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科 十七僧殘法
(與尼第5波羅夷觸男身戒)(比丘僧殘戒)
1.媒人戒。 (1.故失精戒。)
2.無根重罪謗他戒。 (2.觸女人戒。)
3.假根謗戒。 (3.與女人粗語戒。)
4.詣官言人戒。 (4.向女人嘆身索供戒。)
5.度賊女戒。 (5.媒嫁戒。)
6.不問僧界外解罪戒。 (6.無主僧不處分過量房戒。)
7.四獨戒。(1.獨渡水。2.獨入村。3.獨宿。4.獨在後行。) (7.有主僧不處分房戒。)
8.受染心男子衣食戒。 (8.無根重罪謗他戒。)
9.勸受染心男子衣食戒。 (9.假根謗戒。)
10.破僧違諫戒。 (10.破僧違諫戒。)
11.助破僧違諫戒 (11.助破僧違諫戒。)
12.汙家擯謗違諫戒。 (12.汙家擯謗違僧諫。)
13.惡性拒僧違諫戒。 (13.惡性拒僧違諫。)
14.相覆共作惡行戒。 ((比丘有七僧殘尼共學。尼有十僧殘比丘不共學。))
15.教他違僧制不行別住戒。
16.輕言捨三寶戒。
17.瞋恚惱眾僧戒。
十七僧殘戒相攝頌
媒嫁,無根謗,
取片,及訟官,
度賊惡女人,
違僧界外解,
四獨,並二染,
破僧,惡伴黨,
汙家,並惡性,
相覆共惡行,
教他違僧制,
輕言捨三寶,
瞋恚惱眾僧,
前九初便犯,
後八三諫成,
十七僧殘法,
二部四十人,
半月出罪過。
第二科 僧伽婆尸沙法
【諸大姊!是十七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僧伽婆尸沙】(Samghavasesa)。僧伽(Samgha)譯曰僧也,四人以上稱曰僧。婆(Va)者初也。尸沙(Sesa)者殘也。故曰僧初殘。《毘尼毘婆沙》卷三云:「僧伽婆尸沙者,秦言僧殘,僧中有殘,因眾除滅。」《十誦》卷四十二云:「僧伽婆尸沙者,是罪屬僧,僧中有殘。因僧前悔過得除滅,故名僧伽婆尸沙。」《戒因緣經》卷五云:「優婆離問世尊:云何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有怖於比丘僧,有怖於聖道,有望於果證,有怖於悔過。若悔過時集二十僧(若比丘尼須集二部各二十人共四十),當自悔過六宿(尼十二宿),五體布地,所犯不得藏匿,僧決斷原如是故曰。」《毘尼母經》卷三云:「云何名殘?罪可除,是以故名殘也。」因犯此罪尚有殘命,僧眾急速作法,救彼之殘命,故稱僧殘。
【半月半月說,】即黑月白月布薩時說。戒經中來,非他經所言。此戒以後乃息譏嫌之戒也。
1.媒嫁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媒嫁。持男語語女,持女語語男。若為成婦事,及為私通事,乃至須臾頃。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Rajagrha 名王舍城,曷羅闍姞利呬城,摩伽陀羅閱耆,羅閱,羅越,羅越祇迦羅,羅閱揭黎醯,囉惹訖哩呬,羅閱祇伽羅,摩竭,摩竭陀國之城)外耆闍崛山(Grdhranuta)中。城中有一比丘名迦羅,本是王大臣,善知俗法。彼作媒嫁,向男說女,向女說男。城中諸居士欲有嫁娶,盡往諮問迦羅。迦羅先觀看男女,然後為之作媒。諸男女婚娶後得適意者,便歡喜供養讚歎言:「願迦羅常得歡樂,如我今日,何以故?由迦羅故使我得如此歡樂。願迦羅及餘比丘亦得安樂。」若彼男女婚娶後不得適意者,便嫌怨恨罵迦羅比丘。時城中有不信三寶者互相譏嫌沙門釋子作媒嫁事。為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迦羅比丘已,往白世尊。世尊集僧為結此戒。比丘尼亦同此戒不得作媒。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人男女。二、人想。三、為媒嫁事。四、媒嫁想。五、言辭了了。六、受語往還報。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媒嫁。】作介紹婚姻事,或介紹男女和合事。與男作媒介紹女人,與女作媒介紹男人。往來彼此,說其事相,是為媒也。
【持男語語女,持女語語男。】此釋往來之相。男女兩意,互相傳送。男者童男成男鰥男老男,女者處女老女寡婦老婦。持男方之意語告女方,或持女方之意往告男方,往來使所應可和合者是。又女人有二十種:1.母護,母所保護之女。2.父護,父所保護之女。3.父母護,雙親共保護之女。4.兄護,無父母則依兄作保護。5.姊護,依姊作保護。6.兄姊護,兄姊共保護。7.自護,身得自在。8.法護,修行梵行。9.姓護,不與卑下姓。10.宗親護,為宗親所保。11.自樂為婢,樂為他作婢。12.與衣婢,與衣為價作婢。13.與財婢,與財乃至與一錢為價作婢。14.同作業婢,共同作業,未成夫婦禮。15.水所漂婢,水中救得者作婢。16.不輸稅婢,不取輸稅之婢。17.若放去婢,買得或家奴生。18.客作婢,雇錢使作,如使傭人。19.他護婢,受他華鬘為要。20.邊方得婢,抄劫得。是謂二十種,男子亦如是有二十種。於此二十種有良賤之分。若第十一自樂婢以下,與第十宗親護之上,其相自顯,有男女之貴賤相等,而聯婚姻。亦有貴者娶賤,賤者娶貴,不一定相配相好,故有欣樂及嫌怨之婚嫁當歸咎於作媒者之所為也。
【若為成婦事,及為私通事,乃至須臾頃。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成婦事者與男作婦也。《比丘尼毘柰耶》卷五云:「1.水授婦者,謂不取財物,女之父母,以水注彼女夫手中而告曰:『我今此女與汝為妻,汝當善自防護,勿令他人輒有欺犯。』是名水授婦。2.財娉者,謂得財物以女授之,如上廣說,是名財娉婦。3.王旗者,如剎帝利,灌頂大王,嚴整兵旗,伐不臣國,既戰勝已,而宣令曰:『隨所獲女任充妻室,此由王旗力獲女以為妻妾。』又若有人自為賊主,打破村城獲女為婦,是名王旗婦。4.自樂婦者,若女童,女自行詣彼得意男子處,告曰:『我今樂與仁者為妻。』彼便攝受,是名自樂婦。5.衣食婦者,若女童女詣彼男子處,告曰:『汝當給我衣食,我當與汝為妻。』是名衣食婦。6.共活婦者,若女童女詣彼男處告言:『我所有財及汝財物併在一處,共為活命。』是名共活婦。7.須臾婦者,謂是暫時而為婦事,是名須臾婦。」此為七種成婦事。私通事者,即非正式之婚姻,無法律之保障,乃至是野合苟合之事,即俗所稱之姘頭、黑市夫人,黑市丈夫者是也。須臾者,如《僧祇》卷十七云:「須臾者,二十念名一瞬頃,二十瞬名一彈指,二十彈指名一羅預,二十羅預名一須臾。日極長時有十八須臾,夜極短時有十二須臾,夜極長時有十八須臾,日極短時有十二須臾。」此「須臾」表時間之謂也。
若比丘尼為使語彼言:汝為我作婦,若與我私通,若言一念頃。若比丘尼自受他語,自往語彼受彼語,還報者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自往語彼遣使持報語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遣使語,彼自持報語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若遣使語彼遣使持報語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自作書持往彼自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自作書持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遣使持書至彼,自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遣使持書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書持至彼,自持報書還僧殘。
若尼自受書持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殘。若尼自受書遣使持至彼,自持報書還僧殘。
若尼自受書遣使持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殘。
若尼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自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遣使持指印往彼,自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遣使持指印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自持書至彼,自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自持書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遣使持書往彼,自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遣使持書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自持書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自持書往彼,遣使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遣使持書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遣使持書往彼,遣使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自持指印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自持指印往彼,遣使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遣使持指印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遣使持指印往彼,遣使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遣使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遣使持指印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遣使持指印往彼,遣使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往彼,還報僧殘。自受語往,不還報偷蘭遮。
若聞語往彼語,不還報偷蘭遮。
若與語而不受便往,彼說還報偷蘭遮。
若受語不往彼說不還報突吉羅。
若聞語不往彼說,不還報突吉羅。
若言已嫁與他,若言至餘處,若言死,若言賊將去,若言無,一切偷蘭遮。
若言癩病、白癩、癰、乾痟、顛狂、痔病,若道有瘡有膿出不斷,如是還報此語僧殘。
若尼一返媒嫁人女僧伽婆尸沙。隨媒嫁多少說而了了一一僧殘。
若說不了了偷蘭遮。
若書、指印、現相、來往說僧殘。
若現相令彼知僧殘。不知偷蘭遮。
除二道說身處處支節媒嫁者偷蘭遮。
天女、阿須羅女、龍女、夜叉女、餓鬼女、畜生女、能變形者,黃門、二根、媒嫁說而了了者偷蘭遮。若不了了突吉羅。書指印現相令彼知偷蘭遮。不知者突吉羅。
若畜生不能變形媒嫁突吉羅。媒嫁男突吉羅。
《四分》卷五十七謂:「若比丘尼僧差一尼作白二羯磨,使往彼居士說眾僧為彼作婚嫁事,一切僧殘。若作白二羯磨受往,至還時,彼使者比丘尼念:『若白眾僧,恩不在我。』即自往語彼居士。使者比丘尼犯僧殘。眾僧偷蘭遮。」
《僧祇》卷六:「夫婦離婚後心悔欲和合,倩比丘尼往語還報僧殘。往語得不還報僧殘。若尼作倩人為語婬女與人交通僧殘。」
若男子有多妻妾受語為彼說令平均宿睡平等看視,得偷蘭遮。若人夫婦鬥諍,比丘尼勸令和合偷遮蘭。若有婦還母家久住,尼往勸令還夫家者偷蘭遮。若尼受語作倩人,為彼求好馬作種,偷蘭遮。二尼共出家,各在俗時有兒女,今皆長大,互相為兒女作媒嫁,二尼為親家者僧殘。
《戒因緣經》卷四:「解放畜生合其牝牡僧殘。」
《薩婆多部律攝》卷三謂:「指腹媒嫁偷蘭遮。若見他男女長大,作語言:『此男如許長大何不婚娶?』或言:『此女如許長大何不婚嫁?』作此語突吉羅。」
《善見》卷十三云:「若父母鬥諍,父遣母還本家。父後生悔心,語比丘尼言:『我年老旦夕無人侍養,汝可向汝母語:「還看我。」』比丘尼受如是使,語母還報父,悉僧伽婆尸沙。」
《資持記》卷中云:「今世愚僧多畜貓狗求合雌雄,一一吉罪,制急過重,知者誡之。」若作主婚禮事亦犯。
境想
若比丘尼來往作媒嫁作媒嫁想僧殘。媒嫁疑偷蘭遮。媒嫁作不媒嫁想偷蘭遮。不媒嫁作媒嫁想偷蘭遮。不媒嫁疑偷蘭遮。人女人女想媒嫁者僧殘。人女疑偷蘭遮。人女作非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作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疑偷蘭遮。
併制
若比丘尼持他書往,不看者突吉羅。若尼為白衣作餘使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僧殘。餘三眾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男女先已通,而後離別還和合。若為父母患病,若繫閉在獄看書持往,若為信心精進優婆夷病,若繫在獄看書持往。若為佛、法、僧、塔,若為病比丘尼看書持往。
《四分》卷五十七云:「夫婦共鬥,求乞比丘尼傳語求懺,無罪。若夫婦鬥已驅婦出,後悔,求乞尼傳語懺悔,為懺悔故。無犯。」
集解
婚姻嫁娶乃世人之法,為生死輪迴之結縛。媒嫁撮合是俗人之業,乃助人貪慾之惡纏。出家弟子所不應為也。吾人既學出塵超俗之法,當發大悲心願,作眾生之善知識,令其畢竟斷於眾苦,不應導之以婬,增加眾生欺誑慾樂之罪行。我為佛子應當善說離欲之法,讚歎清淨梵行,勤修善業,早得成就無上菩提。是故不應為媒嫁之事,為世譏嫌,俗人所鄙,破衲子之威儀,失世人之敬信,越如來之戒法,招惡報於未來;豈智者之所為哉?
2.無根重罪謗他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瞋恚不喜,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破彼清淨行。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事無根說:「我瞋恚故作是語。」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世尊在耆闍崛山(Gijjhakuta)中。時尊者沓婆摩羅子(Debbamallaputta《五分》云陀婆力士子,《十誦》稱陀驃力士子,《戒因緣經》稱陀驃末路子,《僧祇》稱陀驃摩羅子,《毗柰耶》稱實力子,乃波波國之太子,年七歲出家,剃髮落地即成羅漢。過去世時曾供養辟支佛故,常生在富貴之家。在迦葉佛時亦為僧分臥具,發弘誓願於世尊處證阿羅漢果,並作分臥具人)尊者證阿羅漢之後,年二十歲受具足戒,念身無常,當植福田是為牢固之法。即作分僧臥具及差次受請飯食。於大眾僧中作白二羯磨法差尊者沓婆摩羅子。尊者善分臥具安置房中,若在夜中亦不須燈燭,彼之手指出光,照見大小枕褥便器之物,並指導大小便處。使同意者共同,如法師法師共同,持律者與持律共同,禪師禪師共同,塚間坐與塚間坐共同,樹下坐與樹下坐共同,一坐食一坐食共同,一摶食一摶食共同,露坐露坐共同,常坐常坐共同,隨坐隨坐共同,三衣三衣共同,唄匿唄匿共同,多聞多聞共同,阿蘭若阿蘭若共同;極令招提僧眾安然適意,常為世尊所讚言:「我弟子中分僧臥具者沓婆摩羅子最為第一。」時有慈地(mettiyabhummajaka)比丘來至羅閱城,在夜後到。沓婆摩羅子為客比丘分臥具,隨上座次第應得處與。及至慈地比丘,因夜到寺,所得者乃下房及劣臥具。彼慈地比丘隨生瞋恚,謂沓婆尊者有愛隨所喜者與好房好臥具,不愛者與惡房惡臥具。夜過已,明日尊者差僧受請飯食。時城中檀越常為僧一年再作美好飲食。慈地比丘被差次至其家。彼檀越聞是慈地來,生是念:「此等惡人,無清淨行,云何受我上美飲食供養!」即命使婢在門外敷弊劣坐具,施設惡食。時慈地比丘得此惡食供己,倍復瞋恚,怨毒瞋恨沓婆摩羅子,謂彼有瞋有愛,隨所喜者分好臥具好房,今不喜我故分下房劣臥具,且復差與惡食,云何眾僧乃差如是有愛有瞋之人作為僧分臥具及差次受請?慈地比丘愈思愈忿,愈想愈恨,為瞋恚煩惱所覆纏;悶坐不樂。適逢彼妹彌多羅(Mettiya)比丘尼來問訊致敬。慈地比丘默然不答。彌多羅比丘尼言:「大德!我有何過而不見答?」彼答言:「何須與汝語,為沓婆摩羅子觸嬈我,而汝不能助我。」比丘尼言:「欲使我作何方便令沓婆摩羅子不觸嬈大德?」慈地比丘便教彼妹作無根波羅夷謗沓婆尊者。彌多羅為敬愛己兄故,便即順從兄之所教。於佛比丘僧會時,往至僧中作如是言:「大德!此非善!非宜非好!不隨順所不應不合時,我本所憑無有恐懼憂惱,云何今日更生怖懼,云何水中生火!此沓婆摩羅子乃來犯我。眾僧即應和合為作滅擯。如是便不來嬈我。」時尊者沓婆去佛不遠,佛知而故問之。沓婆答言:「我從生已來,未曾憶夢中行不淨,況於覺悟而行不淨。」世尊審知檢問慈地比丘因瞋恚故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此尊者沓婆。彌多羅比丘尼因自言犯罪當滅擯。世尊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慈地並告諸比丘言:「有二種人一向入地獄,何謂二?1.若非梵行自稱梵行。2.若真梵行以無根非梵行謗之。是謂二一向入地獄。」《十誦》卷四、《毘奈耶》卷十四及《五分》卷三云:「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云何以無根波羅夷謗於清淨梵行比丘。汝豈不聞三種墮地獄耶?一者犯戒無沙門法自言已有,不修梵行自言已修;於佛法中猶如敗種。二者作如是見如是說婬欲非惡而為放逸。三者以無根波羅夷謗於清淨梵行比丘。此三種人必墮地獄。」是謗清淨梵行者必墮地獄。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已集僧而結此戒。
尊者指放光明有八因緣。見《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三云:「問曰:佛法、罪當發露,功德覆藏;陀驃何故常放光明自顯功德?答曰:自顯功德凡有二種:一、為利養名聞。二、為佛法眾生故。若為佛法眾生,隨時自在無所障礙。陀驃所以放光明者,正為止誹謗故。如佛為婆羅門女所謗故作師子吼,自說我有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以表清淨。如舍利弗目連為瞿迦離所謗,作師子吼,我有七覺意寶,如長者家其庫藏中有種種衣服種種器仗自在取用;我有七覺意寶,亦隨意取用之,以表清淨。目連亦作師子吼,自說我生已盡不復當生,所作已辦,梵行已成,以表清淨。阿那律為人所謗,自說我入智慧樓觀自在遊戲,以表清淨。如莎伽陀為人所謗言其飲酒,自言我禪定能令從阿鼻地獄上至阿迦尼吒天滿其中火,以表清淨。如輸毘陀為人所謗,自說一念能知五百劫事,以表清淨。陀驃為慈地所謗故,常放光明,以表清淨。復次、除輕毀心故,如學問比丘輕毀坐禪、勸佐眾事比丘。坐禪比丘亦輕毀二業比丘。勸佐眾事比丘亦輕毀坐禪、學問比丘。是故陀驃以坐禪力常現光明,兼知臥具勸佐眾事;滅相輕毀勝負心故。三、為折伏山林樹下比丘高慢心故,常謂城傍比丘在散亂心多言多事,行道修業無所能成,自謂靜處無能過者。是故陀驃雖在事亂得大神力,手放光明,以分臥具,伏彼高心。四、為現精進果報,以精進力得此神通,以激勵懈怠諸慢恣者。五、為檀越施主增長善根。六、為現不退法。陀驃先德行純備,後為慈地所謗,時人疑謂其退故放光明;明實不退。七、欲現眾僧大威德故;分臥具比丘神德猶爾,況餘大德名聞高遠者。八、為愛惜正業不令虛缺,常在定心兼分臥具,令僧事得辦而不廢禪業。以是因緣故,常放光明。」
具緣
具八緣成犯:一、是比丘及尼。二、作比丘及尼想。三、有瞋心。四、無三根(三根者:1.見根。2.聞根。3.疑根:從見生疑,從聞生疑。無此三種根謗)。五、下至對一尼說。六、重事加誣。七、言了了。八、前人解。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瞋恚不喜,】瞋恚者有十惡法因緣故瞋:1.己身,2.所愛有情,3.非所愛有情,4.過去怨親,5.未來怨親,6.現在怨親,7.不可意境,8.嫉妒,9.宿習,10.他見。於此起瞋恚。《瑜伽》卷八云:「云何瞋恚?謂於他起害欲樂,起染汙心,若於他起害欲樂決定方便,及於彼究竟中,所有意業。」於心內懷毒恨,欲損害諸有情,作不饒益事。
【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根者有三根:見根聞根疑根。見根者實見梵行,見偷五磨灑過五磨灑,見斷人命,見犯摩觸,見八事重罪,見犯八波羅夷法。若他見者從彼聞,是謂見根。聞根者,若聞犯梵行,聞偷五磨灑過五磨灑,聞斷人命,聞自歎譽得上人法,聞犯摩觸,聞犯八事,聞犯八波羅夷等是謂聞根也。疑根者,有二種:1.從見生疑,2.從聞生疑。1.從見生疑者,若見與男子入林出林無衣裸形,女根有不淨汙身,見洗衣生疑。見手捉刀,血汙與惡知識伴,見手取異物疑為偷取,見與男子共入屏處,或從屏處出,是謂從見生疑。2.從聞生疑者,若在暗地聞牀聲,若聞草蓐轉側聲,若聞身動聲,若聞共語聲,若聞交會語聲,聞說:我犯梵行之語。若聞偷物過五磨灑。聞言:我殺人。聞言:我得上人法。聞言:摩觸事。聞言:犯八事。聞言:覆藏重罪:聞言:犯隨舉。是謂從聞生疑。除此見根、聞根、疑根、三種,更以餘法謗彼比丘尼者是謂無根法謗。如表所列是無根謗法:
《善見律》卷十三云:「謗者有四種:一者戒謗,二者威儀謗,三者邪見謗,四者惡活謗。問曰:何謂戒謗?答:八波羅夷法十七僧殘,若以一一謗是名戒謗,餘三十尼薩耆乃至眾學,悉是威儀謗。邪見謗者,汝言是身有吾有我,是名邪見謗。惡活謗者,汝以因持戒覓利養,是名惡活謗。」
【欲破彼清淨行。】以瞋恨心欲損害彼人之清淨學處,欲破彼梵行,欲破他名譽使彼不得任事,或不得利養,或欲彼被擯棄乃至還俗或作外道為快。此種損惱他人令他人苦為欣之心理,直等畜獸之相陵踐也。
【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作無根毀謗之後,心生懊悔,不敢自說,為他所問。或作無根謗之後,無有慚愧懊悔之心,但自覆藏,而為他人詰問審察。若作無根謗之後,良心自責,恐畏墮地獄之報,欲求清淨,發露求懺,不問自說。
【知是事無根說:「我瞋恚故作是語。」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知是事乃指作謗事,為他人審知是事無根,或自言是事無根,乃瞋恚故入人以罪而作是語。是比丘尼初犯此罪即應捨。
若比丘尼以無根四波羅夷法謗比丘,八波羅夷法謗比丘尼說而了了僧伽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
若指印書遣使,若作知相了了僧殘。不了了偷蘭遮。
除八波羅夷,更以餘非比丘尼法謗言:汝犯邊罪,犯比丘,汙僧伽藍,賊心受戒,破內外道,黃門,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惡心出佛身血,非人,畜生,二根,說而了了僧殘。不了了偷蘭遮。若指印書使,若作知相,了了僧殘。不了了偷蘭遮。
謗比丘亦同。
若以無根罪謗餘人者突吉羅。
《十誦》卷四謂:「若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法謗不清淨比丘比丘尼有十一種犯:1.不見,2.不聞,3.不疑,4.若見忘,5.若聞忘,6.若疑忘,7.若聞信聞,8.若聞不信聞,9.聞已言疑,10.疑已言見,11.疑已言聞。若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清淨比丘比丘尼者有十種犯:1.不見,2.不聞,3.不疑,4.若聞忘,5.疑忘,6.若聞信聞,7.若聞不信聞,8.聞已言疑,9.疑已言見,10.疑已言聞。——」《毘婆沙》卷三云:「眼根者,必使清淨無病,見事審諦可依可信,唯聽肉眼不聽天眼;以有天眼者不說人惡。復次若聽天眼說過者,人誰無過?但有大小,天眼無往不見;若聽說過者,妨亂事多。耳根者,必使清淨無謬審諦可信,亦不可聽天耳;事同天眼。」
又餘法謗隨前所犯者以無根僧殘謗者波逸提。以無根波逸提法謗者突吉羅。以無根突吉羅法謗者突吉羅。《律攝》卷四云:「若於大眾作如是言:『此中有人犯波羅夷。』不斥名謗,咸窣吐羅。」《善見律》卷十三云:「若言:『汝犯重罪非沙門,非釋種子。』如是之語得罪。若被謗者言:『汝何不禮我?』答言:『汝非沙門,非釋種子。』若如是答者僧伽婆尸沙。」
兼制
比丘僧伽婆尸沙。餘三眾突吉羅。若在家居士以無根法謗比丘尼者,應與作覆鉢羯磨,不往其舍,不受彼食,及以床座不為說法。若彼居士自知慚愧求懺悔,應為作仰鉢羯磨。《四分》卷五十三云:「白衣家有十法,眾僧應與作覆鉢:1.罵謗比丘。2.為比丘作損減。3.作無利益。4.方便令無住處。5.鬥亂比丘。6.於比丘前說佛。7.法。8.僧惡。9.以無根不淨法謗比丘,比丘尼。10.若犯比丘尼。有如是十法者,僧應與作覆鉢;如是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法,罵謗比丘(尼),僧應作覆鉢;有如是一法,僧應與作覆鉢。」
開緣
不犯者:有三根,即見、聞、疑而說實。若戲笑說,若疾疾說,若獨說,靜處說,夢中說,若欲說此錯說彼。無犯。比丘尼不應戲笑作戲弄之詞而致訛傳為令他犯。
集解
若有三根所謂見聞疑而舉罪方稱不犯。然此三舉罪事,亦當如法而舉,方免諍論。所謂三舉罪事者如《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四云:「三舉罪事者,謂:見舉罪事、聞舉罪事、疑舉罪事。(1)見舉罪事者:云何見?云何舉罪?云何事?而說見舉罪事耶?答:見謂見有苾芻故思斷生命。不與物而取。行非梵行婬欲法。正知而說虛誑語。故思出不淨。非時食。飲諸酒。自手掘地。壞生草木。歌舞作樂冠飾花鬘放逸縱蕩。是名為見舉罪。謂五種舉罪:一者覺察舉罪。二者憶念舉罪。三者應告羯磨舉罪。四者布灑他時安立舉罪。五者於恣舉時安立舉罪。1.云何覺察舉罪?答:謂有覺察他苾芻言:具壽!已犯如是如是罪。應發露勿覆藏,發露則安隱不發露罪益深。是名覺察舉罪。2.云何憶念舉罪?答:謂有教他令自憶念,告言:『具壽!汝已曾犯如是如是罪。應發露勿覆藏,發露則安隱不發露罪益深。』是名憶念舉罪。3.云何應告羯磨舉罪?答:謂應告言:『具壽!不應不令我覺默然,從此住處出去,我於具壽欲有少言。』是名應告羯磨舉罪。4.云何布灑他時安立舉罪?答:謂布灑他時所差舉事者,作如是言:『此苾芻眾和合共坐作布灑他。我某苾芻為布灑他之所差舉。』是名布灑他時安立舉罪。5.云何於恣舉時安立舉罪?答:謂恣舉時所差舉者作如是言:『此苾芻眾和合共坐作恣舉事,我某苾芻為恣舉眾之所差舉。』是名於恣舉時安立舉罪。是名舉罪事;謂即前所見犯事是名為事;如是合名見舉罪事。(2)聞舉罪事者:云何聞?云何舉罪?云何事?而說聞舉罪事耶?答:聞謂聞有苾芻故思斷生命。不與物而取。行非梵行婬欲法。正知而說虛誑語。故思出不淨。非時食。飲諸酒。自手掘地。壞生草木。歌舞作樂冠飾花鬘放逸縱蕩。是名為聞舉罪。謂五種舉罪如前說,是名舉罪事。謂即前所聞犯事是名為事,如是合名聞舉罪事。(3)疑舉罪事者:云何疑?云何舉罪?云何事?而說疑舉罪事耶?答:疑謂五緣而生於疑:一、由色故。二、由聲故。三、由香故。四、由味故。五、由觸故。1.由色故者,謂見苾芻非時入聚落非時出聚落。或與女人入出叢林。或親狎外道。或親狎扇搋半擇迦。或親狎苾芻尼。或親狎婬女。或親狎小男。或親狎大女。或親狎寡婦。見如是等可疑事已,便生疑念:觀此具壽,現行如是不清淨,非沙門非隨順行。如是具壽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名由色而生於疑。2.由聲故者,謂聞苾芻非時入聚落非時出聚落。或聞與女人入出叢林。或聞親狎外道。親狎扇搋半擇迦。親狎苾芻尼。親狎婬女。親狎小男。親狎大女。親狎寡婦。聞如是等可疑事已便生疑念:『聞此具壽現行如是不清淨,非沙門非隨順行。如是具壽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名由聲而生於疑。3.由香故者,如有苾芻或為澡手,或為洗面,或為飲水,或隨一緣入餘苾芻所住之處嗅雜染香,謂女人香或酒肉香,或塗薰香或餘隨一婬泆之香,嗅是香已便生疑念:『今此具壽所住之處,既有如是不清淨;非沙門非隨順香,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名由香而生於疑。4.由味故者,如有苾芻或為澡手,或為洗面,或為飲水,或隨一緣而入餘苾芻所住之處。見彼苾芻口中含嚼雜染諸味:謂耽餔羅龍腦荳蔻,或餘隨一婬泆之味。見彼苾芻嘗是味已,便生疑念:『今此具壽舌嚐如是不清淨非沙門非隨順味。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名由味而生於疑。5.由觸故者,如有苾芻或為澡手或為洗面,或為飲水,或隨一緣而入餘苾芻所住之處,見彼苾芻所止床座,寶香校飾細輭雜綵,錦繡綾羅以為敷具,於床兩頭俱置丹枕,迦陵伽褐而覆其上。於彼住處復見女人,端正少年或坐或臥。見是事已便生疑念:『今此具壽身觸如是不清淨,非沙門非隨順觸。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名由觸而生於疑。是名為疑舉罪。謂五舉罪如前說,是名舉罪事,謂即前所疑犯事名為事,如是合名疑舉罪事。」
夫世人興謗之源,皆因八事所致。何等八?謂利、衰、毀、譽、稱、譏、苦、樂,自古至今,尠不為惑。如《法句譬喻經》卷三世尊偈云:
「人相謗毀,
自古至今,
既毀多言,
又毀訥忍。
亦毀中和,
世無不毀,
欲意誹聖,
不能折中。
一毀一譽,
但為名利,
明智所譽,
唯稱正賢。
慧人守戒,
無所譏謗,
如羅漢淨,
莫而誣謗,
諸天咨嗟,
梵釋所敬。」
誠如是說,八事興毀,能傷自他。言使投意耳,彼此均和。若謗賢良,世人所鄙。出家懷瞋,嫉他利養,實非佛子。應當滅除,莫為瞋劫善法之財也。《坐禪三昧經》卷上云:「云何滅瞋恚?答曰:『從胎來中生常苦,是中眾生莫瞋惱,若念瞋惱慈悲滅,慈悲瞋惱不相比。汝念慈悲瞋惱滅,譬如明闇不同處。若持淨戒念瞋恚,是人自毀破法利。譬如諸象入水浴,復以泥土塗坌身。一切常有老病死,種種鞭笞百千苦。云何善人念眾生,而復加益以瞋惱?若起瞋恚欲害彼,未及前人先自燒。是故常念行慈悲,瞋惱惡念內不生。若人常念行善法,是心常習佛所念,是故不應念不善,常念善法歡樂心。今世得樂後亦然,得道常樂是涅槃。若心積聚不善覺,自失己利並害他;既自心中善法失,他有淨心亦復沒;譬如阿蘭若道人,舉手哭言賊劫我。』有人問言:『誰劫汝?』答言:『財賊我不畏,我不聚財求世利,誰有財賊能侵我?我集善根諸法寶,覺觀賊來破我利。財賊可避多藏處,劫善賊來無處避。』如是種種呵瞋恚,如是種種正觀除瞋恚。」瞋恚心毒,惡言相謗,身口意業均犯,當招苦報。如《根本毘奈耶》卷十四云:「世尊說偈云: 「『若人生世中,
口常出刀劍,
由此惡說故,
常斬於自身。
若讚於惡人,
毀謗賢善者,
由口生眾過;
定不受安樂。
猶如博弈人,
失財是小過。
於他清淨者,
謗毀成大愆。
經於百千歲,
墮在肉胞獄。
復於此獄中,
更受四萬歲。
若以惡心語,
謗毀於善人,
由斯惡業緣,
當墮於地獄。』」
若比丘尼以無根毀謗他持戒之人,死後必墮地獄。《增一阿含經》卷十二云:「爾時瞿波離比丘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彼比丘白世尊曰:『此舍利弗目犍連所行甚惡,造諸惡行。』世尊告曰:『勿作是語!汝發歡喜心於如來所。舍利弗目犍連比丘所行純善無有諸惡。』是時瞿波離比丘再三白世尊曰:『如來所說誠無虛妄,然舍利弗目犍連比丘所行甚惡,無有善本。』世尊告曰:『汝是愚癡人!不信如來之所說乎?方言舍利弗目犍連比丘所行甚惡。汝今造此惡行,後受報不久。』爾時彼比丘即於座上,身生惡瘡,大如芥子,轉如大豆,漸如阿摩勒果,稍如胡桃,遂如合掌;膿血流逸身壞命終,生蓮華地獄中。是時尊者大目犍連聞瞿波離命終,便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須臾退坐白世尊曰:『瞿波離比丘為生何處?』世尊告曰:『彼命終者,生蓮華地獄中。』是時目連白世尊曰:『我今欲往彼地獄教化彼人。』世尊告曰:『目連!不須往彼!』目連復重白世尊曰:『欲往至彼地獄中教化彼人。』爾時世尊亦默然不對。是時尊者大目犍連如力士屈伸臂頃,從舍衛沒不現,便至蓮華大地獄中。當爾時瞿波離比丘身體火然,又有百頭牛犁其舌。爾時尊者大目犍連在虛空中,結跏趺坐。彈指告彼比丘。彼比丘即仰問曰:『汝是何人?』目犍連報曰:『瞿波離!我是釋迦文佛弟子,字目犍連姓拘利陀。』是時比丘見目連已吐此惡言:『我今墮此惡趣,猶不免汝前乎?』說此語訖,即時有千頭牛以犁其舌。目連見已倍增愁悒,生變悔心,即於彼沒,還至舍衛國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爾時目連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我前語汝,不須至彼見此惡人。』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夫士之生,
斧在口中,
所以斬身,
由其惡言。
彼息我息,
此二俱善,
已造惡行,
斯墮惡趣。
此為最惡,
有盡無盡,
向如來惡,
此者最重。
一萬三千,
六一灰獄,
謗聖墮彼,
身口所造。』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學三法,成就其行。云何為三?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如是比丘當作是學!』」若比丘尼被他人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或餘法加謗;切不可作退沒之心,或起還俗之意。應勤精進,思惟道法,念彼謗我者,乃消我業障,勵我進道耳。昔日無上大覺醫王,尚被人謗,況我乃薄地凡夫能不被謗乎?《大寶積經》卷一百零八云:「以何緣故?旃遮婆羅門女,以木杅(有云空鉢)繫腹誹謗如來,而作是言:『由沙門瞿曇令我妊身,應當與我衣被飲食。』善男子!如來於此事中都無業障,若有業障,我能擲此旃遮婆羅門女置於恒河世界之外。如來以方便故現此業障,為化不知解眾生故。何以故?當來之世有諸比丘,於我法中出家學道;爾時或為他人所謗,以是緣故心生慚愧;或不樂佛法捨戒還俗。彼諸比丘若被謗已,當念如來,如來成就一切善法,具大威德尚被誹謗。而況我等不被誹謗?思念是已,則除慚愧;除慚愧已,當得修習淨妙梵行。善男子!旃遮婆羅門女,常為惡業所覆故性多不信;今此女身於佛法中不得調伏,常為惡業之所覆蔽;乃至夢中亦生誹謗,覺已心喜。此女人命終當墮地獄。善男子!我能以餘方便,除此女人諸不善業,令度生死;能為作救!」夫吾人出家學佛,以戒為本,以慈為懷。若一念瞋,即招萬過。彼謗我者,及以惡法供養於我;我當念佛,誓以善法度他,忍彼惡供,勤修德行,以慈治瞋。急護於戒,以持律為依怙。速證道果,作眾生之橋梁。不負如來之所教導。豈可自作無根之惡謗,加毀於人,甘自墮落乎!幸諸同仁勉之!
3.假根謗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瞋恚不喜,於異分事中取片,非波羅夷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破彼人梵行。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彼比丘尼住瞋恚法故;作如是說。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佛在王舍城靈鷲山中。時慈地比丘從山下見大羝羊共母羊行婬。見已自相謂言:此羝羊即沓婆摩羅子。母羊即是彌多羅比丘尼。我今當語諸比丘言:我先以無聞無根法謗,我今親自眼見彼二人行婬。思已即便遍告諸比丘,謂己親見彼二人行不淨行。諸比丘聞即詰問彼。慈地比丘即以事告,並謂:以相似事比類作謗耳。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已,即往白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已,即集僧而結此戒。
《五分》卷三以見獼猴雄雌共合作假根謗。《十誦》卷四以比丘與尼共立作假根謗。《僧祇》卷七以風吹尼衣拂陀驃尊者膝上。作假根謗。
具緣
具八緣成犯:一、是比丘尼。二、作比丘及尼想。三、有瞋心。四、假根。五、下至對一尼說。六、重事加誣。七、言了了。八、前人解。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瞋恚不喜,】釋之於上。
【於異分事中取片,】異分事者,如異趣、異罪、異人、異時、假響,即非本所犯之事,假借別事,如以羊行婬假作謂人行婬。取片者,即以少相似法取而作謗,如比丘與尼共立。《十誦》卷四謂:「異分者八波羅夷是,何以故?是八波羅夷中,若犯一一事,非沙門非釋子,失比丘尼法,故名異分。不異分者十七僧殘,三十捨墮及餘法與眾學法是名不異分,若犯此事故名比丘尼,故名釋子,不失比丘尼法,是名不異分。片須臾片者,諸威儀中事,是名為片,亦名須臾片。」
【非波羅夷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破彼人梵行。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彼比丘尼住瞋恚法故;作如是說。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尼不犯波羅夷言見犯波羅夷,以異分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不犯波羅夷謂犯,僧伽婆尸沙。
若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比丘尼不犯波羅夷彼見犯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以異分事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若比丘尼犯僧殘,彼言犯波羅夷,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比丘尼犯僧殘,彼謂犯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以異分事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不清淨不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不清淨人與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清淨與不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清淨人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若見本在家時犯婬,盜五或過五磨灑,若殺人,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若聞本在家時犯婬聞盜五磨灑或過五,聞彼在家時自稱得上人法,聞彼在家時摩觸男子,聞彼在家時犯八事重罪,彼便作是言:「我聞彼犯八波羅夷。」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比丘尼自語聞響聲聞犯婬、盜、殺、過人、摩觸、八事重、覆他重、隨舉、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比丘尼以異分無根八事法謗比丘尼,說而了了者僧殘。說而不了了者偷蘭遮。若指印書使作知相了了者僧殘。不了了者偷蘭遮。
除八波羅夷,以餘異分無根非比丘尼法謗言:汝犯邊罪乃至二形如上說,說而了了者僧殘。不了了者偷蘭遮。
若指印書使若作知相了了者僧殘。不了了者偷蘭遮。除上事更以餘異分無根法謗比丘尼隨前所犯(如前同),若尼以異分無根法謗比丘亦犯僧殘,餘均同。若尼以異分無根法謗餘人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同僧殘,指印書使知相及餘事異分無根法謗均同尼。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見根聞根疑根說實。戲笑說(尼不應作此等戲笑)。疾疾說。獨說。夢說。若欲說此錯說彼。
集解
若比丘尼以假根毀謗他人罪報三塗。惡人惡心惡口,損害同學道之人或毀謗賢善,或毀謗比丘,如向天唾。見《四十二章經》云:「佛言:『惡人害賢者,猶仰天而唾,唾不污天,還污己身;逆風坌人,塵不污彼,還坌於身。賢者不可毀,過必滅己也。』」又瞿波離比丘方便作毀謗事足為末法出家佛子作良鑑也。是故為出尼不應以瞋恚惡意損害他人而自復獲罪,若有謗我者亦以忍辱之法受之,不得還報瞋恚惡謗,當觀一切眾生中凡有三分:一者父母親里知識。二者怨賊嫌人常欲惱害。三者中人不親不怨。人之為怨以有惡緣,惡因緣盡還復成親。怨親無定,今世是怨後世成親亦未可料也。若生瞋恚自失大利,破忍辱福失慈心業,障修道因緣,故不應起瞋。應當審觀怨賊本是我親里,怨賊助我得佛道之因緣;若使怨賊無惡於我,我無所忍。是故怨賊乃我之善知識也,令我得成忍辱波羅蜜。若比丘尼常作如此思惟,對怨無瞋,當得相好光明,度眾無畏!
4.詣官言人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詣官言居士,若居士兒,若奴,若客作人。若晝,若夜,若一念頃,若彈指頃,若須臾頃。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比丘尼在阿蘭若處住,有一居士於此作一精舍,施與比丘尼僧住。後異時,彼阿蘭若處之尼有惡事出,諸尼即捨精舍而去。居士後時亦命終。居士之兒即耕此精舍之地。諸比丘尼見之謂是僧地不得耕,居士兒謂是彼父之地,雖曾與諸尼作精舍,然諸尼已捨之去,今父命終,為兒者得由繼受該地,不令空為,如故耕之。諸比丘尼即往斷事起訴,告彼居士兒佔地。彼斷事官判斷罰其財貨,盡入於官。爾時有少欲知足之比丘尼嫌責彼比丘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呵責彼比丘尼不應詣官言人。爾時世尊即為諸尼結此戒。如是結戒已。又同在該國,波斯匿王之小婦,作一精舍施與一比丘尼,彼尼受住已後,離去作人間遊行。王小婦即以精舍送與一女梵志。後時彼尼還精舍,便命女梵志避去。女梵志則謂施主所與不肯離去。彼比丘尼即牽令出。女梵志被牽出已,即詣官訟訴。官喚彼比丘尼對質,彼尼疑,不敢去。諸尼白諸比丘,比丘白佛。佛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若有喚應往。」時彼尼即往斷事官處,因不善說故判精舍與女梵志。爾時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謂此比丘尼不善說,斷事官亦不善判。何以故?前施是法,後施是非法。時波斯匿王聞之即罰斷事官財物盡入官。諸比丘聞又往白佛。世尊再為諸尼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往俗官所言。二、言白衣居士。三、詞例其事。四、下手疏。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詣官言居士,若居士兒,若奴,若客作人。】詣官言者即訴訟也。居士者即在家奉齋修道之人,或在俗之男女亦稱居士。居士兒,若奴,若客作人,均作被告之人。若比丘尼與在家人鬥諍,為財產,房舍產業,寺廟田地契約等等之產物,爭是非曲直,作原告人往政府處控訴之謂也。
【若晝,若夜,若一念頃,若彈指頃,若須臾頃。】若晝即白日詣官控訴,若夜者晚上詣官,若一念頃者極短促之時刻也。有謂六十剎那為一念,有謂九十剎那為一念,一剎那有百一生滅。若彈指頃亦是短少之時也,《大論》卷三十云:「一彈指頃有六十念。」《華嚴探玄記》卷十八云:「剎那茲云念頃,一彈指頃有六十剎那。」有謂一剎那即是一念。須臾已釋於前,一須臾有四百彈指。此謂時間之相也,比丘尼不得詣官作控訴人,雖歷須臾頃或一念頃之時間亦所不應也。
【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是比丘尼犯初法應可悔過捨罪。若比丘尼詣官稱其事,若斷事官下手疏事者、僧殘。若口說不著名字者,偷蘭遮。
《五分》卷十一云:「若比丘尼為人輕陵,應語其父母,若無父母應語其親族,若無親族應語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比丘比丘尼有勢力不援護者突吉羅。」《十誦》卷四十二云:「若斷事時在斷事人前瞋恨呵罵本所打人者,僧伽婆尸沙。若向餘人呵罵本所打人者,偷蘭遮。」《善見》卷十六云:「若比丘尼語居士言:汝先說理,若居士說理時,比丘尼得突吉羅。居士說已,比丘尼復向官說,比丘尼得偷蘭遮罪。若居士復說,比丘尼得理犯僧殘,不得理亦犯僧殘。」又云:「若教官罰物,隨物直多少犯罪,應償。……若人偷比丘尼衣,不得言是賊,但言:『此人取貧道衣去。』若人當劫奪比丘尼,得就王乞護身,不得稱名字,若道名字犯。」又云:「若人入比丘尼寺斫伐樹木,不得奪刀斧及打壞,若打壞應還直。不還計直多少犯罪。」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比丘尼被喚。若欲有所啟。若為強力所持去。若被繫將去。若命難。若梵行難。雖口說不告官不犯。
集解
世間冤仇,每因訟事,更為深結。互相負怨,今生成仇,來生作敵,冤冤相報,無有已時。若能放下惡法,一心辦道,他非是他非,我非自有過。彼懷瞋恚貪毒愚痴之行奪我之財物房舍,或一切產業,亦當作無常觀,隨彼自作自受,我則不應詣官言他,使彼更生瞋恚惡毒,作我深仇重敵,障己道業,頗為不值。吾人當善持之!
5.度賊女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先知是賊女,罪應死,人所知;不問王大臣,不問種姓,便度出家,受具足戒。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世尊在毗舍離(廣嚴城)勝慧河側樓閣堂上。時有離奢(Licchavi 利車、離車、栗唱、隸車、黎昌、律車、梨車毘、離車毘、栗呫婆、栗呫毘、均譯音也,乃毘舍離城,剎帝利種之名,譯曰薄皮,又譯貴族,豪族)婦女出外遊戲。適有賊女伺其作樂戲時,偷彼婦女之財物逃走而去。諸婦女往告離奢,諸離奢遣人求覓得當殺之。賊女聞已即逃走往王舍城比丘尼僧伽藍中求出家。諸尼不知便度之出家受具足戒。時離奢聞此賊女逃往王舍城,即尋追問乞求瓶沙國王與彼等緝賊女。王即敕左右偵緝覓之。左右偵悉賊女已於尼寺中出家為道,便告與王知,王即遣信語彼離奢知。時諸離奢皆共譏嫌言:諸尼不知慚愧,皆是賊女,自稱知法,如何度他賊女,罪應死者,多人所知,而為彼賊女受具足戒。諸比丘尼聞此譏嫌,中有少欲者呵責彼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詣白世尊。世尊集僧而結云:若比丘尼度他賊女罪應死多人知,度令出家受具足戒者犯。後於結戒已,有賊女在城中作賊,出城外出家。有城外村中作賊已入城出家。諸比丘尼不知賊與不賊應死不應死,人知不知,後乃知,便疑犯。佛言:「不知不犯。」故又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賊人罪應死者。二、知是賊女。三、不問王大臣。四、輒度便受具。五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先知是賊女,罪應死,人所知;】先知者是自知或從他聞。《十誦》卷四十三云:「賊者有二種:一者偷財物。二者偷身。」賊女所犯之罪應死。人所知者乃眾多人所見聞。
【不問王大臣,不問種姓,便度出家,受具足戒。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王者國之首,大臣者受國主之重位,佐理國事者。今世多無王制,以總統主席等稱,亦無大臣之稱而代之以部長省主席各種機關之政府人員是也。不問者,即未曾審問。種姓者各種姓族也,或云各姓,各種事業各種出家之類,因何出家?私逃?犯罪?欠債?背父母夫主私奔?應當作種種之審問然後度之出家,若不問而先知彼是賊女犯死罪輒度之與受具足戒者僧殘。
若作三羯磨竟和尚尼僧殘。
若作白二羯磨竟,三偷蘭遮。
若作白一羯磨竟,二偷蘭遮。若作白未竟,突吉羅。
若未白前若與剃髮,若與出家與受戒集眾僧,一切突吉羅。眾滿亦突吉羅。
《五分》卷十一云:「有罪者,若犯姦若偷盜,是名有罪,主者,殺活所由,是名為主,若比丘尼發心度此女及方便乃至集僧。三羯未竟皆突吉羅,三羯磨竟,和尚僧伽婆尸沙,餘尼師僧皆偷蘭遮。」《十誦》卷四十三云:「和尚尼僧伽婆尸沙。阿闍梨尼偷蘭遮。尼僧犯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不知。或白王大臣種姓。若罪應死王聽出家。若有罪聽出家。若於繫縛中放令出家。若救使得脫不犯。
集解
夫僧寶原為龍象之眾,應具萬德,博學深邃,戒淨律嚴,威儀寂靜,堪為師表,廣度羣迷。若犯法匪徒,賊女婬婦,逃奴走婢,欠債下使之人,非為求法,非求解脫;而因避罪,或貪求利養名聞者,實不應出家。蓋彼發心不正,必多作惡行;此輩出家之後,不能作彰佛之光輝,反為敗壞佛之教法,故為律所禁也。倘比丘尼不持此戒,故度賊女出家,除犯僧殘之外,當負速滅佛法之罪。情同魔眷,良可歎也!《佛說法滅盡經》云:「佛告阿難!吾涅槃後,法欲滅時,五逆濁世魔道興盛,魔作沙門壞亂吾道,著俗衣裳,樂好袈裟五色之服,飲酒噉肉殺生貪味,無有慈心;更相憎嫉。時有菩薩辟支羅漢,精進修德一切敬待,人所宗向,教化平等,憐貧念老,鞠育窮厄,恒以經像令人奉事,作諸功德志性思善,不侵害人,捐身濟物,不自惜己,忍辱仁和。設有是人,眾魔比丘咸共嫉之,誹謗揚惡,擯黜驅遣,令不得住。自共於後,不修道德,寺廟空荒,無復修理,轉就毀壞。但貪財物,積聚不散;不作福德。販賣奴婢,耕田種植,焚燒山林,傷害眾生,無有慈心。奴為比丘,婢為比丘尼,無有道德,婬妷濁亂,男女不別,令道薄淡,皆由斯輩。或避縣官依倚吾道,求作沙門不修戒律。月半月盡,雖名誦戒,厭倦懶怠不欲聽聞。抄略前後不肯盡說。經不習誦,設有讀者不識字句,為強言是,不諮明者。貢高求名,虛顯雅步以為榮冀,望人供養。眾魔比丘命終之後,精神當墮無擇地獄,五逆罪中,餓鬼畜生靡不經歷恒河沙劫。罪竟乃出生在邊國無三寶處。法欲滅時,女人精進恒作功德,男子懈慢不用法語。眼見沙門如視糞土,無有信心,法將殄沒。……」讀此應為惆悵,嚴守戒行,莫濫度眾,作自誤誤人之過也。
6.不問僧界外解罪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隨從,未懺悔,僧未與作共住羯磨。為愛故,不問僧,僧不約勅。出界外,作羯磨,與解罪。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孤獨園。時有尉次比丘尼,為僧所舉(《五分》卷十一謂彼比丘尼數數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數數食,別眾食,非時入他家,多種過犯,故諸比丘尼與彼作不見罪擯羯磨),作舉羯磨。僧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有罪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羯磨。時吐羅難陀比丘尼(因愛彼尼故),不白尼僧,輒自出界外與尉次比丘尼作解罪羯磨。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者,即為呵責吐羅難陀比丘尼,並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世尊集僧,以種種方便言詞呵責吐羅難陀尼已,即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比丘尼。二、為僧所舉未與作共住。三、知。四、輒於界外為作解羯磨。五、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比丘尼為僧所舉,】僧者如上說。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知彼尼因種種不善行,已為僧所舉,即為僧作舉白四羯磨也。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依法依律和合如法作舉。若比丘尼有不善行,眾多惡行,應如佛所教之治罪法,與之作不見罪羯磨。
【不隨從,未懺悔,僧未與作共住羯磨。】不隨從者,佛所制罪法不行不悔,有罪不肯向人發露,為僧所舉,作捨置羯磨已,尚存瞋恚之心,不敬僧,不順從,心未調伏亦未懺悔。若肯懺悔,即乞僧與之作解罪羯磨,作共住羯磨。若心未悔則不與作共住羯磨。
【為愛故,不問僧,僧不約勅。】為愛者,若比丘尼與被舉之尼為親眷、法眷、同參、同學;而有感情偏心之愛。約者束也,預定期會也。勅者誡也。若被舉之尼未曾下意求乞懺悔,僧不預定期為之作勅誡,不與作解罪法也。出界外,作羯磨,與解罪。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作舉羯磨及作共住羯磨均在界內眾僧前為之。若出界作法與解罪屬於背僧違法之事也。出界外作羯磨與解罪,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二羯磨竟三偷蘭遮。白一羯磨竟,二偷蘭遮。白竟,一偷蘭遮。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突吉羅。餘三小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白眾僧。若被僧約勅。若能下意悔本罪。若僧以恚故不與解罪,彼人與解無犯。若先僧與作羯磨已,此僧移去或死。若遠行。若休道。為賊所將去。為水所漂。彼與解罪不犯。
集解
他人犯罪不肯發露求悔,而為之界外解罪,即是護短,增他貢高,互相招過,非善友也。若能勸他如法求懺,使得清淨,堪稱勇健,善友提攜,而得無犯。如《地藏十輪經》卷七云:「有二種人名無所犯:一者本性專精,本來無所犯。二者犯已慚愧發露懺悔,此二種人於我法中,名為勇健,得清淨者。」
7.四獨戒(獨渡水、獨入村、獨宿、獨在後行)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獨渡水,獨入村,獨宿,獨在後行,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尼顏貌端正,獨高褰衣渡水,從此岸至彼岸。時有賊見已,繫意在彼尼之美,於彼渡水竟,便捉觸嬈。諸居士見已,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行不淨法,外自稱言:我知正法,而獨行高褰衣渡水,如婬女無異,如是有何正法可言?」又有差摩比丘尼,多諸弟子,離彼僧伽藍不遠,有親里村,值少事緣,捨眾獨入村。諸居士見,共謂言:「此差摩尼所以獨行者,欲得男子耳。」彼尼即於彼村獨宿不還。諸居士復言:「所以獨宿者,正須男子耳。」時有六羣比丘尼及吐羅難陀尼與眾多比丘尼,於拘薩羅國曠野中行。時六羣比丘尼及吐羅難陀比丘尼常在後。獨行下道。諸尼見已言:「汝等何故在後行不與我等俱?」答言:「汝等但自行,何豫汝事!」諸尼問言:「汝等不聞佛結戒,當共伴相逐行耶?」吐羅難陀尼言:「我等在後行者,欲得男子。」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之,並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世尊集僧,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彼等已而結此戒。
具緣
1.「獨渡」者,具四緣犯:一、河水。二、獨渡。三、無因緣。五分卷十一云:「因緣者,恐怖走時,老病疲極不及伴時,水狹淺有橋船處,畏男子處,是名因緣。」若無因緣即無上說種種事也。四、獨越至岸。便犯
2.獨入村者具四緣成犯:一、入村。二、獨行。三、無因緣。四、越界。便犯。
3.「獨宿」者,具三緣犯:一、離伸手宿。二、無因緣。三、隨臥一一結罪。
4.「獨在後行」者,具二緣犯:一、故作離伴見聞處行。二、伴無難緣。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獨渡水】水者河水,獨不能渡,彼比丘尼當求一比丘尼共渡。比丘尼應漸褰衣入水待伴,互相照顧。若前比丘尼疾疾入水,令伴不及者僧伽婆尸沙。若入水時隨水深淺褰衣待後伴,若疾疾入水不待後伴偷蘭遮。若至彼岸,漸漸下衣待後伴。若發意速疾不漸漸下衣,上岸不待後伴偷蘭遮。《五分》卷十一云:「濁渡水,水廣十肘,深半髀僧伽婆尸沙。」《十誦》卷四十二謂:「比丘尼獨一身脫衣渡河僧伽婆尸沙。」若在有船渡處橋梁處,無因緣不應浮渡河。如《僧祇》卷三十六謂:偷蘭難陀比丘尼脫衣放地,截流浮渡,為眾所呵,因制於船渡處獨浮渡者僧殘。
【獨入村,】彼比丘尼當求一比丘尼共行詣村,若比丘尼獨行詣村,隨所至村僧伽婆尸沙。若無村獨詣空曠無道處行一鼓聲間,僧伽婆尸沙。獨行未至村,偷蘭遮。減一鼓聲偷蘭遮。獨行村中一界突吉羅。求方便欲行而不去,若結伴欲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獨宿,】彼比丘尼獨入白衣家,獨己是女,亦是獨宿,因是可畏處。如《十誦》卷四十二謂:有比丘尼名跋陀,彼姊新喪,即詣姊夫家問訊。因為說法,遂至日沒,不及返精舍,恐途中遇險,故獨自己是女身在姊夫家住。彼之姊夫誤會以為跋陀尼不還去,意欲反戒,便向彼求婚,令代其姊。時跋陀比丘尼念:「若違逆彼語恐遭強逼。」故作默然。居士以為彼心欲反戒,以姊新死故作默然。於中夜後夜復語求之。至天明時,跋陀尼從急惱處得脫,還至精舍。是故制此戒比丘尼一身獨宿乃至一夜,僧伽婆尸沙。若在居士家,或曠野空處空寺或村中,應與比丘尼共宿,在舒手相及處,彼比丘尼獨宿,隨脇著地僧伽婆尸沙。隨轉側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尼共在村中宿,臥時使舒手相及,若不相及,一一轉一一僧伽婆尸沙。
【獨在後行,】若比丘尼共比丘尼在道行不得離見聞處,獨自在後行無伴,易為人所欺,或遇難無救無助。《五分》卷十一謂:諸比丘尼獨行道路。諸白衣見調弄,作粗惡婬欲語,或捉捫摸,或欲共為不淨行。復有眾多比丘尼與估客伴行,偷羅難陀尼見一男子,心生染著,漸遲在後,諸比丘尼語言:「汝何不速行及伴?此處可畏,勿為惡人所剝脫!」答言:「汝見後來人不?」諸尼言:「見!」偷羅難陀言:「我見此人心甚樂著。」諸尼呵責之,故不許獨在後行。若比丘尼共比丘尼在道行,獨自在後離見聞處,僧伽婆尸沙。離見處不離聞處偷蘭遮。離聞處不離見處偷蘭遮。
【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結上隨犯一種即應於僧中捨罪。救殘命。
兼制
若比丘及餘三小眾突吉羅。
開緣
獨渡水無犯者:二比丘尼共渡水,入水時隨水深淺漸漸褰衣,待後伴入水;去時不疾疾去待伴,上岸時漸漸下衣待後伴;神足渡,乘船渡,橋上渡,躡梁渡,石渡。若伴比丘尼命終,若休道,若遠行,若賊將去,若命難,或梵行難,或惡獸難,或強力者將去,或被縛將去,或為水所漂。無犯
獨入村無犯者:若二尼入村,若於村中間,一伴比丘尼死,或休道,或遠行,或為賊將去,乃至水所漂。如上無犯。
獨宿無犯者:若共二比丘尼宿舒手相及處,若一比丘尼出大小便,或受經誦經;若一尼樂靜獨處經行,或為病尼煮羹粥作飯。若命終休道,遠行,賊將去,或為水漂。如上無犯。
獨在後行無犯者:與二比丘尼共行不離見聞處。或一尼出大小便。命終。休道。為賊將去。乃至為水所漂。如上不犯。
集解
原女身是罪業所報,亦可為罪業之源,種種惡態,迷惑於人,使不得道。女人行路喜搖頭搖擺身軀,喜掉兩臂而行,喜作邪視,喜作盜視,喜綺行雅步,凡此足以亂惑男子作非非想,是故若獨行獨入村獨宿獨在後,獨居一屋,均能使諸男子迷惑於色。《大愛道比丘尼經》卷下云:「女人凡有八萬四千匿態,迷惑清淨道士,使墮泥犂中,動有劫數,不能自免。然外態有八十四,亂清淨道士。迷憒惑欲,亡失經道。夫為女人所惑者,皆是泥犂薜荔禽獸地獄也。」因女人生理構造,體格自然不同,而有腰細臀大,盆骨角度廣濶,身輭而搖,動作多姿,倘獨行宿,增人惡意,自他均損,是故應當謹守此戒,以防患焉!
8.受染心男子衣食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染汙心,知染汙心男子,從彼受可食者,及食,並餘物。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適值穀貴,乞食難得。有比丘尼空鉢而還。時有一尼名堤舍難陀詣販賣人家乞食,因彼顏貌端正故得滿鉢美食。後數數往彼販賣人家乞,均得滿鉢美好羹飯。諸比丘尼見已問言:「如今穀貴,乞求難得,我等諸人入城乞食,空鉢而還,汝日日乞食,滿鉢而歸,何由得爾?」報言:「諸妹!乞可得耳。」堤舍尼復於異日到販賣人處乞食。彼人遙見比丘尼來,便自計念:如我前後與此比丘尼食計價可五百金錢,足直一女人,即前捉比丘尼欲行婬。彼尼即大叫喚,鄰人聞而問之,販賣人曰:「我前後與此比丘尼食,計其價可五百金錢,足值一女人,若此比丘尼意不貪愛我者,何以受我食?」彼鄰人問堤舍尼審知是實,並言:「汝知彼與汝食意不?」答言:「知!」彼人言:「汝若知者,何故大喚?」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堤舍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以此因緣集僧而結此戒。《十誦》卷四十二亦同緣起,諸居士呵責彼比丘尼言:「若非汝父母親屬,又非賢者,不求福德,何故不知?與汝財物時為婬欲事。諸比丘尼自言善好有功德,如婬女法,取他財物。」因此譏嫌展轉相告,是故世尊慈愍為制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男。二、男子想。三、染心施衣食。四、知他染心施衣食。五、受得入手。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染汙心,知染汙心男子,】若比丘尼有欲染著心,心竊戀慕於男子情欲是汙;染及淨識故云染汙心。知彼男子亦有欲染情意之心,彼所施之物,存有特意欲愛之希求,作求愛之代價。並非賢德之士,存下意恭敬供養,或作求福之功德,或作哀愍之布施。
【從彼受可食】者,及食,並餘物。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從有染汙心之男子受取可食之物;除肉類及五葷一切可食之植物,如根、塊、莖、葉、華、果等食物。及食者此一食字作動詞之用,謂受之已並食、餘物者,一切日常所可用之物乃至莊嚴品,如金、銀、珍寶、摩尼、真珠、玭琉璃、珂貝、璧玉、珊瑚、若錢生像金,若比丘尼染汙心,知染汙心男子,從受可食物及食並受餘物者僧伽婆尸沙。彼與此不受偷蘭遮。方便欲與而不與,若共期若悔還,一切偷蘭遮。天子、阿修羅子、犍闥婆子、夜叉子、餓鬼子、畜生能變形者,從受可食者,及食並受餘物,彼與此受偷蘭遮。不能變形者突吉羅。從染汙心女人受衣食及食物者突吉羅。《僧祇》卷三十六謂:「若不語,動手脚足,眨眼,振手,彈指,畫地,作字,如是相者,知有欲心於我,此不應受。受者偷蘭遮。」《十誦》卷四十二謂:「若有居士因是比丘尼故,與比丘尼僧作食,偏與所愛比丘尼多食,比丘尼受者偷蘭遮。」
境想
若比丘尼有染汙心,於男子有染汙心想,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尼無染汙心,疑男子有染汙心,從彼受禮物食物,偷蘭遮。不染汙心染汙心想,偷蘭遮。若不染汙心,不染汙心疑,偷蘭遮。
兼制
比丘及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先不知有染汙心,及均無染汙心。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無染心,為知足故亦不應常受個人之施物,特別是男子。彼雖無染心,倘因多次之供物,受之令人起嫌疑。亦有因本無染欲心,而受數數之會面與賜食之故,可能致起愛染心。一切眾生無始以來,男於女身起欲心,女於男身起愛慕,多因於面。是故多次之見面而不攝心,每為欲火所燒。世尊常教弟子攝心守意,端心正念,不為他人之端嚴美貌所轉,倘見他端正男,為守淨意,即作不淨觀法,如《大般涅槃經》上云:「爾時菴婆羅女,顏容端正,世界第一,聞佛不久當般涅槃,最後見於毘耶離城。心懷悲懊,涕泣交流,即與五百眷屬,嚴五百乘車,次第出城,往詣佛所。爾時世尊遙見彼來,告諸比丘:『菴婆羅女,今來詣我,形貌殊絕,舉世無雙,汝等皆當端心正念!勿生著意。比丘當觀此身,有諸不淨,肝膽腸胃心肺脾腎,屎尿膿血,薄皮覆肉,九孔常流,無一可樂。又復此身,根本始生,由於不淨,此身所可往來之處,皆悉能令不淨流溢;雖復飾以雕綵,熏以名香,譬如寶瓶,中藏臭穢。又其死時,膖脹腐爛,節節支解,身中有蟲,而還食之,又為虎狼鴟梟鵰鷲之所吞噬。世人愚癡,不能正觀。戀著恩愛,保之至死,橫於其中,而生貪欲,何有智者,而樂此耶!』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雖復佩瓔珞,
香華自嚴飾,
屎尿及唾洟,
不淨藏其內。
眾生保惜之,
迷惑不覺悟,
猶如灰覆火,
愚人蹈其上,
智者當遠離,
勿生染著心。』」
9.勸受染心男子衣食戒 制罪 大乘同犯
戒相
【若比丘尼,教比丘尼,作如是語:「大姊!彼有染汙心,無染汙心,能奈汝何?汝自無染汙心,於彼若得食,以時清淨受取。」此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穀米勇貴,求乞難得,諸尼入城空鉢而還。堤舍比丘尼入城亦空鉢而還。諸尼見已問言:「汝常乞食滿鉢而歸,今何以空鉢而還?乞求難得耶?」答謂:「實爾!前常詣彼販賣人乞故易得,今不往從乞故難得。」時六羣比丘尼偷羅難陀及堤舍尼之母語堤舍比丘尼言:「正使彼染汙心,無染汙心能奈汝何?汝自無染汙心,若得食但以時清淨受取。」諸比丘尼聞,中少欲者嫌責偷羅難陀及堤舍尼母已,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男子。二、染心施食。三、知他染心施食。四、發言激切勸令受之。五、言了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教比丘尼,作如是語:「大姊!彼有染汙心,無染汙心,能奈汝何?汝自無染汙心,於彼若得食,以時清淨受取。」此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尼教他比丘尼作上所說之詞,言而了了者犯僧殘。說不了了者偷蘭遮。《五分》卷十一云:「若作此教語語僧伽婆尸沙。」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戲笑說。疾疾說。獨處說。夢中說。欲說此錯說彼。不犯。
集解
女人之心常貪物欲,己貪不已復教他人,是故女人多墮於三惡道中,見《阿含口解十二因緣經》云:「有阿羅漢以天眼徹視,見女人墮地獄中者甚多。便問佛:『何以故?』佛言:『用四因緣故。1.由貪珍寶衣被欲得多故。2.由相嫉妬故。3.由多口舌故。4.由作姿態婬意多故。以是因緣故墮地獄多耳。』」又女人與生俱來多好貪物,唯物是愛,非真實友,見《正法念處經》卷三十九云:「婦女非常友,獨如畫石文,唯親近富者,無物則厭人。有物婦女近,無物婦女捨,與物與供養,作種種功德。其心如火焰,而不可秉執,男如是隨順,如心之所欲。彼如是婦女,恒常誑男子,如蛇花所覆,如灰土覆火,色如是覆心,婦女亦如是。猶如見毒樹,悅眼而不善,婦女如毒花,智者應捨離!」世尊常呵女人多貪,吾人聞之當勤修學善法,除去惡習。若比丘尼既能捨家,則對於男子所施物,雖無染心亦不可妄受,免招貪物及貪愛之罪名,應當奉持禁戒,不貪利養,更不教他人貪取利養,當勤專念身口意行,是比丘尼所應學也。
10.破僧違諫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欲壞和合僧,方便受破僧法,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破僧法,堅持不捨。大姊!應與僧和合,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因提婆達多貪利養故破和合僧,違僧所諫而結此戒。緣起之事奉述於次:
(1)時值穀貴,乞食難得故修神通。《根本毗奈耶》卷十四謂:爾時世尊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竹林中住。時值儉歲,穀米勇貴,乞食難得。諸比丘得神通者,往贍部洲林中取菓,色香味美,盛滿鉢已,持之而歸。或有神通往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北俱盧洲取自然之香稻,或往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取天妙飲食,持歸分食,或往餘方豐樂之處,取其好食,同前共分。提婆達多(Devadatta)見諸比丘各有神通,自慚未得心願修獲,亦如彼等同前取歸其食。尋便思惟:「誰能有力教我神通?我今宜應往世尊所,諮問其事。」爾時世尊知提婆達多生邪惡念,即開導彼,先持淨戒,勤習定慧,於神通事方可修學。提婆達多即作是念:「世尊不肯為我說神通事。」即便敬辭而去。即往詣阿若憍陳如(Ajuata-kaundinya)所乞求解說神通之事。尊者憍陳如即觀佛心,知提婆達多欲生惡念,遂告提婆達多曰:「汝可於色,如理觀察,方獲神通,並餘勝德;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提婆達多作是念:「上座阿若憍陳如亦不為我說神通事。」便捨之而去。復往馬勝(Asvajit 阿濕縛譯曰馬,伐多譯曰勝,乃舍利弗之師,五比丘之一。佛之血族)比丘、跋陀羅(Bhadra)、婆澀波(Uaspa 五比丘之一,大眾部之祖也),如是等乃至五百上座比丘,各各皆觀佛心,知提婆達多欲生惡念,均不為之作解說神通之法。時提婆達多復作是念:「我家親弟阿難之教師十力迦葉波(Dasabalakasyapa 五比丘之一,又名婆敷迦葉,釋種王子,甘露飯王之子,即阿難 Anada 之親教師即是和尚 Upadhyaya),性無諂誑,所言真實,當往彼處修道神通。」十力迦葉不觀佛心,及諸上座。不知提婆達多欲起惡邪之念(羅漢雖有他心通,須入定觀方知其事,十力尊者因不入觀,故不知也)。十力尊者便為提婆達多說神通之法。提婆達多警策修習,即發神通。轉一為多,轉多為一,或現或隱,山石壁障,身皆通過,不能為礙。入地如水,履水如地,騰空而坐,手捫日月,種種神變,悉獲如意,往返四大部洲,昇降三十三天,取香美果食,分與餘人,甚為恰意也。
(2)提婆達多為利養故化阿闍世王。提婆達多復生是念:「此未生怨太子(Ajatasatru 阿闍世譯曰未生怨。父王名頻婆娑羅母名韋提希,在母胎時,相師占之,謂此兒生必害父,故名之未生怨,未生之前結怨之意也),彼父亡後,當為國王,有大自在。宜先化此人,不勞艱苦,能伏多人。」時提婆達多即便化作上妙象身,從太子後門安詳而入,從大前門出。從大前門入,從後門出。或作上馬同前出入。或作比丘持鉢而入。太子見彼多現神變,提婆達多復變身作嬰兒,具諸瓔珞,投向太子懷中,數指仰臥。時太子遂擁抱嬰兒,唼唇相吻,吐唾內中。時提婆達多為貪利養故,遂咽其唾。未生怨太子發惡邪見之心,以為提婆達多之德超過世尊,即興供養之念。於旦暮二時,以五百寶車。往提婆達多所而為禮敬供養。復於食時奉五百釜上妙飲食。飯食之外更供養衣被牀臥醫藥衣鉢具革屣鍼筒,提婆達多以此供物引誘諸比丘僧。初有百從,漸至二百三百乃至五百,提婆達多為上首。
(3)提婆達多因利養故生嫉妬心即失神通。《四分》卷四謂:「諸比丘聞阿闍世日從五百乘車,朝暮問訊提婆達多,並供養五百釜飲食。即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各自攝心!莫生貪著提婆達多利養也。何以故?正使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車,朝暮問訊,並供養五百釜飲食,正可增益提婆達多之惡心,譬如男子打惡狗鼻,而令彼狗更增兇惡。比丘當知!此亦如是,正使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朝暮問訊,並供養五百釜飲食,正可增提婆達多惡心耳。』時磨竭國王瓶沙聞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車朝暮問訊提婆達多。並供養五百釜飲食。時王瓶沙日將從七百乘車朝暮問訊世尊,並供七百釜飲食。爾時提婆達多聞已,以利養故生嫉妬心,即失神通。尚不自知神通之失,便作是念:『我今當伺候佛大眾會時,往至佛所,求哀請言:「世尊年已老邁,壽過於人,學道亦久,宜居閑靜,默然自守,世尊是諸法之主,宜可以僧付囑我,我當將護。」』爾時提婆達多伺大眾,即如所念,具白世尊,世尊告言:『我尚不以僧付舍利弗(Sariputra)目連(Maudgalyana),况汝癡人!涕唾之身,豈可付囑!』時提婆達多心念:『世尊於大眾中呵我癡人涕唾之身,即生不忍心。』是提婆達多於此生中最初於世尊所生不忍心。」及後害佛,出佛身血,作種種惡法,罪入地獄無可救也。
(4)提婆達多破和合僧。《戒因緣經》卷五謂:阿闍太子日送五百釜飯,嚴飾五百乘車,將從連日送至提婆達多所,飯食之外另供養衣、被、床、臥具、醫藥、大小鉢盂、革屣、鍼筒及餘什物。提婆達多欲壞亂比丘僧,以此供物,引誘諸比丘僧,並曰:「此亦釋種瞿曇(Gotama),我亦釋種瞿曇。此亦母族成就,我亦母族成就。此亦生釋家,我亦生釋家,此族姓與我無殊。」爾時國界饑饉乞食難得,有貪利養者,即親近提婆達多。世尊常法,若食時和合僧壞,至暮當還。時已午後,舍利弗目犍連白世尊言:「達婆(即提婆達多)已破壞和合僧,今欲往詣提婆達多所還和合僧。」言已即詣提婆達多所。遙見提婆達多效仿如來,昇高法座,對眾說法,諸比丘僧圍遶而聽。提婆達多有四弟子分立左右,右面弟子曰騫陀陀婆(《四分》云:一名三聞達多。二名騫荼達婆),左面弟子曰迦留羅提施(《四分》云:三名拘婆離。四名迦留羅鞮舍),海義捉拂在後。調達遙見舍利弗目犍連來,歡喜踴躍,不能自勝,以為世尊上足弟子二尊者亦從附於己,即高聲唱言:「善來!舍利弗!目犍連!」並令左右坐。復告曰:「舍利弗目犍連!與諸比丘說法,我今患脊痛欲小息。」即如世尊四疊優多羅僧布牀上,僧伽梨著首,右脅而臥師子座上,互屈伸脚,繫意念明,何時當曉。時首陀會(Sudhavasa 即淨居天)天子來下壓其身上,彼欲得覺,竭力不能,並作讛語鼾聲如雷,展轉反側,手足不住,捫摸四壁,或時仰臥,或時覆臥,盡失威儀。時舍利弗歎舉佛法,及比丘僧。時目犍連作種種神通,若干變化,無所罣礙,放諸光明,普有所照。五百比丘見目犍連現諸變化,各相謂言:「我等不墮顛倒見耶?云何捨如來所,依倚調達?此必然事,無可疑也。」尊者舍利弗目犍連與說佛法,便心開意解,慈向如來,悔前所為。時舍利弗目犍連與五百比丘來詣世尊所。時提婆達多座上盡空無人,唯有彼四弟子。右面弟子騫陀陀婆以左脚蹹提婆達多,促彼醒覺,覺已見座四圍空席,五百比丘離去不在。便從座上,自投於地。其弟子以水灑彼面,還坐床上。世尊從靜室起出至外堂,遙見五百比丘於堂上結跏趺坐,內懷慚愧,外則耻眾,前行如來求懺悔過。世尊為說十二因緣法,令眾聞者得法眼淨。
(5)提婆達多以五法誘諸年少比丘,作方便破和合僧。《四分》卷四至卷五謂:「爾時提婆達多神通已失,五百比丘僧又離去,不得徒眾。復教人害佛不著,更生瞋恚自手執石遙擲世尊,為一天人接石置山頂上,從彼石邊有小迸石片來打佛足指,傷皮血出。諸比丘見已各執杖石遶窟大喚,世尊問之,答謂:『執杖石作護耳。』佛告比丘:『汝等各還所止,專意修道,諸佛常法無所覆護。何以故?已勝諸怨故。汝等當知!轉輪聖王若為外怨所害,無有是處;如來亦復如是,若有眾惡來害,無有是處。』告諸比丘:『世有五種尊。何謂五?一者或有尊戒不清淨,自稱言:「我戒清淨。」諸弟子親近如實知之言:「今我師戒不清淨,自稱我戒清淨,我若向諸白衣說,彼即不喜,若彼不喜則不應說,置令受人施,後自當知。」如是諸比丘,彼世間尊法,弟子為戒生護,師求弟子護。二者諸比丘或有命不清淨,自稱言:「我命清淨。」如上說。三者諸比丘或有見慧不清淨,而自稱:「我見慧清淨。」如上說。四者或有言說不清淨,自稱言:「我言說清淨。」如上說。五者或有在法律外,而自稱言:「我在法律內清淨。」如上說,師徒互相作護,互相利用,共相稱覆,貪人利養,愚惑世人,而不能使智者信受。世尊戒淨,無有諂曲,言無不善,知見清淨,所說是法,智者信受,不須弟子作護,亦不求弟子衛護。』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應差舍利弗使告諸白衣提婆達多所為之事,應作白二羯磨云: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差舍利弗比丘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多所為事者非佛法僧事當知是提婆達多所作。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差舍利弗比丘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多所作事,非佛法僧事,是提婆達多所作,誰諸長老忍僧差舍利弗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多所作非佛法僧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舍利弗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多所作事非佛法僧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舍利弗因先前曾向諸白衣讚歎提婆達多顏貌端正,聰明伶利,有大神力,貴族出家。今對白衣言其惡事,謂彼先前為利養故修神通法,生嫉妬故失神通,破和合僧,害佛,教阿闍世殺父。諸白衣聞已遍告俗人。提婆達多之惡名即時四處流布,利養斷絕。時提婆達多與四弟子共五人家家乞食,作別眾食,為世尊所呵。不得別眾食,聽齊三人食。有二事利故:1.為攝難調故,恐彼難調人故自結別眾以惱眾僧。2.為慈愍白衣家故。提婆達多更為忿怒,與四弟子言:『我等今可共破僧輪,我等死後可得名稱,言沙門瞿曇有大神力,智慧無礙,而提婆達多能破彼僧輪。』提婆達多謂:『如來常稱說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我今以五法而破僧輪,五法者是頭陀勝法,少欲知足,樂出離也。即是:1.盡形壽乞食,得知足故。2.盡形壽著糞掃衣,省織功故。3.盡形壽不食乳酪,犢子饑困故。4.盡形壽不食鹽有塵土故。5.盡形壽不食肉,由斯殺生故。』提婆達多以五法教諸年少比丘,令其信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提婆達多今日欲斷四聖種,何等四?世尊常以無數方便說衣服趣得知足。亦歎說衣服趣得知足。亦以無數方便說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趣得知足。亦歎說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趣得知足。』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並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多:『汝莫斷四聖種!汝莫方便破和合僧,堅持不捨,汝當與僧和合不鬬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益,安樂住!是故提婆達多當知!破和合僧甚惡艱難,得大重罪。破和合僧在泥犂中一劫受罪。不可救療!』世尊呵提婆達多已,以方便令其破僧惡心暫息,並聽僧中差堪羯磨者,與彼作諫白四羯磨。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提婆達多欲方便破和合僧堅持不捨,若僧時到,僧忍聽與作呵諫捨此事故:「提婆達汝莫破和合僧堅持不捨。汝提婆達當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安樂住。」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提婆達欲受破和合僧法堅持不捨,今僧與呵諫捨此事故:「汝莫破和合僧堅持不捨,汝提婆達當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安樂住。」誰諸長老忍僧與提婆達呵諫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忍與提婆達呵諫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世尊告言:『若餘比丘方便欲破和合僧者,亦當以此白四羯磨呵諫。』」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先明立邪三寶(如調達稱佛,五法為法,四弟子為僧,故云邪三寶)。二、行化於時。三、僧伽如法設諫。四、固執不捨。五、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欲壞和合僧,】壞者破也。僧者,四比丘尼,若五若十,乃至無數。和合者如水與乳和合一色,同一學戒,同秉羯磨,同一心住。《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卷四云:「和合者謂同一味,有其六種:1.形相。2.作業。3.戒。4.見。5.軌儀。6.及以活命。言僧伽者總有九種:1.無耻僧伽。2.有耻僧伽。3.耻無耻僧伽。4.順理僧伽。5.非理僧伽。6.理非理僧伽。7.未脫僧伽。8.已脫僧伽。9.脫未脫僧伽。此九種中誰可破耶?除初後二餘皆可破,以其最初無羞耻,眾犯四重禁,破事已成,已破之者,無重破故,後二聖眾破事無故,第九學人,餘應准說。言欲破者,提婆達多以愚癡故,心生異見,壞彼僧伽,於形相等改佛正則,自制五事,謗三淨教,勸諸愚小習行邪法。」壞和合共住之僧,使不能歡喜同一住處,彼此鬬諍。壞亂破裂,不得安樂共修梵行,極為障礙,故壞和合僧乃極重之罪也。
【方便受破僧法,】破者,破有十八事:1.法。2.非法。3.律。4.非律。5.犯。6.不犯。7.若輕。8.若重。9.有殘。10.無殘。11.粗惡。12.非粗惡。13.常所行。14.非常所行。15.制。16.非制。17.說。18.非說。是為十八。方便作破者,如佛說四聖種,能得八聖道,成沙門四果。所謂四聖種者見《法蘊足論》卷三云:「爾時世尊告苾芻眾!有四聖種,是最勝,是種性,是可樂,現無雜穢。一切沙門,或婆羅門或天、魔、梵、或餘世間,無能以法而譏毀者,何等為四?謂我多聞賢聖弟子,隨得衣服,便生喜足,讚歎喜足。不為求覓衣服因緣,令諸世間而生譏論。若求不得,終不懊歎,引頸希望,撫胸迷悶。若求得已,如法受用,不生染著躭嗜迷悶藏護貯積。於受用時能見過患,正知出離。彼由隨得衣服喜足,終不自舉,陵蔑於他,而能策勤正知繫念,是名安住古昔聖種。如是弟子!隨得飲食,便生喜足,廣說如前。如是弟子!隨得臥具,便生喜足,廣說如前。如是弟子!愛斷樂斷,精勤隨學,於斷愛樂,愛修樂修,精勤隨學,於修愛樂。彼由如是,斷修愛樂,終不自舉,陵蔑於他,而能策勤正知繫念;是名安住古昔聖種。」若佛弟子以此四聖種能成四果,趣向涅槃,提婆達多因作方便法破僧,却為之顛倒說,見《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三云:「四聖種能得八聖道,成沙門四果。今調達倒說云:八聖道趣向泥洹,反更遲難修。行五法以求解脫,其道甚速。是故說為非法。非法說法者,五法非法說言是法。法說非法者,八聖道是法,說言非法。非律說律者,五法非律說言是律。律說非律者,八聖道是律,說言非律。非犯說犯者,佛不制心戒,而說心起三毒即是犯戒。犯說非犯者,不剃髮剪爪,佛說犯戒;而言爪髮有命,不剃髮剪爪不犯。輕說重,如優鉢羅龍以摘樹葉故,罪不可懺;因便言殺草木者,一切是重。重說輕者,見須提那達尼吒等以先作故,不得重罪;便言:婬欲盜是輕。有殘說無殘者,下四篇犯則有殘;而言無殘。無殘說有殘者,四重犯則無殘;而說有殘。常所說法,說非常所說法者,八聖道是。常所用法,而說非是常所用法。非常所用法,說是常所用法者,五法是非常所用法,而說是常所用。四禁是輕,餘篇言重,此是非教,而說是教。四禁是重,餘篇是輕,此是正教而說非教。」此等倒說,方便立法,初學之人易為迷惑顛倒,受破僧法,別立異見,別眾行食,別持非律,使和合之眾有所分裂也。
【堅持不捨。】堅持者固執也,以邪見法作破僧而不捨棄也。《律攝》卷四云:「堅執不捨者,既思眾破,攝化門徒,自守邪宗,多求惡黨。」不肯捨惡之謂也。
【彼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破僧法,堅持不捨。大姊!應與僧和合,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彼比丘尼者,指有正見持法之尼,應作諫人。是比丘尼者,謂邪見邪行破和合僧,作方便破僧法之比丘尼,乃受諫之人。上文前段乃勸諫之詞,在屏處先作勸諫,若是比丘尼捨此破僧事者善,若不捨者復勸彼捨,莫令僧作呵諫而犯重罪。若不受勸而知是比丘尼有餘方人或有居士、比丘尼、沙彌尼,與之信用者,應着彼等來勸,若用言者善。若不用言者,應作白,作白已應更求:「大德!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汝今可捨此事,莫令僧為汝作羯磨更犯重罪。」若用語者善,不用語者作初羯磨已應更求:「大德!我已白作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令僧更為汝作羯磨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不用語者應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應更求:「大德!我已作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令僧更為汝作羯磨而犯重罪。」若能捨者善,若不捨者與說第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作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作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作白竟捨者一偷蘭遮。若初白未竟捨者突吉羅。若一切未白,方便欲破和合僧受破和合僧法,堅持不捨一切突吉羅。《目得迦》卷八云:「時苾芻多獲施物,苾芻尼眾作如是言:『大德今獲施物,應分與我,若不與我,我等尼眾別作朋行。』苾芻聞已遮不許作,尼於異時遂別為朋旅,隨意而行。時諸俗人問苾芻曰:『阿遮利耶!今此行道為同為異?』答言:『不同!』俗人告曰:『大師現在,遂破僧輪,不相承稟,別為聚會。』時苾芻尼亦獲財利。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尼眾不應別作輪行,若有作者,是破僧方便,得窣吐羅罪。』佛言:『諸苾芻眾所得利物,亦應分與苾芻尼眾,不與者,得越法罪。』」
併制
若比丘比丘尼,當僧諫時教言:「莫捨!」教者偷蘭遮。若在僧未諫時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若餘三眾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毘柰耶雜事》卷十三云:「佛言:『若被親教師軌範師訶責之時,餘人攝受作離間意,是破僧方便得窣吐羅罪。』」
兼制
比丘僧殘。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初諫便捨無犯。若非法別眾作呵諫。非法和合眾作呵諫。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若破惡友,惡知識。若破方便欲破僧者遮令不破。若破方便助破僧遮令不破助破。若破二三人作羯磨者。若破欲作非法非毗尼羯磨。若為僧、為塔、為和尚、同學和尚、阿闍棃、同阿闍棃、知識,作損減,作無住處破者。均無犯。
集解
破僧罪報在阿鼻地獄。《善見》卷十三云:「若破如是僧者,一劫在阿鼻地獄受諸苦痛。若僧破,能令更和合者,一劫在天上歡喜受梵天福也。」《本事經》卷一偈云:「破和合僧之偈曰:『世有一法生,能起無量惡,所謂僧破壞,愚癡者隨喜,能破壞僧苦,破壞眾亦苦,僧和合令壞,經劫無間苦。』又令和合偈云:『世有一法生,能起無量福,所謂僧和合,慧利者隨喜,能和合僧樂,和合眾亦樂,僧破壞令和,經劫受天樂。』」可知破僧招罪,令和得福。罪福從心,當善攝持。
11.助破僧違諫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有餘比丘尼羣黨,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無數。是比丘尼語彼比丘尼言:「大姊!汝莫諫此比丘尼,此比丘尼,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心喜樂。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忍可!」彼比丘尼語是比丘尼言:「大姊!莫作是說!言:『此比丘尼,是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忍可!』何以故?此比丘尼所說,非法語,非律語。大姊!莫欲破壞和合僧,當樂欲和合僧。大姊!應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羅閱祇、靈鷲山中。時提婆達多故執此五法,復往教諸年少比丘言:「世尊以無數方便常歎說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盡形壽乞食,著糞掃衣,露坐,不食鹽,不食魚及肉。」時諸比丘語提婆達多言:「汝莫破和合僧,莫住破僧法堅持不捨。何以故?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時提婆達多之伴黨比丘,方便助破和合僧,語諸比丘言:「汝莫呵提婆達多所說!提婆達多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所說,我等忍可!」諸比丘聞此伴黨所說。即便呵責之,並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提婆達多之伴黨已,告諸比丘,聽僧與提婆達多伴黨比丘作呵諫,捨此法故白四羯磨。僧中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提婆達伴黨比丘,順從提婆達作如是言:『汝等諸比丘莫呵提婆達!何以故?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提婆達伴黨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言:「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然提婆達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汝莫欲壞和合僧,汝等當助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提婆達伴黨順從提婆達作如是語:『汝等諸比丘莫呵提婆達。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僧今為提婆達伴黨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大德!莫作如是語:「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而提婆達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汝等莫壞和合僧。汝等當助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誰諸長老忍僧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令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僧已忍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令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告諸比丘:「若有如是伴黨相助壞和合僧者亦如是作呵諫白四羯磨。」世尊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明有人作破僧事。二、眾僧如法設諫。三、四伴助破諫僧。四、僧如法設諫。五、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有餘比丘尼羣黨,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無數。】此言餘伴黨之數,若四乃至無數作順從破和合僧。順從者有二順從,1.法順從。2.衣食順從。法順從者,以法教授增戒增心增慧,諷誦承受。衣食順從者,給與衣被飯食床臥敷具病瘦醫藥。《根本一切有部破僧事》卷二十云:「於時大眾五百苾芻,人各受籌,隨提婆達多出離眾外,行至門首,羅怙羅見,語五百苾芻曰:『云何捨如來,隨逐惡黨而去?』諸苾芻告羅怙羅曰:『我於三月安居饑餓,蒙提婆達多供給取食,並將雜物而供養之,若不祗濟,我等死盡。』」此飲食衣被等之順從,復以五非法為法作誘,是非法之順從。伴黨者,若四人若四人以上。助伴黨語者,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眾多。
【是比丘尼語彼比丘尼言:「大姊!汝莫諫此比丘尼,此比丘尼,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心喜樂。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忍可!」】是比丘尼者指助伴黨者以非法羣黨,作非法語諫僧言:我等喜樂,云何設諫?此明助伴黨作破相。並言破僧者所語是法語律語,不須僧眾作諫,彼之所言乃我等忍可。此正是破和合僧之助伴黨,自存邪見,同貪利養,助惡護非,相結為黨,以堅固破僧之實力也。如《善見律》卷十三云:「調達乞五法,世尊不與調達;調達歡喜自念言:我今定得破和合僧。拘迦利(即惡伴黨之一)聞語已,心大懊惱,如服毒藥無異。調達教化同伴,作如是言:『汝何懊惱?出家求道,宜應精進。瞿曇沙門亦有此法,不盡形壽;我今盡形壽。何以懊惱?同伴聞已,歡喜隨從。』」惡友相結為黨,均以利為重,故歡喜隨從。無有慚愧,謂破僧者所說我等順從忍可。
【彼比丘尼語是比丘尼言:「大姊!莫作是說!言:『此比丘尼,是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忍可!』何以故?此比丘尼所說,非法語,非律語。大姊!莫欲破壞和合僧,當樂欲和合僧。大姊!應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此是善比丘尼對彼助破僧伴黨作合法之屏諫語也,即是在屏處先以柔和之法語約勅之。《十誦》卷四十二云:「優波離問佛:『如佛所說,若諸比丘不先軟語約勅,便以白四羯磨約勅,是如法約勅不?』佛言:『是約勅,作羯磨人得突吉羅。』」世尊慈愍,柔和善法,令弟子調伏,先在屏處約勅,希彼早見罪而悔過,故先以軟語勸之,雖剛強者亦被軟語所溶化而罪消也。此段勸文易可解了,分明顯露僧以和合不諍為安樂,故不再述。世俗之人尚以和為貴,况為釋子乎?
【彼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此如法之比丘尼依律依教,在屏處作勸諫,而彼助伴黨之尼拒絕屏諫,堅固執持惡見不肯捨罪。是拒屏諫,應集僧白眾。
【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是如法如律依佛所教之比丘尼,應發慈愍心再三勸諫彼助破僧者,希望彼悔過,不致三法成重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者當白,白已當語彼人言:「我已白,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語彼人言:「我已白及初羯磨,餘有二羯磨在,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當語彼人言:「已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作三羯磨。作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竟捨者一偷蘭遮。作白未竟捨者突吉羅。若未白一切隨破僧伴黨盡突吉羅。
併制
若比丘比丘尼,當僧諫時,教言:「莫捨!」教者僧殘。若當未諫時,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餘三眾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
兼制
若伴黨比丘僧殘。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不犯。
集解
若比丘尼助破僧,罪報三塗,因隨喜別人破僧之惡心行,故罪同破僧。此為利養之繫,結為惡黨,設立限制,各相讚歎,不得共相誹謗,須互稱歎名譽,分明無德,強說有德,誑惑白衣貪取利養。若乎有德之士不見己德,自守己份,不稱功德,方能早得脫離。倘懷瞋嫉,妬他人德,見人利養,惡心破壞,營謀攻擊,死必墮獄,受苦無窮。是故世尊常教弟子,莫貪利養,所說偈云:
「芭蕉以實死,
竹蘆實亦然,
驅驢坐妊死,
士以貪自喪。」
12.汙家擯謗違僧諫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依城邑,若村落住;汙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汙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大姊!汝汙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是比丘尼語彼比丘尼言:「大姊!今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等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尼諫言:「大姊!莫作是語!言:『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何以故?而諸比丘尼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有如是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大姊!汙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彼比丘尼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羈連地有阿濕婆(Asvaka 阿濕薄迦譯曰馬宿或弗宿)及富那婆娑(Punarvasu 分那婆素譯曰滿宿)二人,是六羣比丘之一。在羈連處,行惡行,污他家。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彼作如是非法之事,如:自手種花種樹,教人種花種樹。自灌溉,教人灌溉。自手摘花作花鬘,教人摘花,教人作花鬘。自以線貫穿,教人以線貫穿。自持花鬘贈送與婦女或貫彼女頭上。或於女人前瞬眼、張目、吐舌、張口,或斫截樹木,打臂,拍髀,鼓掌,躑絕反行如婉轉魚,或作匍匐,擲物空中還自接取,或與婦女童女共坐一床。同飲一器,同盆共食,言語戲笑,變易服飾,歌舞唱伎,或彼唱己舞,或己唱彼舞,或彈、鼓、簧吹,作種種鳥鳴獸音,或令象鬥、馬鬥、車鬥、步鬥、羊鬥、水牛鬥、狗鬥、鷄鬥、男鬥、女鬥、男女鬥,或走、跳、佯跛行,或嘯,或弄身,或水中浮沒,或受雇戲笑。時有眾多比丘從迦尸國來至羈連止宿。晨朝着衣持鉢入村乞食,法服齊整,行步庠序,低目直前,不左右顧視。以次乞食。時諸居士見已,自相謂言:此是何人?低目而行,不左右顧視,亦不言笑,亦不周接,亦不善言問訊,我等不應與其飲食。我等馬宿與滿宿二人亦不低目而行,左右顧視,與人周接善言問訊,應與飲食供養。時諸比丘在羈連乞食不得,空鉢而歸,知為馬宿滿宿二人在此處住,作惡行,受雇戲笑,如上所說種種汙他家之事所致。諸比丘即從羈連往至舍衛城,禮敬世尊已,即以上之因緣具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彼馬宿滿宿已,即勅舍利弗目連二人往羈連與馬宿滿宿(二人是舍利弗目連之弟子,是故二尊者奉佛命而去,為自己之弟子作擯羯磨)作羯磨。先與作舉。作舉已為作憶念。作憶念已作應與見罪羯磨。作擯羯磨。應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馬宿滿宿在羈連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僧為馬滿作擯羯磨:『汝等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行惡行,出去!不應在此住!』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在某處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汙他家出去!不應在此住!誰諸長老忍僧為此二人作擯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僧已忍與△△作擯羯磨竟。僧忍默然故,如是持。」
爾時舍利弗目連聞佛教已,即從座起禮佛而去。馬宿滿宿聞舍利弗及目連將五百大比丘俱從迦尸國遊行將至羈連,即先往居士家,遍告言:「今有二比丘來,一名舍利弗行惡自能說法。二名目連善能幻術飛行虛空。汝等好自觀察莫為彼惑!」時舍利弗目連來至羈連止宿,晨朝持鉢入村乞食,目連現神足涌身虛空。舍利弗親自說法。時諸居士見已,各相謂言:此二比丘善知幻術,及行惡行而自說法。時尊者目連舍利弗為馬宿滿宿作憶念已舉罪。舍利弗在眾中作羯磨,如上說時彼馬滿二人聞之,謂眾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更有同罪之比丘,有驅有不驅。舍利弗目連等,還至舍衛國白知世尊,以上之因緣。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馬宿滿宿並命僧作呵諫白四羯磨。應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在△處僧與作擯羯磨時,便作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僧與△△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作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汝等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汙他家,行惡行。』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在△處,僧與作羯磨時,便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僧今與△△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作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汝等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汙他家,行惡行。』誰諸長老忍僧與△△作呵諫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
「僧已忍與△△作呵諫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如是作呵諫白四羯磨竟。世尊以此因緣與僧結此戒。
有汙他家,行惡行,更作邪命之食。見《僧祇》卷八云:「是比丘便到諸不信家乞食,初時與食。後續聞優婆塞斷食不與,定是惡人,我何以與食?復不聽入。然後便作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命。身邪命者,作水瓶瓦器賣,作盛酥革囊索繩,結網、縫衣,學作餅、學賣醫藥,為人傳信,如是種種求食。是名口邪命。身口邪命者,手自然火,口說呪術,手灌酥油灑散芥子,如是種種求食,是名身口邪命。」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作汙家惡行事。二、心無改悔。三、作驅擯。四、非理謗僧。五、僧如法設諫。六、三羯磨竟。犯。
案:汙家得突吉羅,謗僧得提,三羯磨竟僧殘。此戒乃因擯謗違諫始得僧殘。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依城邑,若村落住;】村者有四種如上,聚落城邑者屬王。即人烟稠密,出產豐富,繁盛之區,易得利養之處也。
【汙他家,】汙他家者,有四種事:(1)依家汙家:從一家得物與一家,所得物處聞之不喜,所與物處思當報恩,即作是言:「若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者,我何故與?」即以一家之物轉贈與別家作人情,彼物主知必生瞋恚,彼得物之家則喜,此鈎利之法也。是為依家汙家。(2)依利養汙家:若比丘尼如法得利,乃至鉢中之餘,或與一居士,不與一居士,彼得者即生是念:「當報其恩,其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我何故與?」如法得利養,以少許轉施居士,心望他回報多量,得之者生喜,不得者生瞋,退人善心,令人譏謗。此是依利養汙家也。(3)依親友汙家:若比丘尼依王,若大臣,或為一居士,或不為一居士,即生是念:「其為我者,我當供養。不為我者,我不供養。」是為依親友汙家。(4)依僧伽藍汙家:若比丘尼取僧伽藍之華果葉與一居士,不與一居士,彼有得者,思當供養:「若不與我者我不供養。」是為依僧伽藍汙家。或以供佛之果餅,餽贈白衣,巧言:「此果此餅曾經供佛,今與汝居士及小兒,食之可得福慧。」令彼俗心恆希僧惠,生邪見想,以非為是,破亂他人之信心,作種種之惡業。如《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四云:「污他家者,若比丘尼凡有所請求,若為三寶,若自為請求,如是一切,若以種種信物,與國王大臣長者居士一切在家人,若出家人皆名污他家。何以故?凡出家人無為無欲清淨自守,以修道為心,若與俗人信使往來,廢亂正業,非出家所宜。又復若以信物贈遺白衣,則破前人平等好心,於得物者歡喜愛敬,不得物者縱使賢聖無愛敬心,失他前人深厚福利;又復倒亂佛法。凡在家人,應飲食衣服供養出家人,而出家人反供養白衣,仰失聖心又亂正法。凡在家人,常於三寶求清淨福田,割損血肉以種善根,以出家人信物贈遺因緣故,反於出家人生希望心,破他前人於三寶中清淨信敬;又失一切出家人種種利養。若以少物贈遺白衣,縱使起七寶塔種種莊嚴,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是供養如來真實法身。若以少物贈遺白衣,正使得立精舍猶如祇桓,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是供養三寶。若以少物贈遺白衣,縱使四事供養滿閻浮提一切聖眾,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清淨供養一切聖眾。」
【行惡行。】行惡行者,自種花教人種花樹,乃至受雇戲笑如上所說,作不清淨業,或與男子同床坐,或作啼哭,《婆論》卷四云:「五眾盡不聽啼哭,乃至父母喪亡,一切不聽,四眾得突吉羅。比丘尼得波逸提。以愛戀心深故。一切五眾不聽大喚,以壞威儀故,除急難因緣。一切五眾不得嘯謬語,以壞威儀。」
【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若比丘尼行惡行自種花教人種。自灌溉,教人灌溉。自編花鬘及教人。自以線貫穿花持贈白衣作汙家事。或自作糖果餅糕,到白衣家為白衣作糖果餅糕飯菜一切飲食,乃至贈送居士。或為白衣作裁、縫、織、繡、補,等等手工業事,或以織品贈白衣。或與男子同床坐起,同一飲食,言語戲笑。或自作歌舞、各種運動打拳拍球等,及教他作。凡此種種惡行,與污家之事為眾人所知所見所聞,故曰亦見亦聞。
【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汙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大姊!汝汙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此乃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之比丘尼作諫彼汙家尼之詞,屏處為之作諫。
【是比丘尼語彼比丘尼言:「大姊!今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等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汙家行惡行之尼。作拒諫之詞。既不受諫復加誹謗,妄謂彼如法如律之尼有五非法不能作呵諫與擯驅羯磨人。如《僧祇律》卷八云:六羣比丘作汙他家行惡行,聞諸比丘將與彼等作擯驅羯磨,即生恐怖。有闡陀比丘及迦留陀夷比丘,走至諸比丘前求乞懺悔。眾僧聽其懺悔,即得清淨。馬宿滿宿二比丘不知彼二人已向眾僧求乞懺悔,故謗作法羯磨之比丘,謂曰:「今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若非法行惡行汙家之比丘尼作此謗詞違僧諫。眾僧為順從佛所制故,應作白四驅擯羯磨,或其他勸諫折伏等等羯磨。——《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卷四云:「若有比丘比丘尼為汙家者,眾應與作白四驅擯羯磨令出住處。若鬬諍者眾應與作令怖羯磨。應告彼曰:『汝若不肯改前過者,眾當與汝更為重罰。』令彼生怖;故名令怖。欲為鬬諍,軌範師等宜應遮止,或以苫摩他(止也)事而令止息。若比丘數數犯罪,應與作折伏羯磨,或以餘事而責罰之;乃至未捨惡事以來令依止有德折伏而住,故名折伏。若比丘與諸長者,及比丘等,相觸惱者,應令比丘就長者等而求懺摩,若不肯者眾應與作求謝羯磨,令往愧謝。若不見罪,不如法悔,不捨惡見,此等皆應與作捨置羯磨,由斯捨棄不同眾法故名捨置。其捨置者若多朋黨,恃怙強梁,眾應量宜勿令鬬起,於所犯罪如法為除。若不肯者,不應強詰,強令憶念,若強抑與作捨置者得窣吐羅罪。若鬬諍人各懷怨恨,雖經多日不能除滅者,有持經持律持論多聞多知識大福德,足門徒,眾所共知者,應為消殄。若怨讎者,至俗家時,應隔處中人令其間坐。若於界內鬬諍紛紜,諸處中人,應出外長淨,若共餘部為長淨者不成作法,得惡作罪。凡有為他作羯磨時,不為詰問,不作憶念,或實無犯事,或有犯不惡,或不對面,或秉非法,皆得惡作,作法不成。若得羯磨已所有行法,應可順行。云何行法?所謂不應與他出家近圓,及為依止,不畜求寂,不應差教授比丘尼(不應為僧作差),設先被差亦不應去,有犯比丘不應詰問羯磨等事,亦不應呵。若有二十法者,所作羯磨,不應為解。何謂二十?謂:1.於眾處不現恭勤。2.身不輕利故。3.或於眾處不生卑下。4.不蠲傲慢故。5.或於出離不肯隨眾。6.不順治法故。7.或於眾邊不行恭敬,乖行敬法故。8.或於界中不求解放,於罪無悔故。9.或仗王家,10.及斷事官。11.或依外道及以別人。12.不依於眾。13.著俗人衣,14.及外道服並依而住。15.不應行事而復行之。16.比丘學處而不修習。17.或罵比丘。18.或時瞋恚,或復呵叱。19.或令眾失利。20.或不欲同住。若有此二十法,不應與解。」
【諸比丘尼諫言:「大姊!莫作是語!言:『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何以故?而諸比丘尼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有如是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大姊!汙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此為如法如律之比丘尼作呵諫彼拒諫者之詞。向彼汙家行惡拒諫之尼解釋,具有五法,如法作擯驅羯磨,不應非理誹謗也。此段文詞易可解,不另釋。
【彼比丘尼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彼比丘尼諫是比丘尼,先於屏處作軟語勸諫,令伊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而捨者善,若堅持不捨不肯隨語者應作白。作白已應求言:「大姊!已作白,餘有三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捨者善,若不捨者應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應更為之言:「大姊!已作白作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應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應再求彼捨,並言:「餘有一羯磨在。若不捨者,作第三羯磨。」作第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若白二羯磨捨者三偷蘭遮。若白一羯磨捨者二偷蘭遮。若白竟捨者一偷蘭遮。若初白未竟捨者突吉羅。若未白前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一切突吉羅。若比丘尼犯此三法應於僧中求悔捨過。
併制
若比丘比丘尼,當僧諫時,教言:「莫捨!」教者偷蘭遮。若當僧未諫時,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若餘三眾當僧諫時,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
附制
若比丘尼持他書往,不看者突吉羅。若比尼為白衣作信使突吉羅。
兼制
比丘僧殘。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於初諫時便捨。若以非法別眾等、作呵諫者無犯。若以非法、非律、非佛所教、作呵諫者無犯。若一切未作呵諫前,若與父母、病人、小兒、娠婦、牢獄繫人、寺中客作者,七種人無犯。若自種花教人種、造花鬘、以線貫花、持花、持花鬘、作供養佛法僧,或教人取花供養佛法僧,無犯。若人舉手欲打、若賊,及惡蟲、惡獸來侵,或担刺棘來、或他緣傷害等等而走避者無犯。若渡河溝渠坑而跳躑者無犯。若同伴行在後,還顧不見而嘯喚者無犯。若為父母,若為篤信優婆夷或病、或繫在獄、看書持往無犯。若為塔、為僧、若為病比丘尼事、持書往返者、均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出家已,以求了脫生死為急務,不應作汙他家行惡行之事,以貪求利養,敗壞佛法,並犯重罪,死後墮落三塗,現生招俗譏嫌。不為知識者所敬,難作人師。樂為惡人所效,損害僧寶,自他兼失,良可痛也!此等皆因喜在憒鬧之處,有此易犯之過失。見《大寶積經》卷九十二云:「樂於憒鬧處有二十種過:1.不護身業。2.不護語業。3.不護意業。4.多饒貪欲。5.增長愚癡。6.耽著世話。7.離出世語。8.於非法中尊重修習。9.捨離正法。10.天魔波旬而得其便。11.於不放逸未曾修習。12.於放逸行常懷染著。13.多諸覺觀。14.損減多聞。15.不得禪定。16.無有智慧。17.速疾而得非諸梵行。18.不愛於佛。19.不愛於法。20.不愛於僧。」復次樂於城邑憒鬧之處,與俗家近住,難免不說世間俗語之事,因之得多種之過失。如《大寶積經》卷九十二云:「樂於世話有二十種過:1.心生憍恣不敬多聞。2.於諸諍論多起執著。3.失於正念如理作意。4.為所不應身多躁動。5.速疾高下壞於法忍。6.心常剛強禪定智慧不曾熏修。7.非時而語言論所纏。8.不能堅固證於聖智。9.不為天龍之所恭敬。10.為辯才者常懷輕賤。11.為身證者之所呵責。12.不住正信常懷悔恨。13.心多疑惑搖動不安。14.猶如倡妓隨逐音聲。15.染著諸欲隨境流轉。16.不觀真實誹謗正法。17.有所希求常不稱遂。18.其心不調為人棄捨。19.不知法界隨順惡友。20.不了諸根繫屬煩惱。」復次因依城邑憒鬧之處,近俗人住,難免不為俗事。汙家惡行之事易所犯之,攀緣施主諛諂檀越希求利養,故與俗營務眾事得諸過患。見《大寶積經》卷九十二云:「樂營眾務有二十種過:1.我耽著世間下劣之業。2.為諸讀誦修行比丘之所輕賤。3.亦為勤修禪定比丘之所呵責。4.心常發起無始生死流轉之業。5.虛食居士及婆羅門淨心信施。6.於諸財物心懷取著。7.常樂廣營世間事務。8.念其家業常懷憂歎。9.其性狠戾發言粗獷。10.心常憶念勤修家業。11.愛著諸味增長貪欲。12.無利養處不生歡喜。13.多生惱害障礙之業。14.常樂親近諸優婆塞及優婆夷。15.但念衣食而度晝夜。16.數問世間所作事業。17.常樂發起非法言語。18.恃營眾務而起憍慢。19.但求人過不自觀察。20.於說法者心懷輕賤。」若出家已,以知足安份為貴,倘貪利養,則是滅法之相,見《佛藏經》中云:「未來世中多有比丘親近白衣受其供養,漸相狎習而與執事,心便歡喜以為悅樂;猶如貧人得大寶藏。如是癡人貪於世利世樂奴僕。若見比丘多人供養,心便謂之得阿羅漢。見少欲知識,便謂惡人。如是比丘為利養故捨無上佛道,隨所樂者即成其事。」可知利養之害,能令人喪德滅道。汙家惡行久習深重,即能拒諫,不受約勅,敗壞正法。若能持戒不犯,熟識律儀,如法行持復能如法作驅擯羯磨人,治彼犯者,得福無量,如《大般涅槃經》卷三佛言:「我涅槃已,隨其方面而有持戒比丘,威儀具足,護持正法,見壞法者,即能驅遣呵責懲治。當知是人得福無量,不可稱計。善男子!譬如有王,專行暴惡,會遇重病,有隣國王,聞其名聲,興兵而來,將欲滅之。是時病王無力勢故,方乃恐怖,改心修善。而是隣王得無量福。持法比丘亦復如是,驅遣呵責,壞法之人,令行善法,得福無量。善男子!譬如長者所居之處,田宅屋舍生諸毒樹;長者知已,即便斫伐,永令滅盡。又如少壯首生白髮,愧而剪拔不令生長。持法比丘亦復如是,見有破戒壞正法者,置不呵責,驅遣舉處,當知是人佛法中怨!若能驅遣舉處,是我弟子,真聲聞也。」今者多作滅法之行,尠能知法如法驅擯,不但不能依律呵責,反而讚歎犯戒之惡人,增彼惡行;甘作護短,以堅己位,共敗佛法,良可痛也!復當審知汙他家行惡行報在三塗,或作驢身。如《大威德陀羅尼經》卷二云:「比丘尼有六法具足,當生驢身,常負苦重食糞噉穢,多有鬬諍不能生忍,烏鳥啄蹋為人所乘,脚行繚戾多被杖棰。何等為六?有比丘尼墮人胎或令他受胎,或污他家,令持戒比丘墮失戒聚,誹謗持戒比丘尼,共惡比丘多結朋友,謗佛菩提。此具六法比丘尼,當墮驢中。」
13.惡性拒僧違諫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惡性不受人語。於戒法中,諸比丘尼如法諫已。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姊!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姊說若好若惡。諸大姊!且止!莫數諫我。」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姊!自身當受諫語。大姊如法諫諸比丘尼,諸比丘尼亦當如法諫諸大姊。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彼比丘尼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拘睒彌國(Kausambi 又云憍賞彌、俱睒彌、拘剡彌、拘鹽惟、拘羅瞿、拘深、俱舍彌、拘翼、憍閃彌、拘邏、鳩睒、憍尚彌、憍閃毗,優填王為主。在中印度境,周六千餘里,國大,都城周三十里,土稱沃壤,地利豐植,氣序暑熱,好學典藝,崇樹福善)瞿師羅(Ghosira)園。尊者闡陀(Chandaka 又云車匿、闡鐸迦、闡那、闡怒,乃六羣比丘之一。又稱惡口車匿,惡性車匿。後證羅漢果)犯小悔過罪,諸比丘憐愍,欲使作憶罪。彼惡性不受人語,語諸比丘言:「汝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諸大德止!莫有所說,何用教我?我應教諸大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譬如大水初來,漂諸草木,積在一處。諸大德亦復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家出家,集在一處。亦如大風吹諸草木集在一處;諸大德亦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家出家,集在一處。是故諸大德不應教我;我應教諸大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毘奈耶》卷十六謂:「此闡陀苾芻,依託如來族望勢力,對諸善好苾芻前,自恃傲慢作凌辱語,於過去世時,亦恃託如來而慢諸苾芻。」)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嫌責闡陀比丘已,即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闡陀比丘已,聽僧與闡陀比丘作呵諫白四羯磨。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闡陀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諸比丘以戒律如法教授,自作不可共語,語諸比丘言:『大德!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大德且止,不須教我。』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汝闡陀莫自作不可共語,當作可共語。闡陀汝應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當如法諫汝。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教,展轉相諫,展轉懺悔。』白如是。」
「大德聽!此闡陀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諸比丘以戒律如法教授,自作不可共語,語諸比丘言:『大德!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大德且止!不須教我。』今僧為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汝闡陀莫自作不可共語,當作可共語,汝當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當如法諫汝。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教,展轉相諫,展轉懺悔。』誰諸長老忍僧為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僧已與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作如是呵諫已,世尊以此因緣而制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自身不能離惡,將欲作罪。二、諸善比丘尼如法勸諫。三、不受來諫,自恃凌他。四、僧如法設諫。五、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惡性不受人語。】此謂品性粗獷,不忍,不受人教,不受人勸。
【於戒法中,】以戒律如法教授者,有七犯聚:1.波羅夷。2.僧伽婆尸沙。3.波逸提。4.波羅提提舍尼。5.偷蘭遮。6.突吉羅。7.惡說。
【諸比丘尼如法諫已。】如法者,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作諫。
【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姊!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姊說若好若惡。諸大姊!且止!莫數諫我。」】此乃彼惡性不受諫之人作拒諫之詞。言:「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姊說若好若惡。」此貢高有所恃之語也。明有所犯,恃己地位,權利,職事等等。以傲慢欺凌之態,作拒諫言:「且止!莫數諫我。」此更顯不納諫之惡性。
【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姊!自身當受諫語。大姊如法諫諸比丘尼,諸比丘尼亦當如法諫諸大姊。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諸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之比丘尼,因彼惡性尼不受諫,故作此屏處勸諫,以軟語向彼拒諫尼解釋。勸令彼不作惡拒。如是相諫,互相勸勉,是佛弟子眾,可得增益。展轉相諫者,如彼見我過,諫我令我改悔,我見他過亦諫彼改悔。故曰展轉相諫也。展轉相教者,彼教我修,我教彼修,互相教導,故曰相教也。展轉懺悔者,彼勸我有過應懺悔,我勸彼有過應除罪,互相懺悔。使已起之惡除,於安樂住,善友提攜,互相得益。故云:「大姊!如法諫諸比丘尼,諸比丘尼亦當如法諫大姊。」也。
【彼比丘尼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彼比丘尼如法於屏處諫是比丘尼時,是比丘尼堅執惡見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應於僧中作白四羯磨。於作白已語言:「大德!我已作白已餘有三羯磨在。大德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捨者善,不隨語者,作初羯磨。初羯磨亦應告之勸言:「大德!已作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如是至三諫。若比丘尼惡性不受人語,為僧所諫,作白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捨者二偷蘭遮,白已捨者一偷蘭遮。作白未竟捨者突吉羅。未白前惡性不受人語盡突吉羅。
併制
若為惡性作呵諫時有餘比丘比丘尼教言:「莫捨。」教者偷蘭遮。若未作呵諫而語者突吉羅。餘三眾教言:「莫捨。」突吉羅。
兼制
比丘僧伽婆尸沙。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前。若為無智人呵諫時語彼如是言:「汝和上阿闍棃所行亦如是,汝可更學問誦經。」若其事如是。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獨語。若夢中語。欲說此錯說彼。均無犯。
集解
凡修道者,能虛懷若谷,品性柔和,受人勸諫,則於道有進,設有小過,即時懺悔,速得清淨。若固執堅強,惡性不伏,是為難調之人,自他兼損。世尊設馬為喻,足為吾人警策也。見於《雜阿含經》卷三十三云:「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世間馬有八態,何等為八?
「(1)惡馬臨駕車時,後脚蹹人,前脚跪地,奮頭齧人,是名世間馬第一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罪,而發舉時,彼則瞋恚,反呵責彼言:『汝愚癡不辯善,他立舉汝,汝云何舉我?』如彼惡馬後脚雙蹹,前脚跪地斷鞅折軛。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一之過。
「(2)世間惡馬就駕車時,低頭振軛,是名世間惡馬第二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反出他罪,猶如惡馬怒項折軛,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二之過。
「(3)世間惡馬就駕車時,下道而去,或復偏厲車令其翻覆。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不以正答,橫說餘事,瞋恚憍慢,隱覆嫌恨不忍,無所由作。如彼惡馬,不由正路令車翻覆。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三之過。
「(4)世間惡馬就駕車時,仰頭却行,是名世間惡馬第四之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令其憶念,而作是言:『我不憶念!』觝突不伏。如彼惡馬却縮轉退。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四之過。
「(5)世間惡馬就駕車時,小得鞭杖,或斷繮折勒縱橫馳走,是名第五之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時,輕蔑不數其人,亦不數僧,攝持衣鉢隨意而去。如彼惡馬加以鞭杖,縱橫馳走。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五之過。
「(6)世間惡馬,就駕車時,舉前兩足,而作人立,是名第六之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時,自處高床與諸上座共諍曲直。如彼惡馬,雙脚人立。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六之過。
「(7)世間惡馬,就駕之時,加之鞭杖,安住不動,是名第七之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時,默然不應,以惱大眾。如彼惡馬加其鞭杖,兀然不動。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七之過。
「(8)世間惡馬就駕之時,叢聚四脚伏地不起。是名第八之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時,則便捨戒,自生退沒,到於寺門而作是言:『汝默然快喜安住。我自捨戒退沒。』如彼惡馬叢聚四足,伏地不動。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八之過。」
又於《四分律》所言八種惡馬為喻亦大同小異,今特錄此以便參詳。《四分律》卷六十云:「爾時佛告諸比丘:我今為汝等說八種惡馬及八種惡人。汝曹諦聽!何等八?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觝躓不去。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反倚傍兩轅,而不前進。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顛蹶倒地,既傷其膝又折轅槅。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却行不進。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趣非道破輪折軸。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不畏御者,亦不畏鞭,方便嚙銜,奔突不可禁制。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雙脚人立吐沫。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或蹲或臥。是為八。何等是八種惡人?1.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比丘便言:『我不憶!我不憶!』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觝躓不去。我說此人亦復如是。2.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比丘不言犯,不言不犯,默然而住。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倚傍兩轅而不前進。我說此人亦復如是。3.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彼作是言:『長老亦自犯是罪,云何能除他罪?』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顛蹶倒地,既傷其膝又折轅槅。我說此人亦復如是。4.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彼比丘作是言:『長老自癡!猶須人教,而欲教我。』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却行。我說此人亦復如是。5.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便說餘事答反生瞋恚。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趣非道折軸破輪。我說此人亦復如是。6.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比丘不畏眾僧,亦不畏犯,而不受舉罪者語,便捉坐具置肩而去,不可呵制。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不畏御者,亦不畏鞭,嚙銜奔突不可禁制。我說此人亦復如是。7.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比丘,左抄鬱多羅僧,在僧中舉手大語:『乃令汝等教授我耶!』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雙脚人立吐沫。我說此人亦復如是。8.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彼比丘言:『長老!亦不與我衣鉢臥具醫藥,何故教我?』彼即捨戒取於下道,至諸比丘所作是言:『大德!我已休道,於意快耶!』猶如惡馬受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蹲臥,我說此人亦復如是。是為八種惡人,我已說八種惡馬八種惡人。世尊所應慈愍諸弟子,我已具說。汝今當住在空處樹下修習禪定,莫為放逸!後致悔恨。此是我教誡。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14.相覆共作惡行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相親近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等莫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於佛法中,得增益安樂住!」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二比丘尼,一名蘇摩,二名婆頗夷,常相親近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不肯改悔。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蘇摩及婆頗夷,並白諸比丘,轉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二部僧,並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二尼已,告諸比丘聽僧與彼二尼作呵諫白四羯磨。當如是白:
「大姊僧聽!此蘇摩、婆頗夷比丘尼相親近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餘比丘尼諫言:『大姊!汝等莫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莫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者,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而彼猶故不改悔。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莫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不作惡行,惡聲流布,於佛法中有增安益樂住。』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蘇摩、婆頗夷比丘尼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於佛法中得增益安樂住。』而彼猶故不改悔。今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莫展轉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誰諸大姊忍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僧已忍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作呵諫白四羯磨已,世尊為諸比丘尼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犯:一、是比丘尼。二、行惡行覆。三、屏諫。四、不受。五、如法諫。六、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相親近住,】親近者,數數共戲笑,數數共相調,數數共語。《僧祇》卷三十七云:「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迭相覆過。身習近者,共床臥眠,共床坐,同器食,迭互著衣,共出共入。口習近住者,染汙心語。」
【共作惡行。】惡行者,自種花教人種,自灌溉教人灌溉,自以線貫教人貫,自持去教人持去,自持鬘去教人持鬘去,自以線貫持去教人以線貫持去。設彼村中若人若童子共同一床坐起,同一器飲食。言語戲笑,自歌舞唱伎,或他作己唱和,或俳說。或彈鼓簧吹貝作孔雀鳴,或作眾鳥鳴。或走,或佯跛行,或嘯,或自作弄身,或受雇戲笑。或自作編織、手工、技藝、復教人編織手工技藝。或自作飲食餅餌菓糕復教他作。或自打球游泳琴棋一切游戲幻術拳術,復教他作。
【惡聲流布。】惡聲者,惡言流遍四方無不聞者。
【展轉共相覆罪。】罪者,除八波羅夷法,覆餘者是。互相覆藏不相發露故曰展轉。
【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等莫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於佛法中,得增益安樂住!」】是如法如律之比丘尼,當諫彼等相親近為惡行之尼。在屏處以軟語勸諫之。此諫詞易可解。若諫已,彼肯隨語捨此事者善。若不捨者,復勸之云:汝等宜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
【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若是如法之尼在屏處約勅,而彼尼不聽,堅持固執不捨此事,則應集僧作白四羯磨。
【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若作白已當語言:「妹!我已白,餘有羯磨在。宜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復語言:「妹!已作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二羯磨。作二羯磨竟當語言:「妹!已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說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已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白已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已捨者一偷蘭遮。白未竟捨者突吉羅。未白前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者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隨所犯(隨所犯者,共相覆粗罪波逸提。覆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俱突吉羅。覆偷蘭遮,得突吉羅。汙他家行惡行,突吉羅。屏諫不捨者突吉羅。三諫不捨者僧殘)。若餘三眾犯者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呵諫。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呵諫。若一切不作呵諫。均不犯。
集解
為貪利養,喜作惡行,難免不破於戒。此等破戒之相,如《淨心誡觀法》上云:「僧尼破戒者,所謂畜養奴婢僮僕,牛驢車乘,田宅種植,園林華果,金銀粟白,屏風氈被,好枕細席,箱匲盆瓮,銅器盤椀,上好三衣,牙床坐褥,房舍退屋,廚庫碓磨,脂麵藥酒,雜鮭醬酢,異種口味。王公貴重,多人顧識,生緣富貴,數過親舊,餉送吊問,申訴衙府,身為眾首,門徒彊勝。講說相難,好喜音樂。常居一寺評量僧事。迭相擯罰,借問旱潦,豐儉盜賊,水火毒獸之事。經過酒店市廛屠膾獵射之家,親友婦女,琴瑟詩賦圍碁雙陸,讀外書典,高語大笑,嫌恨諍競,飲酒食肉,綾羅衣服五色鮮明。勤剃鬚髮,爪利如鋒,畜八不淨財寶富足,於此等事貪求愛著,積聚不離。名真破戒。經云:此等比丘名禿居士,名披袈裟賊,名禿獵師,名三塗人,名無羞人,名一闡提,名謗三寶,名害一切檀越眼目,名生死種子,名障聖道。遠離此等十種惡名,即為淨心。」此種惡行,均由利養所致,親近惡友所為,是故應當遠離惡友,親近善人。見《本事經》卷六世尊偈云:「如草木叢林,亦如風火等,物各以類聚,有情界亦然。愚者狎於愚,智者親於智,體知朋侶別,應親有智人。如凭破浮囊,必沈於大海,親近怠慢者,定失智光明;故應捨怠慢,樂栖止空閑。親近有智人,速能殄眾苦。」有智之人常能勉勵,習於善法,設犯小過,亦速發露,不肯覆藏,增加罪重。若作惡為非,不得覆藏,智者與諸天龍神悉見真偽,世尊常設喻教誡者也,如《百喻經》卷三之偷犛牛喻云:「譬如一村共偷犛而共食之。其失牛者逐跡至村,喚此村人問其由狀,而語之言:『爾在此村不?』偷者對曰:『我實無村。』又問:『爾村中有池,在此池邊共食牛不?』答言:『無池。』又問:『池傍有樹不?』對曰:『無樹。』又問:『偷牛之時爾在村東不?』對曰:『無東。』又問:『當爾偷牛非日中時耶?』對曰:『無中。』又問:『縱可無村,及以無樹,何有天下無東無時,知爾妄語,都不可信。爾偷牛食不?』對言:『實食。』破戒之人亦復如是,覆藏罪過,不肯發露,死入地獄,諸天善神以天眼觀,不得覆藏;如彼食牛不得欺拒。」又《百喻經》卷四唵米決口喻云:「昔有一人,至婦家舍,見其擣米,便往其所,偷米唵之。婦來見夫,欲共其語,滿口中米,都不應和,羞其婦故,不肯棄之,是以不語。婦怪不語以手摸看,謂其口腫。語其父言:『我夫始來,卒得口腫,都不能語。』其父即便喚醫治之。時醫言曰:『此病最重,以刀決之,可得差耳。』即便以刀決破其口,米從中出,其事彰露。世間之人亦復如是,作諸惡行,犯於淨戒。覆藏其過,不肯發露,墮於地獄畜生餓鬼。如彼愚人以小羞故,不肯吐米,以刀決口,乃顯其過。」可知覆藏罪過,更增罪業。為地獄所攝,難成聖道。吾人應當力求清淨,不近惡友,常勤精進,直心辦道,如煉真金,終得純淨!
15.教他違僧制不行別住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比丘尼僧為作訶諫時,餘比丘尼教作如是言:「汝等莫別住,當共住!我亦見餘比丘尼不別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教餘比丘尼言:『汝等莫別住,我亦見餘比丘尼共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共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更無有餘。若此比丘尼別住,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蘇摩、婆頗夷比丘尼為僧呵諫已,六羣比丘尼偷羅難陀比丘尼教彼二尼言:「汝等當共住,何以故?我亦見餘比丘尼共住,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眾僧恚故,教汝等別住。」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並白諸比丘轉白世尊。世尊即集二部僧,訶責六羣比丘尼偷羅難陀。隨告諸比丘,聽尼僧與偷羅難陀尼作訶諫白四羯磨,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六羣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訶諫,而教作如是言:『汝等莫別住,當共住。何以故?我亦見諸比丘尼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更無有餘。若比丘尼不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者,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六羣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僧與蘇摩、婆頗夷作呵諫,而教作如是言:『汝等莫別住,當共住。我亦見諸比丘尼共相親近,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僧今與六羣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別住,當共住。」莫言:「我亦見諸比丘尼共相親近,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共相親近,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更無有餘。若比丘尼不相親近者,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誰諸大姊忍僧為六羣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者嘿然,誰不忍者說。」(三說)「僧已忍呵諫六羣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令捨此事竟。僧忍故默然,是事如是持。」
諸比丘尼僧作呵諫白四羯磨竟。佛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犯:一、尼僧已為惡行相覆者作呵諫。二、勸共住。三、軟語約勅。四、不受。五、如法諫。六、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比丘尼僧為作訶諫時,】此謂尼僧依法依律依佛所教,諫彼非法之比丘尼。
【餘比丘尼教作如是言:「汝等莫別住,當共住!我亦見餘比丘尼不別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此乃餘惡比丘尼,對犯惡行之比丘尼,作挑撥助長為惡之言詞,惡友為朋,教人作惡。違僧制不行別住,更謗眾僧,是惡比丘尼,應當呵也。
【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教餘比丘尼言:『汝等莫別住,我亦見餘比丘尼共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共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更無有餘。若此比丘尼別住,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此段文易可解,乃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之比丘尼,聞餘尼教他違僧之語,故作呵諫,在屏處約勅之詞。止彼教他違僧。並釋明更無比丘尼作惡行,唯彼二尼共作惡行,共住,惡聲四布,共相覆罪。此二尼應當別處,應受僧治,作擯羯磨。若彼二尼別住,於佛法中得安樂,得增利益。
【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是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之比丘尼,在屏處諫彼教人違僧之尼,若諫而不捨,應對彼尼言:「汝今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白。作白已當語言:「大姊!我已作白竟,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竟,當語言:「已白初羯磨,餘有二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二羯磨。作二羯磨竟,當語言:「大姊!已白二羯磨已,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作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已捨者,一偷蘭遮。白未竟捨者突吉羅。未白前教言:「汝莫別住」等詞,一切突吉羅。
併制
若有如是比丘尼,僧與作訶諫時,若比丘比丘尼教言:「莫捨。」若呵責時教者偷蘭遮。若不呵責時教者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於初語時捨。非法別眾呵責。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責。若一切不呵責。不犯。
集解
若比丘尼共比丘尼有罪不肯發露,共住作惡為非,更多犯罪,互相覆藏,如《百喻經》卷一子死欲停置家中喻:「昔有愚人養育七子,一子先死。時此愚人見子既死,便欲停置其家中,自欲棄去。傍人見而語之言:『生死道異,當速莊嚴致於遠處而殯葬之,云何得留自欲棄去?』爾時愚人聞此語已即自思念:若不得留,要當葬者,須更殺一子停擔兩頭乃可勝致。於是便更殺其一子,而擔負之遠葬林野。時人見之深生嗤笑,怪未曾有。譬如比丘私犯一戒,情憚改悔,默然覆藏,自說清淨。或有知者,即語之言:『出家之人守持禁戒,如護明珠不使缺落。汝今云何違犯所受欲不懺悔?』犯戒者言:『苟須懺者,更就犯之,然後當出。』遂便破戒多作不善,爾乃頓出。如彼愚人一子既死,又殺一子。今此比丘亦復如是。」出家比丘尼,自他有罪,應求懺悔,及教人發露求懺。今者不教人為善,反教人違僧,作惡擾亂,兼誹謗僧,此等惡人,無有慚愧,自己惡心教人為惡,口出惡言誹謗眾僧,死後當招三塗惡報,如《百緣經》之生盲餓鬼緣:「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阿難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見一餓鬼,身如燋柱,腹如大山,咽如細針,又復生盲,為諸鳥鷲鴟梟所啄,宛轉自撲,揚聲叫喚,無有休息。爾時阿難問餓鬼言:『姊妹!汝於先身造何業行受如是苦?』餓鬼答言:『有日之處,不須燈燭。世有如來,汝可自問。』爾時阿難尋往佛所。白言:『世尊!我於向者,入城乞食。見一餓鬼,極受苦惱,不可稱計(向佛如來,具說事狀)。不審世尊,彼餓鬼者,宿造何業,受此報耶?』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今諦聽!吾當為汝分別解說。此賢劫中,波羅奈國,有佛出世,號曰迦葉。將諸比丘,遊行教化。次到鹿野苑中。時有女人身抱懷妊,見佛世尊,甚懷信敬,足滿十月,生一女兒,端正殊特,人所敬仰。年漸長大,往詣佛所,聽佛說法,心懷信敬。還歸家中,白二親言:「惟垂哀愍!聽在道次。」父母固遮不能令止。遂便出家作比丘尼。時彼父母,為此女故,造僧伽藍。又請諸比丘尼共住寺中。時長者女,於戒律中,有少毀犯,諸比丘尼驅令出寺,心懷慚愧,不能歸家,寄住他舍。生大瞋恚,便作是言:「我自有舍,止住其中,今者云何,返更驅我,自用住止。」即便向彼長者居士說諸比丘尼種種過惡,狀似餓鬼,不自生活,但仰百姓,使我受身莫見此輩。作是誓已,其後命終,墮餓鬼中,今得生盲。』佛告阿難:『欲知爾時彼長者女,出家入道,驅令出寺,惡口誹謗,今生盲餓鬼是。』佛說是餓鬼緣時,諸比丘等,各各守護身口意業,厭離生死。有得須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羅漢者,有發辟支佛心者,有發無上菩提心者。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是故應當攝守身口意業,持戒不犯。善人修德,慕求賢良,見惡知識,終以遠離,所以然者,惡人所稟終無善行,墮人在冥,不覩大明,沈溺苦處,難得出期。可不慎哉!
16.輕言捨三寶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若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六羣比丘尼,輒以一小事,嗔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集二部僧。佛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六羣比丘尼,並聽僧為六羣比丘尼作呵責白四羯磨。當如是白:
「大姊僧聽!此六羣比丘尼,輒以一小事,嗔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呵責六羣比丘尼捨此事:『大姊!莫輒以一小事嗔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六羣比丘尼,輒以一小事,嗔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可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今僧與彼六羣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大姊!莫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誰諸大姊忍僧為六羣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嘿然,誰不忍者說。(三說)」「僧已忍與六羣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與呵責白四羯磨竟,世尊以此因緣為諸尼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瞋言捨三寶。二、軟語諫。三、不受諫。四、如法諫。五、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小事者,不值計較之閒事。輒者每也,每因小事故起瞋恚。瞋恚者由不悅意之煩惱而起形色忿怒,臥覺不安,心口剛強,面不歡悅。易作身口意業。
【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若比丘尼以小事而作捨戒,或入外道,此邪見愚癡也。《僧祇》卷三十七云:「有釋種女,母女出家,母在外道中出家,語女言:『今我母女如何生離?汝可來此共住。』其女白言:『我不得無故而來,當待有所因而來。』於是女還,與比丘尼共鬬,瞋言:『我今捨佛捨法捨僧。……』」捨三寶,入外道,亦有稱沙門。沙門(Srmana)譯音也。譯曰息、息心、息惡、止息、靜志、淨志、乏道、貧道、勤息、勤勞、劬勞、功勞、勤修息煩惱之義。不論外道與佛徒,總為出家之士,即稱沙門。釋子者,釋迦佛之弟子也。釋字乃釋迦(Sakya)之略稱,佛世尊之姓。從佛之教化出生故名釋子。婆羅門(Brahmanna)譯音,乃印度四姓之一。譯云外意、淨行、淨志、靜胤、靜志、梵志、梵行、乃俗人之修道,謂淨行高貴捨惡法之人。博學多聞,自相云:我從梵王口生,獨取梵名,世業相傳習四圍陀論。彼婆羅門亦有出家修道,稱沙門,但非出家受具足戒稱釋子者之可比。婆羅門所修之梵行不如釋子之能得徹悟了脫,究竟湼槃。彼輒以小事而瞋言者乃屬愚癡之邪見也。
【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諸比丘尼乃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之尼,聞伊作瞋恚捨三寶之語,即於屏處軟語約勅之,勸彼勿輕言捨戒。此段文易可解了。
【若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若依佛依法依佛所教之善比丘尼應發慈悲心諫此比丘尼。若此比丘尼不受諫,屏處不受諫,眾處亦應諫,倘三次諫之不聽,然後集僧為作白。
【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為欲令是比丘尼捨此惡見之事,不得已而集僧作白四羯磨。於作白竟,當語之言:「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已語言:「我已作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作已復勸彼捨此事,若捨者善;不捨者,為之作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竟捨者一偷蘭遮。白未竟捨者突吉羅。未白前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一切突吉羅。
併制
僧為如是比丘尼作呵責時,比丘比丘尼教言:「莫捨。」教者偷蘭遮。若僧不呵責時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若教餘人莫捨,呵責不呵責,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呵責。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呵責。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不作呵責。不犯。
集解
若比丘尼不應瞋恚,當忍辱修道,倘能離瞋,即得安樂。如《十善業道經》云:「若離瞋恚,即得八種喜悅心法,何等為八?一、無損惱心。二、無瞋恚心。三、無諍訟心。四、柔和質直心。五、得聖者慈心。六、常作利益安眾生心。七、身相端嚴眾共尊敬。八、以和忍故速生梵世。是為八。」既入佛道,更不應作口業發邪見之心,應當深信因果,以三寶為至尊。若輒言捨三寶而入外道即是邪見,邪見之罪報,比殺盜為重。應存正見,謹慎三業,持戒清淨,可得聖道也。
17.瞋恚惱眾僧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而僧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汝自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拘睒彌瞿,師羅園中。時有比丘尼名黑,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遂瞋恚,作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黑比丘尼,並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二部僧,以無數方便呵責黑比丘尼已,並聽僧與之作白四羯磨。如是白:
「大姊僧聽!此黑比丘尼,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僧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大姊!汝莫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而僧不愛不恚,不怖不癡。姊!汝自有愛有恚,有怖有癡。』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黑比丘尼,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今僧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姊!汝莫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而僧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汝自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誰諸大姊忍僧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嘿然,誰不忍者便說。」(三說)「僧已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僧忍嘿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與黑比丘尼作呵責白四羯磨已,世尊為諸比丘尼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瞋恚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二、軟語諫。三、不受。四、如法諫。五、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鬥諍有四種:言諍,覓諍,犯諍,事諍。若比丘尼因種種鬥諍,數數鬥,數數諍,故云喜鬥諍。不善憶持者,於所鬥諍之事,不善記憶。若己與人鬥諍為僧所呵責,不自憶念己過,不服所治判之法。因此而起瞋恚,作惱眾僧之毀謗。謂僧有愛者,謗彼不治他尼。心存愛護偏私。恚者,謂僧瞋恚於己,故我受呵責。怖者,謂僧恐怖他人之地位勢力,故不呵責他而有恐怖。癡者,謂僧判事無智。此均以瞋恚忿恨為惱,誹謗眾僧之詞。
【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而僧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汝自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諸比丘尼依法依律依佛所教,諫彼比丘尼,於屏處先為軟語約勅,此文易可解了。
【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先於屏處軟語勸勅,若彼尼固執不捨,應三次勸諫。若屏處三次勸彼不捨,應於眾僧中諫。眾僧前三諫不捨,然後作白四羯磨。
【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於未作羯磨前,勸彼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白。作白已語言:「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復語言:「我已作初羯磨竟,餘二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二羯磨。作二羯磨竟亦同語勸彼捨惡見。若不捨者當作三羯磨。作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白初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竟捨者一偷蘭遮。白未竟捨者突吉羅。白未前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一切突吉羅。
併制
若比丘尼喜鬥諍,僧與呵責時,比丘比丘尼教言:「莫捨。」若僧作呵責時教,教者犯偷蘭遮。若未作呵責時教,教者突吉羅。教餘三眾莫捨者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及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呵責。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不作呵責。不犯。
集解
若於諍事不善憶持,於判斷之後,復起瞋恚,誹謗他人,廣造口業,或因瞋故更作深重之口業,必招惡果。見《根本藥事》卷十一云:「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汝等苾芻!乃往過去,此賢劫中,人壽二萬歲時,有佛出世,號迦攝波如來應正等覺,十號具足,住波羅尼斯仙人墮處施鹿林中。其牧牛歡喜,彼佛教中而為出家,具通三藏,為大法師,善知模軌,能持諷誦。有五百弟子,從彼受業,取其教誡。而於眾中有諍事起;而此苾芻善和令息。是時有二苾芻心懷我慢,不肯詣彼起居問訊。後於異時,斯二苾芻共眾鬥諍,方至彼所,頂禮足已白言:『尊者!有斯諍訟,願見令息。』彼便作念:『我若即令諍訟和息,而此苾芻不復更來,且退與僧伽,亦不違法。』念已告曰:『我今不知具壽諍緣,且向僧伽處。』彼緣僧事,出外聚落。其二苾芻,至僧伽處,眾與和息。三藏苾芻,僧事了已,從聚落還至本處,問弟子曰:『其二苾芻,更來求我不?』弟子答曰:『鄔波馱耶,僧伽已與息其諍訟。』所有事意具為陳說。聞已生瞋,出粗惡語:『而此僧伽如是斷事,同牧牛法。』而諸苾芻先是放牛者,方為出家。五百弟子聞已亦言:『鄔波馱耶!誠如所說,僧伽和斷,如放牛法。』佛告諸苾芻,於意云何?往時三藏苾芻者,豈異人乎?今放牛歡喜是。往時五百弟子者今五百放牧人是。由彼諸人於往昔時,迦攝波如來弟子聲聞眾中,出粗惡語故,五百生中常為放牛。」因於彼佛教中曾習諸善法,修諸功德,故於釋尊處出家得證。
懺僧殘法
僧伽婆尸沙(Sanghadisesa)之懺法詳見於《四分》卷四十五及四十六。今此略述之。若比丘尼犯僧殘,隨一一法,應向二部僧乞求行半月摩那埵法。《四分比丘尼羯磨法》云:「尼以女弱,事須相假以肅其懷。如若私己容惡則自壞,彼犯不在輕故。尼覆僧殘,但增罪治,半月行摩那埵,無別覆藏調伏法故。尼懺僧殘,要在二部中作摩那埵羯磨;大僧與尼二部各滿四人。若作出罪羯磨,大僧與尼,二部各滿二十人,不得減。」共四十人出彼罪。摩那埵(Manatta)者,譯曰折伏貢高;亦言下意,即是承事眾僧。比丘尼犯僧殘,在行摩那埵前應至二部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右膝著地。合掌乞云:
「大德僧聽!我比丘尼某甲,犯某甲若干僧殘罪,今從二部僧乞半月摩那埵。願僧與我半月摩那埵。慈愍故!」(三說)
與摩那埵羯磨文:
「大德僧聽!此比丘尼某甲,犯某甲若干僧殘罪,今從二部僧乞半月摩那埵。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比丘尼某甲半月摩那埵。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比丘尼某甲,犯某甲若干僧殘罪,今從二部僧乞半月摩那埵,僧今與比丘尼某甲半月摩那埵。誰諸長老忍僧與比丘尼某甲半月摩那埵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僧已忍與比丘尼某甲半月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行摩那埵時,應日日見清淨僧及白僧。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我比丘尼某甲,犯某甲若干僧殘罪,已從二部僧乞半月摩那埵,僧已與我半月摩那埵。我比丘尼某甲,已行若干日過,餘有若干日在。白大德僧令知,我行摩那埵。」
比丘尼在行摩那埵時,為眾執勞,折伏高心,冀罪得脫。《律攝》卷四云:「若欲脫罪,應據猛烈心。煩惱重者,先與行法,行遍住意喜。比丘所有行法,應隨順行;謂不應受比丘禮敬。亦復不應同一座坐,不居勝座。不並肩行,若出行時,應隨他後。不同室臥。不度人出家受十學處,及與近圓。不受依止。不畜求寂。不作羯磨。不差為使。不教授尼,亦不差遣,先差應捨。不詰比丘,不捨教誡。開門然燈,塗掃寺宇。大小便廁洗除糞穢,及供土葉。寒時授火,熱為扇涼。打楗椎,嚴香火,并讚歎佛。應在近圓下,求寂上座。僧伽臥具安鉢之物應為收舉。制底香臺常應塗掃。依時巡禮,應告日數。眾集之處,以所行事告白令知,不應一一為白。客比丘來未安衣鉢,應就為白。無比丘寺,不應輒往。有緣須去,不應經宿。須觀時候供給湯水。應與善比丘洗足塗油。寺中利養,最後應受。遍住意喜。作法之時,不應還以遍住意喜,及授學人足其眾數。亦非此人得共同處而行其法。不居空寺,亦非一人,非二非三,要須滿四,是清淨人同處行法。如前所說,不依教者,咸得惡作。又正行時,聞有諍者,欲來住處,應對善比丘。為難緣故捨行法已,同本性人諍者,若去還對比丘受其行法。若行意喜,不行遍住。若行遍住,不行意喜,斯皆不應求眾出罪。若並善行,當求出罪。」在行摩那埵時,有三十五事不應作,已述之於前第一科末。
比丘尼十五日行此摩那埵時,不應失一夜。若失一夜應白,不白突吉羅。《四分律》卷四十六云:「有八事失夜,1.往餘寺不白。2.有客比丘(尼)來不白。3.有緣事自出界外不白。4.寺內徐行者不白。5.病不遣信白。6.二三人共一屋宿(尼可得二人同室宿)。7.在無比丘(尼)處住。8.不半月半月說戒時白(比丘尼懺作白應不須此)。是為八事失夜。」
僧殘出罪法
出罪者梵語阿浮呵那(Apattivyuthanam)譯曰喚入,亦言拔罪。喚入拔罪者,與同布薩說戒自恣法事共同故名喚入拔罪。《毘尼母論》卷二云:「阿浮呵那者,清淨戒生,得淨解脫,於此戒中,清淨無犯,善持起去,是名阿浮呵那。」比丘尼犯僧殘須十五日行摩那埵,較比丘之日多九夜,因女子習重情深,繫念縛纏,難得脫離故律治較嚴。比丘尼行摩那埵竟應至二部僧,各二十人,共四十人,出是比丘尼罪,若少一人罪不得出。先脫革屣,偏露右肩,頂禮長跪,合掌作如是乞:
「大姊僧聽!我比丘尼某甲犯某僧殘罪不憶數,已從僧乞半月摩那埵。僧已與我半月摩那埵。我比丘尼某甲已行半月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願僧與我出罪羯磨,慈愍故!」(三說)
羯磨者問僧云:「僧今和合,何所作為?」答曰:「作出罪羯磨。」
出罪羯磨文云:
「大姊僧聽!此比丘尼某甲,犯某僧殘罪不憶數,已從僧乞半月摩那埵,僧已與比丘尼某甲半月摩那埵。此比丘尼某甲已行半月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比丘尼某甲作出罪羯磨。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比丘尼某甲,犯某僧殘罪不憶數。已從僧乞半月摩那埵,僧已與比丘尼某甲半月摩那埵。此比丘尼某甲已行半月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誰諸長老忍僧今與比丘尼某甲出罪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
「僧已忍與比丘尼某甲出罪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此外懺偷蘭遮法詳見於《羯磨》儀式。偷蘭遮(Thullaccaya)譯曰障善道,後墮惡道。若犯初篇生重,並獨頭上品,應在一切僧中懺。若偷蘭遮在初篇生輕,二篇生重,及獨頭中品,應於界外四比丘尼眾中懺(此與懺捨墮同)。若二篇生輕,及獨頭下品,在一比丘尼前懺即可(此與懺波逸提同)。若犯偷蘭遮覆藏經久不懺,死墮地獄受苦無窮。見《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犯偷蘭遮久不懺悔,虛食僧食,坐僧眾中與僧布薩。如是眾多無量不淨惡業罪人,臨命終時舉身皆香,如麝香子,不可堪處。即作是念:『當於何處不聞此香?如此香氣猶如狂風,來熏我心。』作此念已,獄卒羅剎自化己身,猶如畫瓶,中盛糞穢;至罪人所。以手摩觸,令彼罪人心生愛着,氣絕命終,猶如風吹,墮沸屎中。墮已糜爛,眾蟲唼食。東西走時,削骨徹髓。飢渴逼故,飲熱沸屎。蚘蟲疽蟲唼其舌根。一日一夜,九十億生,九十億死。罪畢乃出,生貧賤家,繫屬於他,不得自在。設生世時,恒值惡王,屬邪見主,種種惡事,逼切其身,癭瘇惡瘡以為衣服。」若犯僧殘不懺,死後入地獄,已述之於前。
結問
【諸大姊!我已說十七僧伽婆尸沙法。九初犯罪,八乃至三諫。若比丘尼犯一一法,應二部僧中,強與半月,行摩那埵法。行摩那埵已,應與出罪,當二部四十人中,出是比丘尼罪。若少一人,不滿四十眾,是比丘尼罪不得除;諸比丘尼亦可訶。此是時。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三說)】
【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此結十七僧殘也。已說十七者,結前也。
【諸大姊!】誦戒者對眾比丘尼之稱呼也。
【我已說十七僧伽婆尸沙法。】我者乃誦戒者之自稱。僧伽婆尸沙(Sanghadisesa)即僧殘。結前已說也。
【九初犯罪。】從媒人戒至勸受染心男子衣食戒,此九條初犯即得成罪。
【八乃至三諫。】從破僧違諫戒至瞋恚惱眾僧戒共八條,犯者經三次為僧呵諫,即得罪。此三諫成僧殘,若波羅夷第八條亦是三諫,但彼屬重罪,無悔永擯,不能救治。不同此僧殘之可救治。尼有五法能作呵諫人,亦有等人不受訶者,如《目得迦》卷八云:「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有幾種不應訶言不採錄?』佛言:『有十二種人,云何十二?一者愚。二者癡。三者不分明。四者不善巧。五者無慚。六者有瑕隙。七者界外住。八者被捨棄。九、言無次緒。十、捨威儀。十一、失本性。十二、受學人。』復問世尊:『有幾種人應訶?』佛言:『其有三種:一者住本性。二、言有次緒。三、不捨威儀。』『云何是愚?』佛言:『愚者,謂思其惡思,說其惡說,作其惡作,說難捨事。』『云何為癡?』佛言:『謂不持蘇怛羅(Sutra 經),不持毘奈耶(Vinaya 律),不持摩室里迦(Matrka 論)。不分明者,謂不明三藏教文。言不善巧者,不善三藏教理。言無慚者,謂於四他勝(比丘尼八他勝)中隨犯一戒。言有瑕隙者,謂新作鬥諍,或舊有怨嫌。言界外者,謂界外住人。言捨棄者,謂是僧伽以白四法而為捨棄。言無次緒者,謂作妄語離間粗獷雜亂語。言捨威儀者,謂捨本座。言失本性者,謂作不應行事,於諸學處,不知修習。言受學者,謂是犯重不覆藏人,眾作白四,授與令學。』復白佛言:『失本性人訶羯磨時,不須採錄。訶不成訶者,如其此人還住本性,得成訶不?』佛言:『成訶!』」
【若比丘尼犯一一法,應二部僧中,強與半月,行摩那埵法。】一一法者,謂隨犯一僧殘法。強與者,因自不能令淨,須望二部僧共四十人治,令行淨故曰強與。半月者十五日夜也。
【行摩那埵已,應與出罪,當二部四十人中,出是比丘尼罪。若少一人,不滿四十眾,是比丘尼罪不得除;諸比丘尼亦可訶。】比丘尼犯僧殘,應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此是八敬法之第五條。若不滿四十眾不能出尼罪,此段文意易解。
【此是時。】此是出罪法也。
【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三說)】三問之義已說於前。若眾清淨,即默然,默然故,是事認可,故云如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