦如是。以助身衣易助身衣,乃至易盡形壽藥亦如是。賣者價直一錢,數數上下增賣者利潤。價直一錢言直三錢。重增賣者,價值一錢言直五錢。買亦如是。若比丘尼種種販賣者尼薩耆波逸提。不得者突吉羅。此捨墮物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此捨墮物之捨法及白二羯磨還物法如上。若於僧中捨竟不還彼比丘尼物者突吉羅。《毗柰耶》卷二十二云:「種種者非一事取與。賣買者取諸餘處物賤,此處物貴,即從彼取來也。謂此處賤餘處貴,即從此持去,豐時買取,儉時當賣。」犯捨墮。《十誦》卷七云:「種種者,若以相似買相似,若以不相似買不相似。相似者,鉢與鉢相似,衣與衣相似,澡盥與澡盥相似,戶鉤戶鉤相似,時藥時藥相似,夜分藥夜分藥相似,七日藥七日藥相似,終身藥終身藥相似,是名用相似買相似。不相似者,鉢與衣不相似,鉢與澡盥、戶鉤、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終身藥、不相似。」如是以相似物易相似物,或不相似易不相似物者捨墮。《僧祇》卷十一云:「種種者,若自問價,若使人問價。若自上價,若使人上價。若自下價,若使人下價。問價者,此物直幾許?答言:爾許與汝,爾許所取,作不淨問越毗尼罪,得者尼薩耆。」又《十誦》卷七謂:若為求利故買已不賣,或賣不買突吉羅。若此捨物用金錢買,或糴穀以穀買物,是物可噉者口口突吉羅。若七日內悔貿易物者應還,若過不應。又不應減價索他貴價衣,若減者突吉羅。《五百問》云:「若自舉物價前人信之,貴取故,犯盜罪。」《律攝》卷六云:「若賣買時不依實說,或以偽濫斗秤欺誑於他,得妄語罪。獲物之時便犯盜罪。凡持財物欲賣買時,先須定意無求利心,隨處獲利悉皆無犯。若諸苾芻設為三衣,不應規利而作販賣。」《五分》卷五云:「欲貿易,應使淨人語言:為我以此物易彼物。又應心念:寧使彼得我利,我不得彼利。」又販賣種類頗多,除上所言以物易物易錢圖利之外,尚有畜養少女作婬業,買賣房屋田園產業,賃寺房舍,設旅租賃,均在禁制。見《十誦》卷四十一及《毘奈耶雜事》卷三十二至三十三所云:比丘尼不應沽酒,若沽者得越法罪。比丘尼不應作婬女業,若有違者得吐羅底也罪。不應以寺賃與俗人,賃者得越法罪。諸比丘尼不應賃舍與人,賃者得越法罪。比丘尼不應賃鋪與人,若賃鋪者得越法罪。若使淨人買物當教之,見《三千威儀》下云:「教人市買有五事:一者當教莫與人諍。二者當教買淨物。三者莫使侵人。四者不得走促人。五者當護人意。」
併制
若還時有人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壞,若數數用,若持作餘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與五眾出家人貿易,自審定不相高下如市易法,不與餘人貿易,若使淨人貿易,若悔者應還,若以酥易油,以油易酥,均無犯。《僧祇》卷十一謂:應直五十而索百,比丘以五十知之,如是求者不名為下價,不犯。又若作是念:「我有是物,無有淨人,此是淨物,得買去無罪。」到某方,或和尚阿闍梨所須,或自為病,或作功德買,不為利,臨時作貴價賣無犯。若比丘尼糴穀時作是念:「恐某時穀貴,我今糴此穀,我當依是得誦經坐禪行道。」到穀大貴時,若食若與和尚阿闍梨,或作功德,餘者糶得利無罪。其他藥草酥油豆麵等各食物亦如是。若比丘尼市買時,得呵嫌說,實前人物此好、此惡、若粗、若細,斗秤大小香臭等無罪。《十誦》卷七謂:若比丘尼必須該物,以物買之。彼不與,可再三語。若三索不與而又急須該物者,得教淨人買無犯。若買得該物,彼物貴,我物賤無犯。《五百問》謂:治生得物施俗人犯捨。若俗人與僧不犯。又云:聽眾僧賣衣,未三唱應益價,三唱未竟益價無犯。
集解
出家販賣即同俗人無異,其罪甚於俗者,《五百問》云:「有利求販賣作福無罪耶?」答:「此人尚不免地獄,何况得福?由不隨佛語,故非供養。」當知此販賣罪是一切波逸提中之最重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寧作屠兒,不為販賣。何以故?屠兒正害畜生,販賣一切欺害。不問道俗賢愚持戒毀戒,無往不欺。又常懷惡心,設若居穀,心恒悕望,使天下荒餓,霜雹災疫。若居鹽時,貯積餘物,意常企望,四遠返亂,王路隔塞。夫販賣者有如是惡。此販賣物設與眾僧作食,眾僧不應食。若作四方僧房,不得住中。若作塔作像不應向禮。又云但佛作意禮,凡作,持戒比丘不應受用此物,若比丘死,此物眾僧應羯磨分。問曰:『不死時不受用此物,何以死便羯磨?』答曰:『此販賣業罪過深重,若生在時眾僧食用此物者,雖復犯戒有罪,僧福田中故與受用,以受用故,續作不斷,是僧福田中,不聽受用。今世無福,後得重罪,以此因緣不敢更作。比丘既死,更無販賣,是故聽羯磨取物。』」今值末世,出家弟子作販賣為生,乃至以經書貿易世間書籍,多有所見。《給孤長者女得度因緣經》卷下云:「過去世人壽二萬歲迦葉佛時之王曰哀愍者,曾於一夜得十種夢,醒後驚恐異常。羣臣不能為解,乃詣迦葉佛所,求乞釋之。佛言:『大王!勿怖!勿怖!如所得夢皆非汝事,亦非今時善惡之相。於汝壽命亦無損失。大王當知!是未來世中人壽百歲時,有佛出世,號名釋迦牟尼十號具足。彼佛在世演說諸法教化眾生,如其所應作佛事已,而入涅槃。入涅槃後於遺法中苾芻弟子諸所作事,王今此夢是彼前相。我今為王次第而說:(1)如王所夢有一大象從窗牖出,身雖得出,尾為窗礙。是彼佛入涅槃後,於遺法中,有婆羅門長者居士若男若女,棄捨眷屬出家學道。雖出家已,心猶貪著名利俗事,不能解脫。(2)如王所夢有一渴人,井隨其後。是人寧忍於渴,終不取飲者。是彼遺法中有諸苾芻,為婆羅門長者居士說佛經典。彼婆羅門等心生厭捨不樂聽受。(3)如王所夢,有人以其真珠貿易於[麩-夫+少]者。是彼遺法中,有諸苾芻弟子,不能依佛正典修習根力覺道禪定出世間法,而復愛樂修習世間經書呪術歌詠言頌。(4)如王所夢,有人以其栴檀香木貿易常木者。是彼遺法中有諸苾芻,以佛經典貿易世間經書外道典藉。(5)如王所夢,有諸小象驅大香象奔走而出者。是彼遺法中有諸破戒無德苾芻,見彼持戒有德苾芻,眾共嫌惡;巧設方便擯令遠去。(6)如王所夢,有一大園華果茂盛,忽為猛風吹落散壞者。是彼遺法中有諸清淨持戒具德多聞苾芻,安止僧伽藍摩,為彼所有不修身、不修心、不修慧麤惡苾芻眾共毀壞彼僧伽藍摩,如是壞已,復令清淨苾芻最勝事業亦悉破壞。(7)如王所夢,有一獮猴身有糞穢,四向馳走,污諸獮猴,眾皆迴避者。是彼遺法中有諸破戒苾芻,自破淨戒不具慚愧,而復返於清淨信心王臣之前,毀謗持戒有德苾芻。(8)如王所夢,有一獮猴,於一處坐,有眾獮猴為作灌頂者。是彼遺法中不修勝行無德苾芻,眾共成立為僧中上首,統攝有德修勝行者。(9)如王所夢,一張白[疊*毛]有十八人,各各執奪少分而[疊*毛]不破者。是彼遺法中有諸弟子異見興執,以佛教法分為十八部;雖復如是而佛教法亦不破壞。(10)如王所夢,有多人眾聚集一處,互相鬬諍,論競是非者。是彼遺法中有諸苾芻,聚集議論世間名聞利養等事。由此因緣相互鬬諍不能寂靜,漸使世尊清淨法滅。大王!如是十夢皆非汝事。是彼之相,汝不應怖!壽命無失宜自安意。』爾時哀愍王聞迦葉佛所說夢已,歡喜而去。」比丘尼尚不應畜多物,何况販賣以資生活,若作販賣者,即非比丘尼。見《大涅槃經》卷七云:「比丘不應受畜金、銀、琉璃,頗梨、真珠,車渠、瑪瑙,珊瑚、琥珀,珂貝、璧玉。奴、婢、僕、使,童男、童女,牛、羊、象、馬,驢、騾、鷄、豬,貓、狗等獸。銅鐵釜鑊,大小銅槃,種種雜色床敷臥具。資生所須,所謂屋宅,耕田種植。販賣市易。自手作食,自磨自舂。治身咒術,調鷹方法。仰觀星宿、推步盈虛。占相男女,解夢吉凶,是男是女,非男非女,六十四能。復有十八,惑人咒術,種種工巧。或說世間無量俗事。散香末香塗香薰香,種種花鬘治髮方術。姦偽諂曲貪利無厭。愛樂憒鬧戲笑談說。貪嗜魚肉,和合毒藥,治壓香油,捉持寶蓋及以革屣。造扇箱篋,種種畫像。積聚穀米,大小麥豆,及諸菓蓏。親近國王王子大臣及諸女人。高聲大笑,或復默然。於諸法中,多生疑惑。多語妄說長短好醜,或善不善。好著好衣。如是種種不淨之物。於施主前躬自讚歎,出入遊行不淨之處,所謂沽酒、婬女、博奕。如是之人,我今不聽在比丘僧中;應當休道還俗役使。譬如稗莠悉滅無餘。當知是等經律所制,悉是如來之所說也。若有隨順魔所說者是魔眷屬,若有隨順佛所說者即是菩薩。」出家比丘尼,既捨家已,當習學出世之法,厭生死苦,冀早出離。勤修淨業,靜坐思惟。如何返習俗業,躬自買賣賃租取利,動越威儀,為世譏嫌,命終招墮。可不懼哉!况出家人,以乞求為活,少欲知足,不應販賣邪命邪行,破佛禁戒。《成實論》卷十云:「如法乞求,以此活命,不應邪命,所以者何?以心不淨,毀壞善法,不任修道故。又行者應作是念:『入佛法中,為行道故,不為活命,是故樂善法者應行淨命。』又比丘應住比丘法中,若行邪命,非比丘法。」
12.乞鉢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畜鉢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是比丘尼,當持此鉢,於尼眾中捨。從次第貿至下座,以下座鉢與此比丘尼言:「妹!持此鉢,乃至破。此是時。」】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釋子鉢破,入舍衛城。以一破鉢對各各居士言:「我鉢破,汝為我辦之。」諸居士各各自為市鉢與之。後於異時諸居士共集一處。有一居士言:「我今獲福無量。」諸居士問:「云何獲福無量?」答言:「尊者跋難陀鉢破,我買鉢與,是故獲福無量。」諸居士各各自言亦買鉢與跋難陀。即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求無厭足,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之可言?破一鉢求多鉢畜。」檀越雖施無厭,而受者亦應知足。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跋難陀已,並往白世尊,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犯:一、先有受持鉢。二、減五綴不漏。三、從非親乞。四、為己。五、乞如法鉢。六、領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畜鉢減五綴不漏,】鉢者梵語鉢多羅(Patra)此云應量器,乃養生之具。謂應受天人供養,乃應法之食器也;以色、體、量、三者皆與法相應故。色者,灰、黑,不生愛也;體者,謂鉢質鐵、瓦,非貴重之器,不起貪也;量者,謂隨食量多少而受,普通鉢量極大不過三升,極小不過升半,不過量也。《律攝》卷七云:「鉢者有四圓:一、體圓滿謂是鐵也。二、相圓滿,謂堅牢無穴無綴不受垢膩。三、量圓滿,謂是大鉢。四、得處圓滿,謂眾中分得,或施主處得,或是舊好鉢。」律制鉢有鐵瓦二種,不許畜金、銀、銅、錫、水晶、栴檀、木、椰子殼、石、漆等雜寶之鉢。石鉢是如來法鉢,《業疏》云:「雜寶為器,濫在家人,木鉢外道,石鉢唯佛。比丘俱離,但用泥鐵。由離諸濫,省事易得故也。」《善見律》卷十六云:「如來前受乳糜鉢,渡尼連禪河,於時鉢沒在水中,海龍王將供養,是故受四天王獻鉢,鉢色如玉。」鉢之大者乞食用,最小者曰淺鉢,即是鍵[金*咨],別名鐼子。《四分》卷三十九云:「爾時長老畢陵伽婆蹉(Pilinka Vatsa)在道行,得酥油蜜、石蜜,不敢受。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受,受已不知著何處,白佛。佛言:『聽若以鍵[金*咨]、小鉢、次鉢受。鍵[金*咨]者入小鉢,小鉢者入次鉢,次鉢入大鉢。』諸比丘不知畜鍵[金*咨]、小鉢、次鉢,當淨施不?白佛。佛言:『聽不作淨施。』」鉢乃出家人之食器,非俗所宜,通用鐵瓦二種。三乘聖人皆執瓦鉢乞食資生。鉢是恆沙諸佛標誌。應當恭敬執持,不得惡用。《毗柰耶雜事》卷四云:「時有苾芻以商旅為伴,人間遊行。於行伴中,有婆羅門忽染時患,詣醫人所:『我有如是病,仁為處方。』答言:『此病可服訶梨勒(Haritaki 譯曰天主將來,即訶子也),必當得差。』報言:『涉路無處可求。』醫曰:『沙門釋子善閑諸藥,從彼求覓,必當見惠。』時彼即便往比丘所,問言:『聖者有訶梨勒不?』答言:『我有!用此何為?』報言:『身有病,醫遣服之。有時見惠!』苾芻對彼開鉢袋中,覓訶梨勒。先出錐刀,次抽皮片,並諸雜藥淨穢交參。時婆羅門見其雜惡,報言:『聖者,仁等苾芻,能作如是不清潔事,我寧身死,不服斯藥!』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應畜三種袋:一者鉢袋,二者藥袋,三者雜袋。』」又同律第十七卷亦云:有婆羅門之子患病,醫囑向聖眾處乞取鉢水,用洗身形必當得差。婆羅門即詣祇桓寺中乞取,跋難陀即便入寺食已洗鉢,取殘飯[麩-夫+少]菜餅果雜葉,以水和攪持出寺外。報婆羅門曰:「此是鉢水,汝可取用。」彼言:「聖者!我兒寧死,豈能將此不淨之物用洗身耶?」時婆羅門深生輕賤。諸比丘白佛,因此制不以惡物置於鉢內,若有作者得越法罪。又鉢上不得作字,若鉢上作字者突吉羅。緣阿那律陀之鉢底有名,為一施主借用,盛物與婬女食用。婬女見鉢底名字即生敬心,燒香普薰,為世人所譏笑,故制不許鉢上寫字。《薩婆多部律攝》卷七云:「凡於鉢上不應書己名字,若作私記者無犯。別人之物皆應準此,若書名時,得惡作罪。若人持物施三寶者,應於所施物上鐫題施主名字。」律制有五種物不應書:(1)別解脫經。(2)別解脫廣釋。(3)其他與律教相應之義。(4)私己物。(5)三寶物。均不得書己名字,可作私記憶持。持鉢食後,應以淨水洗鉢令潔,乾已令安於鉢囊中,緊繫囊口不令鉢出,鉢囊有帶可絡肩上。《三千威儀》云:「持鉢有五事:1.當令帶堅。2.當著左腋下。3.行時使向外。4.不得使下扈相近。5.飯已持鉢當還使自向。」諸律部均制持鉢著左腋下,行時鉢口向外,以防萬一不慎,跌破時鉢口不傷體也。若鉢有銹,應以葉、細末泥、澡豆、灰等洗擦潔淨。不得立洗鉢,當於淨地處僂身去地一搩手洗,或平臺處坐洗。洗鉢水棄於淨地,並誦經咒彈指施與鬼神,不可飲用。昔有禪師因慳飲洗鉢水,日久得病,後為護法神示之,將洗鉢水施與鬼神,病即差。《五分》卷二十六云:「佛言:『過中不應用鉢飲,聽別作飲器,銅鐵瓦作。』」綴者,緝也連也。若鉢破應補綴。五綴者相去兩指間一綴。若鉢破減五綴不漏,如四綴、三綴、二綴、一綴、亦可持用。若鉢穿孔可視孔之大小而補治之。《根本律》卷二十二云:「佛言:『看孔大小,應以丁釘,或於孔內安鐵鍱打之,或安鐵鍱四邊丁釘,或作摩竭魚(Makara)齒,或安屑末。』苾芻不知用何屑末。佛言:『有二種屑末,謂鐵末、石末、鐵鉢瓦鉢,如次應用。』苾芻以水研末安鉢孔中,尋便墮落。佛言:『應用油研安其孔內。』諸苾芻依教作已,以猛火燒,亦還墮落。或火太微,亦復還墮。佛言:『應處中燒。』燒已澁鞕。佛言:『應以物揩摩。』苾芻以水揩摩,補物墮落。佛言:『油拭方揩。』若鉢有細孔,以沙糖和泥徧塗孔處,准法燒之。若鉢有釁,應鑽作孔以鋦綴之,是名綴鉢法。」時有比丘鉢墮破為五片,以細繩連綴,持將乞食,食已解綴洗繩,淨已還復繫綴,遂致終日廢修善品,因此許滿五綴得棄之,更覓好者。
【更求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若五綴不漏之鉢尚能持用而更求新鉢者,突吉羅。若不滿五綴不漏而更求好,捨墮。
【是比丘尼,當持此鉢,於尼眾中捨。】若比丘尼犯此捨墮當持此鉢向僧中捨,捨法如上。捨已當懺悔。受懺之比丘尼應作白。
【從次第貿至下座,以下座鉢,與此比丘尼言:「妹!持此鉢!乃至破。此是時。」】若此比丘尼鉢是貴價好者,應留置取最下不如者與之。僧中差堪能羯磨尼作白二羯磨(法如上)。以此鉢次第問上座,若上座欲取此鉢與之,應取上座鉢與次座。若與彼比丘尼,彼比丘尼應取,不應護眾僧故不取,亦不應以此因緣受持最下鉢,若受突吉羅。若第二上座取此鉢,應取第二上座鉢與第三上座,若與彼比丘尼,彼比丘尼應取。不應護眾僧故不受,不應以此因緣受最下鉢。若受,突吉羅。如是展轉乃至下座。若持此比丘尼鉢還此比丘尼,若持最下座鉢與。與時應作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差能羯磨人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以此最下座鉢與某甲比丘尼受持乃至破。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以此最下座鉢與某甲比丘尼受持,乃至破。誰諸長老忍僧與此比丘尼鉢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此比丘尼鉢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故云從上座貿鉢次第至下座,下座之鉢與彼犯捨墮者持。並白二羯磨與。故言:「妹!持此鉢!乃至破,此是時。」此是如法受持。《僧祇》卷十一云:「次第乃至無歲比丘,若都無人取者,應還本主,若是鉢大貴者應賣取十鉢直,九鉢直入僧淨廚,一鉢還本主。應語言:『汝持此鉢乃至破。』」彼比丘尼守護此鉢,不得著瓦石落處,不得著倚杖下,及著倚刀下。不得著懸物下,不得著道中,不得著石上,不得著果樹下,不得著不平地,比丘尼不得一手捉兩鉢,除指隔中央,不得一手捉兩鉢開戶;除用心。不得著戶閾內戶扉下。不得持鉢著繩床木床下;除暫著。不得著繩床木床間。不得著繩床木床角頭;除暫著。不得立蕩鉢乃至足令鉢破。不應故壞鉢,不應故令失。若故壞不應作非鉢用。《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乞白鐵鉢未燒瓦鉢,若與他乞,若遣使書信印信,若二人共乞一鉢,若買得,若自與,皆突吉羅。」若比丘尼於僧中捨鉢竟,不還者突吉羅。
併制
若比丘尼捨鉢已,僧中還鉢時,有比丘尼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作淨施,遣與人,故失,故壞,作非鉢用,數數用等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尼薩耆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五綴漏,若減五綴漏更求新鉢,向親里索,出家人索,為他索,他為己索,若不索而得,若施僧鉢時當次得,若自有價得買畜,不犯。
集解
吾人厭離世俗,捨家出家,修行正道,五衣一鉢,常隨不離,少欲知足,能發精勤。若於衣鉢財利畜積受用,是為覆障淨業。貪著利養,即為纏縛生死,難得出離。是故應當清淨少欲,不貪利養,執持鉢器,受用如法。能正了知,不為邪命而食,不為利養而持。於他所得心生喜悅,若無所得亦不煩憂。不自高舉,不輕蔑他。心懷哀愍,知足而受,不以利養因緣而矯詐,不為貪求而現惑亂之相。若得好鉢,亦不耽染愛著,迷悶受用;應當正觀,生正知足。設得劣鉢,並不厭惡煩惱,惡法受持;應生歡喜,如護眼珠。如法受用,端嚴形相。堅固道業,勤自策勵,修淨律儀,令斷諸結,速證菩提,是真佛子也!
13.自乞縷使非親織戒 遮罪 大乘為眾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自乞縷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釋子欲縫僧伽梨,入城至諸居士家語言:「汝今知不?我欲縫僧伽梨須線。」居士即與線。復往餘居士家語言:「我欲縫僧伽梨須線。」如是處處乞得線多。彼作是念:「於餘時更異處索線,可縫三衣。」便得多線,即持往與織師,彼自手作繀(即著縷線於紡車也),自看織。諸居士見已即起譏嫌,為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跋難陀:「云何多求線使織師織作三衣?手自作繀自看織作耶?」諸比丘往世尊所具白以上之因緣,佛集僧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自乞縷。二、使非親織。三、不與價。四、織,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自乞縷線,】縷線即是紡織布匹所用之麻線、紗線、綿線、毛線、絲線等。有以重量為數,即若干兩線,或幾分重之線。自乞者即自為己作乞,乞時以說法,或假託王力為緣強人惠施。或讚己德,矯詐惑亂,希求取得。如《根本毗奈耶》卷二十二謂:跋難陀釋子向芳林處之五百女人撚白[疊*毛]線者,說種種布施之功德。並說偈云:「莫輕小施,以為無福,水滴雖微,終盈大器,諸有智者,小福常修,於勝田中,能招大果!」又謂:「我是釋種,棄俗出家,三藏俱閑,為大法師,辯才無滯,眾所識知!」以此因緣五百女工咸隨喜捨。
【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尼薩耆波逸提。】織師非親里,與線者非親里,非親里者犯。織師非親里,與線者或親里或非親里,非親里者犯。織師非親里,與線者是親里,非親里者犯。或織師是親里或非親里,與線者非親里,非親里者犯。或織師是親里,或非親里,與線者或親里或非親里,非親里者犯。或織師是親里或非親里,與線者是親里,非親里者犯。織師是親里,與線者或親里或非親里,非親里者犯。若比丘尼自乞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者犯捨墮。若看織若自織,若自作繀者盡突吉羅。若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不給工值,以勢逼織當犯,見《根本律》第二十卷。又《十誦》卷八云:「若無衣故從非親里乞縷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遣使書信,印信,皆尼薩耆波逸提。」此捨墮衣應僧中捨,若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捨法如上作白。捨已懺悔。僧差能羯磨人作白二羯磨還彼比丘尼衣。《律攝》卷七云:「若虛誑心陳己勝德,乞得物時惡作。他勝一時俱得,實有德者,得惡作墮罪。雖親織師不知時故,令他生惱,或現異相,皆得惡作。」
併制
若僧中捨衣竟有人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自作五衣,若作助身衣,若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織師是親里,與線者是親里,若自織鉢囊,革屣囊,針氈,若作禪帶,若作腰帶,若作帽,若作襪,若作攝熱巾,裹革屣巾,無犯。《根本》卷二十二謂:「若酬價者無犯。」
集解
自乞縷線,使非親織,增長貪心,損己名德,惱亂他人,招世譏嫌;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為諸比丘結戒者,為除惡法故,為止誹謗故,為成聖種故。」是故比丘尼應當知足,安於正命,於諸衣物如法乞求。不應自說無義利不實功德,誑惑於他招集利養,作三塗之苦因,受無窮之惡報。所以應當行知止足,以免墮落。須知衣取蔽形,食纔充饑。所遊之處,衣鉢隨身,無所顧戀,無所希望,其行安隱,不失儀軌。攝心正意,不念他有,不侵惱人,不求多畜,淡泊自居,是為安份守己之比丘尼也。
14.勸織師增衣縷戒 遮罪 大乘同制,是惡求多求故。
戒相
【若比丘尼,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尼織作衣。彼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便往織師所,語言:「此衣為我織,與我極好織,令廣長堅緻。我當多少與汝價。」是比丘尼與價,乃至一食直。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城中有一居士,是跋難陀釋子親友知識,出好線令織師作衣與跋難陀。時織師至僧伽藍中語跋難陀知。跋難陀往織師所,令作廣大極好堅緻衣,織師報謂縷線不足。跋難陀即向居士家乞縷,時居士已遠行他處。居士婦持線箱置前語言:「隨意多少取!」跋難陀即恣意擇取好者,持往詣織師所着令織廣大堅緻。織師報言:「如大德今所作衣與我價少。」跋難陀言:「但與我織,我當更與汝價。」織師成衣已即送與居士婦。時居士從他處行還,問其婦取衣看。其婦即開箱取衣與看,居士見該衣廣大堅緻且縷線不同己之所與者,質之其婦,婦即具告跋難陀乞縷事,正在語言間,適跋難陀來取衣。居士即譏嫌言:「沙門釋子受取無厭,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從人乞衣,施者雖無厭,而受者應知足。」時乞食比丘聞已還至僧伽藍中,即遍告諸比丘。中有少欲者聞,即嫌責跋難陀已並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而結此戒。時有居士自恣請與比丘衣,比丘不敢受。佛聽許受,若居士與比丘貴價衣,聽少欲知足者索不如者,隨意也。故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非親居士虛心辦縷遣織。二、本期有限。三、知有限。四、勸讚好織許直。五、彼為增縷。六、領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尼織作衣。彼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以線縷使織師織衣,】線縷義如上。居士居士婦,求者二種,均釋於上。若居士、居士婦先自恣請比丘尼受貴價衣,聽少欲知足索不如者。《律攝》卷七云:「先不受請者,先不隨意許其取索,便生異念者,有四種念:一、念密緻,謂應織好。二、念鮮白,謂淨梳治。三、念精細,謂善揀擇。四、念光澤,謂極堅打。」
【便往織師所,語言:「此衣為我織,與我極好織,令廣長堅緻,我當多少與汝價。」是比丘尼與價,乃至一食直。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往織師所勸織師增縷,令織廣大堅好之衣,而許以織工直,雖至極少與一餐之價,若得衣即犯捨墮。不得衣犯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此衣不問應量不應量盡得罪。若為織師說法令好織,不與食具食直,得好衣突吉羅。若遣使書信印信。許與食具食直,得好衣捨墮。不犯者自有縷令織師織無罪。」此捨墮衣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捨衣法如上,白二羯磨還衣法亦如上。
併制
彼若還衣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自作三衣,若作助衣身,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先受自恣請往求知足減少求,若從親里索,從出家人索,或為他,或他為己,或不索而得者均不犯。
集解
世尊教誡出家弟子云:「量腹而食,無所藏積。度身而衣,趣足而已。法服應器,常與身俱,猶如鳥飛,羽翮隨身。」是故比丘尼應當知足,不多乞求,守己本分。須知貪求積聚,能障道業,死墮三塗,受苦無窮。若處地獄,鐵葉纏身,常被燒炙,苦痛呼喚。倘作餓鬼,針毛覆體,行來自刺,痛徹大叫。若為畜生,皮毛蔽軀,臭穢汙垢,饑餓難堪。是故應知,古今所貴,皆是棄物!幻色之軀,尚不可愛,况身外物乎?一切無常,惟道是真。應修淨戒,出離為務!精勤不犯,當近涅槃!
15.奪衣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先與比丘尼衣已,後瞋恚,若自奪,若教人奪取;「我還衣來!不與汝。」彼比丘尼應還衣。若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難陀弟子,善能勸化。跋難陀語言:「汝今與我人間遊行,當與汝衣。」答言:「可爾!」跋難陀即先與衣。及後餘比丘語言:「汝以何事共跋難陀人間行?跋難陀癡人,不知誦戒,不知說戒,不知布薩,不知布薩羯磨。」彼比丘聞此,即不復與跋難陀共行。跋難陀以彼不肯同行,便索取衣。彼比丘不相還衣,跋難陀瞋恚,即前強奪取衣。彼比丘於被奪衣時高聲叫喚,為諸比丘聞,審知彼奪衣之因緣,便嫌責跋難陀;並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比丘尼。二、本約同行。三、不定與,前人決定取。四、瞋奪。五、得屬己。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先與比丘尼衣已,】與者施也捨也,非借用或暫與之意,乃決意捨與也。
後瞋恚,若自奪,若教人奪取:「還我衣來!不與汝。」後瞋恚者,先與之時為悅己意故與,後於異時為逆己意故瞋。奪者,強取也,本欲有所希望故與衣,情不遂故返奪取衣。自手奪取,或教他人奪取。並忿恚恨戾出言取衣,此身口意均作惡業也。
【彼比丘尼應還衣。若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自奪取教人奪取藏舉者捨墮。若奪而不藏舉者突吉羅。若奪取離處,著於餘處,如著樹上、牆上、籬上、橛上、龍牙橛上、衣架上、床上、大小褥上、枕上、櫃上、地敷上等,若取離處尼薩耆波逸提。取不離處突吉羅。彼比丘尼被奪衣應還。《毘奈耶》卷二十三云:「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三種相;謂:身語二俱,身者,若先與衣,後懷瞋恨。手自奪取,或牽或挽,然口不言,乃至衣角未離時惡作罪。離身之時,便招捨墮;是名身業。口業者,謂出其言而奪彼衣,不動身手,結罪同前。二俱者,謂以身語而奪其衣,結罪同前。」《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先根本以與他衣,後根本奪應計錢成罪。」《薩婆多毘尼摩得勒伽》卷二云:「遣使手印奪,突吉羅,奪減量衣突吉羅。」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衣法及還衣白二羯磨法如上。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
併制
若還衣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自作五衣,若遣與人,若作助身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不瞋恚言:「我悔!不與汝衣,還我衣來。」若彼人亦知其人心悔即還衣,若餘人語言:「此比丘尼欲還他衣。」若借他衣著,他著無道理;還奪取不犯。若恐失衣,若恐壞,若彼人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為此事命難,梵行難,如是一切奪取不藏舉不犯。《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先暫與他衣,後便取無罪。若和尚為折伏弟子令離惡法故奪衣,取無罪。」《五分》卷四謂:索寄衣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出家修道,以戒為本。戒能除惡,滅去惡習。不應輒以小事而生瞋恚;因瞋恚之毒能燒身心。瞋恚起時,心怒為體,抱伏憤發所依為業,自汙心田。剎那瞋恚,能令現前身生瞋毒,害及體內各器官之生理變化,能致身疾。意發瞋恚,口出惡言,以損害他人為性,如《廣五蘊論》云:「於羣生損害為性,住不安隱,及惡行所依為業,不安隱者,謂損害他,自住苦故。」且瞋恚起時,念念怒恨,極為憎悶,如《品類足論》卷三云:「云何瞋?謂於有情,心懷憤恨,根栽對礙,憎怒凶悖,猛烈暴惡,己正當瞋,是名為瞋。」若於諸師長尊輩及同參道友弟子法侶等,起損害心,由事重故,是名重瞋恚。若因小事不順己意,即起瞋念,思惟損他之意;於己捨衣,即屬他有,若瞋忿奪回,自惱損他,即是惡行,現生獲得惡名,死後復墮惡趣之中,甚為不值。是故比丘尼應當遵佛所教云:「攝意守口身莫犯,是為行者得度世!」
16.畜七日藥過限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有病畜藥:酥、油、生酥、蜜、石蜜,得食殘宿,乃至七日得服。若過七日服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諸比丘秋月風動,形體枯燥,又生惡瘡。時世尊聽諸比丘有病因緣,得時非時服五種藥,即酥、油、生酥、蜜、石蜜。時世尊從摩竭國界,人間遊行,至羅閱城。時畢陵伽婆蹉(Pilinda-vatsa 譯曰餘習)在此城中住,有多徒眾及多施主,大得供養酥、油、生酥、蜜、石蜜,與諸弟子。諸弟子得,便受之積藏,舉滿大甕、軍持、卮中、椀中、大鉢、小鉢、絡囊、漉水囊,或置於橛上,象牙曲鉤上,或窗牖上,處處中懸舉,溢出流漫,房舍臭穢。時諸長者來入房看,見如是儲積,眾藥狼藉,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止足,多求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乃作如是儲積諸藥,如瓶沙王之庫藏無異。」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畢陵伽婆蹉之眾弟子已,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即以此因緣而制此戒。
略說五種藥之成份及作用
(1)酥——酥乃牛羊等乳為之,有生酥熟酥之別;今此乃指熟酥之謂。其制法以鮮乳入鍋,煑二三沸,傾入盆內,冷定,待面層結皮,取皮再煎油出,去渣,入在鍋內即成。普通以牛羊乳合製。單獨製者有[沙/牛]牛酥、犛牛酥、水牛酥、白牛酥、白羊酥等。含有多種之脂酸,如酪酸(Butyric Acid CH3(CH2)2COOH)、羊油酸(Caproice Acid CH3(CH2)4COOH)、羊脂酸(Caprylic Acid CH3(CH2)6COOH)、羊臘酸(Capric Acid CH3(CH2)8COOH)等,並含有豐富之維生素(Vitamin A and D)及少許礦物質色物等。律云:火大百一熱病用酥治之。中醫謂可補虛益氣,清熱,潤燥調營,能除腹中塵垢,追逐毒氣,使於毛孔中發出,悅皮膚,潤毛髮,治目赤痛多淚,目中努肉。能療眯目,風火症,治蟲咬。老人便秘等功用。西醫之研究酥,則謂其含有多量之維生素 A及D,故可治乾眼病,夜盲症,結合膜炎,角質潰瘍。能促進生長,增加身體抗病能力。助磷鈣代謝作用,促進鈣化作用,防甲狀腺變形,增進抗呼吸器疾病之能力。預防傷風,氣管炎,肺炎,肺結核。保護表皮之組織,不易為細菌所侵害,治皮膚乾燥症。助骨骼鈣化作用,使骨堅實,治軟骨症,及牙釉之堅固,治齒骨炎。能助血液之生成,預防中耳炎,鼻竇炎,扁桃腺炎,頸淋巴腺炎,腎石,膀胱炎,膀胱石,輸精管炎,副睪丸炎,陰門陰道黏膜角化,消化不良,食慾不振,腸胃炎。預防各神經之枯萎,網膜之節細胞枯萎。治外傷之癒合,治皮膚潰瘍。今世所稱之各種炎症者即經典上所謂百一熱病、火病也。能治神經網膜節細胞及皮膚之枯萎者,即經典上所云能治形體枯燥也。今日科學發明維生素 A及D能預防皮膚疾病,潤澤皮膚之細胞及治一切炎症,豈知此藥早在三千年時為無上醫王釋尊所許用,聽諸比丘服食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使身體調和,精神健康,安心辦道,不為疾病所擾。偉哉!世尊實是一切智人!
(2)油——普通以植物油為大宗,且易於消化。多從一切豆類、菓核、花生、菜油子、芝蔴、胡蔴子等壓榨而成。含有重要之脂酸:如油酸(Oleic Acid C17H3COOH),來自橄欖油即欖仁油。亞油酸(Linoleic Acid C17H31COOH),來自豆油、菜油、胡麻子油。亞麻油烯酸(Arachidic Acid C19H39COOH),來自落花生。其他羊油酸、羊脂酸、羊臘酸、木油酸等等,來自椰子油、大豆油、奶油。此等油之功用有三:1.供給熱量。2.保護體溫,及保護器官。3.溶解四種維生素,即是 Vitamin A、D、E、K,因此可以促進此四種維生素。4.能預防一切皮膚病及皮膚乾燥病。5.能助消化作用。6.可作神經及肌肉組織之胆固醇(Cholesterol),是重要之質。近代醫學發明膳食中若缺少亞麻油酸、亞麻油烯酸、花生油烯酸等,即發生皮膚病,及妨礙脂溶性維生素之吸收。又因缺油致多量之糖難盡吸收,有半乳糖從尿中排出之現象。此等油酸多從植物油來,其消化及作用勝過動物油。例如豆油之消化率為 95%,而羊脂為 80%,牛脂為 88%,猪油為 93%,總不及植物油之易於消化;且其所含之重要脂酸勝於動物油。佛制出家弟子以慈悲為懷,禁殺一切動物,更不得食一切眾生肉,因此動物油在禁之列。律云:「風大百一病可用油治之。」今日之科學尚未能盡研百一種之風病何者乏油所致?大矣哉!釋尊是一切智人!
(3)生酥——從牛羊等乳鑽抨成之,或以草葉藥而成之。以桶盛乳,木棍搗半日,俟焦沫出,撇去焦皮可也。生酥所含之質及其功用同前熟酥能除熱病。鮮乳能成酪。酪之製法:先以牛馬羊駝之乳汁半杓,鍋內炒過,再入餘乳熬數十沸。熬時常以杓縱橫攪之,乃傾出以罐盛之待冷,掠取浮皮以為酥,入舊酪少許,紙封放之,是謂溼酪。再以酪晒結,掠去浮皮,再晒至皮盡,置入釜中,炒少時,以器盛之,曝令可作塊收用;即成乾酪。普通鮮乳之浮皮即是酪。酪所含之脂酸及維生素均同生酥,其功用亦同,能潤燥、利腸、生精血、補虛損、壯顏色、治熱毒、熱悶、煩渴、心膈熱痛、風腫、熱瘡、肌瘡。酪成生酥,生酥成熟酥,熟酥成醍醐。醍醐是酥之精液,乃最上之藥也。好酥一石熬之,可得醍醐三四升,盛冬不凝,盛夏不融。醍醐所含之維生素同前,而功用比前為勝。能治目疾,添精補髓,益中填骨,治中風煩熱,風虛濕痺,驚悸風邪。痺氣、頭痛、心熱、肺病、鼻中出血。又能治月蝕瘡,潤瘡痂;久服能壯身益壽。又可作塗摩藥,功優於酥,性潤滑宜於血熱枯燥之人;但脾胃虛滑者禁用。因醍醐之不易得,故服生酥熟酥可治枯燥之疾病。
(4)蜜——即蜂蜜也。乃蜜蜂採取花中之甘液所釀成,藏於蜂房。故為百花之精英,合露氣釀。人收取之,其色黃或白,但以白色如膏者為佳。質黏潤而味甘香。有養蜂者專營各種花蜜:如橙花、桔花、荔枝花、柚子花、玫瑰花、櫻桃花、蘋菓花、桃花、李花等等所成之蜜,含有多種之單糖(Monosaccharide)及維生素與蛋白質。律謂:水大百一病用蜜治之,雜病用油、酥、蜜、三藥治之。近代西醫學上研究蜜所含之單糖以菓糖、葡萄糖等為多。可供給熱量,構成身體之組織,調節脂酸之氧化,助長身體之發育。中醫謂:蜜糖能潤滑大小腸、益氣補中、潤燥、止痛、解毒、殺蟲、安五臟、和營衛、潤臟腑、通三焦、調脾胃、除心煩、明耳目、悅顏色。和百藥能治心腹邪氣,諸不足、諸驚癇症、噫不下食、卒心痛、心腹血痛、肌痛、癮疹奇癢、赤白下痢、大便不通。又能治面上黑點、日生朱管、目膚赤障、熱油燒痛、湯火灼傷、陰頭及肛門瘡。生蜜性涼能清熱,熟蜜性溫能補中,甘和而解毒,溫柔而潤燥。最近科學研究蜜素含有多種之維生素及多種之蛋白質,能作返老還童之功用,調治百病之效能:如心臟衰弱、風濕、消化不良、一切皮膚乾燥病、神經衰弱症等,均藉其單糖類及蛋白質之作用。美哉!世尊是一切大智人!許諸弟子服用此藥,得防百一之水病。
(5)石蜜——即甘蔗煎煉結成冰塊,堅硬如石,故曰石蜜;又曰冰糖。有黑白二種:黑色者,糖初結晶成褐黑色,味帶苦。白色者,用炭濾去色質成白色結晶,味純甘。石蜜含有雙糖(Disaccharides)。律云:「白石蜜能治熱病,黑石蜜能治冷病。石蜜能生津清潤,消痰止嗽,明目止渴。」其作用在於雙糖。經消化水解之後成為單糖而被吸收。此醣類在體內發生熱量,供給各器官。如心跳、肺部呼吸,胃腸消化,腺液分泌,血液流行,細胞活動等等,均需醣之供給熱量。雙醣在消化道內,經過各種醣酶 Carbohydrases,消化水解而被吸收,分佈於神經組織及各器官之細胞核中,作為體內必需之營養品。若患雜病則用油、酥、蜜,三藥治之。以上五種藥能滋潤各器官,及使皮膚潤澤,不致乾枯。《四分律》卷十云:「時世尊從靜室起,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我於靜室中作是念:「今諸比丘秋月風病動,形體枯燥,又生惡瘡。我今寧可方宜使諸比丘得服眾藥,當食,當藥,如食乾飯,不令麤現。」我作是念:「今有五種藥,世人所識:酥、油、生酥、蜜、石蜜。聽諸比丘服,當食當藥,如食乾飯,不令麤現。」』是故聽服五種藥。」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七日藥體。二、明作二受竟。三、不說淨。四、畜過七日。五、無因緣。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有病畜藥,】病者,四大有一大不調,即能生病。所有諸藥隨意服食,與病相應清淨服用,故許畜藥。
【酥、油、生酥、蜜、石蜜,得食殘宿,乃至七日得服。】殘者從他受得已,或食或不食,餘剩者存留者至次日即名為殘。佛制不得食殘宿食,若因病,此五種藥可受至七日。《僧祇律》卷十云:「佛住波羅奈仙人鹿野苑。時有六十病比丘。有一醫師出家為道,療治諸病比丘。是醫師比丘來問訊世尊,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醫師比丘:『諸病比丘調和不?』答言:『世尊!諸病比丘安隱,但我疲苦。』佛言:『何故疲苦?』答言:『世尊!波羅奈城去此半由旬,為求所須,日日往返,以是疲苦。世尊!聽病比丘停藥一日病疾已過。』佛問醫師比丘:『欲使畜藥幾日得安隱耶?』答言:『世尊!藥勢相接七日可知。』佛言:『從今日聽先一日更與六日七日畜。』」受七日藥應從淨人手受,或從比丘尼口受。受已隨置一處,七日內自取而食。律謂飯食是藥,故云藥有幾種。《律攝》卷七云:「言諸藥者,總有四種:一、時藥。二、更藥。三、七日藥。四、盡壽藥。然此四種皆能療疾,並名為藥。病者所須非無病者,即此四種服食之時,皆應先作療病心已,然後受用。」所謂時藥者即不過午食之素菜[麩-夫+少]飯餅等是。所謂更藥者即果汁澄清,如法淨受,依夜分齊故名更藥。言七日藥者如上所說。言盡形壽藥者有根莖花葉果五種,根者如菖蒲、薑、藕鬚。莖者如天木栴檀。葉謂瓜葉棟葉。花謂龍花蓮花。果謂訶子、胡椒、辣椒等。此外尚有各種藥灰、丸、散等等是也。
【若過七日服者,尼薩耆波逸提。】如得藥之第一日畜至第七日,得七日藥。若不作淨施,經七日,此七日內,或再得藥,或不再得藥,於再得之藥或作淨施,或不作淨施。至第八日明相出,以第一日所得藥已,不作淨施勢力相染故。凡此七日內所得藥是不作淨施者,皆犯捨墮。若第一日得藥,得七日藥,若不遣與人,若不失藥,若不故壞,若不作非藥,若不作親厚意取,若不忘去,亦不作淨施,凡此等等經七日,於此七日內或再得藥或不再得藥,於再得之藥或遣與人乃至忘去,或不遣與人乃至不忘去,亦不作淨施,如此至第八日明相出,以第一日所得藥已,不遣與人,乃至不忘去,亦不作淨施,此因勢力相染故,凡此七日內所得藥是不遣與人,乃至不忘去者,亦不作淨施者,皆犯捨墮。此捨墮藥應捨,若不捨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持捨墮藥更貿餘藥者犯突吉羅。捨墮藥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時應向僧中如法白。還藥時亦應作白二羯磨還。如捨衣法。
併制
若於僧中捨已不還者突吉羅。若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藥,若數數服,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尼薩耆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彼過七日藥,若酥、油塗戶響。若蜜、石蜜與守園人。若至七日捨與比丘食之,若未滿七日還彼比丘,彼當用塗脚或燃燈無犯。
集解
《雜藏經》偈云:「是身如車,好惡無擇,香油臭脂,等同調滑。」是以為調身之乾燥故,佛許開七日之中服此五藥,可為殘食法。於七日之內,藥力均能吸收,運佈全體,調滑各部器官,並與熱量,分佈皮膚,潤澤各部細胞,及保體溫。倘多服食,即呈過量之積畜,成為癡肥之體,障礙智力,減低思考。心臟脂肪過多而致心疾,胃腸因之消化力減少,而成慢性胃腸炎。體肥而致作事遲鈍,減智增癡,此生理之所使然也。世尊是一切智人,為防諸弟子過食五藥致病之弊,又防缺少致病之緣,故制七日為限,乃吻合人體生理作用也。且美食過多能增慾念,如《善權經》下云:「設得美食,慾意遂盛,用麤食故,慾心則薄。」今世學者,噉食無時,貪嗜美味,違佛所教,不畏未來之銅漿鐵汁,焦喉爛腹報,良可痛也!
17.過前受急施衣過後畜戒 遮罪 大乘為眾生故畜,然須如法淨施。
戒相
【若比丘尼,十日未竟夏三月,諸比丘尼得急施衣。比丘尼知是急施衣,當受。受竟,乃至衣時應畜。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毘蘭若(Veranja)。毘蘭若國中之毘蘭若婆羅門,先請佛安居,後廢忘而不知佛至;如來於三月唯食馬麥。夏安居竟,佛告阿難曰:「汝往語毘蘭若婆羅門:我受汝夏安居訖,今欲人間遊行。」阿難承教即便往毘蘭若婆羅門所語之。時毘蘭若婆羅門聞,即憶念己所忘之事,曾請瞿曇及僧九十日夏安居。竟不供養,心生懊悔。便隨阿難往世尊所,禮足告悔。時世尊為說微妙法,婆羅門聞已,即發歡喜心,並請世尊及僧受彼明日供食;世尊默然。婆羅門即以九十日之供值,作一日之供養。以種種美好飲食供佛及僧,並以三衣施佛,諸比丘各施二衣,為夏安居故。時諸比丘因佛未聽受夏安居衣,故不敢受取;往白世尊。佛告比丘聽受夏衣(此時聽受夏衣,尚未制戒)。時六羣比丘聞世尊聽受夏衣,春夏冬(昔日印度季節一年分春夏冬)一切時常乞衣,安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跋難陀釋子在一處安居竟,聞異處夏安居大得利養,即往受分衣;復更至餘處受分衣。跋難陀於處處分得夏安居衣,便持入祇桓精舍。諸比丘見而問之,答言:「處處有夏安居得衣,我於彼得是分來。」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呵責六羣比丘跋難陀已即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制諸比丘不得一切時春夏冬常乞衣,亦不得安居未竟而乞衣及亦受衣,不得異處安居異處受夏衣分。時舍衛國波斯匿王之境內有反叛,王遣二大臣名梨師達多及富那羅往征服之。二大臣自念往征不知能否生還,故急辦食具並施諸衣物,如安居法施僧。諸比丘以安居未竟不敢受衣;即以是事白佛。佛即以此因緣再制此戒。(二結)
具緣
過前,具五緣成犯:一、是急施。二、知是急施。三、過前。四、無因緣。五、領受。犯。
過後,具五緣成犯:一、是急施。二、知是急施。三、是十日內。四、不作淨。五、過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十日未竟夏三月,】謂夏安居未訖,尚有十日在,未至自恣日,如四月十六日起安居,至七月十六日止,尚有十日未竟,即是七月初六日至七月十五日也。安居有在四月十六日起至七月十六日止;稱曰前安居。若在五月十六日始,至八月十六日止;曰後安居。始於其中間者,如在五月初一日始,至八月初一日止;曰中安居。總其安居之日數為九十日,禁足出外,免傷蟲類。安居修學,廣誦經律,勝解理論,靜形攝心,一年一度,故稱曰坐夏,坐臘,以一坐夏為一臘也。比丘尼不得在無比丘處夏安居,當詳於143條單提中。
【諸比丘尼得急施衣。】急施衣者,謂施主因事出行,或因家中急事等等因緣,欲急施衣以求功德。《毗柰耶》卷二十三云:「急施者有五種。云何為五?1.或為自病故施。2.或為他病者故施。3.或將死時施。4.或為死亡故施。5.或將行時施。」在自恣日之前十日,是急施衣之時。諸比丘尼得受急施衣,若不受便失,故云急。
【比丘尼知是急施衣,當受。受竟,乃至衣時應畜。】衣時者,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自恣十日在。若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十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
若自恣有九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九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一日。
若自恣八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八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二日。若自恣七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七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三日。
若自恣六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應受。受已即六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四日。若自恣五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五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五日。
若自恣四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四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六日。
若自恣三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三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七日。
若自恣二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二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八日。
若明日自恣,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今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九日。
【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過畜者,即過前過後。過前者自恣十日前畜,過後者過衣月及應增之日畜;即犯捨墮。此捨墮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衣竟僧中應作白二羯磨還比丘尼衣,若不還者突吉羅。
併制
比丘尼僧中還衣時,若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受作三衣及餘衣,若遣與人,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得急施衣不過前不過後。若為賊奪衣,若失衣,若燒衣,若燒衣,若漂衣等等過前不犯。若作奪想,失衣想,燒想,漂想,若嶮難道路不通,多諸賊盜惡獸難,若河水大漲,王者所執繫,閉命難,梵行難,若彼受寄比丘或死,或出行,或捨戒,或賊劫,或為惡獸所害,或為水漂等等過後無犯。
集解
夫出家弟子以少欲為懷,不多求物,不貪利養,若衣服過多,妨廢道業。是故應當知足,不以著心取,只求足用,不取多,不求好,不畜無用物,不積聚衣被。遠離貪心,忘却利養,捨諸煩惱、不為外物所障,當學少欲知足。如《成實論》卷十四云:「問曰:『行者何故少欲知足?』答曰:『於守護等中見有過患。又畜無用物是愚癡相。又出家人不應積聚與白衣同,以此過故;少欲知足。又行者若不少欲知足,則貪心漸增。為財利故求不應求。又為貪樂財利終無安隱,以深著故。又是出家人為遠離樂,以貪利故,忘其所為。又亦不能捨諸煩惱,所以者何?外物尚不能捨,況內法耶!又見利養是衰惱,因如雹害禾;是故常習少欲知足。又見施物難償,如負債不償,後受苦惱。又見利養是諸佛等善人所棄;如佛說:我不近利養,利養勿近我。又此行者善法充足,故捨利養;如佛說:諸天尚不能得出樂離樂寂滅樂真智樂如我所得,故捨利養。又如舍利弗說:我善修無相,以持空三昧觀一切外萬物,視之如涕唾。又行者不見受欲有厭足者,如飲鹹水,不能除渴;是故勤求智慧為足。又見多欲者,常發願求,求多得少,故常有苦。又見乞求者人所輕賤,不加敬仰如少欲者。又出家多求,非其所應,人與不取則是所宜;是故應行少欲知足。』」是故世尊教諸弟子以少欲為懷,使諸學者專心辦道,早趣涅槃。故於夏安居後,亦所限為受衣時。不能隨意多畜,情同白衣,以增生死,難離苦海;故制此不得過前受及過後畜。又夏安居三月法則詳於律中,今者略為述之於次,得知大概。
夏安居之緣起
《四分律》卷三十七謂: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於一切時人間遊行。時值夏雨滂沱,河水大漲,漂失衣鉢坐具針筒,蹈殺生草蟲蟻,為諸居士見,皆共譏嫌云:「沙門釋子不知慚愧,蹈殺生物草木,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於一切時春夏冬人間遊行。夏天暴雨水大漲,漂失衣鉢坐具針筒,蹈殺生物草木,斷他命根。諸外道法尚三月安居,此諸釋子而於一切時春夏冬人間遊行,雨漂失物,傷生斷命;至於蟲鳥尚有巢窟止住之處,而沙門釋子竟不知住。」為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往白世尊,而制諸比丘比丘尼夏三月安居。若比丘尼安居必須在有比丘處行之,此制在尼律波逸提中第一百四十三條及八敬法中第七條。於安居竟即往比丘僧中求三事自恣,此制在尼律波逸提中之第一百四十二條及八敬法之第八條。若比丘尼不得不安居。制於波逸提第九十五條。
比丘尼安居法
佛制比丘尼不得住於阿蘭若、樹下、山窟、塚間、曠野等處,以妨種種梵行難之事,故安居處亦不得在上所述之處,須於有比丘僧處安居。是比丘尼戒之波逸提第一百四十三條及八敬法之第七條,因半月半月請比丘教誡,及於安居竟以見聞疑三事向比丘僧求,是八敬法之第六條及第八條,又是比丘尼戒波逸提之第一百四十一條及第一百四十二條。故於所住之處,不太遠離聚落,因所須糧食難得。不在市中近俗家處,往來應酬妨廢道業。不在多昆蟲處,恐誤傷生。所依之人具有五德。在安居時應有施主供給糧食、湯藥等物。若無此數項條件,安居即不能成就。在安居前應當看房舍,若有缺壞須治之,然後灑掃令潔。為首者先於大小食上白眾。復於次日鳴鐘集眾迎請和尚,大眾行籌,作安居。先分房舍,比丘尼不得獨住,故無「依處不依人」之法。最少亦二人同住;於有比丘僧處安居。若比丘尼眾多,應先差有五德者,作白二羯磨分房舍臥具。羯磨文云:
「大姊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差比丘尼某甲分房舍臥具。白如是。」
「大姊僧聽!僧差比丘尼某甲,分房舍臥具,誰諸長老忍僧差比丘尼某甲分房舍臥具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比丘尼某甲分房舍臥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分房舍應依法分,若上座次座誦律者及不誦律者,各從類別。先與上座,次與第二座,次第展轉乃至下座。取房白云:
「大姊上座!如是好房舍臥具,隨意所樂便取!」
若有餘房應留客比丘尼。在各房張貼安居比丘尼之名字。於安居竟去名字,妨下次安居者見有名字不敢住。若房少人多,可作廣單,應等臥處分。臥具用物是屬常住,安居竟應還。若安居處有難,聽移臥具於別寺安居,待先處難事畢可返本寺;並還臥具等物。安居之羯磨文云:
「長老一心念!我某甲比丘尼,依某聚落某僧伽藍某房舍,前三月夏安居。」(三說)
「依某甲持律,若有疑事,當往問。」(後安居亦如是)
若比丘尼在安居之時,有佛法僧事,或病緣之事,必須出界外者許去七日,或十五日,極至一月,不得再過。然須如法羯磨得去。若去七日者,其受七日文如次:
「長老一心念!我比丘尼某甲,受七日法出界外為某甲事故,還此中安居,白長老令知。」(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若過七日,應乞受過七日羯磨,及與過七日羯磨。然比丘尼須請比丘受過七日羯磨,餘三眾亦然(詳見《四分》第三十七卷)。乞受過七日羯磨文云:(見《羯磨》一卷中)
「大德僧聽!我比丘(尼)某甲,此處夏安居,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出界外,為某事故;還此中安居。今從僧乞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願僧與我比丘(尼)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慈愍故。」(三說)
與過七日羯磨文:
「大德僧聽!比丘(尼)某甲,此處夏安居,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出界外,為某事故,還此僧中安居。今從僧乞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比丘(尼)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白如是。」
「大德僧聽!比丘(尼)某甲,此處夏安居,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出界外,為某事故,還此中安居。今從僧乞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僧今與比丘(尼)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誰諸長老忍僧今與比丘(尼)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比丘(尼)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比丘尼無事出界外或不作出界外法,或受出界外法已不依時還界內住處,即是破夏,不成安居。安居三月於自恣竟方稱一歲,若破安居不得歲;若遇難離去者不失歲。
比丘尼自恣法
比丘尼彼此共住,不得默然不相語,如外道之行瘂法。見《四分》卷三十七自恣法中,諸比丘行瘂法、止語法為佛所訶言:「汝曹癡人!共住如似怨家,猶如白羊。何以故?我無數方便教諸比丘,彼此相教共相受語,展轉覺悟。汝曹癡人!同於外道,共受瘂法,不應如是行瘂法,若行瘂法,突吉羅。」比丘尼之自恣法,見《尼羯磨法》云:「比丘尼僧夏安居竟,應往大僧中受自恣故,今須差此使,為尼僧詣大僧中求受自恣。尼僧差往大僧中自恣人羯磨文:
「『大姊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白如是。』
「『大姊僧聽!僧今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誰諸大姊忍僧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比丘尼為差使人,應至少二人為伴,往大僧中禮僧已,曲身低頭合掌作如是說受自恣之文:
「『比丘尼僧夏安居竟,比丘尼僧說三事自恣見聞疑。大德慈愍故語我!我若見罪當如法懺悔。』」(三說)
比丘尼之自恣日應在大僧自恣竟之次日行之,不得與大僧同日自恣,亦不得遮比丘僧自恣,不得遣人往大僧遮比丘自恣,更不得在比丘僧前聽比丘之羯磨及自恣。若自恣日,忽有急難事起,得作三語自恣,應先白僧云:
「大姊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各各三語自恣。白如是。」
以上略說自恣法。若有功德衣亦應作白二羯磨為僧持功德衣。其受功德衣及出功德衣之羯磨文詳於律中。
18.迴僧物入己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物向僧,自求入己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釋子,先有一居士恒好惠施;意欲飯佛比丘僧兼布施好衣。時跋難陀釋子聞,便問居士言:「審欲飯佛及比丘僧,並施好衣耶?」居士報言:「爾!」跋難陀言:「眾僧大有善利,大有威力,大有福德,施眾僧者多。汝今食施眾僧,衣可施我。」居士言:「可爾!」長者便不復與僧辦衣,即於其夜辦種種多美飲食。明日白僧時到。諸比丘僧着衣持鉢,往居士家就座而坐。時居士見諸長老威儀具足,發大聲言:「我云何為如是嚴整眾僧衣而作留難?」時諸比丘問居士何故作如是語,居士以實答之。眾中有少欲知足者聞已,呵責跋難陀釋子,並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斷眾僧利而自入己耶?」時世尊為僧結戒已,有諸比丘不知是僧物非僧物,為許僧不許僧,後乃知是僧物已許僧,或有作尼薩耆波逸提懺悔,或慚愧。「若不知者不犯」,故再為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通許僧物。二、作許想。三、迴物向己。四、入手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物向僧】知者,若自知,或從他聞知。僧物者,為僧物故已與僧,為僧故已許僧,為僧故作未許僧。已與僧者已許僧已捨與僧。物者,衣鉢坐具針筒下至飲水器,乃至食物醫藥等是。向者,意趣選物僧施向僧。僧者,比丘僧、比丘尼僧、客僧、舊住僧、和合僧、不和合僧、安居僧、行脚遠去僧。《薩婆多律攝》卷七云:「僧有五種:一、無恥僧,謂破戒者。二、瘂羊僧,謂於三藏不能解者。三、和合僧,謂作羯磨者。四、世俗僧,謂淳善異生。五、勝義僧,謂學無學。」
【自求入己者,尼薩耆波逸提。】自己向施主求物入於己自受用,或自畜,犯捨墮。若已許而作許想者,尼薩耆波逸提。若物許僧而轉與塔、若許塔而轉與僧、若物許四方僧而轉與現前僧、若物許與現前僧而轉與四方僧、若物許與比丘尼僧而轉與比丘僧,若物許異處而轉與別處、若已許心疑、若未許作許想、若未許疑、均犯突吉羅。《十誦》卷八謂:「若知是物向此畜生,求向餘畜生亦突吉羅。」《根本》卷二十四云:「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一別人,後時復迴此物施一別人,此則施者非法,受者亦非法;名不淨受用。如是若更迴與二人,或與三人或與僧伽;斯等皆名施不如法受不如法不淨受用。汝等苾芻!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二別人,後時復迴此物施一別人,此則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淨。」乃至云施與眾僧後迴此物施與一人,或以此物施與一人後迴此物施與眾僧,或以物施與此部僧後迴施與別部僧;均屬施不如法受不如法不淨受用。以先施者是施,後迴物施,是非法施。又云:「若知與此佛像迴與餘佛像,若知與此窣覩波迴與餘窣覩波,若知與踏道初隥,迴與第二或迴與塔身,或與檐級,或此畔物與餘畔,或迴與覆鉢,或迴與方臺輪相初級,乃至寶瓶法輪立柱,或復從此迴至下基,如上迴互皆得惡作罪。」此捨墮應如法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羯磨法如捨衣法。
併制
若捨已竟不還彼比丘尼所捨物者突吉羅。若比丘尼教人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受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不知,若已許作不許想,若許少勸令與多,若許少人勸與多人,欲許惡勸與好者,或戲笑語,若誤語,或獨處語,或眠中語,欲說此乃說彼。均無犯。
集解
施主將物施,不得迴取自用,乃至一線一葉之微亦不得入己;應眾共分。《律攝》卷七謂:「若有持物施現前僧者,應先白後打犍椎均分。若有暫時出行囑授而去者應代為取彼之分;若不取者以己物准數酬還。」諸出家弟子獲利有八種:
(一)界所得利——於一界有其定局,或於二界多界隨其處別所獲利物各於界內分;即舊住者共分。
(二)立制所獲利——謂比丘或是隨黨,或非隨黨共作制要。然後安居於某村坊街衢之內,某家屬我,某舍屬汝;若得物利依制而受。
(三)依止所得利——依某處施主而為安居,依此施主所獲利養是也。
(四)安居所得利——於此夏兩夏安居所獲利物,隨其施主本心處分。
(五)僧伽所得利——決定利不作分局。此物決定施與僧伽,就中未為分局;為與兩安居?為與現前僧?此物應問施主而分。
(六)比丘所得利——決定利而作分局,即房院等於此住者便受其利。
(七)對面所得利——謂對面所獲之利。
(八)定處所得利——謂世尊在日久住之處有八大制底: 1.佛生處。在劫比羅伐窣覩城,嵐毘尼林。
2.成佛處。在摩揭陀國阿蘭若菩提樹下金剛座上。
3.轉法輪處。在婆羅尼斯仙人墮處施鹿林中。
4.涅槃處。在拘尸那城娑羅雙樹間。
5.在王舍城鷲峯山。竹林園內。
6.在廣嚴城。獼猴池側高閣堂中。
7.在室羅伐城。祇樹給孤獨園。
8.從天下處。在平林聚落。
初之四處名為定處,後之四處名不定處。若有施物擬施生處者,其物惟於生處供養不應轉移。若無力能送者,三中隨一而為供養,餘三處類此。餘四處與此不同。若於夏內僧伽破者,應與法黨利,不與非法黨利。安居過半便捨戒者應與其利,異此不應。若比丘身死有飲食利,下至一片樹葉;其衣物利下至撚為燈炷,皆可均分。若上好貴價衣物不應割破,應賣取值而共分。若比丘比丘尼僧二眾共得衣物利者亦均分。沙彌沙彌尼應三分與一。正學女及欲近圓者應二分與一。若飲食利無問大小悉應平分。若比丘數多,尼數少者,應數若人數分,若比丘少應中半分。若作佛陀大會等所獲利物,出家五眾應共分之。律云:「有五種物不應分:一四方僧物。二、窣覩波物。三、瞻病堂物。四、根本出生物。五、所應食物其根果甘蔗等(入庫之食物現前僧可共受用,有餘者入常住庫中)。」此外亡僧之物應分不應分按律如法行之可得無犯;若不如法,妄動貪物,雖一線一縷之微亦能招須彌之罪。倘迴施僧物入己即令施主失福,僧失受用,入己犯戒,互迴便罪,不可不慎。若貪心求物,於施主前自言有德,或現相求,奪他利養,惡報無窮。見《正法念處經》卷四十九云:「唯貪飲食,於他財利,於他供養;若見若聞,則生憂惱。如是思惟,心生貪著。如是心濁,增長貪心。彼惡沙門,一切善法,皆悉破壞,晝夜常愁,心不安隱。而彼比丘見餘持戒善行比丘為他供養,生嫉生貪,而便往到彼檀越家,諂曲形服,少語徐行,心不寂靜,外現威儀,寂靜之相。身披納衣,復與多人不持戒者,以為朋侶。唯有貝聲而行惡法,同伴相隨,造彼檀越,現持戒相。如是如是,隨心所行。如是比丘,彼檀越主,謂其持戒;如是念言:此等比丘第一持戒。彼惡比丘現持戒相,令彼檀越心信敬已;共諸朋侶數數往到彼檀越家。如是比丘隨己所聞,少知佛法,共其同侶,為彼檀越,說所知法。如是方便,欲令檀越迴彼比丘所得利養而施與之。如是比丘形相沙門第一大賊。到檀越家,方便劫奪他人財利;及以供養。如是比丘見他財利,見他供養,生貪嫉者,不曾少時眼開合頃暫作善法。彼惡比丘破戒沙門,捨離坐禪讀誦等業;無一念間不攝地獄餓鬼畜生。」是故若以貪心迴他施物即得三塗之惡報。若不持戒受他利養,即是負債受用,如《百一羯磨》卷十云:「汝等苾芻!須知有五種受用:一者為主受用,二者父母財受用,三者聽許受用,四者負債受用,五者盜賊受用。阿羅漢者是主受用。諸有學人是父母財受用。淳善異生常修定誦,不破戒人,是聽許受用。懶惰懈怠之流,是負債受用。諸破戒人,是盜賊受用。我元不許破戒苾芻合得受用一掬之食,亦復不許以一足跟蹈寺中地。由是我今聽諸苾芻,若得施物,大眾應分!」是以若有為常住任職事者應當明律,不得迴物亂用,更不得方便遣使他人離去而自受用,若一貪取自用或迴物他處用均得惡報,見《雜阿含經》卷十九云:「尊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其舌長廣,熾然鐵釘;以釘其舌。乘虛而行,啼哭號呼!』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國,迦葉佛法中出家作比丘,為摩摩帝,呵責諸比丘言:「諸長老!汝等可去!此處儉薄不能相供,各隨意去!求豐樂處!饒衣食所,衣食床臥,應病湯藥,可得不乏。」先住比丘,悉皆捨去。客僧聞之,亦不復來,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若為常住職事,應當明律,有物應現前分者,不可待客僧去後方分,亦不可遲遲不分,更不得以為己任有功多取分物;倘錯絲毫,即招墮處。《僧護經》云:「汝見第四寺者,非是僧寺,亦非比丘,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常住寺中,有諸檀越施脂肉來,應現前分;時有客僧來,舊住比丘以慳心故,待客出去,後方欲分。未及得分,蟲出臭爛,捐棄於外。以是因緣入地獄中,噉糞食屎。從迦葉佛涅槃以來,受苦不息。」又云:「汝見驢者,實非是驢,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為僧當廚,五德不具,分僧飲食;恒自長受二三人分。持律比丘如法呵責,此人答言:『我當僧廚及園果菜,常營僧事,甚大勞苦。汝諸比丘不知我恩,狀似如驢;但養一身。何不默然?』以是因緣入地獄中,驢身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汝見肉索,實非是索、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捉眾僧索,私自己用。以是因緣,墮地獄中,作大肉索。火燒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汝見第二拘修羅(拘修羅即好聲鳥),實非肉拘修羅,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作僧寺中分物維那。以春分物,轉至夏分。夏分中衣物,向冬中分。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肉拘修羅,火燒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汝見華樹,實非是樹,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當僧果菜園,有好華果,為己私用,或與白衣。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大華樹,火燒受苦,至今不息。汝見果樹,實非果樹,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當僧菜果,香美好果者,私自食噉,或與白衣。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肉果樹,火燒受苦,至今不息。汝見肉樹,實非是樹,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為僧當薪。以眾僧薪,房中自燃,或與知識。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大肉樹,火燒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有九種人,常處阿鼻大地獄中,何等為九?一者食眾僧物,二者佛物,三者殺父,四者殺母,五者殺阿羅漢,六者破和合僧,七者破比丘淨戒,八者犯淨行尼,九者作一闡提,是九種人恒在地獄。有五種人,二處受報:一者地獄,二者餓鬼。其地獄者,如汝所見;是諸地獄。其餓鬼者,身形長大,何者為五?一者斷施眾僧物,二者斷施僧食,三者劫僧嚫物,四者應得施能令不得,五者法說非法,非法說法。此五種人,受是二報。」是故應知迴僧物入己用者,於現在生中,得受惡名,當來死後復受三塗惡報。吾人捨家出家,常樂知足,少欲不貪,行勤精進,滅罪證道,早入涅槃,是為比丘尼所應辦之本分事也。
19.索是更索彼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欲索是,更索彼,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有檀越,晨朝著衣持鉢詣其家語言:「我須酥!」施主即買酥與之。既買酥與。便言:「我不須酥,當與我油。」(《十誦》卷四十三云:「復與油。又言:『我須蜜!』復與蜜。又言:『我須石蜜!』復與石蜜。又言:『我不用石蜜,還與我酥!』」)彼檀越即譏嫌言:「比丘尼無有厭足,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求酥索油,求油索酥,如是有何正法?若須酥直應索酥,須油便直索油,須餘物便應索餘物。」時為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偷羅難陀尼已,即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非親里居士。二、當前索。三、不用重還。四、更索異物。五、得異物入手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欲索是,更索彼,尼薩耆波逸提。】欲索是更索彼者,求酥已更求油,索油已更索酥,若求餘物可食者或可用者亦如是。若索是更索彼得入手者,即犯尼薩耆波逸提。若索異物未得者,亦犯突吉羅。此捨墮物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若比丘尼捨物已,僧中應白二羯磨還彼物,若不還者突吉羅。若還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不還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物,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須酥索酥,若須油索油,若須餘物便索餘物,若從親里索,從出家人索,若為彼索,彼為己索,若不求而得,均不犯。
集解
夫出家之士,以知足少欲為懷,持清高自潔之行,不應向施主求是索彼;惱亂他人,令施主失恭敬心,反生輕賤。若有施我,當生「利養是障難」之想,利養是大災害,能破我之皮肉骨髓。利養能破持戒之皮,禪定之肉,智慧之骨,微妙善心之髓,障修聖行。若有多求多畜,得入三塗,長劫受苦,出離無期,可不悲哉!是故比丘尼齊畜五衣鉢具資生應用物之外,不受餘物,是少欲法。是知足法。是樂靜法。是精進法。是正念法。是定心法。是智慧法。能滅煩惱,遠離生死,到涅槃城。是為比丘尼所應當學者也。
20.眾迴所施之現前僧值共作餘用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檀越所為僧施,異迴作餘用,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多比丘尼,因無說戒堂故;於露地說戒。有居士見已,即集資財與比丘尼作說戒堂。時諸比丘尼便作是念:「我等說戒時,隨便處坐可以說戒;但衣服難得,應具五衣,我曹寧可將此款貿衣共分。」即便貿衣共分。諸尼於說戒時,仍在露地坐說戒。彼居士見已,即問言:「何故仍在露地說戒,無有說戒堂耶?」答言:「無。」居士言:「我前所與建說戒堂之款,作何等用?」比丘尼答言:「我等作是念:『於趣得坐處便可說戒。』因衣服難得,應具五衣,故我等將建說戒堂之款貿得衣服,大眾共分。」時彼居士譏嫌言:「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可言?我施建堂之財物,貿衣共分。謂我不知衣服難得,當具五衣耶?如佛所說:能造第一福者,作好房施四方僧。」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彼等比丘尼已,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知值已施僧。二、擬迴作餘用。三、無因緣。四、用已。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檀越所為僧施,】檀越(Danapati 又稱檀那)者,施主也。檀者譯曰布施、施與,惠人以財物事也。越者超越也。謂布施功德可以超越貧窮也。所為僧施者,與作說戒堂之資。施主施物或款項,指明為眾僧作戒堂,或房舍者不得異用。
【異迴作餘用,尼薩耆波逸提。】異迴作餘用者,不得以施作戒堂之資與作衣,不得以與作衣用作說戒堂。不得以與此處用乃彼處用。僧物者,為僧屬僧,已許僧,為僧者為僧作而未許僧,屬僧者已許與僧已捨與僧,若比丘尼知檀越所為僧施,異迴作餘用者捨墮。《十誦》卷四十三謂:諸居士施財物作尼僧坊,值世饑荒,諸比丘尼不問施主之許可,竟將作尼僧坊之財物異作食用,亦犯捨墮。是故古德云:「檀越施作買磚之錢,不能作買瓦之用!」即此戒之所制也。此捨墮物應向僧中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若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受作五衣,若轉作淨施,若作餘用,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着,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問主用隨所分處用,若與物時語言:「隨意用。」不犯。
集解
施主信心供養建築說戒堂,或作僧房寺塔等,若迴與眾尼作衣服,或迴作飲食,是名迴施異用,即墮信施。《摩得勒伽》卷五云:「云何墮信施?施與持戒人,迴施不持戒人。與正見人,迴施邪見人。墮信施如所食如所取,若乃至長取一摶,墮信施;是名墮信施。」令施者減福,並令生嗔恨譏嫌之心。而眾迴者,或一人作迴者,均受三塗惡報。是故四方僧之田地房壁等,均不得迴作異用或迴作己用或迴與白衣,若犯之即墮惡處。《僧護經》云:「汝見第一地者,非是大地,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眾僧田中,為己私種,不酬僧直。持律比丘依戒呵責:『汝今云何不酬僧直?』是人爾時,依恃王勢,不受教誨,答諸比丘:『我是汝奴,汝若有力,何不自種?』以是因緣,受大地獄苦。從迦葉佛涅槃以來,至今不息。」又云:「汝見肉橛者,實非是橛,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寺中常住,僧牆壁上,浪竪諸橛,非為僧事,懸己衣鉢。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大肉橛,火燒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汝見肉壁者,實非是壁,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眾僧壁上,竪橛破壁,懸己衣鉢。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大肉壁,火燒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汝見第二大肉臺,實非是臺,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為僧寺主,選好房舍,而自受用,及與知識。不依戒律,隨次分房,不平等故。以是因緣,入於地獄,作大肉臺,受苦萬端,至今不息。汝見肉房者,非是肉房,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住僧房中,以為己有,終身不移。不依戒律,以次分房。以是因緣,作大肉房,火燒受苦,至今不息。」若為僧職事,無有五德,不識戒律,將檀越所施異迴作餘用,或以僧物迴與白衣,自他均受墮落地獄餓鬼畜生之中,或作餓龍,受極大苦,如《大集經》卷四十四云:「佛言:『諸龍!汝此惡業有餘未盡,彌勒佛世當得人身,值佛出家,精進持戒得羅漢果。』時諸龍等得宿命心,自念過業,啼泣雨面;各如是言:『我憶往昔於佛法中,或為俗人親屬因緣,或復聽法來去因緣,所有信心,捨施種種華果飲食;共諸比丘依次而食。』或有說言:『我往寺舍布施眾僧,或復禮拜如是喫噉。』或復說言:『我毘婆尸如來法中曾作俗人。』或復有說:『我尸棄佛如來法中曾作俗人。』或復有說:『我毘葉婆如來法中曾作俗人。』或復有說:『我迦羅拘村馱佛法之中曾作俗人。』或復有說:『我迦那迦牟尼佛法之中曾作俗人。』或復有說:『我迦葉佛如來法中曾作俗人。』或復有說:『我釋迦牟尼佛法之中曾作俗人。』或以親舊問訊因緣,或復來去聽法因緣往還寺舍。有信心人供養僧故,捨施華果種種飲食。比丘得已迴施於我,我得便食。彼業因緣,於地獄中經無量劫,大猛火中或燒或煮,或飲洋銅,或吞鐵丸;從地獄出墮畜生中。捨畜生身生餓鬼中。如是種種備受辛苦,惡業未盡生此龍中,常受苦惱。熱水爛身熱風吹體,熱沙熱土熱糞熱灰,食入口中變成銅汁或作鐵丸。於一切時,所食之物,入口口焦,入咽咽爛,入腹腹然,直過墮地遍體穿穴。受如是苦不可堪忍。惟願如來慈哀救濟!佛告諸龍:『此之惡業與盜佛物等無差別;比丘逆業其罪如半。然此罪報受未盡故難可得脫。汝等今當盡受三歸一心修善。以此緣故於賢劫中值最後佛名曰樓至,於彼佛世罪得除滅。』」是故當知,一切四方常住僧房田地華果飲食資生床褥臥具衣藥傢私什物,是屬常住僧物,或現前僧物,乃篤信檀越重心所施,為比丘尼者不得私自取用,不得迴作餘人應用,不得迴施物賣作餘用,不得互迴亂用,不得迴與俗人,不得持出外用,不得迴與或乞與知識親里白衣,當知此罪甚於阿鼻地獄所受果報。幸為勉諸!隨順禁戒!常得安樂!
21.眾迴為一尼乞得之食值作餘用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所為施物,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安隱比丘尼,欲來詣舍衛國。先舊住之比丘尼,聞安隱尼當來,為往詣家家乞求;大得財物飲食。至期日而彼尼竟不到。舊住比丘尼等互相謂言:衣服難得,即將財物貿作五衣,各共分之。後於異時,安隱比丘尼到,夜過已,即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時諸居士見彼比丘尼初至即行乞食,心存疑問;便至舊住尼所問言:「我等先各各出物,為供給安隱比丘尼,為作食不?」告以未作之因緣,並謂已將財物貿作五衣大眾比丘尼共分之。時諸居士共譏嫌言:「此諸比丘尼,無有慚愧,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云何先為安隱比丘尼處處乞求財物作飲食用而後貿衣共分。如是有何正法可言?我等亦知比丘尼衣服難得,應具五衣,而我等所以施者,正為安隱遠至供給飲食耳。」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等已,往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乞得值為某尼用(眾尼為某尼乞得食值)。二、眾譏迴用。三、無因緣。四、迴用。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所為施物,】物者如施財物或食物,或餘物。
【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若為一尼求食而施食物值,異轉為僧迴作衣服共分。或為一尼求衣服或衣服值而施求與衣值,眾尼異轉施與僧迴作飲食用。若為餘處乃更為餘處用。自求者處處求物(眾為一尼求,或一尼為眾尼求,均不得異求迴作別用)。僧物者已許僧,為僧作而未許,已許與僧,已捨與僧也。若比丘尼所為施物,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捨墮。此捨墮法如前,當如法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云:「知物向一人,迴向餘人,應還取,此物已歸此物主,作突吉羅懺,若不還彼物,計錢成罪。」
併制
捨已應還,若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有教言:「莫還。」突吉羅。若受作五衣,若轉作淨施,若作餘用,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語居士:「隨意用。」若居士與物已語言:「隨意用。」不犯。
集解
若先為他尼,處處求乞,後迴作餘用,兼眾共分,無異共奪他財,甘自下流。於現生中受人譏謗,賢聖遠離,多生冤對,朋友輕侮,人不信仰,失他恭敬,自得煩惱,復破禁戒。死墮地獄,渴飲銅汁,饑吞鐵丸,身被火衣,受大惡苦。地獄盡已,復生餓鬼趣中,於大曠野險難枯涸之處,身受熾盛堅利刀鋒之苦。如此經歷無數百千歲,方得暫滅,又生畜中,展轉受苦。罪畢為人,貧窮下賤,眼目角睞,形醜多疾。是故應當護持禁戒,遠離惡業,趣得安樂。
22.自迴施財作餘用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檀越所施物,異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安隱比丘尼,著衣持鉢:至彼施主家,敷座而坐。時居士問訊住止安樂不?答謂不安樂,因所止處憒鬧,又無別房故。該施主即施房舍直與之造房舍用。安隱尼持歸,更作是念:「作舍者,多諸事務,比丘尼衣服難得,應辦五衣;我今寧可以此舍直貿衣。」即便貿衣。後於異時,安隱比丘尼著衣持鉢,至居士家。彼居士問訊安樂不?答言:「不安樂,住處憒鬧。」居士言:「前所與舍直,竟不作舍耶?」答言:「不作。因作舍者,多諸事務,比丘尼衣服難得,故將舍直貿五衣也。」彼居士聞即譏嫌言:「此比丘尼受無厭足,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可言?我施舍直,乃用貿衣,我豈不知比丘尼衣服難得,應用五衣耶?但我聞世尊所說:最初第一福者,作房施四方僧也。」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便呵責彼尼,並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自得施屋值。二、擬迴用。三、無因緣。四、迴用已。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檀越所施物,】施主所施之物如房舍田園華果樹木飲食醫藥臥具針鉢等物。
【異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異迴作餘用者,】如施作房舍用作衣,施作衣者用作房舍,施作餘處用,更別作餘處用,雖是施與自己一人作房舍用亦不得異迴作衣食用,乖施主之初心也。若比丘尼將施主所施物異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應向僧中如法捨,若別眾捨,捨不成捨突吉羅。《毘柰耶雜事》卷三十三云:「施主造寺,不應以寺賃與俗人,賃者得越法罪。」
併制
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教言:「莫還」突吉羅。若受作五衣,若轉作淨施,若作餘用,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問檀越用隨檀越處分用,若與物時語言:「隨意用。」若親厚人語言:「隨意用我當語主。」不犯。
集解
施主施物,應知足受,不著貪念,得可則止,不應多求。雖知利養是障聖道法,能壞人清白行,令人不得至無為之處。是故智者應當伺察利養,雖於現受而有所得,然其後世果利都無。無量智慧禪定悉皆遠離,當墮惡趣。世尊嘗言:利養猶如水行,流注不斷;應如是觀察,知足少欲,生厭離心,則不為利養所害。若異迴施物別作餘用,等同貪取奪求,能招惡報。若為營事比丘尼,應當知律,分別辦理現前僧物與四方僧物,及佛塔用物,不相混聚。若佛塔物多,不能與現前僧及四方僧用。因佛塔之物下至一線一縷皆是淨信,諸天世人咸作佛塔想,是無價之物,况是佛塔寶物?佛塔之物應同佛塔朽壞,雖則存多,寧使風雨曝爛散滅,不應以寶貿易佛塔衣物,因如來塔之衣物無有人能作價者。故不應分佛塔衣物作僧用,或迴作餘用,若迴用即得不善惡業墮大地獄中,設得為人,作世奴婢僕使下賤之業,希求財利為他役使,毀罵打撲。是故吾人應當制心不貪,知足守分,持戒堅固,不犯絲毫,畢竟永離三惡道處,常得人天,乃至涅槃也。
23.眾迴乞得之現前僧值共作餘用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檀越所施物,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眾多比丘尼,為作房舍,故人間乞求,處處乞索,多得財物。諸比丘尼作是念言:若我以此物作屋者,多諸事故,比丘尼衣服難得,應辦五衣;我等寧可以此物用貿衣共分。念已即貿得衣共分。後於異時,諸居士問,悉知前施屋值之財物,未曾作房舍,更貿作五衣共分。彼居士等即譏嫌言:「此諸比丘尼,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可言?以我等舍值,貿衣共分,我等豈不知比丘尼衣服難得,應具五衣耶?但我等聞世尊所說:最第一福者,作房施四方僧。」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呵責彼比丘尼已,往告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世尊即以此因緣集二部僧為諸尼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乞得屋值。二、擬迴餘用。三、無因緣。四、用已。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檀越所施物,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施主所施與眾僧之房舍財值(或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田園樹木等為僧所用物,是屬僧物),不得異用。若與作僧房用作衣,施與作衣用作僧房,或用作餘用飲食用,或施此處用,而作異處用,均是異迴作餘用也。自求為僧者,自處處乞求為僧,藉名乞求為大眾比丘尼用,或藉大眾作房舍用,而處處乞求。迴作餘用者,待乞得財物已,不作僧房,或原乞作衣而不作衣,迴作別用,貿易共分,分得物者即犯捨墮。此捨墮物應如法向僧中捨,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受作五衣,若轉作淨施,若作餘用,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問主用,隨所分處用,若與物時語言:「隨意用。」若親厚人語言:「隨意用我當語主。」不犯。
集解
若比丘尼為作僧房,或作佛像菩薩像,佛塔,印經,僧塔等事化緣捐款,須分別清楚,不得以作佛像之款移作別用,若佛像款有餘,亦不得異迴作餘用。若施作貼佛像金即作漆金之用,不得異迴作餘用。若施作佛塔,捐款作佛塔,則應作佛塔,不得異用,餘款亦不得異用,須用於佛塔。若捐作印經之款,不得作別用,有餘款亦不得別用。倘錯用,異用,別用,互用,餘用等等均犯捨墮。若施與僧作衣用,且是貴價之衣,又不足以共分,聽施主許可貿易得錢共分,見《毘柰耶雜事》卷十九云:「時給孤長者以寺捨與四方僧竟,便用種種上妙彩色內外圖畫。此城人眾既聞長者圖畫已周,競來觀看,遂有無量百千人眾皆集寺中。城內有一大婆羅門,以是勝人眾所欽尚,於大王家得一毛緂,即便披服作玩好心,入逝多林,周觀寺宇,發希有念,便將毛緂施四方僧。如佛所說有現衣物,乃至截為燈炷平等共分。苾芻遂便割緂為片,眾共分張。時婆羅門夜作是念:『彼是上緂,我宜與直贖取將來。』旦起入寺至其門所,見諸苾芻問言:『聖者!我所施緂,作何用?』苾芻報言:『仁可隨喜,我等割破大眾共分。』一人告曰:我將作帽。一云:作靴。一云:繳腰。一云:拭鉢巾。報言:『聖者!彼是上緂,因何截破?宜應出賣,既得錢貝眾可共分。』苾芻白佛。佛言:『婆羅門所言稱理。是故苾芻若得如是上價緂時,賣取錢貝,然後共分。』」是故為職事者,應當如律如法分物,眾僧平均等受,若有偏差,或以有餘者自用,均受惡報,《雜阿含經》卷十九云:「尊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以熾然鐵葉以纏其身,衣被床臥,悉皆熱鐵。炎火熾然,食熱鐵丸乘虛而行,啼哭號呼!』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國,迦葉佛法中出家作比丘,為眾僧乞衣食,供僧之餘,輒自受用,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24.畜長鉢戒 遮罪 大乘為眾生故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畜長鉢,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六羣比丘尼,受持好色鉢,故者留置。彼畜多鉢而不洗治,狼藉在地。諸居士詣寺,見已即譏嫌言:「此比丘尼,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多畜好色鉢,故鉢狼藉在地,與瓦肆無異。」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即以此因緣為諸尼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先有受持鉢。二、更得器。三、不說淨戒。四、無顛狂等緣。五、過明相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畜長鉢,尼薩耆波逸提。】比丘尼即日得鉢,即日應受持一鉢。餘者淨施,若遣與人。若畜多一鉢至次日明相出時即犯捨墮。《十誦》卷四十三云:「比丘尼畜長鉢乃至一夜,過是畜者,尼薩耆波逸提。一夜者,從日沒至地未了,是中間名一夜。」此捨墮物應向僧中眾多人,若一人如法捨,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若比丘尼捨鉢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教言:「莫還」者突吉羅。不還若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失,若作非鉢,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畜鉢得十日,若過十日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即日得鉢即日受一鉢,餘鉢作淨施,或遣與人。若奪想,若失想,若破想,若漂想;如此不淨施不遣與人不犯。若奪鉢,若失鉢,若破鉢,若漂鉢,若自取用,若他與用不犯。若寄鉢者命終,若遠行,若休道,若為賊偷去,若遇惡獸難,若為水所漂;如此不作淨施,不遣與人不犯。
集解
除食鉢(即鐵鉢,或用瓦鉢)之外,尚有鍵瓷、次鉢、小鉢等可作盛石蜜、酥、油之用,聽不作淨施畜。故《僧祇》卷三十七云:「比丘尼得畜十六枚鉢:一受持,三作淨施、四過鉢、四減鉢、四隨鉢,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十六枚鉢器者謂:大釜、釜蓋、大盆、大杓、小釜、釜蓋、小盆及杓、水瓶、瓶蓋、貯水大盆及杓、洗瓶、瓶蓋、小盆及杓,總有二釜四盆,二瓶四杓及四蓋,合共十六枚。《五分》卷十二云:「聽畜七種粗鉢:一、以盛飲食。二、以盛香。三、以盛藥。四、以盛殘食。五、以除唾。六、以除掃。七、以除小便。」比丘尼不得畜長鉢過一日,而比丘則得畜長鉢十日。莫謂世尊制戒不平等,而作謗佛謗法之罪也。須知女人有八十四惡態自纏其身,令不得道。因女人貢高自可憎妬他人,若多畜鉢即增高慢。又女人有威勢迫脅語欲得勝,若畜多鉢,增加爭勝之心。且女人己勞自怨,他勞歡喜,倘畜多鉢,攜帶勞苦,得生怨恨。况女人喜以富憍人,以貴陵人,若畜多鉢,則增憍心,富財足物便欺陵他人。又女人喜論評誹議推負與人,若多畜鉢,可增評論彼鉢好醜,我鉢堅美;致妨修道。且女人憎人勝己,若畜長鉢,即有爭勝之過。又更女人喜追念舊事,情著難忘,倘畜多鉢不即日捨而多停留一日,則能生著,繫念鉢形大小好美,念念於物,戀著難捨,如是惡態適為物縛,難捨難忘。是故世尊大慈大悲,愍念女人之惡態;欲使比丘尼早除惡態,故制此戒。且畜多鉢能生煩惱,檢舉收藏,廢修正業,兼難攜帶。須知佛制出家弟子,衣鉢隨身,如鳥兩翼,不得或離,見《梵網六十二見經》云:「行知止足於衣鉢,食取足而已。所行至處,皆齎衣鉢自隨其身。譬如飛鳥,所至之處,兩翅隨其身。比丘亦如是,於衣被飯食鉢取足而已,所行至處,衣鉢皆隨身;比丘亦如是。」是故若多鉢器不即日捨者,放置保存,實增煩惱。若比丘尼者應順從於戒,切莫輕毀,自招惡墮。
25.多畜好色器戒 遮罪 大乘為眾故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多畜好色器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多畜好色器,不好者留置。彼畜如是多器,不洗治理,狼藉在地。時諸居士詣寺觀看,見已譏嫌言:「此六羣比丘尼,受取無厭,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多畜器狼藉在地,如瓦肆無異。」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呵責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即為諸尼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先有受持十六物。二、更得器。三、不說淨。四、無癡狂等因緣。五、明相出。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多畜好色器者,尼薩耆波逸提。】比丘尼即日得器應即日受,可須用十六枚,餘者當淨施,若遣與人。十六者,大釜、釜蓋,大瓫及杓,小釜、釜蓋,小瓫及杓,水瓶、瓶蓋,貯水瓫及杓,洗瓶、瓶蓋,小瓫及杓。若比丘尼畜多器者尼薩耆波逸提。此捨墮物應如法向僧中捨,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若捨墮物捨已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而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失,若故壞,若作非器,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多畜器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即日得器當受十六枚,餘者淨施,若遣與人。若作奪想,若失想,若破想,若漂想;如此不作淨施或不遣與人不犯。若奪器,若失器,若破器,若漂器,若自取用,若他與器用,若彼所寄存器之比丘尼命終或休道,若遠行,若賊將去,若惡獸難,若水漂;如此等等不作淨或不遣與人,均不犯。
集解
多貪貯畜,收藏無厭,妨廢辦道,兼為世譏。復因多畜好器,增加煩惱及隨煩惱故。若守持此戒則能遮止制伏令不現行,少物少惱,畢竟清淨,故云:「持戒最為樂,無煩惱熱燒。」倘犯此而不悔,罪同前戒,三塗受苦,曠劫難離。應當勉之!
26.許病衣不與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許他比丘尼病衣,後不與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諸比丘尼月經血水出,汙身衣坐具。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聽許諸比丘尼著遮月經水衣,安帶。月水從兩邊流出汙衣,更聽作病衣重著,外着涅槃僧。若至白衣舍應告居士言:「我有病。」居士許坐時當褰涅槃僧(即今此方之下裙,若褰之則等同褲之用。此方之褲,加以束褲脚帶,等如褰涅槃僧及安帶着病衣,且褲之方便比之涅槃僧及緊束安帶為方便),以此病衣遮身。時有栴檀輸那比丘尼,常自謂無有欲想,月經已收。語餘一比丘尼言:「汝若月水出時,從我取此衣。」報言:「可爾!」便常望此衣更不辦病衣。後於異時餘比丘尼者月經血水出,即遣使詣栴檀輸那比丘尼所取病衣。適栴檀輸那比丘尼亦月經血水出,不得相與。彼便嫌責栴檀輸那比丘尼言:「前語我:『若月期水出,從我取病衣。』我常望得衣,不自辦衣,而今往索,不與我耶?」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便呵責栴檀輸那比丘尼言:「汝云何許彼尼病衣,使不自辦衣,今索不與!」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許他尼病衣。二、無因緣。三、彼索。四、違言不與。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許他比丘尼病衣,】病衣者,月經血水出時用遮內下身上,及著涅槃僧並加束帶(今時之衛生帶可作遮月水用,又稱月經帶,然猶不免從其兩邊流出汙衣,故著褲並束褲脚,是為如法稱理之衣)。
【後不與者,尼薩耆波逸提。】先許病衣後不與者捨墮。此捨墮物應向僧中捨,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者突吉羅。
併制
除病衣若許餘衣不與者突吉羅。除餘衣已許餘所須物而不與者突吉羅。僧中捨衣已若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而作五衣,或不還而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失,若故壞,若作非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許病衣與。若無病衣,若作病衣,若浣染打舉,在牢處求不與。均無犯。若彼比丘尼或破戒,或破見,或破威儀,或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由此因緣命難梵行難等等許病衣不與。無犯。
集解
比丘尼得畜病衣及涅槃僧(下裙)並加束帶。今時此土著褲並束褲脚,較之前者為方便。近有謂著褲不須束帶,因當時印度無褲可穿,故有以散褲脚為風涼之僧服儀。竟將我國二千多年來古德與諸賢應化聖僧之衣服儀式改革,強言印度人不著褲,佛未制此云云。不知當時佛為諸比丘尼制畜病衣、遮月水衣、束帶、著厥修羅。為諸比丘制遮身衣、安袋、束帶、著涅槃僧。上梯或上高處時結下裙。即將裙後邊下緣向前腰間急擫,不得過高結。如此結下裙之法,當中等同褲襠,左右形成褲筒。今時印度人民多著褲子,不致有露形之羞,更不致月水污物下墜之虞。若有污物墜下,污及佛僧淨地,其過如何當參閱《僧護經》云:「汝見比丘刀割鼻者,非是比丘;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在佛僧淨地,涕唾污地,以是因緣入地獄中,刀割其鼻,火燒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汝見廁井,實非廁井,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住寺比丘,佛僧淨地,大小便利,不擇處所。持律比丘,如法訶責,不受教誨,糞氣臭穢,熏諸眾僧。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肉廁井,火燒受苦,至今不息。」觀此可知大小便利之臭氣熏僧污僧地,死入地獄受苦無窮。然則自身污物下墜污佛殿僧地,能不招過乎?是故為出家弟子者,應當隨順律儀,整衣束帶,免招苦報。吾人能捨家出家,應當捨除罪法,慳貪即是罪過,已許人衣物,應當與之,若堅執慳法則墮三塗,受苦極甚。見《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佛告阿難:『云何名鐵窟地獄?鐵窟地獄者,餓鬼道中最上苦法。有一鐵山縱廣正等二十五由旬。山上復有五百萬億大熱鐵丸,一一鐵丸團圓正等十三由旬。山間復有百千刀劍。是時彼山東向開張有一小孔,如摩伽陀斗口但出黑烟。世間有愚癡眾生,慳貪縛著,心如金剛。但樂求索,無有厭足,父母妻子悉不給與,師長教授視如糞穢,奴婢親友不施衣食。如是慳人,不慮無常;護惜財物,猶如眼目。此人罪報命欲終時,諸情閉塞,口噤不語。心中默念:我死之後,是諸惡人,食我財物如噉鐵丸,居我屋宅如處闇室。作是念已,獄卒羅剎化為慳人,幻收財物至罪人所,以火焚之。罪人心喜,氣絕命終,生火山上,猶如融銅鑄鐵窟中。既入窟中劍蟲刀蟲唼食其軀,烟熏其眼不見火炎,周慞惶怖,東西馳走,頭戴鐵山,鐵丸上下;從頂而入,從足而出。一念頃死,一念頃生。罪畢乃出,生餓鬼中。其身長大,數十由旬,咽如針筒,腹如大山。東西求食,融銅灌咽。經八千歲乃得苦畢。生食唾鬼、食膿鬼、食血鬼中。罪畢復生廁神猪狗。罪畢復生貧窮卑賤無衣食處。遇善知識,發菩提心。』」於此當知慳習惡法,極不易除。許而不與,即慳習垢,因慳吝過,能招惡報。當再閱《福蓋正行所集經》卷六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城中有長者子常詣佛所,樂欲聞法,願得出家。彼母唯有一子,不欲其子生離,若欲出家須待母沒。便遵母教,勤力營謀,所得財物,悉以奉母,並常勸母布施修福。母得財已,積聚埋藏,吝不肯惠,或有沙門前來乞食,即舉呵罵,謂言鬼來。子聞不悅,復加勸諭,詐言已與。未久之間,母乃命終。時長者子作廣大施,以薦其母。然後捨家,出家入道,勤加精進,得阿羅漢。於恒河岸,居止草菴,修習禪定。見一鬼來,住立其前,裸形醜黑,如燒杌木,頭髮髼亂,大腹小頸,肢節焰然,發聲號哭。尊者問曰:「汝為是誰?」鬼言:「我即汝母,死經二十五年,墮餓鬼中,受極饑渴,不聞飲食及水名字。設見大河,倏然枯涸;遙視果林,到不復有。無剎那樂。唯願尊者救拔於我!得住於此求少水飲。」尊者聞已悲泣嗟念:生不修福,死墮惡道;即勸其母發心悔過。鬼即告知,生時埋藏財物之處,並懇尊者盡將財物為彼作大施會,飯食沙門,稱彼名字,求得脫苦。尊者即召彼親屬,還舍掘取財物,盡行供養三寶乃至施與乞丐,高聲稱母名字。時世尊以威神力加持,並為說法。百千眾生聞法得悟,鬼得離苦,尋即命終。尊者復入定觀,見彼還生有財鬼中,即為彼說宿因慳習,並勸彼施,漸次誘化得二白[疊*毛]。尊者受已,持施眾僧,未及貨易,令一比丘掌之。鬼尚慳惜,即夜潛取而去。比丘失已往白尊者,尊者往至鬼所取回白[疊*毛]。如是三竊,取復如初。掌[疊*毛]比丘心亦生惱,即便分裂散與眾僧。各受用以補衣。彼鬼復來,竊衣而去。佛言:「當知慳心,為大過失,由彼纏縛,永墮惡趣。是故我今方便顯示,令諸有情斷除慳垢,樂修廣大清淨施業;是名攝受布施福蓋正行。」
27.非時衣受作時衣戒 制罪 大乘為眾生故不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以非時衣,受作時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以非時衣受作時衣。諸比丘尼見語言:「世尊許比丘尼畜五衣,此衣是誰衣?」答言:「我等時衣。」語言:「妹!今是時非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尼已白比諸丘。諸比丘白佛,即以此因緣為諸尼制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在非時期內。二、得長衣。三、不說淨。四、受作時衣。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以非時衣,受作時衣者,尼薩耆波逸提。】時者,安居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非時者,除此於餘時得長衣。若非時衣受作時衣者尼薩耆波逸提。此捨墮衣應如法向僧中捨,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十誦》卷四十三云:「時衣作非時分,非時衣作時衣分,均犯捨墮。」
併制
僧中捨衣竟若不還者突吉羅。若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受作五衣,或不還而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失,若故壞,若作非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非時衣受作非時衣,時衣受作時衣。
集解
於安居竟即是受功德衣之時,得功德衣即有五事功德,五事因緣已說之前。《四分》卷四十三云:「有五事因緣受功德衣,何等五?1.有長衣。2.不失衣。3.別眾食。4.展轉食。5.食前食後不囑比丘入聚落。有如此五事因緣受功德衣。受功德衣已得五事,何等五?1.得畜長衣。2.離衣宿。3.別眾食。4.展轉食。5.食前食後不囑比丘入聚落。」若非受功德衣之時期,而得之非時衣,且未至時而受作時用,欲早得五事放捨故,違佛所制即犯捨墮。若在未受功德衣之時,又非急施衣之因緣而所受得之衣,即是非時,此衣應捨,若留作時衣即犯。若已捨功德衣之後,亦非時,於非時所得之衣,以之強作時衣受持,不捨而持欲久得五事放捨者亦犯。是故當遵聖制,少欲知足,嚴持律儀。切勿任情執意,自招苦報也。
28.貿易衣瞋奪還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與比丘尼貿易衣,後瞋恚,還自奪取,若使人奪。「妹!還我衣來,我不與汝!汝衣屬汝,我衣屬我。」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難陀比丘尼,與一比丘尼貿易衣,後瞋恚還奪取衣:「妹!還我衣來!我不與汝,汝衣屬汝,我衣屬我。汝自取汝衣,我自取我衣。」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即以此因緣而制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共相貿易。二、决價值。三、相當。四、瞋心奪。五、得物。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與比丘尼貿易衣,】貿易者,或以衣貿非衣,或以非衣貿衣,或以非衣貿非衣。其他如以針、刀、縷、雜碎物,乃至一丸藥,共作貿易物。
【後瞋恚,】彼比丘尼與比丘尼貿易後,瞋恚生悔。
【還自奪取,若使人奪:「妹!還我衣來,我不與汝!汝衣屬汝,我衣屬我。」者,尼薩耆波逸提。】自奪或教人奪藏者尼薩耆波逸提。奪取離處即得尼薩耆波逸提。若奪而不藏,或取而不離處者均突吉羅。此捨墮物應向僧中如法捨,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十誦》卷四十三云:「若比丘尼與比丘貿衣,後悔取還者捨墮。」《僧祇》卷三十七云:「若比丘尼於住止處,棄故舊僧伽梨,人取已,後還奪者捨墮。若棄缽、革屣,及其他小物者,人取已,還奪者越毗尼罪。」
併制
捨已僧中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而受作五衣,或作淨施,或遣與人,若故失,若故壞,若作非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柔和語言:「妹!我悔。請還我衣。」彼知有悔意還衣。若有餘比丘尼語言:「此比丘尼欲悔。汝還衣!」或彼借著無道理,故還取。若預知當失。若恐壞。若彼人破戒,若破見,若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為此事命難,梵行難,奪而不藏者不犯。
集解
瞋恚是麤重煩惱,先起瞋毒心燒之惡垢,後懷慳吝奪還之非儀。自惱惱他,憍慢欺人,無慚無愧,不修身心,死後必墮地獄畜生餓鬼之中。經歷多劫,難得出離。他人被奪,心生怨恨,於現生中深結惡緣,朋情道義,當即斷絕。更成他生怨仇之因,互相障礙。此人與人和平之關係,尚不能維持,如何得修無為涅槃之妙路乎?須知!若許物與人,久而不與,即得三塗之惡報,何况已與而奪還,寧不下墜乎?吾人辦道急切慎此!莫為一忿之瞋火,燒却菩提功德林。願為善自珍攝!幸甚!幸甚!
29.乞重衣過限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乞重衣,齊價直四張[疊*毛]。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毗舍離。獮猴江側高閣講堂上。時毗舍離梨奢有因緣應從一居士得財物。時有迦羅比丘尼常出入此居士家以為檀越。時梨奢語迦羅言:「我欲及阿姨一財物事。」報言:「可爾!」即為辦其事,彼得財物,歡喜問言:「阿姨!欲須何物?」報言:「止!此便為供養我已。」問言:「阿姨!若有所須便說。」報言:「且止!何須說!正使我有所須,俱不見與。」居士報言:「但說所須,我當相與。」彼即指示一衣,價直千張[疊*毛]言:「我須如是衣。」時諸居士皆譏嫌言:「此比丘尼,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云何乃索千張[疊*毛]衣?正使檀越施與,猶應知足。」彼即持與。復作是語:「若我往者,足自辦此事,可不失此衣!」時有跋陀迦毘羅比丘尼還至親里家就座而坐。諸居士問彼欲何所須,答言如前,終指一價直千張[疊*毛]之衣。居士與衣已語言:「比丘尼何用此貴價衣為?」諸居士即皆譏嫌。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迦羅比丘尼已,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乞重衣。二、自為己。三、價過四張[疊*毛]。四、入手。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乞重衣,齊價直四張[疊*毛]。】重衣者,障寒衣也。一張[疊*毛]即一羯利沙槃(Karisapana),四張[疊*毛]即十六古錢,即是分(Pana)。一 Karisapana 有四 Pana。乃印度昔日之金錢名。若比丘尼求重衣時,極至十六條,即四張[疊*毛]。《僧祇》卷三十七云:「四羯利沙槃者,四四十六故錢。」
【過者,尼薩耆波逸提。】若過四張[疊*毛]者即犯捨墮。此捨墮物應如法向僧中捨,若一人,若眾多人。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而受作五衣,或作淨施,或遣與人,若故失,若故壞,若作非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齊四張[疊*毛],若減,若從出家人乞,若彼為己、己為彼,若不索而自得不犯。
集解
夫三衣是賢聖沙門標幟,九十六道所無。刀截披服,以樸素為質,以壞色為持。冬時著重,夏則著輕,春秋服中,知是慚愧人衣。捨離三毒,棄除結使,斷六道之輪迴,越苦海之生死。故不應貪求貴價衣。若著貴價衣,能令人譏嫌謗毀,謂出家弟子猶如俗人,耽著欲樂,不知足受,難滿難養,多求無厭。吾人每因衣食用物之奢,為小人所嫉,招獲諸煩惱。見《毘柰耶雜事》卷十八云:「時北方健陀羅(Gandhala)王附上毛緂與影勝王。王既得已,將奉尊者畢隣陀婆蹉(Pilindavatsa),尊者便披向阿蘭若。賊聞此事:『王得上毛緂與尊者披在阿蘭若。』共相議曰:『此是好物,我等如何?』一人報曰:『可行奪取,餘更何云!』即便夜至阿蘭若處,杖扣其門。尊者問曰:『汝是何人?』答言:『聖者!我是賊徒。』問曰:『欲何所覓?』答曰:『欲取上緂!』『若如是者窗中舒臂。』賊便展手。是時尊者作念加持:『勿令此緂被截被燒,出莫令盡。』其賊遂即抽出一邊,拔之不已,便成大聚不知窮盡。遂以刀割刀不能傷,復以火燒火不能著。告言:『聖者畢陵陀婆蹉何因惱我?』答言:『癡人!汝不惱我,我何惱汝?盡汝勇健努力拔取,我終不放!』賊相謂曰:『尊者有大神通,我非彼敵,宜當逃竄,勿被王收!』便棄毛緂滅影而去。苾芻白佛。佛作是念:『由披上緂住蘭若中有如是過。』告諸苾芻曰:『畢陵陀婆蹉所作非理,披此上緂住蘭若中。』是故苾芻不應披此上價之緂住曠野中,若有作者得越法罪。」觀此可知昔日太平之時,尚不應披上價之衣住曠野中。若今時世亂,眾生福薄,貪瞋癡重,更不應披貴價之衣,遊行人間,為俗所嫌,失他敬信,能招禍患,生諸煩惱,違佛所制,死墮惡趣;甚為可惜。是故吾人應當明哲保身,淡泊自守,謹慎行持,務求得道!
30.乞輕衣過限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乞輕衣,極至價直兩張半[疊*毛]。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緣起同前。時迦羅比丘尼向一居士乞一輕衣,價直五百張[疊*毛],為諸居士譏嫌。又有跋陀迦毘羅比丘尼,還至親友家索一輕衣價直五百張[疊*毛],為諸居士譏嫌。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尼已,即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以此因緣而制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乞輕衣。二、自為己。三、價直過兩張半[疊*毛]。四、入手。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乞輕衣,極至價直兩張半[疊*毛]。】輕者,障熱衣也。兩張半[疊*毛]即十個 Pana。
【過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乞貴價輕衣,極至齊十條即2又1/2 Karisapana 過者即捨墮。此捨墮物應向僧中如法捨。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捨已應還,若不還衣者突吉羅。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而受作五衣,或作淨施,或遣與人,若故失,若故壞,若作非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乞價直兩張半[疊*毛],若減二張半,若從出家人乞,若為他乞,他為己乞,不乞而得,均不犯。
集解
世人心理,多愛施者,瞋厭乞人。是故世尊常說過去因緣故事及設喻教諸弟子以少欲知足為樂,以不貪求為德。如經中所戴:昔有一龍,每朝至仙人所恭敬作禮,仙人恐懼不得安心辦道。及後仙人向龍乞咽下之摩尼珠,龍即不復來恭敬。世尊引古偈云:「乞者人不愛,數則致怨憎。龍王聞乞聲,一去不復還。」《五分》卷三有云:有比丘林下安居,苦為眾鳥夜鳴,不得專一坐禪。後於異時,彼向眾鳥乞羽毛。眾鳥聞之,竟齊飛去,林下比丘得安樂住。又云:於過去世時有迦夷(Kasi)國王與一梵志頗相愛重,彼梵志從未向王求乞。時彼王為說偈言:「人皆從遠來,無方從吾乞,而汝今在此,不求有何意?」梵志偈答:「乞者人不喜,不與致怨憎,所以默然無,恐離親愛情。」王復說偈:「智者不惡乞,思聞來求聲。况汝所親愛,豈容有吝心?守貧愧有求,應得處不取,喪人虛心福,而自困於己。安貧不恥求,應得處便取,既成人之善,而自長安樂。乞非傷德行,亦無身口過,損有以補無,何為而不索?」梵志偈答:「賢人不言乞,言乞不必賢,默然不有求,是謂為大人。」時王聞說賢人之偈,心大歡喜,即以牛王一頭,及千牛施之。又佛云:「昔有族姓子名羅吒波羅(Ratthapala)。父母愛重,自以出家不從父母有所求索。時父母以偈問曰:『人皆從遠來,無方從吾乞。汝親吾愛子,不求有何意?』羅吒波羅(Ratthapala)即以偈答:『乞者人不喜,不與致怨憎。我既已出家,不應復有求!』諸比丘!彼羅吒波羅父母愛重,尚以出家不還求索。况諸居士於汝無親而多求乎?」讀此可知清高之士,雖有檀越布施尚不肯受,何况吾人淺福薄德,不應貪求乞索貴價之衣物,以令人嫌賤。為比丘尼者當以知足少欲不求為德。古云:「人到無求,品自高!」信哉斯言!堪為良藥。是故若能持糞掃衣、舊衣、弊衲衣,是最相應於行者,如《佛說十二頭陀經》所云:「入聚落中,拾故塵棄物浣之令淨,作弊納衣覆除寒露。有好衣因緣,則四方追求,墮邪命中。若得人好衣則生親著;若不親著,檀越則恨。若僧中得衣,則說僧中之過(若得劣衣則生嫌恨,謂彼與我劣衣,我是福德之人,應得好衣。若見他人得好衣者,則嫌恨云:『彼分衣者有瞋有愛有怖有癡,不堪任作分衣之理事人。』如此生心妨廢行道)。有好衣是未得道者生貪著處。好衣因緣招致賊難。有如是等患故,應受弊納衣。」
懺捨墮法
三十尼薩耆法,若有犯即應先行發露,然後捨本犯之財物與僧(捨法已述於前)。捨已從僧乞懺悔白言:
「大姊僧聽!我某甲比丘尼,故畜長衣過十日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是中有捨墮罪。今從僧乞懺悔。願僧聽我某甲比丘尼懺悔。慈愍故!」(三說)
從僧乞懺後,復請清淨之大比丘尼為懺悔主。請白云:
「大姊一心念!我某甲比丘尼,故畜長衣過十日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是中有捨墮罪。今請大姊作捨墮懺悔主。願大姊為我作捨墮懺悔主。慈愍故!」(三說)
彼受懺人當作白,然後受懺。如是白:
「大姊僧聽!此某甲比丘尼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已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尼懺悔。白如是。」
作白已然後受懺悔。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答言:「爾。」捨衣與眾僧或四三二人乃至一人均可。但眾應還此比丘尼衣。白二羯磨與。僧中差堪能羯磨人作白云:
「大姊僧聽!某甲比丘尼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尼彼某甲比丘尼當還此比丘尼衣。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某甲比丘尼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尼,彼某甲比丘尼當還此比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尼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犯捨墮,先不發露,覆藏若干日。後發露者,當更作覆藏罪之懺法。詳載律部中,於作持時可遵而行。
結問
【諸大姊!我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三說)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四分》謂:「因財事生犯,貪慢心強,制捨入僧,故名尼薩耆波逸提(Naihsargik- Prayascittika)。」《鼻柰耶》卷六云:「尼薩耆波逸提名燒聖道根煮人,不得生三昧,此名捨墮。」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一一之戒相已,故當問大眾:是中清淨不?若有犯者,當於僧說戒時告清淨。若有罪不告而覆藏者,更得覆藏之罪。是故若有犯者當懺悔,因懺悔得安樂。三問可令彼犯者憶念。若全默然者,表示全體聽戒之眾均是清淨,當續說次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