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科 八波羅夷法
1.婬戒。同比丘。
2.盜戒。同比丘。
3.殺人戒。同比丘。
4.大妄語戒。同比丘。
5.摩觸戒。
6.八事成重戒。
7.覆藏他罪戒。
8.隨順三諫不捨戒。
第一科 八波羅夷戒相攝頌
婬欲不淨行。
偷他五磨灑。
殺人故妄語。
染心觸男子。
捉手等八事。
覆藏尼重罪。
隨舉被三諫。
是八波羅夷。
比丘尼若犯。
擯棄不共住。
奪三十五事。
終身謹奉持。
【諸大姊!是八波羅夷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是八波羅夷法」,從別解脫經來,非餘經所說。乃佛親說,非他人所說。
「半月半月說」,即黑白月誦,每月誦兩次。波羅夷(Parajika)是七聚五篇之第一,戒律中之最嚴重罪。譯曰:1.斷頭。2.退墮不如。3.退沒。4.墮法。惡法。5.墮落。6.他勝。7.棄無餘。8.不共住。
1.斷頭者,《四分律》卷二十二云:「是波羅夷者,譬如人斷頭,不可復起,比丘尼亦復如是,犯波羅夷已,不復成比丘尼,故名波羅夷。」亦如斷樹不生不得果實,亦如電霜焦折根苗,不成果實。如《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二云:「復次如好田苗,若被霜雹摧折墮落不得果實。犯此戒亦爾,燒滅道苗,不得沙門四果。復次如焦穀種,雖種良田糞治溉灌,不生苗實。犯此戒亦爾,雖復勤加精進,終不能生道果苗實。如斷多羅樹不生不廣,犯此戒亦爾,不得增廣四沙門果。復次如斷樹根,樹則枯朽,若犯此戒道樹枯損,名墮不如。」
2.退墮不如。《十誦》卷一云:「波羅夷者,名墮不如,是罪極惡深重,作是罪者,即墮不如,不名比丘、非沙門、非釋子、失比丘法。」《善見律》卷七云:「我說波羅夷,汝當一心聽!墮落是不如,違背正法故,不同住一處,是名波羅夷。此是犯波羅夷重罪,此人名為墮,亦如來法中墮,非釋迦種子。」
3.退沒。《摩訶僧祇律》卷三十六云:「波羅夷者,謂於法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如是乃至盡智,無生智,於彼諸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涅槃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梵行退沒墮落,是名波羅夷。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過,故名波羅夷。」
4.墮法。惡法。《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一云:「波羅夷者,名為墮法,名為惡法,名為斷頭,名非沙門法。」
5.墮落,《根本說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二云:「波羅市迦,是極重罪,極可厭惡,是可嫌棄,不可愛樂,若苾芻尼纔犯之時,即非沙門女,非釋迦女,失苾芻尼體,乖涅槃性,墮落崩倒,被他所勝,不可救濟,如截多羅樹頭,更不復生,不能鬱茂增長廣大,故名波羅市迦。」犯此戒者墮落阿鼻地獄處,故曰墮落。
6.他勝者,犯此戒,如與魔戰而墮於負處,謂魔勝,惡法勝,《玄應音義》卷二十三云:「波羅闍已迦,此云他勝,謂破戒煩惱為他勝於善法也。」
7.棄無餘,若犯此戒無有餘法可治,不可發露懺悔故,永棄於法外;不得與眾共同說戒羯磨、布薩、自恣等事,一切功德盡。故有偈云:「諸有作惡者,猶如彼死屍,眾所不容受,以是當持戒。」
8.不共住(Asamvasa),《四分律》卷二十二云:「云何名不共住?有二不共住:一、羯磨。二、說戒。彼比丘尼,不得於二事中住,是故名不共住。」《五分》卷一云:「不共住者,如先白衣時不得與比丘共一學、等學、不等學、不餘學、不與比丘共一羯磨,不等羯磨,不餘羯磨,不與比丘共一說戒、等說戒、不等說戒、不餘說戒,是名不共住。」《十誦》卷四十二云:「不共住者,諸比丘尼不與此比丘尼共作法事,謂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說戒,自恣,作十三比丘尼羯磨。」《苾芻尼毘奈耶》卷二云:「言不共住者,謂此人犯不得與諸苾芻尼而作共住,若褒灑陀,若隨意事,若單白、二白,四羯磨,若眾有事,應差十二種人,此非差限,若法若食,不共受用,是應擯棄,由此名為不應共住。」《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二云:「不共住者,不共一切羯磨同於僧事。所以不共住者:一、為生四部天龍鬼神信敬心故。若行惡之人與共同事,則無由信敬。二、以現佛法無私無愛無憎,若清淨者共住,不清淨者不共住。三、為止誹謗故。若與惡人同事,外道邪見及世人咸生誹謗,當言:佛法有何可貴?不問善惡,一切共住。四、以持戒得安樂住,增上善根故,破戒者,生慚愧心故,折伏惡心故。」犯此波羅夷不共住之戒,隨犯一條,即招墮落,罪入阿鼻地獄,受苦無窮。《犯戒罪輕重經》云:「佛告目連(Moggallana):『諦聽!諦聽!今為汝說!若比丘比丘尼,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眾學戒,如四天王壽五百歲,墮泥犂中於人間數九百千歲。復次目連!若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波羅提提舍尼,如三十三天壽千歲,墮泥犂中於人間數三億六十千歲。復次目連!若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波逸提,如燄摩天壽二千歲,墮泥犂中於人間數二十四億四十千歲。復次目連!若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偷蘭遮,如兜率天壽四千歲,墮泥犂中於人間數五十億六十千歲。復次目連!若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僧伽婆尸沙,如不憍樂天壽八千歲,墮泥犂中於人間數二百三十億四十千歲。復次目連!若無慚愧,輕慢佛語,犯波羅夷,如他化自在天壽十六千歲,墮泥犂中於人間數九百二十一億六十千歲。』尊者目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爾時目連即說偈言:
「『因緣輕慢故,
命終墮惡道。
因緣修善者,
於此生天上。
緣斯修善業,
離惡得解脫。
不善觀因緣,
身壞墮惡趣。
比丘謹慎樂,
放逸多憂譴,
變諍小致大,
積惡入火焚。
持戒修福喜,
破戒有懼心。
永斷三界漏,
爾乃得涅槃。
戒德可恃怙,
福報常隨心,
見法為人長,
永遠三惡道。
戒慎除恐畏,
福德三界尊,
鬼龍邪毒害,
不犯持戒人,
神仙五通人,
造世諸咒術,
為彼慚愧者,
斷諸無慚愧。
如來制禁戒,
半月半月說。
已說戒利益,
稽首禮諸佛!』」
1.婬欲戒 大乘同制 性罪
戒相
【若比丘尼,作婬欲;犯不淨行,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尼,波羅夷不住。】
在未釋緣起與犯相之前,先為警誡,凡聽聞說諸惡罪犯之事,不得故笑,不可訕笑,更不可譏笑。《善見毗婆沙律》卷七云:「……此是行不淨法,何以故?此惡不善語,若諸長老聞說此不淨行,慎勿驚怪!是沙門慚愧心,應至心於佛,何以故?如來為慈愍我等。佛為此間中王,離諸欲愛,得清淨處。為憐愍我等輩,為結戒故說此惡言。若人如是觀看如來功德,便無嫌心。若佛不說此事,我等云何得知波羅夷罪?偷蘭遮?突吉羅?若法師為人講,聽者說者,以扇遮面,慎勿露齒笑,若有笑驅出!何以故?三藐三佛陀憐愍眾生,金口所說。汝等應生慚愧心而聽。何以笑?」出家弟子,以戒為鎧,以律為冑,與四魔軍共戰,勝負相關,生死為重,豈可笑耶!世人操戈練習,尚具嚴肅之儀,不得妄笑。如東周列國時代,吳國兵法大家孫武子,演陣斬美姬事,足為吾女眾好笑者鑑!緣眾宮女聽孫武教兵法時,皆掩口嬉笑,為孫武呵責,禁勿笑。至鳴鼓一通,有立有坐,參差不齊,各宮女傾斜相接,其笑如故。再三演習時,吳王所最愛之二姬當領隊者,與眾宮女無不大笑。孫武怒極,兩目忽張,髮上衝冠,即將吳王之兩位愛姬斬以警眾。復操演之,眾宮女左右進退,回旋往來皆中繩墨,自始至終,寂然無聲,及後國家用兵之時,眾宮女卒能為吳王夫差戰勝。世人對敵,以國家存亡為重,制禁不得笑。况為釋子與生死眾魔共戰,豈可笑耶?悲夫!女人恣態多端,輕視於事,如八十四態中云:「女人好嗜笑,不避禁法。……女人好大笑顛狂。」明乎此,願諸大德,各自尊重,於聽聞時,切勿笑!
緣起
佛成道後,於二十年中皆說教授波羅提木叉,即是:「一切惡莫作,一切善應修,徧調於自心,是則諸佛教。護身為善哉,能護語亦善,護意為善哉,盡護最為善,苾芻護一切,能解脫眾苦!」因諸弟子未有犯戒,尚未結戒,故於半月半月中誦教授波羅提木叉。如《善見律》卷五云:「釋迦牟尼佛,從菩提樹下,二十年中皆說教授波羅提木叉。復於一時,於富婆僧伽藍(即贍波國中),於眉伽羅母殿中,諸比丘坐已,佛語諸比丘:『我從今以後不作布薩,我不說教授波羅提木叉也。汝輩自說,何以故?如來不得於不清淨眾布薩,說波羅提木叉。』從此至今,聲聞弟子說威德波羅提木叉。」佛成道後,二十年中,佛之侍者,皆不專一,阿難陀出家為侍者時,乃佛成道後二十年。《善見律》卷五云:「如來從菩提樹下起,二十年中侍佛者,皆不專一,或時大德那伽(Nagasamala),或大德那耆多(Nagita),或大德彌耆耶(Meghiya),或大德優伽婆(Upavana),或大德沙伽多(Sagata),或大德須那訶多(Sunakkhatta Licchaviputta),如是諸大德隨意樂侍而來,不樂而去。時大德阿難(Ananda)來侍。」阿難尊者二十歲出家,為佛侍者。隨佛遊化,適於是年時值饑荒,亦即於是年始制戒。《善見律》卷六云:「佛成道十二年後,須提那(Sudina)出家,須提那在他國八年學道,後返迦蘭陀村(Kalandakagama)。」須提那於佛成道十二年出家,遊學八年,即當於佛成道二十年,因值饑荒故返本鄉托鉢。是年佛與諸大比丘五百人俱,詣毘蘭若邑,住樹林下。因婆羅門毘蘭若為魔所亂,三月在宮遊宴,不憶曾應許請佛及僧三月安居之供。是故世尊與五百弟子受馬商三月之馬麥供。時阿難尊者為侍,取佛分,倩人為[麩-夫+少],供養世尊。諸比丘眾各自舂煮而食。三月安居後,遊迦蘭陀村,止於竹園精舍。觀此段因緣記事,可知佛制婬戒,實在成道後二十年事也。《五分律》卷一云:「時尊者舍利弗(Sariputta)在靜處(目連尊者,因舍利弗尊者患病,不能食馬麥。故此二人未隨世尊三月馬麥之供,而在恐畏林宴坐),作是念:『過去諸佛,何佛梵行正法不久住?何佛梵行久住?』念已即從坐起至佛所。頂禮佛足,却在一面白佛言:『我向作是念:「過去諸佛何佛梵行不久住?何佛梵行久住?」』爾時佛讚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所念善!所問亦善。舍利弗!維衛(Vipassin)佛,尸棄(Sikhin)佛,隨葉(Vessabhu)佛,梵行不久住。拘樓孫(Kakusanda)佛,拘那含牟尼(Konagamuni)佛,迦葉(Kassapa)佛梵行久住。』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三佛梵行不久住?三佛梵行久住?』佛告舍利弗:『三佛不為弟子廣說法,不結戒,不說波羅提木叉。佛及弟子般泥洹後,諸弟子種種名姓出家速滅梵行,譬如盤盛散花,置四衢道,四方風吹,隨風飄落。何以故?無綖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不為弟子廣說法,不結戒,不說波羅提木叉,梵行所以不得久住。又舍利弗!隨葉佛與千弟子遊恐怖林,所以名恐怖林者,未離欲人入此林中,衣毛皆豎,是故曰恐怖林也。彼佛為諸弟子心念說法,口無所言。諸比丘當思是不思是,當念是、不念是、當斷是、當修是、當依是行。諸比丘心知是已,漏盡意解;得阿羅漢道。舍利弗!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廣為弟子說法,無有疲厭,所謂修多羅(Sutta 契經也)、祇夜(Geyya 應頌、重頌)、受記(Veyyakarana 授記)、伽陀(Gatha 諷頌,又作孤起頌,不依長行,直作偈頌)、憂陀那(Udana 自說,無問自說)、尼陀那(Nidana 因緣,諸經之序品即因緣。經中說見佛聞法之因緣)、伊帝目多伽(Itivrtaka 本事,佛說弟子過去世之因緣經文)、本生(Jataka)、毘富羅(Vaipulya 方廣。說方正廣大真理之經文)、未曾有(Adbhuta-dharma 記佛現種種神力不可思議事之經文)、阿婆陀那(Avadana 譬如。譬喻)、憂波提舍(Upadesa 論義,以法理論義問答之經文也)、結戒(Sikkhapada)、說波羅提木叉(Pratimokkha)。佛及弟子般泥洹後,諸弟子雖種種名姓出家,不速滅梵行。譬雜華以綖連之置四衢道,四方風吹不能令散。何以故?綖所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廣為弟子說如上法,是故梵行所以久住。』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以不廣說法,不結戒,不說波羅提木叉梵行不久住者,唯願世尊為諸弟子廣說法,結戒,說波羅提木叉,今正是時。』佛言:『且止!我自知時。舍利弗!我此眾淨,未有未曾有法,我此眾最小者得須陀洹。諸佛如來,不以未有漏法而為弟子結戒。我此眾中未有恃多聞人故,不生諸漏,未有利養名稱故,未有多欲人故,未有現神足為天人所知識故。不生諸漏。』」因比丘中未有犯有漏法,是故世尊未為諸比丘結戒。見《文殊師利問經》卷下云:「爾時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未來邪見人,當誹謗佛說如是言:若使如來是一切智;何故待眾生作罪,然後制戒?』佛告文殊師利:『若我逆制戒,人當謗我。何以故?我不作罪云何強說?此非一切智。何以故?我無罪過故,如來無慈悲心,不饒益不攝受眾生。如人無子而說有子,某時當生。空有此言,云何可信?何以故?不真實故。若真實見子則生信心。如是文殊師利!所未作罪,人天不見。云何逆制戒?要須見罪,然後乃制。文殊師利!譬如醫師知風、痰、熱等,發起所由,亦知有藥對治此病。有人勇健身無疾病,如此之人須醫師不?』文殊師利白佛:『彼不須治,彼若病生,師即為治,世間讚說是第一師。』『如是!文殊師利!一切聲聞,一切眾生,有宜制戒,有不宜者。我知一切眾生心之所行,未作罪者我則不制,若已作過我則制戒,我若如此則世間不謗。文殊師利!眾生之中有上中下,如來制戒亦復如是。文殊師利!如種大麥麻豆等,芽始生時,已堪用不?』文殊師利言:『不堪用也,何以故?以未熟故。』佛告文殊師利:『一切眾生善根未熟,亦如是不堪制戒。文殊師利!如拘物頭花、優鉢羅花、始生之時,日光所照能令開不?』文殊師利言:『不能開也,何以故?以新生故。』佛告文殊師利:『善根未熟亦如是,如來如是不得制戒,何以故?非時節故。若非時節制戒,眾生不受,言:我無罪,何故制戒?文殊師利!如種穀未熟為可取不?』文殊師利言:『不可取也。世尊!非時尚未有花,何况得米及以糠糩。』『文殊師利!我未制戒亦復如是。諸弟子無所犯,無犯戒果。是故文殊師利!我不逆制戒。』佛說此祇夜:
「『無罪逆制戒。
眾生不信受,
是故見有罪,
爾時乃制戒。
譬如芽莖時,
未便有果實;
諸比丘無罪,
不制戒亦然。』」
又《善見律》卷五云:「若我結戒者,世人而亦不生敬重之心,譬如醫師未善治病,見人始欲生癰,雖有癰性未大成就;輒為破之。破已出血狼藉,受大苦痛,以藥塗之,瘡即還復。醫師謂曰:『我為汝治病,當與我直。』病人答言:『此癡醫師!若是我病可為我治,我本無病,強為破肉,令血流出,生大苦痛。反責我直,詎非狂耶?』聲聞弟子亦復如是。若先結戒,而生誹謗:『我自無罪強為結戒。是故如來不先結戒。若漏起者。何謂為漏起?』答曰:『若漏於僧中已起者,是時如來當為諸弟子結戒,指示波羅提木叉。譬如良醫應病,設藥令得除愈,大獲賞賜,又被讚嘆,此好醫王善治我患。如來亦復如是,隨犯而制,歡喜受持無有怨言。』」世尊因比丘漸行非法,然後隨事制戒。又喻如補納衣法。《大般涅槃經》卷四云:「有納衣者,先見有孔,然後方補,如來亦爾,見諸眾生有入阿鼻地獄因緣,即以戒善而為補之。」
世尊與諸比丘三月安居受馬麥之供已,旋與諸比丘於迦蘭陀村(Karanda 在王舍城與上茅城之間),止於迦蘭陀竹園精舍。時迦蘭陀長者子須提那(Sudina 又曰蘇陣那、耶舍譯曰明。又稱為迦蘭陀子 Kalandakaputta),於佛成道後十二年,正信出家,遊歷外國八年,因時饑饉,故返本村。《四分律》卷一云:「須提那子,作是思惟:今時世穀貴,諸比丘乞求難得,我今寧可將諸比丘,詣迦蘭陀村乞食,諸比丘因我故,大得利養,得修梵行,亦使我宗族快行布施,作諸福德(因迦蘭陀長者有四十億金錢,乃彼村之最富者,故彼國王以村之名冠之。其子出家堪可作福也)。作是念已,即將諸比丘詣迦蘭陀村。」須提那乞食本村,為母所悉,苦勸彼還俗。須提那深樂佛法,不聽所從。彼母以無後為詞,乞賜種子,並教己媳,於月水淨時(月經淨後七日間,最容易受孕,因此時卵巢上之卵胞已成熟,破裂排出新熟之卵子,經輸卵管絨毛之作用,下行至子宮內,與精子遇合。即成受孕。普通月經淨後七日至十二日或十四日為最易受孕之時期),嚴飾自體。時至,彼母復求須提那賜種子,以繼家業。強彼至家與婦三行不淨。緣此示為最初之犯婬戒。及後彼婦果然懷孕生子,端正異常,取名種子(又曰續種)。其子長大年八歲時,與母均出家學道。種子母依於尼寺,子依僧寺,並證大阿羅漢,號尊者種子。《四分律》卷一云:「時須提那行不淨已來,常懷愁憂,諸同學見已問:『汝何愁憂耶?汝久修梵行,威儀禮節無事不知,何所愁為?不樂梵行耶?』須提那言:『我甚樂梵行,近在屏處犯惡行,與故二(故二即妻也,以妻次於夫,故名故二也)行不淨故愁耳。』」諸比丘即以此事告知世尊。爾時世尊集諸比丘,並知時義,合問須提那。須提那即以實答。諸佛常法,有五百金剛大神常侍佛左右,若問三次,不以實答者,頭破作七分。《四分》卷一云:「……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汝須提那!云何於此清淨法中,乃至愛盡涅槃,與故二行不淨耶?』告諸比丘:『寧持男根著毒蛇口中,不持著女根中,何以故?不以此緣墮於惡道。若犯女人,身壞命終,墮三惡道。何以故?我無數方便說斷欲法,斷於欲想滅欲念,除散熱欲,越度愛結。我無數方便說欲如火,如把草炬,亦如樹果,又如假借,猶如枯骨,亦如段肉,如夢所見,如履鋒刃,如新瓦器着於日中,如在尖標,如利戟刺,甚可穢惡。』……呵責已,告諸比丘:『須提那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一、攝取於僧。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令未信者信。五、已信者令增長。六、難調者令調順。七、慚愧者得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斷未來有漏。十、正法得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犯不淨行,行婬欲法,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佛因事漸制,隨事而制,故先未制共畜生行婬,後有一比丘在林中習定,為天魔擾,心亂奔逐至死馬處,與死雌馬行婬。復後有一乞食比丘,與一雌獮猴共行婬欲,故再為制之。《四分》卷一云:「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共比丘同戒,若不還戒,戒羸,不自悔,犯不淨行,乃至共畜生,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以上所述者,為諸比丘結戒。而比丘尼亦同。戒相之文曰:「乃至共畜生。」此「乃至」二字包括尚有多種之不淨行也。律部中所載,前後共有十六因緣而制之。今述之於次:
(1)須提那共婦行婬,是為最初犯。因此制戒。(比丘尼亦共此戒,不得與人男行婬。)
(2)難提夜半經行於林中,為天魔非人所害,心狂意亂;追一雌死馬,不見天魔女,即婬死馬,犯波羅夷。(若比丘尼共非人男行婬亦犯波羅夷。)
(3)有一乞食比丘,與雌獮猴共婬,犯波羅夷。因此制戒不得與畜生行婬。(比丘尼亦同戒。)
(4)有一乞食比丘至一女處,被女要求入非道中。(即肛門內大便道中)共行婬,犯波羅夷。因此制戒,於大便道中亦犯。(比丘尼同戒。)
(5)有一乞食比丘至一男子處,被求共行婬,犯波羅夷。因此制不得與同性共行婬。(若比丘尼,以胡膠作男根,或長形之異物,擬作男根;共女人同性戀姦,亦犯波羅夷。)
(6)有一乞食比丘,至一黃門處,黃門着共行婬,犯波羅夷。因此制不得與黃門行婬。(比丘尼同戒。)
(7)有一乞食比丘至一女家,女人着比丘裏身,女露身共行婬,犯波羅夷。因此制若以物裹作隔,入無隔行婬,犯波羅夷。(比丘尼同戒。)
(8)有一乞食比丘至一女處,女人裹身,着比丘露形共行婬,犯波羅夷。因此制若無隔入有隔行婬,犯波羅夷。(比丘尼同戒。)
(9)佛在舍衛城,時有比丘從異方來,生身長大,自於後道行欲,行欲已然後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謂為制他,不謂自己。」佛言:「於自己行欲,亦波羅夷。」此種行婬,謂犯婬身不相觸。(若比丘尼以胡膠作男根,或異物入於自己陰道中取樂,犯波羅夷。此犯罪之心理及罪相,相同於比丘生身長大自着後道行婬洩欲取樂。是故佛言:「於自己行欲,亦波羅夷。」)(比丘尼同戒。)
(10)有一比丘從南方來,先是伎兒,支節調柔,婬欲熾盛,便於自口中行婬,行婬已心生疑悔,白於世尊,世尊問曰:「汝不知佛制,不得行婬耶?」答曰:「我知制戒,非謂自口。」佛言:「自口亦犯波羅夷。比丘於三處行婬:口、大、小便道,盡犯波羅夷。」(比丘尼同戒。)
(11)有一乞食比丘,乞至一婬女家,婬女要求比丘在身內行婬,外出不淨。彼比丘隨女意行婬已,心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問比丘:「汝不知制戒,不得行婬耶?」答言:「我知制戒,但身內行婬,外出不淨。」佛言:「內行於欲,外出不淨。外行於欲,內出不淨,乃至齊如胡麻,亦犯波羅夷。」(比丘尼同戒。)
(12)已壞之女形中行婬者,波羅夷。緣有一婬女被王子割去女形,一比丘就此離去之女根行婬,犯偷蘭遮。女形被割壞,形還合,瘡未愈,於中行婬,波羅夷。此段乃優波離尊者問佛所制。(比丘尼同制。)
(13)阿闍世王生一童子名優陀夷跋陀夷,陰生蟲癢極,施種種藥療無效。時抱養者,常以口含其陰,痛癢稍止,數數含其陰,因口中熱氣故,即失精,蟲隨精出,患即告癒。患兒因此成習,娶婦後,常命婦以口含其男根取樂。於時兒婦忿極,即裹面露形,奔走大家處避之。時宮中傳說此事,國內人民聞而習之。王命禁止口中行婬。優波離尊者問佛言:「若比丘共比丘口中行婬者,犯波羅夷不?」佛言:「俱波羅夷。」復問言:「比丘與沙彌共口中行婬者,犯波羅夷不?」佛言:「比丘波羅夷,沙彌驅出。」又白世尊:「比丘比丘尼共口行婬,犯波羅夷不?」佛言:「俱犯波羅夷。」《四分律》卷五十五云:「時有乞食比丘,晨朝著衣持鉢,至白衣家,白衣家有小兒眠,男根起;比丘即持自內口中已,疑:『我將無犯波羅夷耶?』佛言:『犯。』」又《十誦》卷五十七。及《五分》卷二十八,均謂:入口行婬俱波羅夷。(比丘尼以口內於男根犯波羅夷。若比丘尼共比丘尼以口舌共行婬犯波羅夷。比丘尼共淨女沙彌尼以口舌共行婬,尼犯波羅夷,餘者擯。此理同於比丘戒。故共戒。)
(14)有一婦行邪婬,為其夫捉至王所,治罸兀刖其手足,棄於塚間,有一比丘在塚間行,見此裸體壞形之婦,仰臥塚間,共之行婬,為世所譏。佛責比丘:「汝不知制戒,不得行婬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謂為全身,但此兀女壞形。」佛言:「兀者若左手若右脚,若右手及左脚,是名兀女,若婬波羅夷。」(比丘尼同戒,於兀男壞形者行婬波羅夷。)
(15)有一狂女在開眼林,發狂臥地,風吹衣起,露形體現。一比丘在林中見已,與共行婬。婬已悔,具白佛。佛言:「婬狂眠女者,亦犯波羅夷。」(比丘尼同戒,若尼婬狂眠男者亦犯波羅夷。)
(16)一居士婦在父家住久,後辦種種飲食返夫家,途中為刀風吹裂女身命終,即將屍至山。時值風雨大作,即以草覆之去,以備來日燒之。及夜雨止月明,一比丘塚間遊,聞女身有塗香,謂是新死,即婬死屍,婬念不止,即擔死屍返草庵,作竟夜婬。明旦女屍之親里,尋女屍見在比丘草庵中,即皆譏嫌。彼比丘聞已疑悔,具告世尊。佛言:「婬死女,亦犯波羅夷。」死、眠、覺、均犯波羅夷。(比丘尼同戒,於死男上行婬波羅夷。於眠、覺亦然。)
以上十六大因緣犯婬戒,其他之犯相可以此類推。世尊制婬戒,比丘尼亦同時結戒。《四分律》卷二十二云:「世尊以因緣集比丘僧告言:『自今已去,我與諸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一。攝取於僧。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未信者信。五、已信者令增長。六、難調順者令調順。七、慚愧者得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斷未來有漏。十、正法得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作婬欲,犯不淨行,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若比丘尼者,名字比丘尼,相似比丘尼,自稱比丘尼,善來比丘尼,乞求比丘尼,着割截衣比丘尼,破結使比丘尼,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比丘尼,是謂比丘尼義。作婬欲犯不淨行。乃至共畜生者,所可得行婬處者是。』」今釋十句義:
(一)攝取於僧。若人能受如來所說禁戒,世間男女仰見生慕,於佛法中,深為敬信,發心出家,受具足戒,以攝取成清淨故。
(二)令僧歡喜。謂於正法律中,悉知此是不犯,彼事是犯,鑑別善惡,了了分明,無有狐疑,依律修行,善根增長,常懷歡喜。
(三)令僧安樂。由於持律,心得歡喜,入眾集僧,布薩自恣,自問無愧,行持清白,故得安樂。
(四)令未信者信。善比丘尼隨順戒律,威儀具足,心意清淨,若未信者,見之生信,而作是言:「釋迦弟子,勤心精進,難行能行,所作極善!」見已生信,而發信心。
(五)已信者令增長。有信心者,見諸出家弟子,隨順佛教,少欲知足,蕩滌凡情,不爭名利,不染世緣,日止一食,三衣具足(尼五衣),勤修梵行,護持禁戒,見已更令信心增長。
(六)難調者令調順。有無恥破戒之尼師,己作不善,又無慚愧,反問他人:「見我何所作,聞我得何罪?」如是惱亂眾僧。若結戒者,眾僧以毘尼法呵責破戒之尼,應罸則罸,應擯則擯,據律調順,難調得調。
(七)慚愧者得安樂。有慚愧心之比丘尼,樂學戒法,明此應作不應作,無有諍論,善得安樂。
(八)斷現在有漏。現在之七情六欲煩惱所纏,悉以戒斷之,使學無為法,證得無漏果。
(九)斷未來有漏。已生煩惱令永斷滅,未生煩惱令不起生。
(十)正法得久住。有三法可使正法久住:1.學三藏,持戒律,可使正法久住。2.信受三藏,十二頭陀,三千威儀,八萬細行,禪定三昧,可使正法久住。3.證四沙門果,得大涅槃道,可使正法久住。《四分律》卷五十七謂有二法令正法久住:「爾時佛告諸比丘:『有二法令正法久住:一、非法說非法。二、是法說是法。』」持律可令正法久住。《根本一切有部尼陀那》卷一云:「是時鄔波離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淨不淨地者,不知齊何名淨不淨?』佛言:『乃至正法住世,有淨不淨,正法若滅,悉皆不淨。』『世尊!齊何名正法住世?云何名滅?』佛告鄔波離:『乃至有秉羯磨,有如說行者,是則名正法住世。若不秉羯磨,無如說行,是名為正法滅壞。』」以上十利功德,於一一戒中能攝取之。今於此釋已,次後所述各戒均有十利,故不再錄。
具緣(據《比丘尼鈔》云)
婬戒具四緣成犯:一者自發婬欲行婬。具四緣:1.是行婬之三處:即陰道、大便道、口腔。2.興婬心。3.起方便。4.與境合。犯。二者逼婬亦具四緣成犯:1.是行婬之三處。2.為怨逼。3.與境合。4.受樂。犯。
犯相
【若比丘尼,】比丘尼者有八種:(1)名字比丘尼。世人有立名曰「比丘尼」。
(2)相似比丘尼。有人剃髮,不受佛戒(在南美洲,有土人男女老少完全剃髮,稱為禿頭族,今該族之風尚存),而形貌威儀進止,仿效比丘尼,極為相似,實非比丘尼也。在此末法之時,極多營業性之相似尼,剃髮披袈裟,但不受白四羯磨之戒,專營接大小功德法事,更有暗營醜業者,此乃今世黑暗社會所現之事實,變為一種職業,此種相似之尼每為世人所誤,影響頗大,不但為世所譏賤,且為法滅之相。
(3)自稱比丘尼。自己剃髮,貢高我慢,不依律儀,自着袈裟,不受具戒。在於僧中自稱言:「我是比丘尼。」此名賊住人,應滅擯,不得與受戒。
(4)善來比丘尼。《善見律》卷七云:「問:『善來比丘,其數幾何?』答曰:『如此比丘,其數有一千三百四十一人。』問曰:『名字何等?』『其名曰阿若憍陳如(Annata Kondanna)等五人。次名耶輸(Yasa)長者子,共諸知識五十四人。拔羣(Bhaddavaggiva)有三十人。闍致羅(Puranajtila)一千人。目犍連(Mandgalyana)、舍利弗(Sariputra),此二大聲聞,二百五十人。鴦掘摩羅(Angulimala)一人。是故律以讚一千三百四十一人:
「『「一千三百,
四十一人,
有大信心,
皆來詣佛。
如來慈悲,
舉金色手,
以梵音喚,
應時得度。
衣鉢自降,
皆悉善來。」
「『有大智慧,皆悉善來比丘名。非但此等比丘善來,復有諸善比丘,斯樓婆羅門(Selabrahmana)與三百人俱。復有摩訶劫賓那(Mahakappina)與一千人俱。迦維羅衛國(Kapilavatthu)復與一萬人俱,又有一萬六千人與波羅夜尼婆羅門(Parayanikabrahmana)俱出家,悉是善來比丘。此是修多羅中說,於毘尼藏不說其名。』」此等善來比丘乃利根者,詣至佛所。佛言:「善來比丘!可修梵行,得盡苦源!」應時鬚髮自落,袈裟着身,親從金口得戒。稱善來得戒。中有三皈得戒、如律所說:「善來比丘!得具足戒。」有受教得具足戒。佛告迦葉:「汝應如是學,念身而不棄捨,汝迦葉應當學!」大德迦葉以教授即得具足戒。又有答問得戒,如須波迦(Sopaka)是。世尊於富羅彌(Pubbarama)寺經行,問須波迦沙彌,或問膖脹名,或問色名。此二法者,為是同一,為是名異?因十不淨而問,須波迦即隨問而答,佛即歎言:「善哉!」又問:「汝年幾歲?」答曰:「七歲。」世尊語須波迦:「汝與一切智人並善能答問正心,我當聽汝受具足戒。」是名答問得受具足戒。若女人利根者出家,於佛在世時,親詣佛所,而呼善來者,亦有其人。最初出家受重法得戒者,為摩訶波闍波提(Mahapajapati)比丘尼是。遣使受具足戒者半迦尸一人是(Addhakasi ganika)。因此女顏容挺特,世所無比,恐為惡人所抄掠,是故佛聽許。有出胎時即披白衣袈裟之女子,詣佛所出家,即稱善來。如《百緣經》卷八云:「佛言:『善來比丘尼!頭髮自落,身上白衣化為袈裟,成比丘尼。』後精進成阿羅漢。」其餘稱善來者,如須漫比丘尼,青蓮華比丘尼,迦尸孫陀利比丘尼,出生時額上有珍珠鬘之比丘尼,此等均是利根,又值佛世,堪可稱受。現時無之。
(5)乞求比丘尼。「比丘」二字本是乞求之義,但此謂有諸外道及俗人,並非受具之比丘尼。此等人以貪為宗。專向世人乞求利養,或占吉凶,或自說己之功德,或詐現異相。或高聲現威令人畏敬,或說自得利,或說自得見佛,或說見極樂世界之蓮花中有己,種種虛偽欺詐,激動令施;此等稱為乞求比丘尼,乃邪徒之輩。
(6)着割截衣比丘尼,比丘三衣,比丘尼五衣,雖值傾城之衣,亦割截依持,並以樹皮染之使壞色。但有不受大戒之外道、俗人,而自著割截衣者,名為比丘尼,專營功德法事,實非法眾,故稱着割截衣之尼。
(7)破結使比丘尼。一切煩惱名為結使,謂能結縛眾生,驅使流轉三界故,若有女人出家精進修梵行,除八十四態,破除煩惱,證阿羅漢,即名破結使比丘尼也。
(8)受大戒白四羯磨,得處所比丘尼。謂有女人出家,希求具戒,發增上心,必須先從大比丘尼得白四羯磨,復於比丘僧前三乞,僧乃白四羯磨與受大戒,成比丘尼性,住比丘尼法中,是為比丘尼義。
此中八種比丘尼,取白四羯磨比丘尼結戒。第四善來及第七破結使有自然之戒。永離破禁患,已立梵行故。其餘五種但名相同,然非法眾,故不在禁也。
「共比丘尼同戒」者(於《四分比丘尼戒本》中無「共比丘尼同戒,若不還戒,戒羸不自悔。」等句),《四分比丘戒本》、《十誦》之比丘及比丘尼戒本,均有明文。《五分》卷十一云:「共比丘尼同學戒法,戒羸不捨。……」《僧祇》卷三十六云:「若比丘尼不還戒,戒羸不出……」《根本尼毘奈耶》卷二云:「若復苾芻尼與諸苾芻尼同得學處,不捨學處。學羸不自說,作不淨行……」《鼻奈耶》卷一云:「婬意起不還捨戒,戒羸不自悔。」綜上各部均有共比丘尼同學,戒羸不捨……等等戒文句。故於此注釋中特為引述,以便參學。
「同戒」者,比丘尼共餘比丘尼一戒同戒。《十誦》卷一云:「同入學法者,如百歲受戒比丘所學,初受戒人亦如是學。如初受戒人所學,百歲比丘亦如是學,是中一心一戒一說,一波羅提木叉,同心同戒同說同波羅提木叉,故名同入比丘學法。」同戒即同學。共學共戒共餘比丘尼同學三百四十八戒乃至三千一切威儀法也。以此戒能攝身口之善威儀,亦因此戒能生定慧近至涅槃。
「若不還戒」者,謂有比丘尼不樂梵行,聽許捨戒還俗。還戒即還俗,還戒即捨戒。有不成捨者。如顛狂捨戒,顛狂人前捨戒,痛惱捨戒,痛惱人前捨戒,啞捨戒,聾捨戒。啞聾捨戒,啞人前捨戒,聾人前捨戒,啞聾人前捨戒,外國人邊地人前捨戒,邊地人外國人前捨戒(言語不通不聞也)。若於獨靜處作獨靜想,若於不獨靜處作獨靜想捨,若戲笑捨戒,若天、龍、夜叉、餓鬼、傍生、睡眠人、入定人、死人、無知人(小兒嬰兒)、自不語、若語前人不解,如是等,捨不成捨。
「所謂捨戒」者,若比丘尼不樂修梵行,欲得還家,厭比丘尼法,常懷慚愧,貪樂在家。貪樂優婆夷法,或念沙彌尼法,或樂外道法,樂外道弟子法,樂非沙門,非釋子法,便作如是語:我捨佛,捨法,捨比丘尼僧,捨和尚,捨同和尚,捨阿闍梨,捨同阿闍梨,捨諸梵行,捨戒,捨律,捨學事。受居家法,我作淨人,我作優婆夷,我作沙彌尼,我作外道,我作外道弟子,我作非沙門,我作非釋種子,等等語。或復作如是語:我止不須佛,佛於我何益?離於佛所,不學法,不學如是事。作毀三寶之語,讚歎家業,以如是等語,言之了了者,是名捨戒。即成捨戒。
「戒羸不自悔」者,謂持戒之力弱曰羸。《根本尼毘奈耶》卷二云:「言學羸者,應為四句:1.有非捨學處學羸而說。2.有捨學處非學羸而說。3.有捨學處學羸而說。4.有不捨學處非學羸而說。1.云何非捨學處學羸而說?如有苾芻尼,情懷歡戀意欲還俗,於沙門處無愛樂心,為沙門所苦,羞慚厭背。諸苾芻尼作如是言:『大德!知不?梵行難立,靜處難居,獨一難住。難居林野受惡臥具。我憶兄弟姊妹受業師主,我欲學諸工巧及營本業,於我家族情希紹繼。』心不樂住。若苾芻尼雖作如是追悔言辭,然而不云:『我捨學處。』是名學羸而說非捨學處。2.云何有捨學處非學羸而說?如有苾芻尼詣苾芻尼所,作如是言:『大德存念!我某甲今捨學處。』是名捨學處。或云:『我捨佛法僧。』或云:『我捨蘇坦羅(Sutra 經)、毘奈耶(Vinaya 律)、摩咥里迦(Matrka 論),捨鄔波陀耶(Upajjhaya 師和上)、阿遮利耶(Acariya 阿闍梨)。』或云:『知我是求寂女,知我是俗人,扇侘半擇迦女(即黃門 Sandhasandaka)污苾芻,殺害父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惡心出佛身血,是外道女,是趣外道女,賊住,別住,不共住人。』乃至說云:『我於諸姊妹等同法同梵行者,非是伴類。』是名捨學處非學羸而說。3.云何學羸而說亦捨學處?如有苾芻尼情懷顧戀,至作追悔言而云:『我捨學處……』廣說如前,乃至非是伴類,是名學羸而說亦捨學處。4.云何不捨學處,非學羸而說?謂除前相,是謂學羸不說。」捨戒還俗易,如從高山墜下。出家求戒難,似入大海取寶。《毘尼毘婆沙》卷二云:「若捨戒時,都無出家人,若得白衣,不問佛弟子非佛弟子,但使言音相聞,解人情去就,亦得捨戒,捨戒一說便捨,不須三說。問曰:『受戒時須三師七證,捨戒何故一人便捨?』答曰:『求增上法故,則須多緣多力。捨戒如從高墜下,故不須多也。』又云:『不欲生前人惱惡心故。若須多緣者,前人當言:佛多緣多惱。受戒時可須多人。捨戒何須多也?』又云:『受戒如得財寶,捨戒如失財寶。無數方便然後得之。及其失時,盜賊水火須臾滅。捨戒亦爾也。』」若比丘不樂出家,為煩惱所逼,得捨戒還俗,受五欲樂。若厭俗已,復得再出家求受具足戒為比丘。見於《增一阿含經》卷二十七云:「僧伽摩比丘七返往降魔,今方成道,自今已後聽七返作道,過此限者,則為非法。」是故世有七還禪師證道之說也。若比丘尼不樂為比丘尼,情懷在家,得捨戒還俗;但還俗之後,不得再出家為尼。若還俗之尼,再剃髮出家求戒則與之剃度及授戒之師均犯波逸提罪。《毘奈耶雜事》卷三十云:「爾時室羅伐城有一長者,娶妻未久,遂即有娠,月滿生女,生已父亡,母既養大,其母亦終。後時吐羅難陀尼因乞食入其舍,見女問曰:『汝屬於誰?』答言:『聖者!我無依怙,未曾屬人。』報言:『若如是者,何不出家?』女曰:『誰與出家?』尼曰:『我能與汝,可隨我去!』彼即隨行至尼住處,便與出家。後被煩惱之所牽纏,遂便還俗。時吐羅難陀尼,因出乞食遇見其女,問言:『少女!如何得活?』答言:『聖者!我無依怙,辛苦存生。』報言:『若爾何故更不出家?』答曰:『我已還俗,誰與出家?』尼曰:『我能!』即與出家,遂行乞食。長者婆羅門見已,皆共譏嫌:『諸釋迦女,能為善事,或時出家而修梵行,或時罷道還染俗塵,隨情所為,豈非善事!』諸尼聞已,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作是念:『由還俗尼有如是過。從今已去,諸還俗尼,更不得出家,其長者等善為譏笑,損壞我法,是故苾芻尼一捨法服,已歸俗者,不應更令出家,若與出家者,師主得越法罪。』」《雜事》卷三十一云:「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大德!若苾芻尼捨戒歸俗,重求出家,得與出家近圓不?』佛言:『鄔波離!一經捨戒,更不應出家。』」比丘尼捨戒之後,不得復出家,除非轉女成男。《薩婆多部毘尼摩得勒伽》卷一云:「問:『如佛所說,無有比丘尼捨戒更得出家受具足戒。頗有比丘尼捨戒更出家受具足戒耶?』答:『有比丘尼捨戒已,轉根作男子,更與出家受具足戒,成出家得具足戒。』」莫謂如來制戒不平,比丘還俗可復得出家受具,乃至七返,而尼一捨還俗,不得再出家受具為比丘尼。因女子之八四劣態牽纏,多生積集,情念難除。若還俗復出家,徒壞佛法,更增憶想,是為障道。是故世尊悲心制之,以免流弊,以護佛法,非不平等也。當自慚愧!報在女流,切勿嫌怨!重增罪業。
【作婬欲,】謂先起婬心,繼作婬欲之行為,此中為自動與他行婬或被動與他行婬,或被人誘姦、強姦、醉姦、迷姦等等,在三處行婬,即:1.陰道處(非小便道。小便道在陰道之上,小便道外口下即是陰道口,陰道直通上為子宮,小便道直通上為膀胱。依人體之解剖學與生理學等言之,小便道與陰道大不相同。因昔日翻譯此名稱之時,我國醫學尚未有「陰道」之名詞,故譯之以小便道。九孔不淨,乃男子身體之構造。十孔不淨,為女子之身體構造也。身體之構造尚且不平,遑論其他)。2.大便道(即肛門內)。3.口腔。以上三處,隨在一處行婬即犯根本重罪。倘為他逼強作婬欲事,有剎那時受樂,即犯重罪。若借故起方便,雙方或單方以物包裹生殖器,作隔行婬。所謂物隔者,如布隔、皮隔、草葉隔、鉛錫隔、蠟隔、紙隔、膠隔、膜隔、絲隔、尼龍隔等等,即今世之子宮帽、陰道袋、如意袋是也。若方便作隔,以有隔入有隔,以有隔入無隔,以無隔入有隔,無隔入無隔,均犯重罪。又有等陰道及子宮屬於天生之崎形者,如雙重陰道中有隔分,有雙角子宮,有雙子宮體共一陰道,有雙陰道共一子宮,又後天性之崎形者如陰道通大便道,或通小便道等等雖屬於病傷產傷外傷所致;但可以手術縫癒。若在此等崎形之陰道行婬同犯重罪。有十一種能作婬欲,如《善見律》卷十二謂:1.樂出樂:慾時起心樂,慾樂故出精(男女二根出不淨之液也)。2.正出樂:心想慾念而眠,先作方便,以脚、枕、被等物挾,或以手按摩,作想而眠,方夢精出。3.已出樂:若貪樂,更弄出得罪是名已出樂。4.慾樂:慾起而被男子捉,精出得罪。5.觸樂:內觸、外觸,以手指觸內觸外,或被男子撫摸觸樂。6.癢樂:或癬疥蟲觸,以手抓起慾,更抓起慾樂。7.見樂:見男根已發婬慾心而起樂。8.坐樂:與男子靜處坐共語,慾心起出不淨惡露。9.語樂:與男子於靜處共語,起愛慾心出不淨。10.樂家樂:還施主家,以愛念故抱弟姪、童子,或以手摩挲起婬慾出不淨。11.折林:男子與女結誓,香花檳榔皆從林出,故名折林,若男子送香華而作愛念,因此慾起出不淨。以上十一種均屬犯婬慾罪。
【犯不淨行,】行婬慾乃不淨之事。如:1.心意不淨:發婬慾心,愛欲心,情慾心,等等染污之穢心。能污識田作不淨惡業之種子。2.身不淨:心想行婬,生殖器之性分泌腺,即時分泌不淨之物,所謂惡露是也。《楞嚴經》卷八云:「心著行婬,男女二根,自然流液。」自體之污液已屬不淨,共作行婬,形成身業不淨。3.口不淨:作不淨行時,口言婬穢不淨之語。4.威儀不淨:行婬慾事,與禽獸同,不可以示人,若犯此,彼人於四威儀中表現散亂、不定、不安、惶恐、面灰暗、聲濁穢、目婬光,佛言:「犯戒之人如火燒樹燒已之狀。」是為威儀不淨。5.名不淨:作不淨行,名譽臭穢,人所不敬。6.德不淨:作婬欲事。德行污穢,品格下劣。7.戒不淨:犯此波羅夷,雖懺悔,乞求波羅夷,但於戒終不得淨也。有此種種不淨如死屍臭。《四分律》卷五十九云:「佛言:『死人有五不好:一、不淨。二、臭。三、有恐畏。四、令人恐畏,惡鬼得便。五、惡獸非人所住處。是為五。犯戒人有五過失:(1)有身口意業不淨,如彼死屍不淨。我說此人亦如是。(2)或有身口意業不淨,惡聲流布;如彼死屍臭氣從出,我說此人亦復如是。(3)彼有身口意不淨,諸善比丘畏避,如彼死屍令人恐怖。我說此人亦復如是。(4)有身口意業不淨,令諸比丘見之生惡心言:「我云何乃見如是惡人?如見死屍生恐畏,令惡鬼得便。」我說此人亦復如是。(5)有身口意業不淨者與不善人共住,如彼死屍處,惡獸非人共住。我說此人亦復如是。是為犯戒五過失如彼死屍。』」
【乃至共畜生,】人男之生殖器與畜男之生殖器,其組織與生理作用均相同。人畜生殖器之陽莖同是海棉體組織(Coveronoustissue),及有陽囊(Scrotum)、睪丸精液囊(Seminal vesicle)、輸精道(Ductus deferentic)、精液(Semen)及精子(Spermatozoon)。人男與畜男之交媾生理作用,同是豎陽與射精,乃不淨行。一切婬慾悉是惡業,佛結戒皆為此事也。故此句是下極語。乃至者,此中包涵多種可與作行婬之惡業,不但指人男也。如與人黃門、人半陰陽,非人男、非人黃門、非人半陰陽,畜生男、畜生黃門、畜生半陰陽。畜生者,如有足及無足。有足者如二足四足。即牛羊驢馬,駝鹿猪狗,狐猴獺猩,猫鷄鶴雁,乃至金翅鳥等。無足者一切長形如蛇之類,若與之共行婬犯重罪。若在覺境,睡眠時,半覺半眠時,或屍未壞時,死屍少壞時,屍半壞時,捉男根入於三處之一處行婬,雖入毛頭許,犯重罪。若為怨家所逼,以種種凶具逼,強暴逼,外道咒術逼,藥迷,酒迷,烟薰迷,針刺迷,點脈迷,催眠迷,等等在於半迷半醒之中,於三處之一處行婬,有剎那覺知樂即犯重罪。此婬欲境之受樂約分七種二十一句:1.初入樂,2.入已樂,3.出時樂。4.初入樂,5.入已樂,6.出時不樂。7.初入樂,8.入已不樂,9.出時樂。10.初入樂,11.入已不樂,12.出時不樂。13.初入不樂,14.入已不樂,15.出時樂。16.初入不樂,17.入已樂,18.出時不樂。19.初入不樂,20.入已樂,21.出時樂。以上之婬境,在三處之一處行婬,隨起剎那之慾樂皆犯波羅夷。《五百輕重事經》云:「二男欲口戲,擬便止,犯何事?成犯決斷。」若於想境亦犯。《四分律》卷五十五云:「爾時優波離,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世尊言:『是道作道想犯不?』佛言:『波羅夷。』復問:『是道疑,是犯不?』佛言:『波羅夷。』復問:『是道非道想,是犯不?』佛言:『波羅夷。』復問:『非道道想,是犯不?』佛言:『偷蘭遮。』(非道者,即非陰道,大便道、口腔,非此三道。如腋下,股溝間,頜下,及其他之處為非道)。復問:『是男作女想,行不淨,是犯不?』佛言:『波羅夷。』復問:『是女作男想,行不淨,是犯不?』佛言:『波羅夷。』(若比丘尼共比丘尼行不淨,以胡膠作男根;或以手指,長形之瓜菓入女根,共行婬,以女作男想,或不作男想,共以異物互入陰道,或互擁抱磨擦行婬,手摩擦婬欲,均犯波羅夷。若尼與餘女行婬,尼波羅夷,餘者擯)。復問:『與此女人通作彼女人想,共行不淨,是犯不?』佛言:『波羅夷。』復問:『與此男人作彼男想,是犯不?』佛言:『波羅夷。』時有一比丘與一女象行不淨,彼疑:『是犯波羅夷不?』佛言:『犯!如是牸牛、馬、駝、鹿、驢、羊、猪、狗、雁、鳥、孔雀、鷄、如是一切盡波羅夷。』」又《四分律》卷五十五云:「時舍衛國,有丘比比丘尼,母子夏安居,數數相見,既數相見,俱生慾心,母語兒言:『汝從此出,今還入此,可得無犯。』兒即如母言。彼疑,佛言:『波羅夷。』」《僧祇》卷三十六云:「若比丘尼,染心欲看男子,越毗尼。心悔若眼見,若聞聲越毗尼罪。裸身相向偷蘭遮罪。」
【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是比丘尼乃指犯戒行婬之尼,若犯重罪,即結判所得罪永棄於戒海之邊,此波羅夷(Prajika)不共住,即不得與餘持戒之尼共布薩說戒羯磨,已釋之於前。
併制
若比丘、比丘尼、教比丘尼作婬欲事,教者犯偷蘭遮罪;教而不作突吉羅罪。若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教比丘尼行婬,作與不作,彼教者均犯突吉羅罪。
兼制
比丘波羅夷,餘三眾突吉羅,及滅擯。
開緣
此中有通緣與別緣二種:(1)通緣者,如最初未制戒不成罪,《善見》卷六云:「爾時佛從菩提樹下二十年中未為諸弟子結戒,諸弟子既新涉學故,佛未為制戒,須提那不知罪相,謂之無罪。若須提那以知罪相者,乃可沒命,何敢有犯。」若患顛狂病,神經心亂痛惱所纏不犯。云何是顛狂散亂病壞人之相?《十誦》卷五十七謂(一)癡狂。(二)散亂。(三)病壞心。(一)癡狂者。有五相名狂人,即癡狂顛狂也:1.親里死盡故狂。2.財物失盡故狂。3.田業人民失盡故狂。4.四大錯亂故狂(一切發熱病致狂,一切細菌傳染所致狂,一切物理性之刺激如過冷,過熱,電激,聲音激,打,壓,跌,等所致狂)。5.先世業報故狂。若有如是狂病,自知我是比丘尼,作婬欲,得波羅夷罪。(二)散亂:有五種因緣令心散亂:1.非人所打故心散亂。2.非人令心散亂。3.非人食心精氣故散亂。4.四大錯亂故心散亂。5.先世業報故心散亂。雖有如是散亂,自知是比丘尼作婬欲犯波羅夷。(三)病壞心。有五種病壞心。1.風發故病壞心。2.發熱病故病壞心。3.冷發故病壞心。4.有以上三種俱發故病壞心。5.時節氣發故病壞心。雖有如此等病壞心。若自覺是比丘尼作婬欲,波羅夷。不知己是比丘尼不犯。病壞即痛惱所纏。《善見律》卷七云:「顛狂失本心故,見火而捉,如金無異,見屎而捉,如栴檀無異,如是顛狂,犯戒無罪。又時失心,又時得本心,若得本心作犯病者,隨病至處者不犯。初者於行中之初,如須提那作不犯波羅夷,餘者犯。」以後各戒,亦有此通緣所謂顛狂散亂病壞心等與最初之犯,均不成罪。故以後每戒之開緣不再重述此通緣之理。(2)別緣,若比丘尼被人強逼或在睡眠時被姦,而完全無有婬樂,且有痛苦之感覺,或無知覺不犯。《善見律》卷八云:「優鉢羅花比丘尼,從外乞還食,開戶入戶,闇故不覺男子在內,便脫衣而眠。此婆羅門便從床下出,犯比丘尼。犯者壞比丘尼,此比丘尼愛盡無欲,如熱鐵入身,是故不犯。此男子行欲竟去,此地能載須彌山王,而不載七尺惡人,是故地為之開。即入阿鼻地獄,火如羅網。世尊語諸比丘:此比丘尼不樂故,故名無罪。」又比丘尼在於寂靜蘭若中獨住,或獨在樹下坐,易為強徒所侵。是故世尊制諸尼不得住蘭若及不得在曠野林中之樹下坐。見《四分律》卷五十五云:「時蓮華色比丘尼(Uppalavanna Bihhkuni)晝日不關戶眠,賊入屋行婬已去,彼眠不覺,覺已見不淨污身,彼作是念:『我身有不淨污,將無有人婬犯我耶?』彼疑。佛言:『不犯。比丘尼不應晝日不關戶而眠。』爾時有難陀比丘尼晝日在華樹下,眾人戲處,有賊捉婬犯。彼疑。佛言:『汝難陀受樂不?』答言:『大德!如似熱鐵入體。』佛言:『無犯。比丘尼不應住如是處。』」又《尼毘奈耶》卷五謂:「已證阿羅漢果之蓮花色比丘尼,在於暗林宴默習定,時有一婆羅門子見蓮花色比丘尼容顏端正美好儀態,欲求同歡。蓮花色曰:『婆羅門子!斯之惡法,我已捨棄。』又即問曰:『仁於我身有何樂見而生染欲?』婆羅門子言:『我甚愛樂聖者眉眼。』蓮花色尼以神通力,出己眼睛置於掌內,告曰:『仁今於此肉團有何所樂?』婆羅門子見已情生忿恚。告言:『禿沙門女而作幻術。』拳打尼頭,捨之而去。即以此緣白尼,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尼:『譬如肉團棄四衢路,鳥獸皆集。女人亦爾,由是義故。諸苾芻尼不應住阿蘭若。』世尊已制苾芻尼不許住阿蘭若。于時諸苾芻尼,便入室羅伐城,於衢路中而為宴坐,為惡男子及竊盜者之所逼惱,以緣白佛,佛言:『應置尼寺。』」此外有宿業之報於被強逼時無樂感,有刺熱錐鑽痛之苦,無犯。如金色女比丘尼,已證四阿羅漢果,為王子逼婬,受辱時如熱鐵刺身熱錐鑽體,覺已復能神通從王宮樓閣飛返尼寺,故無有犯。若在昏迷不醒人事時,被人強姦,無有覺知者無犯。若在半迷半醒或覺時被人強姦,無剎那中起慾樂,且有痛苦刺身之煩惱者無犯。若比丘尼習多功德,轉根為男子,此罪即失。
集解
犯婬欲戒,隨在三處之一處,行不淨行,命終之後墮在地獄餓鬼畜生之中,受無窮劫之苦報。《罪福報應經》云:「婬他妻女者,死入地獄,男抱銅柱,女臥鐵床。從地獄出,常生下處,墮雞鴨中。」又《正法念處經》卷七云:「若比丘尼,先共餘人,行不淨行,毀破禁戒,若人重犯彼比丘尼,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墮於惡處,合大地獄,淚火出處,受大苦惱。所謂彼處,相似受苦,彼苦堅鞭,不愛業作。所謂大火,普燄所燒,眼出火淚,彼淚是火,即燒其身,彼地獄人,受如是等種種苦惱。又復更受餘諸苦惱,閻魔羅人,擘其眼眶,佉陀羅炭(即軻地羅 Khadira 毒樹刺苦楝木,乃大樹也)置眼令滿,擘其眼骨,猶如劈竹。彼地獄處,如是惡畏。復以鐵鈎鐵杵鐵枷鈎割打築,令身分散,以熱鐵鉗擘其糞門。烊熱白鑞,內之令滿,如是內燒。復有大火,外燒其身,內外二種,如是極燒,受苦第一,急惡苦惱,受如是等,無量種種眾苦具足。」如是罪報,經無量千萬億年,待彼業盡,爾乃得脫。復生於餓鬼畜生之中。若於前世,過去久遠,有善業熟,不生餓鬼畜生之道;地獄出已,即生人中,同業之處,常有癖病,在其腹中,所謂婦科疾病如子宮卵巢子宮頸陰道等瘤腫,或惡癌潰爛等致身燋枯,形貌醜陋,如燒樹林,作集業力,殘餘果報,獲苦如斯。若以口腔行婬,或以大便道(即肛門內)行婬,其罪亦報於三塗中。《正法念處經》卷七云:「或於口中若糞門中,非婦女根,婬彼婦女,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墮於惡處,合大地獄,一切根滅,別異處生,受大苦惱。所謂以火置口令滿,以熱鐵鉢盛赤銅汁,鐵叉擘口,打刺令寬,置熱銅汁彼處。復有熱鐵黑蟲,蟲體炎燃,彼十一處,皆悉火燒,以為燄鬘,在中燒之,雖燒猶活,如是常燒,熱燄鐵蟻,唼食其眼。熱白鑞汁,置耳令滿,燄熱利刀割截其鼻。復以利刀次割其舌。雨熱利刀燒割其身。一切諸根,受大苦惱,受極苦惱,得不樂報。彼地獄人無異相似,不可譬類。今說少分,譬如以燈取况於日。如是地獄受苦亦爾,非有比類。」此地獄相,真實不虛,皆由自業所感。《楞嚴經》卷八云:
「婬習交接,發於相磨,研磨不休,如是故有大猛火光,於中發動。如人以手自相磨觸,煖相現前,二習相然,故有鐵牀銅柱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來。色目行婬、同名欲火,菩薩見欲,如避火坑。」婬欲即火坑,火坑即地獄。地獄餓鬼畜生三苦處稱為三塗,詳於《阿含部》、《起世經》、《樓炭經》、《泥犂經》、《正法念處經》、《立世阿毘曇論》、《法苑珠林》等。今略為舉之於此,以便警心!地獄。有三大處:(一)孤獨地獄:在山間曠野樹下空中。(二)近邊地獄:即八大地獄之各十六副地獄。(三)根本地獄:在二金剛山之中間,日月不照,窈窈冥冥。於此有八大熱地獄,八大寒冰地獄。八大熱地獄中每一大地獄有十六個地獄圍遶。八大地獄即:(1)想地獄。(2)黑繩地獄。(3)堆壓地獄。(4)叫喚地獄。(5)大叫喚地獄。(6)燒炙地獄。(7)大燒炙地獄。(8)無間地獄。
(1)想地獄:罪人手生鐵爪,手執自然刀劍,手執油影刀,手執小刀、刀劍,受罪已久,慞惶而出,宿業所不覺,而入十六地獄中之黑沙地獄。十六地獄列之如次:
1.黑沙地獄——熱風吹黑沙燒身肉,死已又活,受無窮生死惡報,此獄受盡,復入次獄。
2.沸屎地獄——沸屎鐵丸觸之燒身內外,吞之燒咽喉腸胃,爛死又活,受苦無量。此獄業盡復入次獄。
3.五百釘地獄——罪人臥於熱鐵釘上,展其身於熱釘上,刺死又活,受苦無量。此獄業盡復入次獄。
4.饑地獄——罪人自言:我饑餓。獄卒捉人撲於熱鐵上,舒展其身,以鐵鈎鈎口,入以鐵丸,燋爛死已,又活,受無量生死苦已,復入次獄。
5.渴地獄——自謂口渴。獄卒以熱鐵鈎鈎口,灌以熱銅汁,燋爛死已,又活,受無量生死苦已,又入次獄。
6.一銅釜地獄——獄卒捉罪人足,倒投一銅釜中,如煮豆子,隨湯沸涌,上下迴轉爛死,死已再活,受無量生死苦已,復入次獄。
7.多銅釜地獄——罪人至此如煮豆子,上下滾爛,獄卒以鐵鈎鈎之,置別一銅釜再煮,不死又置別一釜煮,死已再活,再煮,受苦無窮,此獄罪畢復入次獄。
8.石磨地獄——撲之熱石上,舒展手足,以大熱石壓身,廻轉磨之碎爛,死已又活,受無量生死苦已,復入次獄。
9.膿血地獄——有自然之膿血,沸涌而出,罪人東西馳走,膿血熱湯,手足爛壞,吞熱膿血爛腸而死,死已又活,受無量苦,此獄業盡復入次獄。
10.量火地獄——獄卒命罪人以鐵斗量火聚,量時燒身手足爛,死已又活,再受無量生死苦,此獄罪畢復入次獄。
11.灰河地獄——到灰河中,灰湯涌沸,惡氣蓬勃,廻波相摶,鐵刺刺身已,至岸受利劍刺割,饑吞鐵丸,渴飲銅汁。燒爛腸胃而死,又活受罪,受無量生死苦,此獄畢已再入次獄。
12.鐵丸地獄——至熱鐵丸獄,手熱燒爛,吞食焦爛胃腸而死,死已又活,受無量苦,此獄罪畢復入次獄。
13.釿斧地獄——熱鐵釿斧斬破身手而死,再活受無量生死苦,此獄罪畢復入次獄。
14.豺狼地獄——為羣豺狼嚙拖,傷骨痛苦而死,再活受無量生死苦,此獄罪畢復入次獄。
15.劍樹地獄——上樹時為暴風吹樹,葉劍倒下刺身受苦,若下樹時,劍向上刺,有鐵咀鳥啄其兩目,死已復活,受苦無窮,此獄罪畢再入次獄。
16.寒冰地獄——大寒風吹身凍肉裂,皮肉凍落,死已又活,受苦無量,罪畢投作餓鬼。
(2)黑繩大地獄——熱鐵黑繩,綑縛身手,熱鐵刺斧,逐繩斷為千段,段身肉亦是,撲於熱鐵上,繩綑鋸身,撲熱鐵上,舒展加熱,鐵繩縱橫,交加罪身,使行鐵繩之上,燋灼身爛。著鐵繩衣,燒爛皮肉。死已又活受無量苦,此獄畢已再入黑沙地獄,由第一黑沙地獄展轉至第十六寒冰地獄,然後命終,投生於餓鬼道中。此黑繩大地獄有十六地獄周匝圍繞,其名稱相同於第一大地獄。以上二大地獄皆因身口惡業犯殺盜戒,致受此苦。次說第三大地獄。
(3)堆壓大地獄(又名合大地獄)——有大石山,兩兩相對,罪人入中,二山自合,堆壓其身。山還故處,有大鐵象,舉罪人身,火燃呼叫,蹴蹋罪人。卒捉罪人,置石磨中,磨之至死,活已又置大石之上,於上加石。堆壓碎之。死已又活,受無量生死苦已,再置鐵臼之中,鐵杵相擣,從足至足,擣碎死已又活,受苦無量。若罪未畢,再入此獄所屬之十六地獄中受苦。此第三大地獄乃犯殺盜婬罪之報(十六小獄如次)。
1.大量受苦惱處地獄——於此獄中受苦極甚,皆因生時不應行婬而作邪行,入此獄受炎熱鋒利鑽刺身令穿,前後上下處處刺穿,一切身分悉皆穿破,死已復活,以熱鐵鉗及鐵鷲鳥鉗拔彼生殖器,受無量苦,若前過去久遠劫時曾植善因,於此死已不生餓鬼畜生,得生人中貧窮下賤。
2.割刳處地獄——口中行婬報入此獄。熱鐵釘口,從頭而出,急為拔之又釘其口,從耳拔出。灌以熱銅汁,燒舌咽喉胃腸乃至糞門,死已再活,又受無量百千億歲之苦。此獄罪畢復入次獄。若不入餘獄及不生餓鬼畜生道中,幸得為人,貧窮困苦,口中常臭,舌常爛痛。
3.脈脈斷處地獄——非道行婬,強逼婬欲。死入此獄,以熱銅汁灌口令滿。唱聲叫喚言:「我今孤獨!」如是熱銅汁燒身爛死。死已又活受苦無窮。若不入餘獄及餓鬼畜生,幸得為人,下賤貧窮,夫妻不貞,外遇姦婬,被人見之,不能遮障。
4.惡見處——逼他人兒子行婬,令彼啼哭。死入此獄,幻見己子生愛重心。獄卒以鐵杖刺子下陰,復以鐵鈎、鐵釘,鈎釘其子之下陰。罪人見已自生苦惱,愛心悲絕,不可堪忍。獄卒復以熱沸鐵汁灌其糞門,從下燒上,燒爛腸胃喉咽舌鼻腦頭,燒死復活,再受千萬億年之苦,設不入餘獄及不投餓鬼畜生之處,幸得為人,無有兒子,不成種子。
5.團處——急團相似。生前與牛馬等畜生行婬,死入此獄。見牛馬已復生婬念,接近根門,入腹滿中熱火燒身爛死,死已復活受無量生死苦。若不入餘獄復不作餓鬼畜生,幸得為人,生於無禮非仁之國,以己之夫或妻令他人婬之,不生妬忌。
6.多苦惱處——同性行婬,即男與男行婬,女共女行婬,死入此獄,幻見本所愛之人,熱炎頭髮及熱灼身體,來抱其身,被熱爛解散,猶如沙摶,死已復活。活已見彼炎人極生怖畏,走避而去,墮於嶮岸。下未至地,於半空中,有炎嘴鳥分分攫斲,令如芥子,尋復還合,然後到地。復為炎口野干食其身肉,唯有骨在,又再生肉。獄卒取彼置於炎鼎煮之,經百千年,煮已即食,或分散之,若不生鬼畜之道,幸得為人,夫妻相尅,早喪配偶,婚已又喪,設不喪偶,亦厭惡之,樂與他人邪行。
7.忍苦處——搶奪婦女,於道非道行婬,死入此獄,倒懸於樹,火從下燃,燒頭身足;死已復生,叫聲悲切,張口大喚,火即入口燒心肺胃腸直至糞門;次燒其足,復有鳥來噉食身肉。死已復活,再受百千萬苦,設不生鬼畜二道,幸為人身,雖得美妻,為他劫奪。叫喚悲切。
8.朱誅朱誅處——共畜行婬,復不敬佛,在寺塔中或近寺塔而行婬欲。死已入獄為鐵蟻唼食,火滿身體,內外燒爛,又常有朱誅朱誅蟲食彼肉血,死已復活。受百千年苦,設不生鬼畜二道,為人下賤貧苦,多有怨對,雖在王舍,而不得力,短命乏死。
9.何何奚處——與己兄弟姊妹共行邪婬。死受燒煮,獄人叫聲滿五千由旬,彼罪人未到地獄,聞彼獄人叫吼惡聲,自然幻作歌聲,聞已生樂,喜至彼獄,至已聞聲,極惡苦惱。又見高五千由旬之炎山。火山處有鐵樹鐵鳥,罪人見之幻為清涼山林,及見蓮花遍滿彼山。即迭相喚言:「汝來!汝來!如是山上,多有冷潤之林,今可共往。」獄卒打罪人,上雨刀石,走避上山,熱炎燒身,鐵鳥羣來,食頭腦眼耳鼻舌身心腸胃乃至骨髓;分分食已,死已復活,受苦無量。設不生鬼畜二道,則生惡國土國土,身患疥癩瘋癡等病,貧窮多怨,身體臭爛。
10.淚火出處——比丘尼破毀禁戒,若人重犯彼比丘尼,死為火燒,眼出火淚再燒身肉,死已再活火炭燒眼,灌洋白熱鑞於下部內,燒身爛死已,再活受苦無量。設不生鬼畜之道,為人多病,常患腹中惡疾,形貌醜陋,如燒樹林。
11.一切根滅處——在口中糞門中共行婬,死為火置口,熱赤銅汁,灌彼口鼻耳糞門等處,復有熱鐵黑蟲,燒身爛壞,刀割舌身,死已復活,受苦無量,設得人身,夫妻不貞,與人通奸。
12.無彼岸受苦惱處——婬他婦女,死入獄中,受火燒刀割,熱灰等灼燒爛死已,又活受苦。如是彼岸則不可得,無安慰者。經無量百千年已,設得為人,生於曠野山中嶮處,為夷苗人貧窮困苦。
13.鉢頭摩處——自知為沙門,先在俗時曾共夫妻行慾,今已出家為比丘比丘尼,心猶憶念婬欲滋味,夜夢行婬,醒已猶憶夢中婬事,思念不已,向他讚說婬欲功德,喜心笑樂,樂多行作,彼彼喜樂。死入赤色地獄,一切皆作鉢頭摩色,罪人入鑊煮爛,又入鐵函杵搗爛碎死已又活。望遠處有鉢頭摩花在清涼池,即奔走赴,路經鐵鈎傷破足已,跌扑地上為鐵鈎破身,若背著地鐵鈎破背,若坐於地鈎破臀部。隨身所跌之處均受破爛,一切罪人走赴看花,獄卒在後,執大利刀斧枷打斬割其身。到鉢頭摩處,如佉陀羅,大火遍滿,樹葉鈎卷罪人,燒死刺鈎斬割等苦。經無量時。設生人中,彼人得雄雌等眼,即鬥鷄眼,看視不正。無戒貧窮,缺於才德,命短不壽。
14.大鉢頭摩處——實非沙門而自謂沙門,於戒有缺,雖行梵行不求涅槃。如貝聲行,笑涅槃行,冀生天上或求富貴,愛因緣行,樂於生死。若於病老死苦時,憂愁悲哭,尤苦懊惱;如是等惡,不得解脫。以是惡業因緣,命終之後墮此地獄。獄中有灰河,廣五百由旬,長百由旬,遍滿沸熱灰水,罪人墮此,受分身散壞,骨為石,肉為泥,死已復合為魚。被炎嘴鳥噉食。若走離河,復為獄卒以熱鐵鑽之復置河中,身肉爛碎,如是燒煮經百千歲,乃脫此河,望救望歸;遙見清陂池中開敷大鉢頭摩花,赤色美好,求安隱樂,走向彼處,為鐵蓮花赤熱刀瓣所刺割,身肉破痛。獄卒逼之上蓮花上,為刀瓣捲合,在於炎熱花瓣之中,被燒百千億萬年。死已復活,再受無量生死苦。若遠昔曾植善因,不生鬼畜二塗,幸得為人常患疾病,饑渴所苦,復多瞋恚。
15.火盆處——實非沙門,自謂沙門。身雖出家猶憶在家時之欲樂,思念憶想不已,非是正念。不思三寶,不習學法,不學思惟,不作正念,不離欲思,不畏微塵少罪。不應多取敷具飲食,竟求多取,貪得敷具醫藥飲食,貪求利養,欺詐取得。如是出家,多作惡業因緣,死入此獄。為火盆中火炎熱燒身,無毛頭處不為火燒。罪人此時身如燈樹,張口叫喚,熱炎之火入彼口中,熱炎火燒無孔不入,內外身燒。彼因破戒食他飲食,故燒彼舌,燒眼耳鼻。因犯禁戒,取僧香薰,故鼻割燒,復因五根犯戒,受獄火燒,如是經無量百千歲,常被燒煮,處處炎鬘,故名火盆。設不生鬼畜二塗中,幸得為人,為侏儒身,或盲聾貧窮,短命而死,常患饑渴。
16.鐵末火處——實非沙門,無沙門行,自謂沙門。既出家已復愛戲笑歌舞,莊嚴其聲,愛染心生,聞彼歌笑戲聲,漏出不淨惡露;以此惡業因緣,落此熱鐵末火獄中,周圍鐵壁,鐵火常燒,上雨鐵火燒罪人身,復雨鐵故,身分散末,燒煮不已,死復活苦,經無量時。設得為人,生於大河渡人之處,常生恐怖,身多染疾。以上是第三合大地獄之十六個圍繞地獄。更無十七乃生前惡業所報。
(4)叫喚大地獄——第四大地獄曰叫喚,乃生前犯殺盜婬酒惡業為因,與酒供給出家人飲,亂人禪心,不得寂滅。死墮此獄為鐵鉗擘口,灌以赤熱銅汁,汁燒口舌胃腸,身內一切被燒,下流而出,大叫喚死。死已又活,為獄卒呵責。更受二炎鐵山相合,攢磨罪人,身分散盡,無物可見。磨死復活,二熱鐵山復相來合,攢磨罪人,死已又活,受無量苦。若得脫此,奔走餘處,復為獄卒所捉,令頭在下置鐵鑊中,彼人頭面在下,燒煮百千萬年。設得脫此走向餘處,前面有大鐵鳥,其身炎熱燃火來攫罪人,脈脈節節分散百千而噉食之。死已又活,或脫此處,走向餘處,飢渴苦惱,遠見清水陂池;奔赴池中,欲洗澡身,為池中大黿,取而沈之,池滿熱白鑞汁,煮之經無量百千歲。死已又活,走向他處,為獄卒鐵鑽刺破身肉,復為刀斧斬死。又活他走,入炎熱村,密閉困內,為金剛口利牙黑蟲之所噉食,如是經百千萬年,受無量苦。設得為人,貧窮困苦,居陋巷中,賣鄙惡物,為諸小兒,佯笑戲弄。口齒色惡,脚足躄裂,飢渴逼切,孤獨無侶。此殺盜婬酒之惡報也。十六圍繞地獄如次:
1.大吼處——生前以酒與齋戒人飲,破人齋戒,死入此獄飲熱鐵鉢中之沸白鑞汁。灼傷口舌,大聲叫吼,獄卒聞聲瞋怒倍之,逼飲燒死;又活受苦。無量億歲。設得人身,愚癡善忘,貧窮下賤,求財不得,患病即死。
2.普聲處——以酒與初受戒人飲。死至此獄受杵築苦,罪人痛吼聲、普遍滿地獄。近地獄處者,彼吼聲出,一切消息盡。受苦無量,幸得人身,生在曠野少水國土之處。貧乏飢渴。
3.髮火流處——於五戒人前,說酒功德,勸令飲酒。死入此獄,受雨火燒煮,炎燃頭髮,乃至脚足。復有熱炎鐵狗噉食其足。炎嘴鐵鷲,破其髑髏飲其腦漿,熱鐵野干食其身肉,如是常食常燒,死已又活受苦無量。設得為人,生於無酒之處,一切資具無色無味。不知色味。
4.火末蟲處——殺盜婬已復以高價賣加水之酒,欺取人錢死入此獄,受四百四病之苦。復於自身生蟲,唼食身肉,發聲大喚,為大火燒死,又活受苦。設為人身,貧窮困苦。
5.熱鐵火杵地獄——以酒灌醉畜生然後殺之,或不殺死。彼人死墮此獄,受熱炎鐵杵築令碎末,如沙散壞,悲喚叫哭,迭相向走,炎熱鐵杵隨後打築,更以熱鐵刀割刺其身,削割剋躄碎爛燒死,又活受苦。設得為人,生於惡處,得風血病,無醫藥治,無人瞻病,貧窮病苦。復生惡國,熱多水少,常懷恐怖。
6.雨炎火石處——以酒灌醉象牛令鬪,或令殺人。死入此獄受炎熱之大象觸打身碎,恐怖叫喚。死已脫此,復為置於熱沸赤銅汁鑊中,燒煮無量百千歲,死已又活,受雨炎火石打,經無量苦。設生為人,貧窮下賤,面色不好,手足身體皮膚堅澀,為象殺死。
7.殺殺處——以酒灌人令醉行婬,即酒姦。死後至此處受熱炎鐵鈎鈎彼下陰處,死已又活,走至他嶮岸處,被鐵鳥獸爪身分散噉食,死已又生,受無量苦。設得為人,貧窮困苦,身體惡色,面貌醜陋,犯王國法,繫獄而死。
8.鐵林曠野處——以毒加酒殺害別人。死墮此獄受熱鐵繩縛身,為熱鐵輪碾死,復為熱鐵箭射死,又為鐵蛇咬食,經無量苦。設不生鬼畜二塗,為人貧窮,捉蛇為活,喜捉蛇頭,被螫而死。
9.普闇火處——賣酒貴價欺人,死入此獄,閻魔羅人不識何人,即闇打之,入闇火中為之燒煮爛壞,復為鐵鋸打劈身體,裂為兩段,叫喚悲切,死已又活,受無量苦。設得為人,生於隘迮之處,無有財物,常患飢渴,受非人之生活。
10.閻魔羅遮約曠野處——以酒強彼病人產婦飲,希取彼人財物。死入此獄為熱火燒足至頭,又被熱鐵刀鐵戟從足斫刺,以至於頭;死已又活,受無量苦。設得為人,生於邊地貧窮下賤,養猪為活。
11.劍林處——以酒令行人飲醉入林中,被劫奪財物,或謀殺之。死墮此處。為炎火石雨下,打燒劈死,復為熱沸河之熱血洋水,熱銅汁,熱白鑞汁,燒煮罪人。獄卒以炎刀枷斫打爛死,乃至業盡。設得為人,貧窮慳貪,多瞋多妬,面色黑似墨醜。
12.大劍林處——在曠野路中賣酒,令行人醉誤,盡失財物。彼人死入此處。大利劍樹高一由旬,刀葉甚利,樹莖炎熱,煙毒熾盛,若一由旬,未到樹所身已熱爛,尤復不死,近至林處火湮毒刀,有百千重,為獄卒逼打蹴入,在劍樹下,為雨刀切破散裂身分。復為刀枷所逼,四圍劍樹刀林,不能逃出,上樹被捉刀破斫斬,有鐵鷲鳥啄食其眼及汁。若不上樹則墮灰河熱爛煮死。如是受無量百千歲苦。設得為人心臟不正,常患心痛,脚腫目盲。
13.芭蕉煙林處——以酒陰密與他貞良婦女飲已失儀,共作非法。死後入此周圍五千由旬之煙焦火林,且復黑闇。中有厚炎鐵塊;罪人入中黑闇不見,不能唱喚,一切根門為芭蕉煙苦。更有鐵鳥名煙葉鬚,利嘴啄彼噉食,受無量苦。設得為人,貧窮困苦,常患脇病,短命不壽。
14.煙火林處——以酒與賊,若與官人,令興怨苦,死入此獄。受熱風刀火,打觸身碎,更受火刀苦,利刀劈苦,鐵熱灰熱等苦,經無量時。設得為人,項上三堆隆起高出,常患瘧病。
15.雲火霧處——以酒與持戒人或外道人,令彼醉已調戲弄之受辱羞恥。死墮叫喚大地獄之第十五別處,行於滿火厚二百肘中,從足至頭,一切洋消。更有火風吹人如葉壞散,如捩繩索,十方轉迴,如是被燒,經無量時。設得為人貧窮下賤常負重物或負荷人,是故項腫如瘤。
16.分別苦處——以酒與奴及僕,或與獵人,令速疾走,多作不乏,或多狩獵殺取。死墮叫喚大地獄之十六別處,為一切苦逼,種種分別,百倒千倒億百千倒,經無量時苦。設得為人身體乾枯,第一瞋心,難可調順。如是十六眷屬地獄,轉重於前十倍苦痛。
(5)大叫喚大地獄——犯殺盜婬妄戒,死入此大地獄。今說妄語,增上滿足極第一惡。如有二人相諍,為之作證,妄語證之,一人敗訴,被罸財物,或妄證死罪。如是惡人死墮大叫喚大地獄中。受苦之壽,如化樂天八千年壽。人間八千年等於彼天一日一夜。於彼天中八千年等於大叫喚大地獄一日一夜。妄語極惡枉誣一切,是大黑暗。善人不許,聖者所呵。此大地獄有十八處圍繞。罪人生此受大苦惱。舌廣長大為獄卒執熱鐵犁,耕破彼舌作道,以沸銅汁灑舌,舌上生蟲還食其舌。舌受大苦不能入口,口有碓蟲,拔齒碎之。有利刀風削割咽喉。炎嘴鐵蟲噉食其心。身中生蟲身內生蟲,內外被食。復為獄人鐵鈎打筋脈骨髓,破爛受苦。更受斤斧分身。復有火燒如生蘇者以熱鐵鋸鋸彼身心,妄語受罪經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地獄苦。若久遠世曾有善業熟,不生餓鬼畜生二塗;設得為人貧窮短命,亂心不男,一切惡賤人所不信。次舉彼獄之十八別處:
1.吼吼處——親舊因緣一朋所攝,於對諍時作妄語說,後不懺悔,死墮此獄,為刀割頜挽舌,惡泥水塗舌,為炎火燒。又有炎口惡蟲噉食其舌。舌爛壞死,受無量苦。設得為人貧窮顛狂,世所嫌賤,無心失心,短命根缺。
2.受苦無有數量處——因慾心嗔心而說妄語,令彼煩惱。死入此獄受生蟲苦,飢渴苦,大火苦,無希望,無安慰,受黑闇苦,相觸苦,見本生怨人來以鐵刀割苦。渡灰河,鐵鈎破,墮嶮岸,大火燒,拔草打斫,作創著草。金剛拶磨碎,周遍火炎鬚炙,無有數量之苦,經無量時。設生為人貧窮困苦,常患咽口喉病,常向富人能捨之人求乞不得,惡病而死。
3.受堅苦惱不可忍耐處——為王或官所執,若因他因自因物,得脫怖畏,若有人證為生活故,極作妄語欲脫恐怖。死墮此獄。身中生蛇,遍行食體,於內宛轉苦惱極甚,倍於火燒,不可忍耐;經無量時。設得為人,在母胎中,其母常病,直至出胎,嬰兒得病,一切醫師所不能治。
4.隨意壓處——妄語佔奪他人田地產業,鬥諍妄語曲說不正,言語壓他,自取道理。死墮受壓苦惱,二鐵韛囊中滿火風,罪人在鐵爐中,獄卒以韛極吹,鐵鉗鉗之,在鐵砧上為鐵錐打已,復置爐中,以二鐵韛吹之如前。猶活未死鉗置湯鑊中,堅之令豎,受無量時苦。設得為人常渴多瞋,人所不信。
5.一切闇處——姦婬他人,妄言不犯,反令他人殃罰。死墮此獄,受劈頭出舌刀割炎熱苦,經久遠時。設得為人生盲耳聾,乞食為活,孤獨短命。
6.人闇煙處——共誓共同謀生,得財自佔,不與共分,及妄說無財可得,欺騙他人。死墮此獄受割身苦,肉盡骨在,復生肉生蟲,蟲食身肉,熱咀唼食,苦惱大喚,爛臭死已又生,受無量苦。設得人身貧窮困苦,衣服缺乏。設有衣服,一切補納,身分爛臭,頭生濕蟲,所言之語,人皆不信,人所不愛,不知治生。
7.如飛蟲墮處——取眾僧財物,販賣得利,不與眾僧,妄言無有所得。死入此大叫喚之第七別處,受鐵狗齧破其腹,破已食腸胃腎等臟腑。又為熱斧斫身,稱以一兩半兩與狗令食,又為炎熱鐵鈎鉤其頷下,又為熱鐵鉗拔舌,復為熱鐵鉤鉤破身肉,更為滿中大熾火燒,入火地獄如飛蟲墮,死已復燒,經無量苦。設得為人,貧窮下賤,生便被燒,設有多人嚴峻防備,終必被燒。
8.死活等處——多作妄語。死入此獄受杖打死,又活受打死,經百千歲已,見優鉢羅林滿中青花。此為何等妄語所報?乃是著出家服,非出家人,妄語指導行人入於賊處,令他被劫財物。故死入此見青花之光,如業相似,實是猛火,獄卒執之投入火中,燒煮死已,活又再燒,經無量百千歲。設得為人,言語乖離,曲迴言說,設得財物,為王所奪,繫獄而死。
9.異異轉處——諂曲妄語,欲令他人勝、負、衰、利、死、活等,所謂有人,若陰陽師,善知卜術,所卜皆當。若有德人預言吉凶,所言皆實,世人所信。復有因緣他人所問,為之作妄,令人失敗,可能因此失却國土、財物、人命、名譽等事。死入此獄受大苦惱。於地獄中見父母兄弟親友,是本人中先所見者,於地獄中而安慰之。罪人聞愛語已,走赴望救,處處入火灰中,如石墮水沒已復出,叫喚望救。復見親友。更望相救,奔走赴之,為鐵鉤鐵鋸所傷,破身骨肉,又為熱鐵刀輪轉斫碎爛,死已又活,為鐵獅所食。復為鐵鉤鈎出,奔走足破,熱火燒身,遍體瘡傷,如是經百千萬年。設得為人貧窮下賤,根闕常病,人不敬信。一切污惡,作事無功,所求不得。
10.唐希望處。——於孤獨貧窮之人,許施房舍衣服飲食藥物資具等物,妄言不給,令彼常作希望,後時息心。死墮此獄。見種種好食,以本業妄語故,趣赴就食為熱鐵汁,鐵鈎,洋鐵,大臭惡色,燒身一切爛壞。又因妄語許他臥具房屋等物,受坐沸熱銅板及入歡喜大鑊,有沸鐵汁滿五十由旬。鐵鑊黑闇,罪人頭下足上,燒煮叫喚,身破千段;死已復活,受無量苦。設得為人繫屬餘人為奴,處處輪轉。與異人為奴僕,常離飲食臥具屋舍隨病醫藥,常為大家之所罵辱。
11.雙逼惱處——在社會中,因瞋嫉心,鬥諍之故而作妄語互相詆毀,令他破壞,心生歡喜。死入此獄受炎牙獅子食噉血肉,叫喚死已,又活受燒壓種種如前之苦,經無量時。設得為人為蛇螫死,或為獅子虎熊殺食而死。
12.迭相壓處——兄弟朋友,或師友等,兩人共爭產業房屋財物,妄語作證,利益一方,曲意奉承,一失一利。死入此獄受苦如前,復受熱鐵鉸刀,為本所被誑妄之人所執,鉸刀殺傷,取肉著罪人口內,令食自肉。而不能消為閻摩羅人所責,復為燒煮,經無量苦。設得為人,常為他誑,所得財物,常被劫奪,得已復失,為一切人之所不信。
13.金剛嘴鳥處——於眾僧中,許與病者醫藥,後悔不施,如是妄語惡業因緣,死入此獄受金剛嘴鳥啄肉,啄去之處復再生肉,經無量百千年受啄之苦。復生炎熱鐵沙之中,足蹈鐵沙燒足燒身,死已更生,自食其舌,食已再生,如是受苦無量年歲。設得為人數數鬥諍,常墮負處,不為一切人之所信。
14.火鬘處——於結會中違制犯法,彼人畏罰,妄語稱言:我實不犯。以此妄語因緣死墮此獄。受苦如前。為火鬘燒。獄卒置彼於二炎熱鐵板中,相壓燒灼,更磨壓鐵板,使罪人成肉泥,色赤爛破。鐵板移開,罪人復活驚恐而走。見有大河,希求清涼;投奔河中,為炎熱灰消蝕身肉,復不得死。有大火燒乾竹林,風吹火鬘燒彼罪人,大聲叫喚死已又活,受苦無量。設得為人,言語遲難,詰舌重語,少少言語尚不辯了;何况眾中善巧言說?是彼惡業餘殘果報。
15.受鋒苦處——先心憶念,隨何等物,許以布施與三寶處;後悔不與,並言我實不與。眾僧先聞彼許施與,常作希望之心,妨廢僧業。若於餘人,許而不與,與彼為妨,因此妄語集罪之過,死墮此獄;受苦勝於前獄。如是復受熱鐵針鋒,纖細長利,熱灼刺人,張口大叫,即復刺舌,滿中插箭,隨傾倒地,刺入咽喉,轉復蔽氣,哭不出聲。更復臥於炎鐵地上,宛轉翻覆,又為鐵鑽鐵枷,斫刺打築,經無量時。設得為人貧窮困苦,不為人信,處處求乞,許者不與。
16.受無邊處——與多人共往海中謀生,導者與賊同心,妄語導之於非路處,為賊劫盡財物。死墮此獄受苦如前;且更甚之。如以熱鐵鉗拔舌,拔已再生軟嫩之舌,復又再拔。復以刀割,身生斷蟲,食斷腸胃。更入普青黑闇林中,為炎熱魔竭魚之金剛炎齒破碎,入魚腹中,熱燒煮燃,經無量時。設脫魚腹,再為青火所燒,如是無量千萬億歲。若生人中,貧窮困苦,常生畏懼,為人奴僕,常執賤業,人所不敬。所有語言,人不相信。
17.血髓食處——為官吏者,賦稅物已更取。妄言稅取,貪取財利,死墮此獄。受炎熱鐵繩所縛,繫於炎燃樹葉之上,頭面向下,為金剛嘴鳥啄食其足,足上出血,流下入口,罪人自食,經無量百千年歲。設得人身,貧窮困苦,人所不信,鼻常流血。若嚼楊枝,或刷牙齒則流血出。
18.十一炎處——為王為官,或作律師,能斷事人,或作長者,能處判人;或於兩人、兩朋相對諍事而為斷之,或因取物,或因相識,或欲或瞋,隨情偏斷不依道理,作妄語斷;死墮此十一炎處。有火聚生十方為十,肌肉渴燒是第十一,內火飢渴炎從口出,燒舌盡已,復生復燒,如是經無量百千年苦。設得為人常患飢渴,患發燒病,所言不為人信,愚癡醜陋,手足劈裂,衣裳破碎,常在道路乞食為活,若作治生賣微賤物,對諍事中,常墮負朋,貧窮短命。是彼惡業殘餘果報。
(6)焦熱大地獄(又名燒炙大地獄)——此獄壽命長遠,無有年數。若人堅重殺盜婬酒妄邪見。所謂邪見如向人說:無有善惡因果報應,無前後世。作如是業,在臨終時,未曾斷氣,於病危中先見險惡闇處,有多獅子虎狼熊羆毒蛇,逼近病人,見之恐怖。復見皺面喎口怪人,上有黑色火,聞野干鳴作種種聲。復見牛頭馬面之獄卒,見已怖懼失尿失屎,呻喚踧聲,皺面張口,手摩床敷。或見身頭墮地,手欲拒拓,手摩身分。如是邪見,未死先見惡境,如臭屎堆,未到先聞。愚癡惡行,死墮焦燒大地獄中,受種種苦惱。多有惡風斜風,觸其身分。此獄苦惱勝前十倍,四百四病,惡火燒人,爛壞滅盡;死已又生,燒煮無量千年。脫此投生為黃餓鬼,五百世中受餓鬼身。復為畜生經五百世。得生為人,在邊地中,貧病目盲,所有語言,人所不信,復兼短命,此大地獄有十六個地獄圍繞。略說之於次:
1.大燒處——邪見之人,謂殺生之報亦可生天,無因無果。死墮此獄,受一切苦,勝前十倍。罪人自身生火,見其他火猶如霜雪,內外炎熱,心悔熱燒,無有息已;燒煮散壞,若脫此處,三百世為餓鬼;二百世為畜生。若生人中,無慚無愧,不敬父母,食人糞屎。處處遊行,離聞正法,為一切人嫌賤,與狗共食同行,手足裂捩,常依他食,終生無福;捨此身已,次第還入不可愛之道。
2.分荼梨迦處——邪見之人謂餓死得生天上,復教他人,若隨喜他,令住邪見,惡因所縛,心惡思惟,造作惡論,教他惡論。死墮此獄,滿中炎鬘極熱燒煮,常燒不停;脫此奔走,見有清池,滿中開敷分荼梨花(正開之白蓮花),奔走相赴,途中跌入火坑,燒死又生。渴欲飲水,走猶不息,為炎火杖鈎身肉破。身生惡蟲,食身血肉及食兩目,盲走分荼梨樹林處;復有異蟲,食彼身肉,唱聲大喚。既至林處,炎燃高五百由旬,罪人上樹,炎鬘遍身,燒死又活,經久得脫,於四百世為餓鬼,三百世作畜生。若生人中畏刀鐵處,險處賊處,多惡人處,貧窮下賤,諸根不具,常多疾病,作僕使人。
3.龍旋處——有外道邪見謂斷欲嗔癡是則不然,寂靜根者,是亦不得,有形相而不端正,常蹲、不正坐、手支頰、舐手食、合手掌,如是邪見邪行,死墮此獄受炎熱惡龍之毒氣毒熱相觸;拶磨罪人,碎如[麩-夫+少]摶。復生龍口中,為毒牙嚼,死已又活,常在羣龍之中迴旋轉磨。於此地獄受四種火燒:一是毒火。二是地獄火。三是飢渴火。四是病火。受無量苦。脫已投生針咽餓鬼之中百五十世。復生於畜類中二百世。脫已為野人,眼不見食,唯食藥草及諸果等以自存活。
4.赤銅彌泥旋處——邪見癡人謂世間萬物皆是魔醯首羅天上帝之所化作。死墮此獄受海中炎銅汁燒,此獄海中有鐵彌那魚,迴旋張口吞噉罪人,半身在口內嚼碎,半身在外受炎熱銅汁燒煮;經無數時。脫此又入異處,大黑闇中有金剛嘴毒蟲,嚼之令破,碎末如沙。又若張口叫喚,熱銅汁滿彼口中,流入內臟燒灼,又復在熱銅汁海中煮之下沈,又浮出外,為風刀割身;死又復活,受苦無窮。脫此投生餓鬼中,經三百世為悕望悕望鬼。又再投入畜生中,三百世為象,熊,蟻子等,常患飢渴,寒熱相逼。設得為人生在畏怖險惡之處,常斫木處,或取魚之處,終身在嶮夷恐怖之中生活。
5.鐵鑊處——外道邪見齋中殺於丈夫,而作是言:「我今作會而殺丈夫,彼得生天,我亦生天,彼若生天與我為證。」或取畜生殺證因緣,後世生天,復教他作妨礙正道,安住邪道。如是惡業邪見,死墮地獄,受十由旬量之六大鐵鑊苦,所謂:1.平等受苦無力無救。2.火常熱沸。3.鋸葉水生。4.極利刀鬘。5.極熱沸水。6.多饒惡蛇。1.平等受苦無力護者,罪人入中,聚身一處,如煮[麩-夫+少]摶,無力無救,長久時煮。2.火常沸熱者,入於熱沸赤銅煮之,煮盡又生,再受煮死。3.鋸葉水生者,在熱鐵鑊中,為赤銅色水鋸割其身,頭下足上,沈浮鋸割,如煮豆子,常久割劈。4.極利刀鬘。在鑊中有利刀鬘割裂罪人。5.極熱沸水,沸湧高半由旬,沫中有蛇,炎熱利牙,咬觸罪人;又煮爛死,又活受苦。鑊門閉塞,令彼罪人,不能走出。6.多饒惡蛇。在於鑊中,一切鐵鑊合口在下,燒煮罪人,復加鐵薪,熱沸銅汁,著身受苦;有蛇嚴毒,火燒爛死,脫此投生餓鬼,經三百世作食臭氣鬼;又生畜類經三百世;得生為人作癡論師,顛倒望富,一月不食。望生天上一日不食。愛使所縛復更受苦。
6.血河漂處——邪見之人,犯彼禁戒時,則行邪苦行,入樹林中,懸脚於樹頭面在下,或割鼻破額,作瘡出血燒之,謂可生天,消罪增福,此邪見人死墮此獄,受炎刀鑽,炎石散之為末,血流成河。此河急漂,餘地獄人多饒髮骨,在於河中。復有赤銅河流,名惡水可畏,有九惡蟲,食罪人體,經無量年。脫此投生食煙餓鬼中,經五百世。又作四百世海鳥,彼鳥赤頭常在海畔河口處。若生為人,貧窮多病。
7.饒骨髓蟲處——邪見作惡,三業不善,復離正聞,願生梵世,惡行犯戒,本性無戒,諂曲不正;以乾牛屎而自燒身。死墮此獄,受鐵椎打頭至足,叫喚苦惱。一切身分如蜜臘摶,不可分別。彼地獄廣三由旬高五由旬,地獄人身廣長亦爾。滿中肉山,饒濕生蟲,皆是眾生,如是蟲者,乃為人時自身生蟲虱,本殺彼蟲,或殺蟻子,或黑蟲等,或殺蜱蟲。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彼處作蟲,名機關蟲。如是罪蟲生在彼山,自業所作,報在饒骨髓蟲地獄之處,更為閻魔羅人,以火燒之。彼邪見人與機關蟲合燒,受大苦惱,彼山燒炎高十由旬,罪人身大受苦亦多,機關蟲小受苦亦少。如是燒身,經無量時。脫此投生在針咽山傍止住餓鬼之中經五百世。又作五百世魚身,在大海大波浪之處,受寒冰水苦。若生人中常居林中,或荒郊處,貧窮困苦,野火所燒。
8.一切人熟處——愚癡邪見,聽聞邪法,三業顛倒,放火燒山,謂天喜火;若火飽滿,天則歡喜,我則生天。如是癡人聞惡邪法,餧火令飽,死墮此獄,見所愛親眷朋友為火所燒,心生悲苦,愛火自燒。往救親屬為火燒身,自被火燒如何救人?經無量時,投生食觸餓鬼之中,經三百世,又作五百世之水蟲,多有蟲兒子,為漁獵人所害。若得人身,諸根不具,孤獨無侶;常作賤人為天祀奴等,貧窮短命。
9.無終沒入處——三業邪行多作之故。死墮此獄受大苦惱。因彼生時以畜生祭火,故受鐵山火燃之所燒死,又活受無量年歲之苦。脫此生於食屎餓鬼,經五百世;鬼身有焰燃,夜為人見。又生在畜生為螢火蟲,自身有火夜為人見。若得為人貧窮下賤。
10.大鉢頭摩處——邪見邪行,於大齋中殺彼丈夫,以為稱意,三業惡因,死墮此獄。在五百由旬之大鉢頭摩金剛棘鬘中所刺割,常燒常刺,死已復活,受苦長遠。脫此生於食屎餓鬼,經二百世。又生於孔雀之中,經五百世。若得為人貧窮困苦,繫屬他人,或作演戲伎兒,下賤活命。
11.惡嶮岸處——邪見者謂:入於水死,滅一切罪,死已生於八臂世界,彼處不退。如是癡見,教人水死,自入水死,隨喜讚歎者,均獲不善。死墮此獄,處處巖崖嶮峻高山飛鳥不到之處為火所燒。餘地獄人說言:過此山外更無地獄,可得安樂。罪人聞已,惡業所感,過山到彼嶮崖之處火焰熾盛,不能得上墜崖而死。或抱石被燒,死已又活,被鐵椎打殺,經無量時已;投作食血餓鬼中經三百世。又作三百世之惡毒眾生。若生人中貧窮困苦,在惡土恐怖之處,諸根不具,多病苦惱。
12.金剛骨處——邪見邪行,謂一切生命及物,乃自然發生無有因緣。自然而滅,無緣自滅。三業邪見邪行,死墮地獄,受嚴利刀削其身肉。見本怨家執諸骨人,以此打彼,以彼打此。惡業之故骨為金剛,破頭身分,以骨亙打。有以燄石打之;無數年歲。脫此作五百世之食腦餓鬼。復作五百世之蠍虎。若生人中,在邊地樹林中,或惡國土中,貧窮多病,繫屬於他。
13.黑鐵繩刀解受苦處——邪見者謂:一切罪福在因緣中,所因之處,皆得罪福。喜為他作,樂行多作,以是惡業因緣,死墮此獄,為黑鐵繩拼體。復以利刃解劈,兼為火焰所燒。從頭至足,悲痛叫號。更以鐵繩鎖之,焰熱利刃,劈解如芥子許。又復和合再生受苦,經多年歲。投生於食人所棄盪器污水之餓鬼,歷五百世。又作一百世蛭蝎蜣蜋等蟲。若得為人,違犯國法,橫誣枉押,入罪受苦。
14.那迦蟲柱惡火受苦處——邪見者謂:無此世彼世,一切世間常,一切法常常不破壞,教他邪見,非法說法。死墮此獄,受那迦(Naga 龍)蟲柱惡火所燒。或有鐵柱生釘其頭,從下而出;如是鐵柱半下入地,半在頭上;復有那迦惡蟲在身肉內嚼食血脈筋肉,飲髓斷脈,拔毛擻皮,破心肺,飲其汁;拔舌破頜,如是受苦,無有年數。脫此投於食死屍餓鬼處,經三百世。或復為畜。設得人身,貧窮多病,繫屬於他,不得自在,犯他國法,橫受其殃。或食人肉更作惡業。
15.闇火風處——邪見邪行。謂一切諸法有常無常,無常者身,常者四大。此二邪見,惡因惡喻。教他邪見,於非法中相似說法。死入此獄,為惡風所吹,彼地獄人在虛空處,如輪疾轉,身不可見,風刀割身猶如沙摶,分散十方。又復更生受苦,經無量歲。投作食吐餓鬼之中五百世已,復生饑渴畜生之中。幸得為人亦貧窮下賤,困苦生活。
16.金剛嘴蜂處——邪見之人,謂世間有始因緣而生,有常無常,一切皆是因緣所作。不實之語邪因譬喻,於非法中相似說法,令他餘人安住邪法,退失正法,礙正法而生邪見。死墮此獄,受極細鉗稍拔其肉,着令自食。復為金剛嘴蜂,觸體出血,味鹹如鹽,令自食血;食已十倍饑渴,自燒身心;復自食肉,食已更生;受苦無量年歲已,投於食不淨食之餓鬼中,經四百世。又作五百生之曲蟮蜣蜋等蟲,飢渴燒身。幸得為人亦貧窮下賤,在邊地中,常病貧乏,人所不信。以上十六處地獄,皆是焦熱大地獄之別處,均為殺盜婬妄酒邪見惡業之所致。是故應當善攝身心,不與煩惱共,不與魔黨同。早離生死苦,速得涅槃樂。
(7)大焦熱大地獄——眾生造種種惡業,如殺盜婬酒妄語邪行,復侵犯持戒之人,於如來法中如法行者,破彼淨戒,令其退壞。不信佛法,彼惡人謂:「佛非一切智何况比丘僧尼有清淨行?如是妄語虛誑,乃是惡處。非布施此能生福德乃至涅槃,此凡夫僧,如是和合,破彼比丘尼戒,亦不得罪。」惡人作是思惟已,壞彼童貞,令退僧行,令其犯戒。彼惡人身口意惡不善行,死墮此第七大焦熱大地獄中。受大苦惱,身一由旬,極為柔軟,五根悉壞軟,聲觸色香,猶尚能殺,何況餘苦?如此罪人臨死前三日,先受苦惱,然後命盡。如口不能言、想大恐怖,行劣識驚,四大色怒,地界堅硬,身體強怒,筋脈骨髓處處閉塞,破壞苦惱,摶押磨打。水界色惡,筋脈繫縛堅燥爛緩,殺蟲氣臭。一切漏門,皆悉閉塞。咽不通利,舌縮入喉,竅孔受苦,遍體污出。火界亦然,筋脈燒煮,皮膚乾燥如赤銅色,口乾心熱。又復風界,輕相更增,以身乾故,如昇虛空,復下墮地;一切身分皆乾,脈中風行不住,有風名必波羅針如焰針刺,遍身如毛根等,乃至精髓乾燒。此風亦割皮肉,脂骨精髓如斤斧斫;吹一切身分,皆悉閉塞,大小便利擁隔不通。息不調利咽喉不正,眼目損減,耳聞惡聲,鼻柱傾倒不聞香臭舌不知味,人中縮入。糞門如火觸,皮腫髮落。如是臨死前三日夜之苦惱,四大怒盛苦逼難堪。若命盡時他世相現,如自見一切屋舍似黑帳幕,黑焰惡相,獅吼虎嘯,恐怖之極。有惡風從足甲起,上行至心乃至咽喉,口乾眼陷。見閻摩羅人手執鐵棒,自己以手摩托,親屬見彼如是,皆言手摩虛空,氣息閉塞遍吹身分,於是氣斷。彼惡業人見自身如長命時人壽八萬四千歲,年始八歲小兒之身,餘一切人皆所不見。四大微細不見不對,能鑽須彌山,穿過無礙。如是自見黑闇鐵城,入中被燒。復被黑鐵繩反縛其手足,鐵繩堅毒惡觸,遍纏身體。復有惡聲香味觸色,眼見怖畏,眼為焰燃。耳聞惡聲。鼻嗅臭爛惡屎。舌嘗臭味。身觸惡風,如刀割體。又為繫咽,將向地獄受大苦惱。閻摩羅人惡面熱手,捩身努肚,聲響如雷,手執利刀;眼焰如燈,狗牙鋒利,臂手皆長,搖動作勢,肩濶長爪,鋒利焰燃,臂粗脈脹,如是可畏執罪人去。過六十八百千由旬地海洲城;復行三十六億由旬,漸下十由旬;業風所吹,至閻魔王所。為王所呵已,惡業羂縛,至於大焦燒大地獄中。普火焰燃,彼地獄量五千由旬,不增不減。去彼獄三千由旬,已聞地獄人哭聲,如是經百千萬億無數年歲。在彼地獄鐵城中,被內外赤火大燒炙。入鐵室中大燃,內外火燒炙。又為鐵樓上內外火大燒炙。鐵陶中內外火大燒炙。在大火坑之兩岸有大火山,以鐵叉貫罪人,着於火中燒炙身肉。於此獄中,復有火盆惡河,名可畏波。河中炎赤銅汁充滿。犯酒戒人飲此銅汁,燒舌爛壞。妄語之人,不持於戒,自言是出家比丘比丘尼,食眾僧食,食人信施,至此被鐵犂耕舌。復見親眷愛人在灰河中,罪人往救自亦沒河;為灰汁燒爛身肉。若抱彼地獄人,身則起焰燒壞死已,復活受苦。走至清池,渴飲洋白鑞汁及惡毒蛇,蛇小入身遍咬內臟;死已又活,經無數年歲之苦。若脫此獄更復展轉入餘十六別處受無窮苦。今將此大焦熱大地獄之十六別處,略舉之於次:
1.一切方焦熱處——若人殺盜婬酒妄邪行,復毀犯清淨之優婆夷,清淨士女等;死入此獄,受一切遍處焰燃燒爛。死已又生,經無量百千年歲,常被燒煮。脫此走向異處,復被執之,纏以鐵繩從足至頭;更以鐵鈎釘頭,並抽其血,血灌彼身燒死復生,受無數年苦。脫已投生飢渴餓鬼之中,受無量百千年歲之餓鬼,復被他鬼殺食而死。設得人身貧窮多病,於他人所常得熱惱,心亂不止,且復短命。於四百世作不男人。
2.大身惡吼可畏處——若人毀犯淨行沙彌戒故,死墮此獄,受身一由旬量,第一柔軟。被細鐵鉗拔彼身毛及筋骨肉,痛苦叫喚,餘獄人聞之心破裂分。受無量苦已,投生餓鬼,經無量千世。更作千世畜生。設得人身貧窮短命,心亂不正,所有語言,一切不信,於四千世作不能男。石女之報亦應此理。
3.火髻處——若人犯正行婬他婦女,於非道行婬,以是因緣,死墮此獄。多有惡蟲名為似髻,長似弓弦,蟲毒齒利。罪人被縛,置於鐵鈎鐵地,以似髻蟲入彼糞門,堅毒苦急如火燒燃,上行至腸食噉內臟,遍走全身,燒心肺臟。繼則食噉罪人,身外為獄中大火所燒,身內為毒蟲所噉,苦痛叫喚經百千萬年。死已復活,走向異處,為大蛇眾所纏繞;毒牙齧彼罪人,受百千種極大苦惱,如是無量百千歲。若得脫已,無量千世生在餓鬼畜生之中。設得人身,為他殺害,五百世中作不男人。
4.雨沙火處——若人惡行,復犯沙彌尼,死墮此獄,有五百由旬大火熱焰,金剛熱沙遍滿其中,罪人沒於沙內,如沒水焉,沒已復出。有三角炎熱利刃刺身,死已又活,再受苦惱叫喚不已,經時長久,脫此投生無量千世餓鬼畜生之中,迭相噉食,一千世被他所殺。若得人身,貧窮多病,人所不信。為不男人。
5.內熱沸處——若有惡人復犯持五戒之優婆夷,污其梵行;自謂破戒無罪,破戒非惡,不信因果,多行不善。死墮此獄,有五火山內皆熱沸,一名普燒。二名極深無底。三名闇火聚觸。四名割截。五名業證。遍彼地獄一千由旬。罪人遠見五山之上有優鉢羅華,陂池具足,希望彼處,欲得安樂;疾走往赴,以惡業故,風吹山火,燒彼罪人,普身捩轉。燒已復見青色大山,走赴望救望歸;到已為鐵箭射身,沒於內熱沸火山中,沒不知處。又入闇火聚觸惡山之中,諸根閉塞,受苦如埵納箭。如是常受燒煮,及熱風吹,彼熱沸處,身熟而死。又活他走,被捉置於割截山中,熱鐵焰鋸,割彼身根,叫喚痛死;復活受苦無量年歲。脫此更作百千世之餓鬼畜生;饑渴燒身,互相噉食。若得為人貧窮多病,身分不具。
6.吒吒吒嚌處——若有惡行之人,犯彼受戒正行之婦女,或於姊妹同姓同門同香火之婦,知識親友之婦女,誑誘邪行。死墮此獄,受惡風飄,身分分解,急惡抖擻,如彈羊毛。如是大風,吹罪人身,分散如毛。散已又合,又吹散於十方處。又為刀風所割,裂碎如沙;又復生已受苦,經百千年歲。又為金剛惡鼠所食,叫喚受苦,經長久時。脫走向異處,復有黑蟲纏絞燒食,受苦叫喚,經無量時。脫地獄已,投生百千世中。於餓鬼中食自身肉。脫此餓鬼,生畜生中為牝豬自食其子。若得人身,人根惡病,自割人根,自妻為下賤之人所侵逼,與不相應之人共婬,犯他妻故世世得不善報。
7.普受一切資生苦惱處——若有比丘貪染心故,以酒迷姦他婦,或以財物誘姦。死墮此獄,受焰刀剝割皮膚,不侵其肉,既剝其皮,與身相連,敷在熱地,以火燒之。復為鐵鉢中之沸灰汁灌身,死已又活,受無數年歲之苦。設得為人,生於海畔,貧窮惡病,形體不具,一脚一眼一臂,身短不壽。
8.鞞多羅尼惡燒惡漂處——若有邪行之人,燒香娶婦,彼婦無過,生厭之後,強詞加罪,與過已復共行欲。如是之人死墮此獄,漂大河處,受大苦惱。在於闇處被熱鐵杖劈割燒煮,常雨鐵杖割身分離。罪人受苦處處馳走,墮在嶮岸,下有大河名曰鞞多羅尼,惡燒惡漂,滿中惡蛇,毒惡焰牙,碎彼身肉,分分如塵,而噉食之。死已復活,經百千年歲。設得人身貧病悲苦,諸根不具,生在邊地大雪山中,面目醜陋,如草馬面,唯食根菓,以存性命,不知稻粟等食。
9.無間闇處——遣使婦女誘他修善之人,令彼退道。如是惡業因緣,死墮此獄受地盆蟲之金剛利嘴所啄食。於彼惡蟲不能得脫,處處遍走,經百千歲。復受地獄燒煮,苦無已時。設得人身,生婬女家,為彼作奴;顏色不好,手足破裂,恒常負水,是彼惡業餘殘之報。
10.苦鬘處——復有惡婬。有善比丘,持戒正行,於律無犯種姓有事,故生怖畏入所信家,而彼舍主邪婬婦人,威逼比丘與之行婬。謂比丘言:「比丘共我行欲,若不肯者,我告於王,或語我夫,謂比丘侵我。若共我欲,多與種種供養,飲食衣服悉皆奉之。我與比丘二人極樂,更無人知。我向人說:此好比丘第一持戒。有多臥具,衣服病藥具足。檀越能受教化,必令比丘事事皆得。」彼婦人如是誑惑善良比丘,令比丘破戒,退失正道。如是女人命終之後,生此獄中。被獄卒以利鐵刷,刷其皮肉,唯存骨架。後又生肉軟嫩即刷,刷已又生。焰燃熱火燒彼身肉。婦女受苦,叫喚悲哭,處處馳走。以惡業故,見本比丘來向其身,意欲所誑,疾走往趣,業怨難捨。欲心相抱,則入火盆,普火焰燃,死已復生,受無量百千年苦。若生畜生經五百世。設得為人,亦為賤婦,常作除糞之業。貧窮醜陋手足劈裂,兔唇色惡,孤獨求乞。衣裳破壞,垢穢不淨,破相惡貌,常為童子之所打傷,受苦而活,是彼惡業餘報。
11.雨縷鬘抖擻之處——有邪行人侵犯持戒之比丘尼。或值時荒,兵亂賊亂,強逼侵犯,污其淨行。命終墮此受金剛利刀迴轉遍割。如是刀網金剛刃縷羂縛罪人,在彼網中死已復生。又為焰鐵箭射身,堅鞭刺入,悲哭叫喚。脫此奔走,復為普火炭聚燒身,孤獨無伴。遠見門外有光,走赴彼處,有大蟒毒熾來吞。身肉被燒,碎散如沙。如是百千萬億阿僧祇歲在蟒腹中,燒捩破壞。若出蟒口,復被利鐵刀割切如膾鑊魚;死已復生,受無數千萬歲已,作五百世之餓鬼畜生。若得人身,窮貧多病,色惡瘡毒,醜陋下賤,是彼惡業餘報。
12.髮愧烏處——復有邪婬,借酒行惡,婬己姊妹。死墮此獄受熱焰銅爐消煮。死已復生,常在爐中。獄卒吹爐火使炎熱,如是燒煮無量年已,得出銅爐,又在鐵砧上被鐵椎打死;舉椎還活,復打受苦,經無數時。獄卒又置彼於鼓中,鼓出惡聲,聞則心破,散已再生受苦;如是經歷無量千年。若作畜生,六百世中常受苦惱。設得人身心常驚恐,如野鹿等,常畏官人橫加繫縛,心慌命短。
13.悲苦吼處——復有邪婬人,於女姊妹在齋會中,見惡邪法而共行欲,從婆羅門聞是邪法,女若憶男,而男不取,則得大罪。彼婆羅門作如是計,若不爾者,破法得罪。如是邪聞邪法邪行,死墮此獄受熱焰鐵杵極熱搗築,遍身爛碎,如米豆許。死已復活,受苦久遠。脫此馳走,復入鐵地,焰燃大燒,苦惱叫喚。復見大林,青色寂靜,饒鳥音聲,有大池水清淨可愛,奔赴望歸,希得安樂。到樹林已,見大口龍,千頭惡眼,惡毒甚熾,向者所見樹林清池悉是地獄罪人。惡龍取人焰口食噉,罪人在龍口中死已又活,活又被食,經歷年久。熱渴甚急,走向池水,為池中闇火所燒,如是受苦經千百年。脫此於七百世生餓鬼畜生之中。若得為人貧窮多病,為他所使,在巷乞求,身形短醜,是彼惡業殘餘果報。
14.大悲處——邪行之人,婬教師母。死墮此獄受臥熱鐵床,為床上利刀所刺,刀密如磨齒;罪人在上常被磨刺,皮肉骨髓一切爛壞,悲號啼哭。餘地獄罪人聞之苦惱。死已復活受苦,經長遠時。脫此生於餓鬼畜生之中,六千轉世。設得人身在胎中死,或生已死,或嬰孩兒童時死,隨其所生,諸根不具。
15.無悲闇處——邪行之人婬己媳婦,或婬師母。死墮此獄,受焰燃鐵地熱沸灼燒,上下翻覆。同地獄人,亙迭上下,百倒千倒,如煮塊肉。復被杵搗築,或作異塊;如是細搗,細密和合,不可分別。如是受無量百千年歲堅鞭之苦。若脫此獄,於九百世生於餓鬼畜生之中。若得為人,貧窮多病,生於惡國土中,常為怨對所破壞。或為海中夷人,人中最鄙劣,且復短命,是彼惡業殘餘之報。
16.木轉處——有惡邪人,於臨危時病危時,為他所救,不思恩報,反婬他妻。以此惡因緣故死墮此獄。投於大叫喚河中,被熱白鑞汁煮燒漂流,頭向下沈,與餘罪人無量百千翻覆相壓,受無量苦。復被魔竭大魚所吞食,死已又生,歷無數年。若脫此處,於五百世生於餓鬼畜生之中。幸得人身,為父母兄弟姊妹之所嫌惡,一切女人之所賤視,五百世中,不能行欲。
(8)阿鼻大地獄——譯曰無間地獄。此獄惡苦一千倍勝於前七大地獄。若有五逆十惡,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死入阿鼻大地獄中,經一劫住,若減劫住。如是罪人所造惡業,皆是心心數法,皆心自在,皆心和合,心隨順行。復有六結繫縛眾生,若心寂靜眾生解脫,若心造業自受苦惱。如是罪人,若五逆者於地獄中,其身長大五百由旬,若四逆人四百由旬,若三逆人三百由旬,若二逆人二百由旬,若一逆人一百由旬。罪人未死之前已呈地獄種子之相,面色不善,似被燒樹。造極惡業減短壽命。心不自在,身出垢穢,衣服易污,汗臭多病。臨終之前見惡境界,心慌淚泣,手摩虛空,遺大小便,陷目張口,四力強盛,受種種苦,無有譬喻。命終之後,墮入無間。去彼二萬五千由旬,聞彼地獄無量堅惡啼哭之聲,堅苦無味,可畏之甚。此獄冰冷,寒風似刀。或時極熱,如劫盡時七日出熱,更一千倍。多饒焰鬘,燒身頭目,久燒不死。有焰嘴鳥、火髻鳥、食髑髏鳥、食舌鳥、拔齒鳥、執咽喉鳥、食生藏鳥、脾聚鳥、腸內食鳥、喜背骨鳥、脈藏鳥、針孔鳥、骨中住鳥、食肉皮鳥、拔爪鳥、食脂鳥、緩筋鳥、拔髮鳥、如是等鳥在阿鼻地獄中,啄食罪人身肉腦髓,經無量時。復為焰火燒身,嶮巖崖岸,沸洋銅汁,千輪利轉破身頭肉,熱鐵火輪疾轉破碎。復有鐵鎖鈎杵,黑蟲惡狗,野干獅子熊羆虎等,燒灼椎打嚼食罪人,歷無量百千萬年苦。如是惡業,無異相似不可譬喻。又復罪人惡業之故,見本所愛之人來抱共鳴,鐵焰身嘴,抱時燒灼身口一切分散。因妄語罪千犂耕舌,割舌飼狗。口惡業故,受耕灼割燒煮噉等等眾苦,飲吞銅汁沸臘燒腸,經萬億年。本習惡業,貪欲不厭,望多受用,身手被燒煮割爛碎。又有鐵炎惡獸,雨刀雨枷,金剛雹石打殺罪人,受苦無間,身滿獄中無有餘間,受苦經萬億年數無有間時。或有一劫或減一劫,其惡業盡,爾乃得脫。復生餓鬼作針孔山巖飢渴燒身之鬼,其身似火燒大樹林。於餓鬼中二百千世,飢渴燒煮。脫此生於畜生之中,經二千世為屎中蟲,不淨之臭蟲,互相殺食之穢蟲。若得人身,於五百世胎死腹中。復五百世生已而死,為烏所食。復五百世未行而死。若又為人,貧窮常病,多受苦惱,是彼殘餘惡報。於此無間地獄之外復有十六別處圍繞。略舉之於次:
1.烏口處——邪見邪行惡人,殺阿羅漢,惡心出佛身血,自作教他,死入此無間地獄之第一別處。所受之苦百倍勝於前七大地獄。更為閻魔羅人,擘罪人口如擘烏口;然後將到黑灰河處,浚流漂急,入其口中。如是熱灰,燒彼唇齒咽喉心肺胃腸,從下而出。經無量數年歲苦。既得脫已,於一千世作鼎餓鬼。若脫此已,生於畜類,為象牛狼狗猪毒蛇守宮蚯蚓蚊子等蟲。脫此為人,生於膾子家,二百世胎死腹中。或生已死,嬰孩時死。
2.一切向地處——婬欲意強姦阿羅漢比丘,或羅漢尼,以是因緣死墮此獄。頭下身上,數數轉換,受極苦惱不能出聲,不得出氣,半身下分,若在其上則以利斧斬之筋肉俱盡,復以灰汁洗骨,死已又生。復受熱沸焰漂,赤銅沸鐵鑊煮,如煮小豆,經無量百千億歲。於此脫已,一千世為責疏餓鬼。飢渴燒身,一切身燃如燈相似。若得脫此,於一千世生畜生中,為野干野馬野鹿駝驢野鳥蟬蟲等類,常患饑渴。脫彼處已,生於馬面國中,三百世在胎而死。若得不死,養活成人亦貧窮多病,多受苦惱,五百世中,作不能男,或作石女,是彼惡業殘餘之報。
3.無彼岸處——親近惡友,或自欲心,自飲酒醉,共母行婬,共父行慾;行已心惶,如是癡人,或復更樂多作。自作教他,以此因緣,死墮此獄。受熱焰鐵鈎,鈎彼下陰,或以棘刺針刺彼下陰,或以熱釘,從臍而出。或釘耳鼻,或以熱鈎置口令滿,普焰滿口,受大苦惱。彼人下分更受大苦,燒壓劈打,皆悉破壞,普彼一切名無彼岸長受苦處。經時一劫,脫此於四千世食不淨餓鬼中生,飢渴燒身。又作畜生,在曠野無水之處,竹林中生,口常乾燥。生迮狹處,山谷之中,常畏陰影,常畏風吹竹樹,火燒而死,若生人中貧窮多病,世中鄙賤,婚姻不良,不貞相負,與人通姦。或被捉姦,拔陰治罰。無有舍宅,四衢之道,求乞自活,飢渴發病,居於田野墓塚之中,苦毒而死,是彼惡業殘餘果報。
4.野干吼處——毀呰聖人,四果羅漢,毀謗戒律,非法說法。死墮此獄,受熱鐵野干,以焰熱利牙食彼罪人,一切身分,別別割食。復被獄卒劈口割舌。熱焰鐵犂耕彼長舌。長久燒煮如是惡舌受種種苦。以毀聖人故,受一劫苦。得脫此已,於二千世,生餓鬼中,在賓荼處;彼身為塊,肉塊相似,不見不聞不嗅不嘗,不能言語。脫此於三千世為畜生,常作屎蟲。若得為人五百世常為貧窮,癩病聾瘂,人所不信。
5.鐵野干食處——惡心燒寺,燒佛像,燒經書,燒寺物,三寶物,僧人之衣被財物用具等等。自作教他,見聞隨喜,死墮此獄。受身十由旬量被火燒燃,或燒或打。彼罪人手伸高五由旬,焰鬘普燒,悲啼號喚,張口叫時,火滿口中,內外普燒。若走異處,彼有火山火河,更增苦惱。或為雨磚所打,雨惡鐵所打,焰牙鐵野干食,長久燒煮,受一劫苦。復一千世生餓鬼中,普身焰燒,發聲唱喚,處處被燒,處處唱喚,不分晝夜,常受燒苦。若脫鬼處,於一千世生畜生中,常在曠野作百足蟲;常患飢渴。或作多面多口之蟲,被他惡蟲所噉食。若生人中,於一千世作黑色人,喜被毀傷,貧窮困苦,處處行走,駱駝行使為他所驅,飢渴苦惱。
6.黑肚處——取佛財物而自受用,不還不償,不信彼業,自作教他。為作主持,或施佛已復還攝取,或他與物令使施佛而自受用;以此惡業因緣,生於此獄,飢渴燒身,食自己肉,食已復生,經百千億歲。彼人食自身肉,處處馳走,有黑肚蛇,捉彼罪人,從足甲齧,合骨而食,食已又生,經歷久時。如是被食,以彼食用佛物;諸福田中,佛福田勝,損佛物故,如是受苦。又入焰鐵熱地,一由旬量大火所燒,無量百千億歲常所燒煮。更被熱鐵鉗鉗身,置鐵鑊中,如煮豆子,浮沈轉捩,經萬億歲。脫此獄已,千二百歲生於食屎餓鬼之中。更於七百世生於食吐畜生之中。若得人身作食屎等邪見外道。
7.身洋處——邪行之人取法寶之財物,作自食用,自作教他。死入此獄在二焰熱鐵樹之間,受焰燒身,樹葉利尖,機關壓拶,身體洋消。復生受拶,兩樹直來,兩邊拶身,如是搓拶,消洋墮地。復為鐵鳥剛嘴,啄罪人頭,食腦汁已,劈心飲血,次食胃腸,乃至一切。如此受苦,經歷多時,既脫此已,於一千世生於食唾餓鬼之中,常為飢渴燒身。又於一千世作大海中魚龜。若得為人生於二國邊疆,常共鬥諍之處,既集之財物亦被奪取,飢渴燒身,從他得食,受大苦惱。
8.夢見畏處——取僧食物作為自用,令彼僧眾不得飲食,身受飢苦,不得善念,不得坐禪,不得寂靜。彼惡業人取僧食已,不復懺悔,自作教他,心生隨喜;死墮此處。所見如夢,見有惡人,手執凶器,枷杵杖錐,執取罪人,置於鐵地,搗築身骨,如蠟蜜塊。死已又生,再受棒打破壞散碎。復入鐵林,一切身分,分分析裂,劈割令散,墮鐵床上。又復為雨鐵刀,劈割其身,一切筋脈,斷絕破壞,唯有骨網;更復雨鐵,劈裂破碎,悲苦啼哭,處處馳走,受一劫苦。脫此於一千世,生瘡汁餓鬼之中。又於五百世生畜生之中,常有石墮壓拶之處;身如葦等,受大苦惱,因此致死。若得人身,貧病交逼,為他作使,曠野嶮岸,草稀沙漠無水之處,常恐畏處,惡國土生。
9.身洋受苦惱處——有檀越正信好心,施與出家僧人,為差病故,種種供養,如此財物,隨何病人,令得病差;而有惡人,內心不善,被袈裟服,貪人財物,食彼供養病人財物,用已不還不懺,心無悔意,如是賊人,假名出家,自作教他,見聞隨喜,死墮此獄;有一由旬量熱沸鐵樹,金剛熱石,火樹極高。罪人生此四百四病,增長苦惱,頭下足上,為樹炎火之所燒煮。彼樹根汁壓罪人身,復為鐵刀遍割,死已又生,長久受苦。脫此於七百世生食火烟餓鬼之中,饑渴燒身,如燒林屋。又於五百世作被燒龍。若得人身,住野林中,負重作役,難得一飽,未嘗美食,但聞美味之名。常病作役,貧病鄙賤,是彼惡業餘報。
10.兩山聚處——偷辟支佛之食物,自食用之,死墮此獄。受鐵棒、鐵戟、鐵鑊、鐵函、鐵山、兩鐵山聚合,身體散壞,猶如沙摶;死已又生,被十一焰燒身。又為閻魔羅人割舌割鼻割耳,復傾沸銅汁於割處滿之,割已復削。更患四百四病,火焰普遍合為一焰,受極熱苦,無有年數。脫此於五百世,生餓鬼中為食糞屎餓鬼,身有蠅蟲,唼食其身,常患瘡孔;孔中生蟲唼食彼身。又於七百世作畜生,在曠野處受鹿身。若得為人,身常負重,被打身壞,晝夜不安,手足破裂,口乾貌醜,衣破貧困;雖生人中,於五百世,非正是人,與鬼相似,晝夜不安。
11.閻婆叵度處——有人野處,依河流處,覓取生活,斷截河流,私心利己,他人田澤魚池園林蔬菓,一切失收,乃至人民乏水渴死,失收饑荒,人畜鳥獸悉皆飢渴。被截斷處之魚,及池魚乾死。如此惡業,死墮此獄。有七百由旬嶮岸高山火焰,燒煮罪人。又為熱沸灰池淹沒。又被刀割。見有冷河池,奔赴就之,為閻婆鳥啄食,或舉之虛空,墮下焰地,碎身被燒。死已又生,受苦億萬年。又為赤銅旋河燒煮。脫此奔走,滿道鐵鉤,利刃破足,乃至割身。又有焰鐵狗,熱牙所齧,身肉骨髓,悉皆噉食;經時一劫。脫此於五百世作餓鬼受飢渴苦。又五百世作畜生,被蛇所食,或被燒死,或為風殺。若得為人,無戒時生,貧窮凡鄙。是彼惡業餘報。
12.星鬘處——有人行惡,受極饑餓,偷取阿羅漢之食物,自作教他,見聞隨喜,死墮此獄。有鑊湯焰燃,如虛空星,於一角處。二十億數,九那由他(Nayuta 姟也)九千鉢頭摩,六十億阿孚陀,三十大鉢頭摩,億百網,億二十千鬘,過如是時節燒煮。如魚動轉,焰燃赤沸銅旋鑊中,長久受苦。脫此更入勝熱味風,惡觸如刀。又到地獄第二角處,風吹億劍,割罪人身。又置於星鬘風吹鑊中燒煮,又被打椎,如是長久在兩角星鬘地獄中受苦。脫此於一千世在希望餓鬼中,受飢渴苦。又於五百世作畜生,於曠野迮逼之處為鹿,常受驚恐。若得人身,飢渴困乏,役使於他,非是正人。與人相似,常受苦惱。
13.一切苦旋處——有惡心人,起顛倒意,於一切智所說言語文字,除滅隱障,令失法身,令諸眾生不得信佛。如是邪見自作教他,見聞隨喜。死墮此獄,被熱沸銅汁置其二眼,或以熱金剛沙磨眼。利鋸截手。置焰鑊中,半身鑊外為利刀割。金剛嘴鳥啄食心已,又為利斧斤皮,皮去復以熱灰汁灌死。焰熱利針刺體。熱鐵輪轉斫割頭腦,經時一劫。脫此於五百世作食烟餓鬼。於七百世作畜生,為夜行蟲,或作狐兔梟鳥。若得人身,生雪山中,三百世為夷人,貧窮惡食。
14.臭氣覆處——有人惡心瞋心,於僧田地,或甘蔗田、蔬菜田、園林菓木,或復眾僧餘受用處,放火焚燒,令僧損失。如是惡業因緣,死入此獄,受針孔網之熱焰繫燒,網利割身。又為鐵甘蔗打築。或被菓木杵打,百千萬倒,死已又活,受苦長久。七百世生於食血餓鬼中,唯食產血。千百世為畜生,作鷄雀鵒等。若得人身,生於屠家。
15.鐵鍱處——有人心存輕誑惡意。在儉時世,許供養僧,彼比丘僧,心皆生信,不復餘求,信彼人故,赴彼受供,夏坐安居。彼惡心人,一切不與,驅令使去。或有死者,或失前夏者,或受飢渴者,妨廢惱亂。彼惡心人死入此獄,為十一焰聚圍繞所燒。饑噉鐵塊,渴飲銅汁,熱灼燒身。更受熱鐵鍱,廣五百由旬,裹身燒爛。如是鐵鍱火遍無間,受苦叵耐,經無數億年。脫此於百千世生於食腦餓鬼中。七百世生於食火畜生中。五百世為犯人,常繫在獄,飢渴而死,是彼惡業殘餘之報。
16.十一焰處——有人惡心,於佛像佛塔佛殿,僧寺房舍,毀壞住處,毀壞佛像,滅佛菩薩之畫像。或有不信於佛,自言信佛,為求過失而聽於法,聞已毀呰,樂行多作。以是惡業因緣,死入此獄。受千倍嚴惡毒蛇所齧,復為火燒。又為熱鐵戟鉾杵棒等刺打,經萬億年歲苦。脫此於七百世生食糞屎餓鬼之中。五百世作蚯蚓。若得人身,生於邊地,身體黑色,漁人之屬下濕之處,水田無食,飲食難得;食水中蟲,是彼惡業殘餘之報。以上是彼阿鼻地獄之十六別處,均是受無間之大身充滿地獄,受苦無間,經時一劫或減一劫。各大地獄均有十六別處地獄,唯第五大叫喚大地獄有十八別處。世人稱曰十八層地獄,實有此獄。乃指其一而言。其他尚有八寒地獄:1.皰,2.皰裂,3.虎虎凡,4.哧哧凡,5.阿吒吒,6.青蓮華,7.紅蓮華,8.大紅蓮華。寒冰極甚,苦痛難言,皮凍破裂,受苦無時。此外尚有無數地獄,如《觀佛三昧海經》卷五謂有十八小地獄,十八寒地獄,十八黑暗地獄,十八小熱地獄,十八個刀輪地獄,十八劍輪地獄,十八火車地獄,十八沸屎地獄,十八鑊湯地獄,十八灰河地獄,五百億劍林地獄,五百億刺林地獄,五百億銅柱地獄,五百億鐵機地獄,五百億鐵網地獄,十八鐵窟地獄,十八鐵丸地獄,十八尖石地獄,十八飲銅地獄。地獄之數已過千億。世尊慈愍,因剛強之眾生,堅執十不善之惡業,故說此法,俾得警心。為便於醒策故,特為略舉地獄苦相於此。至於詳細之說,罄筆難書!然而有智之士,聞一而警百,當能慎護於戒,不願有纖毫之犯也。次略舉餓鬼之類。
餓鬼略之有三十六種,其他何止八萬四千類?今述之次:
1.鑊身餓鬼——多起妬嫉,惡心破壞他人,十不善業為因。得身長大過人兩倍,無面目手足,猶如鑊脚。熱火滿中,焚燒其身,飢渴熱惱。於此餓鬼道中一日一夜,等於人間十年。如是五百歲為一世。
2.針口餓鬼——買凶手殺人,不施財、法,及不救濟苦難之人,罪報為此。口如針細,腹大如山,憂惱飢渴,內外燒苦,五百歲為一世。
3.食吐餓鬼——為婦女時,誑惑丈夫,自食美食。得此惡報。身大長半由旬,在曠野中,四奔叫號尋求吐食。壽命均如上(以下之壽命均同)。
4.食糞餓鬼——以不淨食施僧,得此惡報。身廣大,長半由旬,五百歲中,求諸糞穢,蛆蟲糞屎之中,馳走求食,常不足飽。
5.無食餓鬼——嫉慳之故,禁人糧食,自恃豪強,囚人於獄至令於死,得此惡報。飢渴火燒,苦逼叫號,奔走求食,口中出火,燒舌爛壞,奔走求水;至諸水處,水即枯竭。復為守水之鬼所打。
6.食氣餓鬼——自噉美食,不施眷屬,自作教他,受此惡報。飢渴燒身,奔走呻吟,悲泣叫號。唯恃塔廟,及天祠處,設諸祭具,因斯香氣,吸嗅活命。
7.食法餓鬼——多貪嫉妒,為活身命,希求財利,與人說法,心不恭敬,犯戒無信,不為度生,說不淨法,得財自供不施他人;死受此報。以法因緣,令身存立,而有勢力,於嶮難處,東西馳走,求索飲食。飢渴燒身,頭髮蓬亂,身毛甚長,身體羸瘦,脈如羅網,脂肉消盡,皮骨相裏,其身長大,堅勁麤陋,爪甲長利,皺面眼深,淚流若雨,身色黤黮,猶如黑雲。一切身分,惡蟲唼食,蚊虻黑蟲,從毛孔入,食其身肉,慞惶奔走。若至僧寺,或有人來,於眾僧中,行二種施,因此施故,上座說法,及以餘人,讚歎說法;此鬼因是得命得力,又再受苦到於罪畢。
8.食水餓鬼——貪心酤酒,不施他人,不持於戒,不聽不行正法;自作教他,受此苦報。身堅惡澀,如焦鹵地。身破裂壞,舉體熾燃。長髮覆面,目無所見;飢渴燒身,走嶮難處,惆慞求水。走趣河邊,若人渡河,脚足之下,遺落餘水,泥垢垂渧,速疾接取,以求活命。或有餘人,於河掬水,施於亡親,則得少分。若自取水,守水諸鬼,以杖撾打,身皮剝脫,苦痛難忍,受罪無量。
9.希望餓鬼——買賣價直,欺誑他人,而取彼物。心常嫉妒,不親善友,死為此鬼。身大面黑,頭髮覆面,淚流而下,手足破裂,飢渴燒身,常希望食。若有世人,為祭亡親,設祀供食;伺之得食,餘一切食,悉不能得,辛酸悲叫,呻吟奔走,受無窮苦。
10.食唾餓鬼——以不淨物,誑諸出家人,言是淨物。死報此鬼,飢渴燒身,於不淨處,若壁若地,以求人唾,食之活命;餘一切食,悉不能得。
11.食鬘餓鬼——盜佛花鬘以自莊嚴,死為此鬼,生於佛塔,或生天祀。而有神力;若人有諍,詣塔要誓;則得其便,能示惡夢,以怖眾人。若有異人,遭諸惡事,求其恩力,言此鬼神有大威德神通夜叉。以花鬘上之,得鬘而食,少離飢渴。
12.食血餓鬼——殺食眾生,好噉血肉。死受此鬼,因食血故,人皆名之為夜叉。供養奉事,以血塗泥而祭祀之。既噉血已,恐怖加人,數求禱祀,人以為靈,復供以血,如是次第,得至活命。受五百歲作諸妖孽,增上惡緣,不盡不壞,故不得脫。
13.食肉餓鬼——賣肉誑人,肉少價多,或不淨施,為夜叉鬼。於四衢道,巷陌市店,或在城內寺庵祠堂之中;形狀醜惡,見之恐怖。彼有神通,性柔多軟,不甚為惡。若有以牛羊猪鷄鵝鴨等祭祀,得噉肉氣,以存活命。
14.食香烟餓鬼——以劣香取高價。作此鬼道,而有神通,身著香鬘,塗香末香,妓樂自娛,或生神廟四郊巷中,寺舍林間遊戲之處;重閣樓櫓,皆遍遊行。世有愚人,以為彼靈,恭敬跪拜,燒以沈檀好香,而供養之,因食香烟而得存活。
15.疾行餓鬼——作破戒出家人,自遊聚落,諂誑求財,自飾好衣,不施他人。誑言為病者乞食物食,而不與之。報此鬼道,於不淨處,噉食不淨,飢渴燒身。若有眾生,行不淨者。此鬼惱之,自現其身,為作怖畏,而求人便,或示惡夢,令其恐怖。遊行塚間,樂近死屍,其身火燃,烟焰俱起。若見世間疫病流行,眾多死亡,心則喜悅。若有惡呪,喚之即來,能為眾生作不饒益,其行迅速,一念能至百千由旬,故名疾行餓鬼。世間愚人,所共供養,號為大力神通夜叉。
16.伺便餓鬼——誣枉眾生,取他財物,鬥爭逼人,侵奪他物,嫉貪他財,佔人產業,受此鬼報。遍身毛孔,自然火焰。焚燒其身,飢渴之火,常燒自身。呻號悲叫,奔突而走,求索飲食,欲以自濟。常伺人短。世之愚人,逆塔而行,若見天廟,順行恭敬,如是之人。此鬼得便,入人身中,食人精氣,以自活命。
17.地下餓鬼——貪嫉枉法取財,繫人於獄黑暗之處。受此惡報,身長二十里,在地下黑闇之處,有大惡蛇,遍滿其中,風寒噤戟,飢渴燒身,頭髮蓬亂,身體羸瘦,打捧其身,皆悉破壞。行大嶮難黑暗之處,受大劇苦,惆慞奔走,唯獨無侶;猛風勁切,猶如刀割,求死不得,常受苦惱。
18.神通大力餓鬼——貪嫉破壞,取他人財物,恃勢奪財,與惡人親,不施福田。受此鬼身,有多無量苦惱餓鬼圍遶左右,在於深山,或處海渚,神力自在,唯此一鬼,受第一樂,自餘眷屬身如燒林,饑渴火逼,皆共瞻視。
19.熾燃餓鬼——貪嫉破壞他人,取彼財物。恃勢奪人財物;受此鬼身。火從身出,號叫呻吟,奔走諸城村邑,或於山林住處,身如火聚,饑渴火燃,遍燒其身,悲聲大叫,苦惱難言。
20.伺嬰兒便餓鬼——殺害嬰兒。受此鬼身。勢力神通。若聞血氣,於須臾頃,能行百千由旬。見婦人產,以微細身,瞋求其便,殺害嬰兒。如是餓鬼,遍一切處,求小兒便,覓其因緣。若母犯過,養育失法,得其子便。若不淨污穢,為鬼得便,闚視窗牗,或復門中大小便處,不淨水邊。呪中求短,求彼所忌;若見影像,若衣不淨,若火若水,若地若刀,若求喜慶,若臨高巖,若上高閣,上下求便;如是種種常求其便。能害嬰兒,至於十歲,若得其便,則斷其命。
21.欲色餓鬼——作賣婬人,倡妓之流。受鬼身已,種種嚴飾,隨意而變,欲善則美,欲惡則醜。欲為男子則變端正男,欲作女子則變姣美女,姿首美妙。或作畜生,相貌殊異,遍行一切方所,求諸飲食;能以微細之身,盜入人家以求飲食。世人謂為毘舍闍鬼。或作人身入他節會,或作鳥身食人祭物。其身細密,人不能見。此鬼如是,能變化身與人交會,世人又名之為如意夜叉。如是誑惑世人,作惡受罪,隨業所流,受生死苦。
22.海渚餓鬼——見行曠野處之旅客,誑之取高價負荷物件。受此鬼身,生海渚中,無有樹林,冬夏常熱,唯餐朝露;雖住海渚不得水飲。見海枯竭。設見樹林,皆悉熾燃,饑渴燒身,叫號悲惱,處處奔走,無救無歸,無依無恃,頭髮蓬亂,身體羸瘦,一切身脉皆悉粗現,猶如羅網。所至之處,皆悉空竭,極受苦惱。
23.閻羅王使執杖餓鬼——恃己親近王侯臣將豪貴權勢之人,專行惡霸。生於鬼界,為閻君作執杖之使。若有眾生造諸惡業,時閻羅王,即令此鬼,錄其精神。此鬼醜惡可畏。手執刀杖,頭髮蓬亂,倒髮覆身,長唇下垂,耽耳大腹,高聲大叫,以怖諸鬼;手執利刀,擬諸罪人,反執其手,以繩縛之;將詣閻王,白大王言:攝此罪人,來至於此。
24.食小兒餓鬼——以惡呪術呪龍,誑惑病人,取人財物,教殺牛羊。罪報此鬼,伺尋產婦覓食嬰兒。若小兒於匍匐時,學行時,此餓鬼能偷食其精氣,致兒斷命。
25.食人精氣餓鬼——詐作親友為護,令他入敵而不救之,復奪彼財;為此餓鬼。受飢渴苦,自燒其身,刀斫其體,皮肉斷壞。從空雨刀,遍走四方,無逃避處。若見人行惡,不奉三寶,即得其便,入人身中食噉精氣,以濟己命,求之甚難,或一二十年方得一便,饑渴苦甚。
26.羅剎餓鬼——殺眾生以為大會。販買食物,賤買貴賣,貪嫉破壞。作此餓鬼,飢渴燒身,馳奔疾走,現視人像,殺害眾生,或住空巷衢道四交路首,以求人便;藏身殺人,或入人體,令人心亂,斷人之命。
27.火爐中燒食餓鬼——遠離善友,食僧之食;為此餓鬼。飢渴燒身,如火焚林,奔走求食。於寺舍中,被燒殘食,合火而噉。心常憶念。火爐殘食;飢火與噉火,二火俱起。呻吟號叫,惡業所報。
28.不淨巷陌餓鬼——以不淨食施梵行人。受餓鬼報,晝日不顯,夜行人見。若在城邑聚落巷陌穢處,或在曠野行軍廁屏穢惡之處,蛆蟲滿中,臭處不淨。若人見之作嘔不欲觀視。此鬼生於不淨,常不得食。有諸惡鬼,執利刀刃,刃出火焰,在傍守護,常困飢渴,一月半月乃得一食,猶不得飽。設得食飽,守糞諸鬼,強打令吐。飢渴燒身,呻吟號叫,交橫馳走,憂惱悲泣。
29.食風餓鬼——見沙門來乞,或乞者來乞,許已不與,作此餓鬼。飢渴苦惱如活地獄,奔走四方,無所希望。於遠方處,有適飲食,在於山林及僧寺中;奔赴疲乏,飢渴倍常,張口求食;風從口入,以為飲食,以自活命,惡業不盡仍受苦惱。
30.食火炭餓鬼——貪嫉之故,打罵眾生,禁彼飲食,令飢渴故;作此餓鬼。常在塚間,噉燒屍火。以火為食,少除飢惱。
31.食毒餓鬼——以毒食人,喪人命已復取人財物;作此餓鬼。在於山窟,幽嶮山中,或生冰山極冷之處,多有毒處,無有漿水,多饒毒藥;寒則冰凍,熱則毒盛,甚可怖畏,叢石峻巖,獅子猛虎之處,在其中住。寒苦極惱,過人百倍,盛夏五日,空中雨火,燒其身體。極冬寒至,五日雨刀;因惡業故,雨火雨刀,極受苦惱。復為飢渴火燒,叫喚悲惱。噉毒藥丸,食已即死;死已又活。有利嘴鳥,來啄其眼,受大苦痛,經無數時。
32.曠野餓鬼——斷人水流,令田園枯。行人口渴,劫奪財物;為此餓鬼。大火燒身,走於曠野,叫喚求水及求飲食。遙見陽焰以為是水,走而趣之,但見空地,慞惶奔走,荊棘刺足,悶絕躄地死已復生;饑渴倍前,自食身肉,分張摑裂,破散身骨。
33.塚間住食熱灰土餓鬼——見人施花奉三寶,盜取自供。在於塚間,飢渴熱惱,食燒屍處,熱灰熱土,一月一食,或不得食。頭冠鐵鬘,火焰俱起,頭面髑髏,皆悉融爛。死已復生,次著鐵鬘,以貫頸上。火焰燒身,咽胸爛死;復活受苦。醜惡鬼身,諸蟲唼食,有異羅剎,來至其所,杖打刀斫。痛急叫號,常受飢渴。鐵鬘燒身,杖打刀斫,三種痛苦。
34.樹中住餓鬼——嫉心斫他路中樹木,及盜僧林木;作此餓鬼。生在樹中,冬受極寒,夏則熱極,逼迮壓身,如賊木蟲,身體萎熟,蟲蟻唼食。若以食棄於樹中,得食活命。
35.四交道餓鬼——貪嫉盜人行糧,令人在曠野中受飢渴苦;作此餓鬼。鐵鋸截身,縱橫四散,飢渴燒身。世間愚人,每設路祭,惡見邪見,交道祭祀,以求疾愈。設祭食品,餓鬼得食,以自濟命,若是餘飯則不能食。
36.魔羅殺身餓鬼——若人邪道諂曲,邪見說法,謂是真諦,不信正法。受此鬼身。若諸比丘,行時食時,及坐禪時,是魔羅鬼,為作亂心妨礙之事。或發惡聲,或與惡夢,令人恐怖。如是餓鬼,為魔所攝,憎嫉正法,專行暴惡,現造惡業,大熱鐵摶從口而入,吞噉熱鐵,受大苦惱,命終墮獄,受十劫苦,或二十劫。常在三惡道中,被燒炙棒打,或被他食。
以上略舉三十六種餓鬼。皆是生前犯罪,身口惡業之因緣,若罪滿已,得生人中,貧窮下賤,愚癡貌劣。智者聞此,當能珍攝,守持於戒,不復有缺。
畜生——畜生共有三十四億類,分佈於水陸空三處居住。空中有鳥,大者如大鵬金翅鳥,小者如飛揚塵埃中之細菌。陸類之畜生最多,大者有象駝獅子虎狼,牛羊鹿馬,狐猴猪狗,龍蛇蟲類,小者如一切細菌之類。水中有魚蝦等類,大者有千萬由旬之大龍大魚,小者如細菌之類。畜生之中互相噉食,殘殺相害;增上惡緣。復受苦報,無量生死。於此業盡,還生人中,貧窮困苦,常懷多慾,惡友為伴,不離貪念,行有欲處,自招婬罪,其苦難量。若自手婬,或作方便,以胡膠作男根,乃至瓜菓長形之異物作男根,自行婬慾,墮於三塗苦趣之中,待報盡之後,還復人身,作黃門人,或半陰陽,二根具足,為世所賤。若興邪見,謂行婬法,非殺非盜,妄作狂詞,其罪更重,入於無間,劫盡獄滅,更遷他界地獄之中,復展轉多處地獄,受苦無量,曠劫不息,甚可畏也!
以上三塗之報,乃是未來之罪報。若犯婬戒,現前亦得不良之果。若比丘尼共男子及女人作不淨行,婬慾之惡露,能令護戒神退,惡鬼臨身,使人愚昧,智昏闇鈍,損福折祿,多病減壽,喪失名利。語默動靜,威儀失常。容顏氣色,灰暗無光,頓呈犯戒之相,極為可恥!有因婬穢惡露液中,傳染性菌,不易治療。如大麻瘋桿菌,梅毒螺旋菌、白濁雙球菌、其他化膿球菌:化膿性葡萄球菌、化膿性鏈球菌、化膿性桿菌等,由直接性交傳染,及手婬傳染,或口腔傳染;能致生殖器官發生疾病,如陰門炎,陰道炎,子宮口炎,子宮頸炎,子宮內膜炎,卵管炎,卵巢炎,尿道炎,或因此為更年時之種種惡疾。或因此而致其他子宮癌,卵巢癌腫,及一切瘤腫。不淨行之最普通病為帶下,所謂白帶、黃帶、青帶、綠帶、赤帶、或稠或稀,視乎其傳染細菌與病症如何而定之。帶下臭穢,惡露常流,令人神經衰弱,記憶減低,消化不良,精神彷彿,喜怒無常,多疑多忌,性情乖劣,身體羸弱,心力虛浮,心理變態,面色灰暗,眼眶黑圈,瞳孔散光,眼球不定,令人一望而知患有暗疾。若傳染日久,恥於問醫,羞於治療,日深病重;則性病之細菌能侵入腦脊髓中,及一切五臟器官之中,或至骨節骨髓中,成為痼疾,遺害終身。若自己手婬,亦有單純性之疾病,如單純性陰道炎,子宮外口炎,子宮頸炎,子宮內膜炎,小腹部陰痛,常流白帶,精神衰弱,記憶力薄,威儀失常,心亂彷彿,心理變態。若比丘尼共比丘尼或女信士行婬,所得之疾病亦如上所說,兼患 Hysteria,易瞋易怒,嫉妒心忿,面色無光,眼圈灰暗,目放婬光,皮膚粗澀,聲短氣弱,體力衰減,諸根散亂,呈犯婬之相。因破戒能成就種種憂惱箭心,致神經衰弱,行住不寧,威儀損失,疾病叢生,所謂憂惱箭者,如《佛藏經》云:佛告舍利弗!破戒比丘(比丘尼同),有十憂惱箭,難可堪忍。比丘成就十憂惱箭,則於佛法,不可滋味,憎說法者,不樂親近,何等為十?今略述之於次:
(1)破戒比丘,見僧和合,不生喜心,何以故?和合布薩必驅我出。是惡比丘,自知有過,常懷憂惱,於淨戒者,瞋恨不喜,是為第一憂惱箭。
(2)破戒比丘,眾所憎惡,不欲親近,如惡牛利角,人所捨遠,是惡比丘,自知有過。是為第二憂惱箭。
(3)破戒比丘,見比丘眾,自知不同,惡心捨離,懷愧恥故,不能入眾。是為第三憂惱箭。
(4)破戒比丘,毒惡心盛,不可化喻,猶尚無有外道戒法,况於淨戒?以其破戒因緣令人不親近。是為第四憂惱箭。
(5)破戒比丘,受人利養,四事承受,則如負債,百千萬億劫,難償檀越施。破戒比丘,如大賊人,非佛弟子;譬如死人死蛇死狗,臭穢不淨,一切遠離;非是沙門。又如燒屍殘木,不復中用,不名沙門,不名白衣,二俱喪失;但有破戒惡聲。論說衣服飲食床臥醫藥,為貴人作使,及論國土吉凶安危戲笑眾事,諸不善語。三業不淨,樂於闇冥。更於說法者生瞋嫉心,重增罪業。是為五憂惱箭。
(6)破戒比丘,無有羞恥,諸根散亂,成就身口意三業不淨威儀。不護於口,常作妄語,語言散亂,調戲輕躁。不攝諸根,心不專一,樂與惡人為友,重富欺貧,共行下劣惡法。喜雜亂語,言無次序。多樂睡眠。樂作事務,貪求名利,營諸事業。喜污他家,攀緣白衣,與白衣作使。販賣求利,以樹葉花菓草木蔬菜食品奉與白衣。好為白衣說外道法,捨離出世間法。未滿二十受具足戒,貪求名譽,好作人師。濫傳戒法,多度弟子;諸根不具盲聾闇啞,跛躄彎曲,突眼三眼,單眼倒眼,無鼻缺唇,疥、癩、瘋、柳、濁疳、癬、癰,形體缺少,不應於法。不自知身,不知他人,不能分別貴賤差品。面有瞋相,慳貪多疑,作事忘恩。疑悔瞋恨。覆藏惡罪。好自專執,嫉妬諂曲,自大放逸,我慢邪慢,欺誑自讚,輕慢貧者,諛諂富人,倒行非法。多作方便開利養門,廣設名目,希求財路。親厚白衣,因勢得財,以誇眾人。毀破戒品,不勤修法,不專修道。處處馳騁,說外道法,是為弊惡下劣之人,便是屎尿臭穢不淨。如是之人於諸佛弟子好求道者,志心滅度者,常所遠離。若在家出家親近是人,習效所行,亦破戒品,不久同惡,顏色毀悴,破失威儀。命終之後,生地獄中,猶如栴檀置不淨器中,不復任用。如是之人雖坐眾中,著聖法服,惡相猶現。梵行比丘見而遠之。破戒之人見他遠離,心生瞋恨。是為六憂惱箭。
(7)破戒比丘,聞說如是等經,心不清淨。自知有過,便疑此經;更疑於說法者,以為彼法師特為我等說,不為餘人說,便生瞋恨。於說法者,心多不信,憍慢狠戾,惡邪慢心,謗毀說法者,謂彼說邪法。佛說是人則為謗法滅法,若百千萬億諸佛三輪示現,不能令悟使得道果。如是惡人於此法中自作障道,無復生分,無有信心。但好衣食,貪樂世利。如是惡人必墮地獄,常生惡處,盲而無目。是諸破戒惡人憍慢熾盛,不能定說,破滅正法,其餘眾人不能自活,為利養故,隨破佛法,如是法寶漸漸壞滅。何以故?如是法寶。一切諸佛皆共恭敬,諸辟支佛阿羅漢等亦皆恭敬。破戒比丘增上慢者,不定說法,輕慢戒法,而共遠離,多懷慳貪,專求生業,貴於財利嫉妒所縛。常好諍訟(是非諍,房屋產業諍,名譽利養諍,財物諍),互相怨隙,不相敬順。無有威儀,志性輕躁,猶如獮猴,轉易威儀。行諸惡業,退沙門法,遠離賢聖。分岐多黨,互相是非,論說過失。不能教誨,不受於教。各分門戶,自立其輪。於是惡魔變身,作沙門形,入於僧中,種種邪說,種種邪行。爾時惡人為魔所迷,各執所見,我是彼非,如是等輩破壞佛法。作小善順,便謂得道。亦復稱說他人得道,冒受聖人所供養事。是大賊人,增上慢者,偏執非法,惡黨為非,惡魔擁護;大得利養,大得名聞。持戒之人,說正法者,少於援助,惡人破壞,則便散壞,不復得立。白衣愚癡無知,信彼破戒羣賊,樂說邪法,錯解第一義諦,撥無因果。死墮三塗中。佛言:「若人百歲作十不善業罪,破戒比丘一日一夜受他供養,罪多於彼。何以故?殺生惡業,人所共知,眾所遠離。」破戒之人隱惡藏劣,欺誑他人,是為大賊。破戒比丘,一切衣食床臥用具,乃至一滴之水。亦所不能消受。何况多覓多求?如是破戒之人,日常生活,均是賊行。所作所為皆是盜法,偷地而行,盜取而用,自藏其惡。天人鬼神皆悉見之。護法龍神,高聲大喚:「是惡比丘!」立賊幢相。是故世尊說偈言:
「寧噉燒石,
吞飲洋銅。
不以無戒,
食人信施!」
是破戒比丘無色無德(無道貌岸然之色,無威儀寂靜之德),無復志願,身心熱毒,喜見惡夢。不樂獨處,或時獨處,或時獨行,身則戰懼,見淨戒者,僻藏避迴,心怯自愧,不喜欲見,受供養時,驚疑怖畏。心常馳騁,多諸想念,深貪財利,愛樂美食。如是比丘命終之後,必入地獄。是為七憂惱箭。
(8)破戒比丘,樂在眾鬧,散亂多語,性好嫉妒。與其他破戒者以為親友,以為法侶,互結法眷。互相是非,互易讚歎。共與論說破戒惡事,以為喜樂,不知羞恥,違逆深經心疑不信。或時聞說,如是等經,疑逆諍競,不樂聽受。東顧西望,心不專一。以手掩口,仰視虛空。從座而起,謗佛法教,懷憎恨心,罵說法者。如是等增上惡業因緣,死墮地獄,受無窮苦。是為破戒比丘八憂惱箭。
(9)破戒比丘,但樂尊重和尚阿闍梨,耆老長者,讚其功德,以求名利。善巧虛詐,執事便附,慇勤奉事,老宿耆年(隨喜善巧,多設方便接法承事,大慢邪慢,自謂是某法子,誑惑癡人,詐取名譽利養)。無有羞恥,猶如黑烏。為僧因緣,多求衣服,飲食恣口。樂身安逸。污家利俗,不知慚愧。言無次第,手脚粗燥,顏色毀悴。樂視異性,不附同性。如是惡人,龍天所賤。諸佛悲歎!如是之人,心性急促,常好瞋恚,眾僧斷事,俠為勢力。好集聚會,喜列場席,多於眾人求有威勢。未問而答,常求他過。見淨戒者,謂是虛誑。勤求道者,不同其法。喜樂別異,諍者助喜。是為破戒者之九憂惱箭。
(10)破戒比丘,好樂他事,任持其理。喜營世間事業,以為功德。樂習世俗學問,以為名譽。有鬥諍者,以為喜樂。衣服嚴身,學他威儀。求好臥具,利養安身,樂人稱讚。護惜檀越及悋住處,恐好比丘來見我過處。憎持戒者,親附破戒。常讚布施,不讚持戒,忍進定慧。不讚寂滅遠離獨處,常好譏論持戒者過。亦不讚歎頭陀行者,或指說其事,或惡口橫加,或憶想妄說,或取片而毀。依恃種姓,數問親族,以少因緣為貪說法。常以曲心而懷驚疑。心意不喜讚持戒法,不樂如是等經。多與白衣而作知識,常樂論說持戒比丘。以得自在輕行暴惡。是為破戒十憂惱箭。
此十憂惱箭,足為破戒比丘尼之鑑。若犯戒者,於現在生中得不自在之惡相惡儀。以上十憂惱箭盡為詳細分析;犯戒之相,表現於四威儀及行持之中,為智者所識,難以隱藏也。是故當持於戒,可免現在未來之惡報,速得安樂近於涅槃。
若比丘尼受戒之後,常讀律藏,深研經典,禮佛誦經,參禪打坐。攝守身口意,恒思生死苦,可以防過,不致有纖毫之惡。今略述數則,以作參究:(一)守持禁戒。(二)研讀經律論。(三)修不淨觀。(四)禮佛。(五)念聖號。(六)選擇住處。(七)良好生活。(八)注意衛生。
(一)守持禁戒。善攝身口意,不使有過,若修行而不持戒,則同魔業。《楞嚴經》卷六云:「阿難!云何攝心?我名為戒。若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婬,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婬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婬,必落魔道。上品魔王,中品魔民,下品魔女。彼等諸魔,亦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魔民,熾盛世間,廣行貪婬,為善知識。令諸眾生落愛見坑,失菩提路。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先斷婬心。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一決定清淨明誨。是故阿難!若不斷婬,修禪定者,如蒸砂石,欲成其飯,經百千劫,祇名熱砂。何以故?此非飯本,砂石成故。汝以婬身,求佛妙果;縱得妙悟,皆是婬根,根本成婬,輪轉三塗,必不能出。如來涅槃何路修證?必使婬機身心俱斷,斷性亦無,於佛菩提,斯可希冀,如我此說,名為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又《楞嚴經》卷八云:「當觀婬欲,猶如毒蛇,如見怨賊,先持聲聞四棄八棄,執身不動。後行菩薩清淨律儀,執心不起,禁戒成就。則於世間,永無相生相殺之業!」世尊大慈愍於我等,處處方便,囑付持戒,教觀婬欲猶如毒蛇。寧為毒蛇所傷,不為婬欲所害。所喻之理有七。見《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二謂:「寧以此身分內毒蛇。蛇有三事害人:有見而害人。有觸而害人。有吞齧害人。女人亦爾,有三種賊害人善法:若見女人心發欲想,滅人善法。若觸男子身犯偷蘭遮乃至八法成波羅夷,滅人善法。若共交會,犯波羅夷,滅人善法。(1)若為毒蛇所害,害此一身;若為女人所害,害無數身。(2)若為毒蛇所害,害報得無記身;女人所害,害善法身。(3)若為毒蛇所害,害五識身;女人所害,害六識身。(4)若為毒蛇所害,故得與眾行籌說戒,得在十四人數,一切羯磨;女人所害,不與僧同此事。(5)毒蛇所害,故得生天上,人中值遇賢聖:女人所害,入三惡道。(6)毒蛇所害,故得沙門四果;女人所害,正使八正道滿於世間,猶如大海,於此無益。(7)毒蛇所害,人則慈念而救護之;女人所害,眾共棄捨,無心喜樂,天龍善神一切遠離,諸賢聖人之所呵責。以是因緣,寧以此身,為毒蛇咬死,不以此身觸彼女人。」
(二)研讀經律論。讀經聽經能增智慧,深明奧理,知婬之所由,不離三業之所造。(1)心意清淨。無始至今,宿習所薰,愛欲為本,婬念為基。至有生死輪轉無窮,故云:「三界輪迴婬為本,六道往返愛為基。」頗難脫離此婬愛惡習。是故出家以斷婬為首,世尊悲愍制此於首。出家斷除情愛,克苦禁欲,為世人所讚曰:「出家乃是大丈夫事,凡夫俗子所不能為。」故當先制心意,可防過非,若存愛念難離生死。《楞嚴經》卷四云:「想愛同結,愛不能離;則世間父母子孫,相生不斷。」又云:「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所以婬慾與愛情,互相纏縛,不易斷除。宜先制意,見色不生心。防止無義笑。因目為愛之媒,笑為婬之介。余初受具進懺悔堂時,引禮師父頻作警策之吼聲曰:「收起眼睛來!笑什麼?」祇此一句,堪為八十四態之良藥,能作婬欲情愛之堤塘!(2)身業清淨。女身嬌媚,八四劣態為情慾之助因,應當端正身意,不使身形失儀。世尊常呵女身惡劣,女身垢穢,女人多慾,障人至道。女人有八四之劣,極能蠱惑男子。女身惡露,能令天下男子退轉。女人嬌聲柔態,能顛倒一切男人。女人綺行雅步,令男子心動意亂。女身能誘一切狂士。為犯婬之遠機,是故行路時,慎攝威儀,端直形體,莫恣身習,故作搖頭、擺身、搖肩、擺腰、搖臂、擺臀、顧前瞻後,搔首弄姿,斜目看人,更不可獨身遊行郊外,以此為防,可免煩惱之發生也。(3)口業清淨。不作愛慾語、綺語、情語、媚語、諛語、不淨語。更不作嬌聲、柔軟聲、媚聲、細聲,所言正業。不與不智之男言談過五六語。謹守口業清淨,可為預防。三業清淨,常藉法水洗滌。以經律論為習讀之本務,其他外道書籍,世間學問非是本業,應當善自珍攝擇法求智之能。其他愛情小說,婬詞戲本,悉皆禁絕,不應讀閱,增加意亂,減損慧業,妨廢辦道,虛浪光陰。世尊常呵責云:「破戒之人,好讀外道世間書籍,巧飾文詞,是壞法相!」出家弟子,當守本業,讀誦經律論,作修行之資糧,是持戒之助力。可不勉哉?
(三)修不淨觀。人心著欲無有厭足,如火得薪,似海吞流。先為防意,止沸抽薪。欲火滅息,婬事不成。當學修無常觀不淨觀,可使道業精進,惡法不生,佛法久住。應當廣說流通,為中流之砥柱,作苦海之狂瀾,幸甚!幸甚!見於《禪秘要法經》卷下,佛云:「為告阿難!我涅槃後,初一百歲,此不淨觀,行閻浮提,攝放逸者,令觀四諦;一日之中修無常觀,得解脫者,如我住世,等無有異。二百歲後,此閻浮提,四部弟子,二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三百歲時,四部弟子,四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四百歲時,四部弟子,五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我涅槃後,五百歲時,四部弟子,十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六百歲時,四部弟子,百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七百歲時,四部弟子,千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八百歲時,四部弟子,萬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九百歲時,四部弟子,千萬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千歲之時,四部弟子,億分之中,十人百人,修無常觀,得解脫道。過千歲已,此無常觀,雖復流行閻浮提中,億億千萬,眾多弟子,若一若兩,修無常觀,得解脫道。千五百歲後,若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讚歎宣說無常苦空無我觀者,多有眾生懷嫉妬心,或以刀斫,或以瓦礫,打拍彼人,罵言:『癡人!世間何處有無常觀?苦空無我?身肌白淨無量,云何反說身為不淨?汝大惡人!宜合驅擯!』此相現時,百千人中,無有一人修無常觀。此相現時,法幢崩。慧日沒。一切眾生,盲無眼目。釋迦牟尼佛,雖有弟子,所著袈裟,如木頭幡,自然變白。諸比丘尼,猶如婬女衒賣女色,以用自活。諸優婆塞如旃陀羅,殺生無度。諸優婆夷,邪婬無道,欺誑百端。此相現時,釋迦牟尼無上正法,永沒無餘。阿難!汝持佛語,為未來世四部弟子,當廣宣說分別其義,慎勿忘失!復次阿難!汝當為未來世諸眾生等,當宣此言:如來大法,不久必沒,汝等於佛法中,應勤精進,當觀苦空無常,無我等法。」今為末世,去聖時遙,不淨觀法,無常苦空,漸成古典,少習此道,當復提倡,使法久住。現舉不淨觀法,以便參考!如《坐禪三昧經》上云:「多婬欲人,習不淨觀,從足至髮不淨充滿。髮毛爪齒,薄皮厚皮,血肉筋脈,骨髓肝肺,心脾腎胃,大腸小腸,屎尿洟唾,汗淚垢坋,膿腦胞膽,痰水微膚,脂肪腦膜,身中如是種種不淨。復次不淨,漸者觀青瘀膖脹破爛血流塗漫臭膿,噉食不盡,骨散燒焦,是謂不淨觀。復次多婬人有七種愛:1.或著好色。2.或著端正。3.或著儀容。4.或著音聲。5.或著細滑。6.或著眾生。7.或都愛著。1.若著好色當習青瘀觀法,黃赤不淨色等亦復如是。2.若著端正,當習膖脹身散觀法。3.若著儀容,當觀新死血流塗骨觀法。4.若著音聲,當習咽塞命斷觀法。5.若著細滑,當習骨見及乾枯病觀法。6.若愛眾生,當習六種觀。7.若都愛著,一切遍觀,或時作種種更作異觀,是名不淨觀。」又偈云:
「見多欲人求欲苦,
得之守護亦是苦,
失之憂惱亦大苦,
心得欲時無滿苦。
欲無常空憂惱因,
眾共有此當覺棄。
譬如毒蛇入人室,
不急除之害必至,
不定不實不貴重,
種種欲求顛倒樂,
如六神通阿羅漢,
教誨欲覺弟子言:
汝不破戒戒清淨,
不共女人同室宿。
欲結毒蛇滿心室,
纏綿愛喜不相離。
既知身戒不可毀,
而心常共欲火宿。
汝是出家求道人,
何緣縱心乃如是?
父母生養長育汝,
宗親恩愛共成就,
咸皆涕泣戀惜汝,
汝能捨離不顧念;
而心常在欲覺中,
共欲嬉戲無厭心,
常樂欲火共一處,
歡喜愛樂不暫離。」
如是呵責欲覺,令習正念,世尊常所教導,不淨觀法,從死想乃至骨想燒想,略有十法:
(1)死想——死時心臟與呼吸均告停止,其狀可畏。體溫漸失,皮膚無光澤,面色灰白青。若惡業所感,臨終不善之相,更為可怕。有呈眼突、張目、吐舌、張口、縮唇、鼻縮、手足痙攣、握拳,脊向後作反弓狀之痙攣、腹脹、腹凹、全身水腫、臭氣、潰瘍爛臭、耳縮、體瘦、黃腫、罄筆難書!各業不同。總之有生必有死,有愛皆歸盡。省庵大師云:「所愛竟長別,淒涼不忍看。識才離故體,尸已下空棺。夜火虛堂冷,秋風素幔寒。勸君身在日,先作死時觀!」
(2)脹想——死後不及一日,屍體內臟,各部份之組織,漸起變化,腸內之寄生蟲細菌等,尚未曾死,極肆活動,令腸內之炭酸氣發生,更因發酵之作用,產生腐敗之臭氣,不得排除,令屍腫脹,皮膚呈青藍灰色。腹內與鼻口發出腐敗之臭氣,即是屍臭,極為惡劣,嗅之作吐。若在盛暑之時,屍脹與發臭,更為迅速。倘不善終,或惡疾死亡,則屍臭及腫脹,更為可怕。省庵大師云:「風大鼓其內,須臾膖脹加;身如盛水袋,腹似斷藤瓜。垢膩深塗炭,蠅蛆亂聚沙。曾因薄皮誑,翻悔昔年差。」
(3)青瘀想——死後呼吸停止,血液不流,肺部積存之炭酸氣,無從呼出。血管之內由各組織運來二氧化炭亦停止,不能輸出肺部。同時各毛細血管內之血液,存有多量炭酸氣,並細胞潰爛之臭氣。因此屍體呈青瘀之色。覩之令人可畏!省庵大師云:「風日久吹炙,青黃殊可憐!皮乾初爛橘;骨朽半枯椽,耳鼻缺還在,筋骸斷復連,石人雖不語。對此亦潸然!」
(4)壞想——死後七八日,屍體冰冷,八識已離,容易變壞,面部與身體之肌膚全無彈力,易於破裂。腸內之蟲鑽出,身體肌肉腐爛生蛆,蠕蠕而出。屍汁臭穢,點滴而流,見之無不掩鼻作吐。省庵大師云:「肌膚纔脫落,形質便遭傷。瓜裂半開肉,蛇鑽欲出腸,枯藤纏亂髮,瀑蘚爛衣裳。寄語嬋娟子,休將畫糞囊!」
(5)血塗想——死後屍壞,血液糊塗,十孔流出,瘀色臭穢,惡氣悶人,蟲蟻唼食,蛆蚘蠕動。見之可畏!昔日容華今何在?往昔儀舉復何存?覩此血塗屍臭,令人寒心!人人如此不易遠離。省庵大師云:「一片無情血,千秋不起人。淋漓塗宿草,狼藉污埃塵。莫辨妍媸相!安知男女身?哀哉癡肉眼。錯認假為真。」
(6)膿爛想——屍停十天以上,肌肉腑臟,漸已爛壞,血肉腐敗,作為各種細菌之天然培養基,亦是各種蛆蟲之大糧食倉。極為活動,將屍化成膿樣;臭爛模糊,此時不能辨別屍之面目矣。嗚呼此體!往日蘭麝常薰,昔日香膏常塗,搔首弄姿,極盡妍媚!今朝膿臭,化為爛壞,雖至親者見之,莫不引巾掩鼻,不忍覩也。省庵大師云:「薄皮糊破紙,爛肉棄陳羹。膿血從中潰,蠅蛆自外爭,食猪腸易嘔,洗狗水難清,不是深憎惡,何由斷妄情!」
(7)噉想——若人死後,將屍棄於林中,稱之曰山林葬,不待屍爛壞,早為野鳥蟲獸所啄噉,筋骨支離。若置屍棺中,埋於黃泉之下,亦被山鼠蟲蟻所噉食,肌肉破爛,乃至完盡。若將屍沈於大海中,亦為魚蝦之類所吞食,骨肉散離。昔日體豐顏頤,為蚊所刺,立生瞋恚,今朝臟腑肥膏任蟲唼食,竟不覺知。噫!人我氣盛今何在?情嫉怨親復何存?省庵大師云:「尸骸遭噉食,方寸少完全。不飽飢鳥腹,難乾饞狗涎。當年空自愛,此日有誰憐?不若猪羊肉,猶堪值幾錢。」
(8)散想——屍解之過程,經已完盡,尚餘骸骨。筋腱消滅,節骨分離,頭脊不連,指趾不接,肘股散亂,骷髏不全,已無人樣。嗚呼!生死分離,日夕悲想,春秋二祭,佳節倍思!情濃義厚,終歸散離,黃泉拾骨,伊人何去?省庵大師云:「四體忽分散,一身何所從?豈唯恣態失,兼亦姓名空。長短看秋草,穠纖問晚風,請君高着眼!此事細推窮。」
(9)骨想——死後幾年,皮肉盡銷,骨髓亦空,灰白暗色,牙齒盡落,下頜脫離,頭顱空殼,眼鼻深洞,白骨一坯,令人見之無限愁憂。省庵大師云:「皮肉已銷鑠,唯餘骨尚存,雨添苔蘚色,水浸上沙痕。牽挽多蟲蟻,收藏少子孫,風流何處去?愁殺未歸魂!」
(10)燒想——死後最快七日能燒臭屍,未到七日八識尚存,燒時苦痛。待滿七日,八識完全離體,方能荼毘。當屍被燒之時,體脂為助燃焰,赤火沖天。轉瞬之間,化為灰燼。省庵大師云:「烈焰憑枯骨,須臾方熾然,紅飛天際火,黑透樹頭烟。妄念同灰盡!真心並日懸,欲超生死路,此觀要精研。」以上不淨觀,無常苦空,令人心生厭離,勤思於道,無暇作塵俗之想。習此法門,至於純熟,則所見之自身,類於行屍走尸,無可戀顧,况復他人?一念至此,能令人勇猛精進,急向於道。學者當研習之!其他尚有四念處,四正勤,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分,三十七道品,法門無量,以戒為本。
(四)禮佛。禮拜叩首,利益身體,增加肌肉之結實,幫助胃腸之消化,腹部之脂肪消減。常作頂禮,不致腹部積蓄脂膏,為醜劣之身形。禮佛增智慧,消業障,且能增加血液循環,使精神健康,思考力強。倘每日禮八十八佛及懺悔文,或禮千佛萬佛之洪名,能仗佛力之加庇,可為成佛之助因。《法華經》卷一云:「或有人禮拜,或復但合掌,乃至舉一手。或復小低頭,以此供養像,漸見無量佛,自成無上道,廣度無數眾。入無餘涅槃,如薪盡火滅。」
(五)念佛聖號。經有云:「禮佛一拜罪滅河沙。念佛一聲增福無量!」若能每日定課念佛菩薩之聖號,若千若萬,能消妄想,意得清涼。《法華經》〈普門品〉偈云:「若有眾生,多於婬欲,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欲。」
(六)選擇住處。世人教子,尚有擇鄰而居,如孟母之三遷是。若為比丘尼,更應選擇善處靜修。雖然於處處得好住止,皆生懨離,能止貪欲。但在空曠蘭若之處,則不能居。如《尼毘奈耶》卷五云:「佛告諸苾芻尼!譬如肉團棄四衢路,鳥獸皆集;女人亦爾,由是義故,諸苾芻尼不應住阿蘭若。」為保身故也。又專營功德法事利養之處,亦非正道,應當遠離。更不應雜住比丘僧處。今有稱為十方叢林者,或大小茅蓬,大小靜室,大小精舍,又佛學之學院、學苑、學堂、學校、講堂、習所、研究所,乃至佛教醫院之僧尼救護隊,等等,美其名曰大乘不著,男女共住,僧尼同居,朝夕相見,情苗頓生。異性相吸,日久廝磨,戀愛情深,如沙漠中之綠洲,旅者見之不思苦源,不擇毒水,飲之毒發。如廁中之屎蟲,慾飢不止,不擇臭食,食之臭死。是故男女同處,難免風流艷事不生。及乎穢惡顯露,挽之晚矣!
(七)良好生活。晝夜六時。分配工作。修行辦道,不作無意義之遊行。不同無意義之集會,不作雜亂語(即國事、世事、俗事、是非事、鬥諍事、男事、女事、畜生事、一切非出世間事),飲食調節,過午不食,減少貪欲,知足安份。參禪,誦經,禮佛,念佛,均有定課,常習不移,養成高尚之人格,良好之生活。必能少欲清淨,道貌岸然,威儀寂靜。
(八)衛生。飲食起居,均宜注意適合衛生。若食品能助長火大者,可生煩惱之熱病。其他催婬之食物補品,切忌濫用。起居衛生,身體清潔。食後嗽口,嚼楊枝亦可減慾念。最近七八年來,歐美研究。發明楊枝內之柳酸化合物,能降低婬慾之念。故以之為藥用,施於同性之男監獄中,可免男犯發生同性戀愛之鷄姦。施之於同性之女監獄中,可使女犯同性戀愛,共行婬慾之事減少。此藥之減慾作用,為近年來所發明,以監犯作試驗,獲良好之效力,可以證明。今為節慾者所提倡。楊枝之節慾藥力如此。豈知在二千九百年前,已為世尊所教用;比丘比丘尼食後嚼楊枝,有五功德事,其中之「除黃熱,去痰癊,助消化,去口臭,明眼目。」足以表現其功力,特別以除黃熱;為節慾之良示。偉哉!世尊之教!大小便後必須洗淨,若不洗淨不得禮佛禮法禮僧,因不恭敬,即成慢罪。洗淨極合衛生。若不洗淨,於大小便處及大小陰唇之間,藏積垢穢,可令皮膚發癢,有因搔癢時,引起慾念。世尊為大慈父,對此微細事,亦教導之,以防過非。此外睡眠之方法,少睡經行,均合調欲之衛生。乃眾所週知之事。尚有女子最應注意者,即月經之衛生。今略言之。月經之生理變化,能影響個人之心情,故不可不知。每有不明此理,難作自調之護。若能自觀自身之變化,可以用理智轉之。特於此略言情慾與月經之關係如次:女生殖器,除產卵子之外,可以保育胎胞生長之機能。若不性交,無男子之精液,則不能受孕。但此生殖器仍然有排卵行經,起週期性之變化,即是「月經」。乃子宮每月排出血液及脫落膜之象也。溫帶之女子,至十三、十四歲時開始行經。寒帶之女子至十四、五歲時始行經。熱帶之女子至十一、二歲時始行經。普通平均在十四、五歲左右,第一次經水來後,以後即週期性之來經水。每二十七天,或卅一天(28±3)來一次。每次來三天至五天,亦有七天者,直至四、五十歲止。月經之初來,每與性之成熟遲早為定。有個人及種族、風土、氣候、社會、生活、勞動、營養、疾病等條件為影響。每次之時間亦與個人有關係,各不相同。有因疾病,或神經之刺激而致停經,或因此長期停止。即俗謂之「收經」。普通四十至五十為停經時(Menopause)。停經時之前有各種症狀,有驟然停止,有經過不規則之行經,及各種症狀始克收經;所謂更年期生理變化之症狀也。每次來經之經水各人不同。若經期之後行婬受精,則下次經水不再發生。至分娩後授乳時期,經期常不定。或時數月全無,或時數月一次。此屬正常現象。月經之生理,屬於子宮內膜(Endometrium)組織之變化。行經週期,分為三期狀態:第一為行經期。第二為排卵前期。第三為姙娠前期。第一行經期(Mensis)經水來臨平均三——五天。此時子宮內膜發生枯萎脫屑,血管破裂,故有血液流出,塊膜小塊隨血液流出體外。新卵於此時尚未成熟,在卵胞之內。成年之女子,左右卵巢之卵子雖有數萬,然大部份為原種細胞。其中成熟卵子;一生不過四百至五百個而已。普通四百五十個。在行經之時,難起慾念(畜生之月經有一月一次者,一季一次者,一年一次者,以行經週期分之為三期,即:1.乏情期(Anoestrus),無性慾之感。2.前情期(Prooestrus),卵巢與子宮均起變化。3.動情期(Oestrus),此時發生性慾衝動,樂於接受雄性。其他時期則否。動情期之後又變為乏情期),故亦可稱為乏情。第二排卵前期(Preovulotory Period),卵在泡中,漸漸成熟,此期長約七天至十天。子宮內膜生長變厚。第三姙娠前期(Progestational stage),此期之初即放卵至輸卵管;被管內之絨毛運動將卵排送至子宮內。妊娠期約在月經來後之第十二天至十四天。是故每於經水淨後十天為放卵時,此時易於受孕,新生之卵子極易受精而致孕,故此期曰妊娠前期。亦即月經前之十四天,在卵巢之卵泡完全成熟而破裂。卵及泡液放出,於此卵泡怒熟及破裂之時期,女子之性慾極易衝動,即等於所謂「動情期」也。關於法醫上之調查,犯姦婬罪案,情殺罪案,因姦成胎、打胎等罪案,及同性愛之性衝動行婬,均在此「動情期」。被動情分泌素所刺激為最高之百分率。結果公認在月經後十天至十四天為最高之性潮,過此又漸漸退下。此時卵子亦漸萎縮。子宮內膜不藏胚胎,由水腫寬鬆皺摺扭曲等狀漸漸消失,乃至脫落。毛細血管壁破裂,開始出血而又至行經期。殘舊之卵子亦同月水排出體外。是故在經律上有云「月華水淨後共男子行婬,即易受孕。」乃此排卵時及性衝動之生理也。以上作最簡單之解釋。其詳細之性腺,及動情素之發生,當於講解時詳說方為明瞭。因女子月經週律,能令人性慾起伏高低,動情素之作用,能令發無明煩惱。因此理由,多數女子在月經前,雖無婬怒之欲,亦發無明,或瞋恚狠戾,或喜怒無常,或煩悶不樂,或怪脾氣,或故弄姿態,衝動易怒,易哭易笑,變異之狀不定,待月水來時,或將至之數日前,即消失此種種之煩惱。若明此生理之作用,在月經後,守攝衛生,不食刺激性之食物,衣被調適,不聽不淨之言,不談欲事。靜心自觀,防性慾之易起,止煩惱之發生。是故應當善自修養,不為智者所鄙。若定期性之發怒,瞋恚生嫉,無明煩惱,任之自然,不作心意之調伏,則於不知不覺時習成劣性之品,遇緣而易犯矣,可不痛哉!此月經關係週期性衝動之生理,早為生理學者、法醫學者、研究精神病之學者、心理學者所公認。故此文明之國家對於女性犯罪由此生理作用之關係,而定彼罪之輕重,以表憐愍之仁恕耳。故不可不知此個體之轉變,而作防犯未然,調心制伏,明理而行,謹守律儀,當得清淨也。
2.盜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在聚落,若空處,不與;懷盜心取,隨所盜物,若為王,若王大臣所捉;若殺,若縛,若驅出國:「汝是賊!汝癡!汝無所知。」若比丘尼作如是不與取,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
緣起
爾時佛在羅閱城(Rajgir)耆闍崛山(Gijjhakuta)中。時城中有一比丘,字檀尼迦(Dhaniya),乃陶師子,在靜處住一草屋。彼比丘入村乞食。後有取薪人破彼草屋,持草歸去(《五分》卷一謂:「三次破彼茅屋取草去。」)。比丘乞食還,見已念言:我乞食時,為樵子破我屋持去。我自有技藝,寧可和泥作成全瓦屋。彼比丘便和泥作屋,取薪及牛屎燒之,成赤色之瓦屋。時世尊從耆闍崛山下,遙見其舍,色赤如火。知而故問:是誰赤屋?諸比丘即為詳告。佛以無數言詞呵責彼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檀尼迦比丘陶師子,自作此屋大集柴薪牛屎而燒之?我常無數方便說,慈愍眾生。云何癡人,自作泥屋,聚積柴薪而燒之?自今已去不得作赤色全成屋。作者突吉羅。」《僧祇》卷二云:「是達膩伽比丘,雖得出家,猶故不能厭本所習,工巧技術猶未能捨。而復焚燒傷殺眾生。又此瓦屋寒則大寒,熱則大熱;能壞人眼,令人多病。有是諸患,汝等當壞此屋,莫令當來諸比丘習此屋法。」時世尊即勅諸比丘將彼屋打破。時摩竭國瓶沙王有守材木人,與檀尼迦比丘少小時為親友。檀尼迦向之取木材,彼人言:「若王與者,好惡多少隨意自取。」王所留重要之木材,彼比丘輙取斫截持去。時有一大臣,統知城事,至材坊所,見王所留之重要木材,本作防城之用,今被斫截狼藉,見已即查問守材人。悉知是檀尼迦比丘所取。即往白王言:「大王!先所留之重要木材,云何與比丘令斫截持去?尚有餘材可與,何故壞此好材?」王謂不憶有語,便將攝守材人。守材人適見檀尼迦比丘,要共為決。檀尼迦着彼先詣,己在後至,到王所默然而住。王即問言:「大德!我實與汝材不?」比丘答言:「實與我材。」王言:「我不憶與汝材。汝可為我作憶念。」比丘報言:「王自憶不?初登位時口自發言:若我世時,於我境內,有沙門婆羅門,知慚愧樂學戒者,與而取,不與不取;與而用,不與不用。從今日沙門婆羅門,草木及水聽隨意用,不得不與而用,自今已去,聽沙門婆羅門,草木及水隨意用。」王言:「大德!我初登位時,實有如是語。我說無主物,不說有主物。大德應死!」王旋自念:我為剎利王(Ksatriya 種),豈可以少材而斷出家人命?即以無數言詞訶責比丘已,放之而去。諸大臣均謂不平。諸居士不信佛法者,皆作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無所畏懼,不與而取。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尚取王材,何况餘人?我等自今已往,勿復親近沙門釋子,禮拜問訊,供養恭敬,無使入村,勿復安止。」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檀尼迦偷瓶沙王之木材;即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檀尼迦。時有比丘名曰迦樓(Karu)是瓶沙王舊大臣,善知世法,去世尊不遠,在眾中坐。世尊知而故問迦樓比丘言:「王法不與取,幾許物應死?」比丘白佛言:「若取五錢,若直五錢物應死。」爾時世尊以無數言詞訶責檀尼迦已而結此戒。《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二云:「比丘自作房舍,資產之業多事多惱,妨廢坐禪讀經比丘正業故名漏結因緣。」為制除煩惱故應結此戒。又因結夏安居須房,故檀尼迦示現初犯盜戒。《善見》卷八云:「佛告諸比丘:若欲入夏坐者,先修治房舍,若無房舍者,得突吉羅。是故夏坐得現房舍者善,若無應倩人作,不得無房舍而夏坐。何以故?過去諸佛皆受房舍。諸比丘作房舍已,三月入夏坐,於三學中日夜勤學。是故大德檀尼迦(Dhaniya)第二波羅夷為初。」按:當時結戒,依國法所定。佛隨當時國法而結,則眾生心伏。當時以五磨灑(Masa)為重罪。磨灑又名為磨灑伽(Masaka)乃譯音也。此應參考。《根本說一切有部百一羯磨》云:「五磨灑者,唐義淨三藏法師註曰:『西方檢問諸部律中,皆同此名,斷其重罪,不云五錢,此是貝齒。計八十箇名一磨灑,大數總有四百貝齒。一時離處,方是犯盜,元不據錢名。若譯五錢者,全乖本文,故存梵語,通塞廣如餘說。』」我國古時之幣,有用金及貝。《史記平準書》云:「虞夏之幣,金為三品:或黃、或白、或赤,或錢、或布、或刀、或龜貝。」及至戰國之後,尚有布幣與貝齒之使用。古時之貝齒有石貝、土貝、骨貝、銅貝、錫貝、包金貝等等。是故單貝齒之價值亦難定量。至唐之後,貨幣之演變,漸漸轉用圜錢,錢之形狀大小質量,亦與時而變遷,不能固一也。古代印度之幣制,以黃金為本位,當時通用者有鉢拏(Pana)即錢,乃最低之錢。次為羯利沙鉢拏(Karsapana),乃金質所製,即貝齒,或曰貝珠。因其形狀大小相似貝齒,乃顆顆圓形大如江豆之金貝珠。再高為羯沙(Karsa)譯曰兩。最高之金幣曰磨灑(Masa),每顆圓形金質,如梧桐子大。在唐朝譯經時,印度王舍城之金幣制度,有謂:16 Pana = 1 Karsapana。16 Karsapana = 1 Karsa。80 Karsapana = 1 Masa。5 Karsa = 1 Masa。5 Masa = 400 Karsapana。 5 Masa = 6400 Pana。《鼻奈耶》及《薩婆多律攝》均謂 1 Karapana = 20 Masa。1 Masa = 80 貝齒,若貝齒即上所云 Karsapana 則一磨灑 Masa 等於八十 Karspana,而非 1 Karsapana = 20 Masa 也。Karsapana,Karapana,相差一字母耳。昔日取二木材罪判死而有餘;若今世之最好木材,長廣而堅實之梨木、柚木、酸枝木、椿木等亦值黃金七八兩乃至十多兩一條。若謂取去防城之重材,或作飛梯之重材,單取二枚,或謂截斷狼藉,其價值不少,是故王曰:「大德!應死!」昔日印度之貴價衣,有值傾城,有值千兩黃金,若盜一衣當判重罪。亦有一蘇摩鉢,一扇、一枕、一澡罐、一杖、一石、有值超過五磨灑之價,是故若盜一扇亦犯重罪。又有一刻花之椰子盤價值一磨灑者。倘謂五磨灑即等於我國之五箇錢,實難定量。因錢有金錢、銀錢、銅錢之分別。且與時代而變更。一國之富強,視乎其所出產之品物優劣多寡,而定其經濟之高低。更與國際之地位有關係,及貨物在國際之市場情形而定其金融之上下;且又與時代不同可能轉移彼物質及幣制之膨漲與退落也。是故若譯五磨灑即是五錢,以五箇銅錢,或五錢銀子而判死罪,則未免刑之太重,難作護持。故於此注釋中,仍照原文磨灑(Masa)之稱較為相契也。總之出家弟子分毫不與不取,雖一葉、一草、一芥、一粟、亦不偷用,堪稱不盜。蓋所偷之物,輕如鴻毛,罪重泰山,報在三塗,受苦無量,故應急護!
具緣
具六緣犯:一、有主物。二、有主物想。三、有盜心。四、重物。五、興方便(施各種方便取之,如舉離、沈水、借用不還、假令、委託、遣使、寄物不還、寄存出息等)。六、舉離本處。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已釋之如前。乃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住比丘尼法中也。
【在聚落,】謂盜物之處,物件被盜取之處。聚落者,若鄉村、城市、都郡、縣邑等處,乃聚集各姓各族所住之處曰聚落。有四種:一、周匝垣墻。二、柵籬。三、籬墻不周。四、周屋。《善見律》卷八云:「聚落者,一家一屋,如摩羅村(Malayajanapada),此是一屋亦名聚落,以此汝自當知,夜叉所住處,或人暫避因緣,後更還住。有籬者,磚為初,乃至下以草木作。依[牛*秦]牛住者,隨牛處處住,或一屋二三屋,亦名聚落。估家住者,步擔估客,車行估家,亦名聚落。城邑及村亦名聚落。」
【若空處,】空處者,即閑靜無人看守,或少人看守之處。雖是空處之物,亦屬有主。《毘尼毘婆沙》卷二云:「有主物者,一切有主物,縱使空地有物,地中伏藏,若是王地盡屬於王。」若無國王,以民為主,則盡屬於國家之所有。
【不與,】他人不捨,不惠,不施,不給,故曰不與。
【懷盜心取,】未偷之先,即興盜念,有五:1.貪心。2.邪心。3.曲心。4.癡心。5.沒良心。以此昏昧意志,偷心賊意起已,然後偷取。取有五種:1.決定取。2.恐怯取。3.寄物取。4.見便取。5.倚託取。如依親友勢力強逼,或以言詞辯說,誑惑誘取,遣使假令,伺候守護,共要邏守等等均是懷心偷取。《五分》卷一謂盜心有四:「又以諂心,曲心,瞋心,恐怖心取他物,亦名盜心。」《十誦》卷五十二謂:有六種取他物:1.苦切取。2.輕慢取。3.以他名字取。4.觝突取。5.受寄取。6.出息取。均是盜心。若現相示取,或現首、手、足、動身等相教人偷盜亦犯。
【隨所盜物。】隨所盜之物若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罪應處治。又所盜之物有新舊及貴賤之別,新時貴,舊則賤,以隨所盜之時價,而定其罪輕重也。
【若為王,若王大臣所捉,若殺,若縛,若驅出國:】若王者,即一國之主,有國王,帝王,帝主,皇帝,總統,主席等等。王大臣者,即文武大臣,將相,軍官,國家政府官員也。盜者為人所捉,犯國法律。若殺者,犯重罪被判殺,或捉時誤殺,或捉時抵抗被打傷死。若縛者,捉獲恐逃,故縛之以繩索,或木架鐵鎖,繫之於牢。若驅出國者,犯盜重罪,被驅出境也。
【「汝是賊!汝癡!汝無所知。」】偷盜者被捉縛時,為他人所罵之詞也。
【若比丘尼作如是不與取,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若比丘尼偷他物或錢財,價值五磨灑或過之者,即犯重罪。波羅夷不共住已釋於前。
「不與取」者有多種:(1)有三種不與取波羅夷:1.自手取。2.看取。3.遣人取。(2)復有三種取波羅夷:1.非己物想取。2.非暫用取。3.非同意取。(3)復有三種取波羅夷:1.他物。2.他物想取。3.舉離本處。(4)復有三種取:1.有主。2.有主想取。3.舉離本處。(4)復有三種取:1.有主。2.有主想取。3.舉離本處。(5)復有三種:1.他護。2.他護想。3.舉離本處。(6)復有四種取:1.自手取。2.若看取。3.若遣人取。4.舉離本處。(7)復有四種:1.非己物想取。2.不暫取。3.不同意取。4.舉離本處。(8)復有四種取:1.他物。2.他物想取。3.若重物。4.舉離本處。(9)復有四種取:1.有主。2.有主想。3.重物。4.舉離本處。(10)復有四種:1.他護。2.他護想。3.重物。4.舉離本處。(11)復有五種不與取波羅夷:1.自手取。2.看他取。3.遣人取。4.重物。5.舉離本處。(12)復有五種:1.非己物想取。2.暫取。3.非同意取。4.重物。5.舉離本處。(13)復有五種:1.他物。2.他物想。3.重物。4.盜心。5.舉離本處。(14)復有五種:1.有主。2.有主想。3.重物。4.盜心。5.舉離本處。(15)復有五種:1.他護。2.他護想。3.重物。4.盜心。5.舉離本處。(16)復有六種:1.自手取。2.看取。3.遣人取。4.若重物。5.盜心舉離本處。6.非己物非己物想。以上共六十六句,約為下列九句即犯:1.自手取。2.看取。3.遣取。4.非己物想取。5.非暫用取。6.非同意取。7.他物,他物想取。8.有主,有主想取。9.他護,他護想取。屬重物(值五磨灑或過之,曰重),盜心舉離本處即犯。
處者:(1)地處。(2)地上處。(3)乘處。(4)擔處。(5)空處。(6)上處。(7)村處。(8)阿蘭若郊外處。(9)田處。(10)處所。(11)船處。(12)水處。(13)私度關塞不輸稅處。(14)取他寄信物。(15)無足有足眾生處。(16)同財業。(17)共要。(18)伺候。(19)守護。(20)若邏守要道。是謂處,現分別說之於次:
(1)地處——山地、屋地、地業,及土地之泥,如赤土、白泥、鹽、灰、石、沙、等屬地。地中埋藏一切物,如衣、被、器皿、首飾、動物石化;各種鑛物;金、銀、銅、鐵、錫、鎢、琉璃、貝玉、硨磲、瑪瑙等等未發出之珠寶及礦物質。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若牽挽取,埋藏,舉離本處,犯波羅夷。若舉而不舉偷蘭遮。若奪地即犯。《善見》卷九云:「若比丘偷他田地乃至一髮,大作決定盜心,得波羅夷。何以故?地深無價故。若此比丘來問眾僧:今取此地。僧答同者,皆得重罪。若有二標,一標得偷蘭遮,舉二標波羅夷。若地有三標,若舉一標得突吉羅,舉二標得偷蘭遮,舉三標波羅夷。若地有多標,舉一標得突吉羅,乃至二標皆突吉羅;餘二標舉一標偷蘭遮,舉二波羅夷。若盜心以繩彈取他地,初一繩置一頭,偷蘭遮,置繩兩頭波羅夷。若書地作名字,初書一頭偷蘭遮,書地兩頭波羅夷。若盜心唱言:齊是我地。田主聞已生狐疑心:恐失我田。是比丘得偷蘭遮罪。若田主作決定失想,得波羅夷。」《十誦》卷一云:「有二因緣奪他田地:一者相言。二者作相(即標相取)。比丘為地故言他得,勝者波羅夷。不如者偷蘭遮。若作異相過分得勝,地直五,波羅夷。」若於他田地,屋地園地處,以牆壁籬柵圍遶,乃至圍未合,未得偷蘭遮。若圍合得波羅夷。若與人爭田地契券,若尼勝,他人心未息。或己負人勝,均犯偷蘭遮,若己勝人負,得依值犯波羅夷。若取他人田地契券,改換名字,犯波羅夷。
(2)地上處——在地之上有金銀七寶,一切金屬礦物,莊嚴首飾,器具食物,動物植物,書畫文件,貨幣券據乃至衣被等等不埋之財物,若復有餘所須有主之物,若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若牽挽取,若埋藏,若取離本處,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
(3)乘處——昔日之乘有四種:象乘、車乘、馬乘、步乘。今日之乘,有各種之工具,如:火車、汽車、電車、單車、飛機、輪船、氣球,及象、馬、步等乘,若更有乘盡名之為乘。在乘之上或乘之內,有金銀雜寶;乃至衣被,若復有餘所須一切有主物。若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若牽挽取,若埋藏,若取離本處,犯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若取乘從道至道,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坑至岸上,從岸上至坑中,從此處至彼處;若乘劫一切乘,取離本處,初離處波羅夷。方便取而不取者偷蘭遮。
(4)擔處——有以頭擔物、肩擔、背擔,若抱若抬,均稱擔,若復有餘擔。此諸擔具及擔上有物,如金銀雜寶,乃至衣被;若復有餘一切所須之財物。以盜心取,若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若牽挽取,若埋藏取,若取離本處,初離時波羅夷。若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若取擔者從道至道,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坑至岸,從岸到坑,從此處至彼處,如是以盜心取離本處,初離波羅夷。若方便取而不取偷蘭遮。
(5)空處——虛空之處,若風吹來各物,或飛機墜落之物,若飛鳥啣墜之物,若復有餘所須之物有主,盜心取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離本處,初離波羅夷。若方便取不取偷蘭遮。
(6)上處——若有物在樹上,或樹上之花、菓、葉、枝、榦,或樹上之鳥巢。又若牆上,籬上,桿上,棚上,架上,杙上,龍牙杙上,衣架上,繩床上,木床上,櫃上,機上,地敷上,頂上,樑上,等處之上有金銀雜寶,文書契券,乃至衣被及餘所須之物在上,有主物,以盜心取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若牽挽,若埋藏,若舉離本處,若作方便搖落樹上花菓,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初離時波羅夷。若方便舉而不舉偷蘭遮。
(7)村處——城邑村一切住宅聚落是,如上所說。中有金銀雜寶,一切財物,文書契券,乃至衣被及餘所須之物有主,以盜心取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若牽挽取,若埋藏,若舉離本處,初離時即犯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若以機關火炮彈槍等攻擊破村,若作水澆,或依親厚強力,或以言詞辯說,或誑惑而取。初得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取偷蘭遮。
(8)阿蘭若郊外處——村外之空地,空屋,有金銀雜寶,通貨幣券,文書契券,乃至衣被及餘所須物有主,以盜心取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若牽挽,若埋藏,若舉離本處,初離時波羅夷。欲舉不舉偷蘭遮。若以方便壞他空地,若作水澆或依親厚強力,或以言詞辯說誑惑而取,初得波羅夷。欲取而不得偷蘭遮。
(9)田處——一切穀類之田,如:稻、麥、糯、粘、粟等,及一切豆類之田,或甘蔗田,山芋田,薑田,薯田,若復有餘田,田中一切作物,或田中有金銀雜寶,乃至衣被及餘所須之物。有主,以盜心取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若牽挽,若埋藏,若舉離本處,初離波羅夷。若以方便壞他田,若作水澆壞,若斷流水壞令乾,若依親厚勢力,若以言詞辯說,誑惑而取,初得犯波羅夷。方便欲取不得偷蘭遮。
(10)處所——若家處所,若市處所,若菓園,林園,花園,花菓園,菜圃,若池沼塘,荷塘,菱塘,魚塘,若庭前舍後,若亭臺閣中,若復有餘處,於彼處有金銀雜寶,一切出產物,一切農作物,衣被及餘所須物有主,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之,若舉若埋藏,離本處波羅夷。若方便欲舉而不得偷蘭遮。若壞他處所,若依親厚強力,若以言詞辯說誑惑而取波羅夷。方便取而不得偷蘭遮。
(11)船處——一切大小木船,帆船,櫓船,汽船,電船,艦艇,潛水艦及艇,浮瓠果船,木筏竹筏,膠船艇筏,及有餘船,若取船及船上物,金銀雜寶,文書契券,紙幣借據,各種貨物。乃至衣被及餘所須之物有主,以盜心取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若牽駛,若埋藏離本處,初離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得偷蘭遮。若從此岸至彼岸,從彼岸至此岸,若逆流順流,沈著水中,若移岸上,若解移處,波羅夷。方便欲取不得偷蘭遮。
(12)水處——水能飲者為江水、河水、池水、溪水、澗水、井水、泉水、龍淵水、冷熱之涌泉水、雨水、長流水。若旱地沙漠,或旅行時之水則貴。又清水泉水,好美甘甜之水亦貴。道路遙遠乏水處之水貴,天旱時暑熱時之水貴,近海邊乏淡水食則食水貴,火燒住處房屋須水救息,則水為重要可貴,又以水作種種飲料液,或作香水藥水,若此等水有主,以盜心取飲用,值五磨灑或過之波羅夷。若引水離本處,若擔取若虹吸取,各種方法盜水離處波羅夷。若決他田水使壞禾穀,或斷截流致河池魚死,均犯波羅夷。若方便欲取不得偷蘭遮。若水中有金銀雜寶,乃至衣箱被櫃沈著水中,及水中一切動物,植物,並水中餘物,有主者,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五,若牽挽取,若沈水中,若浮至他處,若藏舉,若著陸地,若離本處,初離波羅夷。若方便取而不得偷蘭遮。若水流之物為上流有主者,亦不得取。
(13)私度關塞不輸稅處——昔日國王深信佛法,恭敬三寶,以法濟世,對僧眾無輸稅法。若白衣應輸稅物,比丘尼以盜心為他過物,若擲關外,若示異道走過關處,若代為埋藏舉,若以辯詞誑惑,若以呪術過關,若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波羅夷。若方便欲過不得過偷蘭遮。《十誦》卷一云:「若稅處有賊,若惡獸若饑餓故,比丘示異道不犯。」
(14)取他寄信物——寄持之信物,文件書券,契要金單,各種信物,或寄交各種物,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波羅夷。若將物頭上移著肩上,肩上移著頭上,從右肩移著左肩,從左肩移著右肩,右手移著左手,從左手移著右手,從背移著胸前,若抱中,若著地,舉離處,初離波羅夷。方便離偷蘭遮。
(15)無足有足眾生處——無足眾生者如蛇類魚類,及餘無足眾生有主者。有足眾生者如二足,人非人及鳥類是。四足者如一切走獸是。多足者如蜂蟲之類是。若一切眾生屬有主者,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波羅夷。若方便教人奴婢叛走亦波羅夷。若誘他人小童,兒女販賣,即得波羅夷。若彼父母見之,尼即去,因誘兒離本處故,波羅夷。若展轉賣亦犯,若方便而不得偷蘭遮。若有他人盜禽獸之類,繫縛一處待殺,若比丘尼見之發憐愍心可以贖之,不得故放走他人之物。
(16)同財業——同事業得財物當共,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者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17)共要——共他人誓約分物,或共期要,約去某處某時共分財物,若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之,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18)伺候——若往觀彼村邑船渡處,山谷處,人居市肆作坊處,於彼所得一切物共,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者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19)守護——從外得財物來,作守護者,或為賊人作守護物,若所得物一切共分,若盜取值五磨灑或過者,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20)邏守要道——作看道者,有王軍國軍來,同賊軍或其他匪軍來,相告言:若有所得物一切共。《五分》謂之:「遮路或稱伺路,若比丘尼為賊遮路,不聽異人來,伺路者,見有人來便往語賊。」若助賊得分物值五磨灑或過者波羅夷。方便者偷蘭遮。
以上二十是謂處之犯。凡起心欲盜他物即得意業不淨,舉足趨向即突吉羅,方便取而不得一切偷蘭遮。
若比丘尼盜取值五磨灑,或過五取得,或舉離本處,俱波羅夷。若方便求過五得五,波羅夷。方便盜過五得減五,偷蘭遮。方便盜過五,不得,偷蘭遮。方便盜五,得過五,波羅夷。方便盜五,得滿五,波羅夷。
方便盜五,得減五,偷蘭遮。方便盜減五,得過五,或滿五,俱波羅夷。方便盜減五,得減五偷蘭遮。方便盜減五,不得,突吉羅。若比丘尼教人盜取過五,得五,俱波羅夷。方便教人盜過五,得五,二俱波羅夷。方便教人盜過五,得減五,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盜過五,不得,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盜取五,得過五,二俱波羅夷。方便教人盜五,得減五,若不得,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盜減五,得過五,或適滿五,則盜取者波羅夷,教者偷蘭遮。方便教人盜取減五,得減五,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盜減五,不得,二俱突吉羅。方便教人盜五,若過五,受教者取異物,滿取者波羅夷,教者偷蘭遮。方便教人盜五,若過五,受教者異處取物滿五,受教者波羅夷,教者偷蘭遮。方便教人盜五,若過五,受教之尼謂使取物,無盜心而取得值五,或過五,教者波羅夷,受教使者無犯。若教人取物,受教之尼謂教盜取,若取得值五,或過五,受教者波羅夷,教者無犯。有移物著處處犯,如有人以圍碁作賭博,若移彼一碁則犯波羅夷(見《十誦》及《毘尼摩得勒伽》)。
欲盜他物而錯取者亦犯,見《四分》卷五十五云:「時有比丘欲盜他衣,而錯取己衣疑;佛言:『汝偷蘭遮。』時有比丘盜取他衣並得己衣疑;佛言:『己衣偷蘭遮。』時有比丘他盜取物而奪彼盜者物疑;佛言:『波羅夷。』」若有大聚之糞掃衣物不應取。若糞掃衣無主,先取者屬之。若共取則共分。若有大聚之糞掃物如鼠穴中之碎帛等物,不應取受。《四分》云:「諸鼠往村中取胡桃來,在寺內成大聚,六羣比丘以盜心取食,彼疑;佛言:『波羅夷。』」又《四分》卷五十五云:「祇桓中有眾多鳥巢住,至後夜鳴喚,亂諸坐禪比丘,有舊比丘遣守園人除去鳥巢,彼於鳥巢中,見有金有碎帛,持來與舊比丘。彼疑,佛言:『鳥獸無用無犯,而不應受如是物。』」若糞掃衣內有金銀珠寶,不應取財寶。若新屍未爛未壞;不應取死人衣,取者突吉羅。不應非親厚意作親厚意取。
若妄語假託取他物,值五磨灑或過者波羅夷,妄語波逸提。
若施主先許物,待取時須問而後取,不應不問主而取。
若比丘尼與尼共住,或同住人有衣物,若欲借用,亦應先問,不應不問主而取用。
若眾多比丘尼之衣物共置一處,於取時應看,不應不看衣便著。
凡他人借物或寄物亦應當檢閱,還時亦應看,以防誤會之事發生。如《五分》卷二十九云:「時跋難陀與估客共道行到關稅處,估客從跋難陀借囊,密以大價珠著囊中還之;跋難陀不覺。出關已索囊中珠,跋難陀言:『我不取汝珠。』估客言:『汝實不取,我向借汝囊以珠著中耳。』即還其珠。生疑,問佛。佛言:『不犯。若欲出關,人從借物,還已應抖擻看,犯者突吉羅。』」復有謂盜空者,即起閣臨他空界,妨礙他起造,或植樹木過他空界,故曰盜空。
更有盜識者,即是他人有才學伎倆,不空度他須與價值,若方便就彼學得,不與值酬即是盜識。亦有所謂盜香者,如《正法念處經》云:「不偷聞香」是也。有香氣能解暑毒,有氧氣能救呼吸,有阿化香醇氣能救昏迷,若不與值,盜取嗅聞此等香,即隨值而犯。
若眾多比丘尼遣一尼作盜,或滿五,或過五,一切波羅夷。
若眾多比丘尼均作盜心,遣使一尼取他物值五,則眾多比丘尼波羅夷,被使者無盜心以為作使取物無犯。
若眾多比丘尼以盜心遣使一尼作盜,後悔而遮,彼故取,一切偷蘭遮;取者盜心得滿五,波羅夷,不滿偷蘭遮。
若眾多尼盜心遣使一尼盜取,後悔遮不取,一切突吉羅。
若假他人之令,借取物,代取物,物主雖有施心,而取者存盜意,波羅夷,不滿者偷蘭遮,妄語借取波逸提,借取代取久而不給,突吉羅。此外尚有三寶之物,更為重要,一切佛菩薩像及經書不得賣,若賣罪同賣父母。今分別略述三寶之物於次:
(一)佛物。略言之有四:(1)佛受用物。(2)屬佛物。(3)供養物。(4)獻佛物。
(1)佛受用物——如殿堂寺宇,佛塔、衣服,及莊嚴佛像之財物飾品;金銀珠寶乃至泥土沙石等。一切佛受用物不得賣,亦不得互易,更不得移用,不得借用。古云:「施作買瓦之錢,不能作買磚之用。施作佛殿之錢,不得作僧房。」是佛受用之物,當敬之如塔,不得隨意動取。《五百輕重事經》云:「一切佛物不得移動,若有事難,眾僧盡去,當白眾,若眾聽得賷至餘處,無罪。」又云:「問:『先佛堂壞,主人更出私財作堂用,故財施比丘,比丘可取不?』答言:『不!』」佛塔殿堂之處屬於佛受用物,得敬重之如佛在世,因屬佛物,不得錯用。殿堂牆壁尚不得持物相倚,况作他用?《五百事》云:「問:『佛牆得持物倚不?』答:『不得!犯墮。』昔有一比丘欲入寺禮佛,有一婆羅門知相,相比丘有天子相,便語比丘言:『我有一女嫁與比丘。』比丘言:『須我禮佛還。』比丘便持錫杖倚佛圖墻,入寺禮塔已還出。婆羅門便不復與語。比丘問:『故與我女不?』婆羅門言:『不與!』比丘問:『向言與,爾何以不與?』婆羅門言:『向見比丘有大貴相故與,今無復此相故不與。所以爾者消功德故。』是以佛塔及牆壁不可持物相倚,既犯戒又消其功德。」
(2)屬佛物——一切財物,若輕若重,屬於佛者,不得錯用,不得互用,不得出息作他用,不得貸作別用。所謂輕重者,如《尼毘奈耶》卷三云:「物有四種不同:一、體重價重。二、體輕價重。三、體重價輕。四、體輕價輕。」各種財物屬佛者,不得轉移別用。《五百事》云:「問:『僧地,佛物用作都籬,籬裏先有並果菜可食不?』答:『不得!若是檀越物作佛事,先要以果並菜施僧,得食,不要不得食。若買五倍價,若知不買而食,計錢多少犯罪。』」又云:「問:『佛物出與人取子息用,犯罪不?』答:『與佛物同體俱犯重,出入合子與佛由故無福,以壞法身而為形故。』」又云:「佛物不得作鬼子母屋及形像,罪同以佛物施人。」
(3)供養物——如香、燈、燭、花、菓、幡、蓋、帳、瓔、珞,及其他一切供具等物,不得盜取,不得錯用,不得互用,不得貸作別用,不得出息作他用,不得移去他處用,不得轉賣作別用,若幡蓋花等供物太多,得轉賣作買香燈之用。《五百問》云:「問:佛物得買供養具不!答:得。」
(4)獻佛物——飲食菓品等,若是常住所供,供後應歸常住。若檀越供佛飲食菓品,供後施眾僧得食,應如法分。以上是略言佛物之法,詳釋參閱律部。若為知事者應守護勿錯用。《僧祇》卷三云:「若比丘作摩摩帝(即是職事,執事,知事。今之大叢林均有分配各種職事,以司其事,無有錯亂煩擾,因果明正。各執職之士能為常住而盡忠良,使正法久住,僧伽安住。故其職事之分別整然,並無越軌濫權之惱,堪為十方正式之叢林法則,令人敬仰生信也。其職事分東西序列之別;西序者:座元。首座。西堂。後堂。堂主。書記。藏主。僧值。知藏。知客。參頭。司水。西列者:典座。貼案。飯頭。菜頭。水頭。火頭。茶頭。行堂。門頭。園頭。圊頭。照客。東序者:維那。悅眾。祖侍。燒香。記錄。衣鉢。湯藥。侍者。清眾。請客。行者。香燈。東列者:都監。監院。副寺。庫司。監收。莊主。磨頭。寮元。殿主。鐘頭。鼓頭。夜巡。堂頭和尚為之統領,每月集聚內外當家及各班首師傅公開宣讀簿記及重要事,以示因果分明,表公無私。內外寮各於每月作共策之議。秩序整然!千年常住,十方僧伽,同獲安住也),塔無物眾僧有物,便作是念:『天人所供養眾僧者,皆蒙佛恩,供養佛者,便為供養眾僧。』即持僧物修治塔者,此摩摩帝得波羅夷。若塔有物,眾僧無物,便作是念:『供養僧者,佛亦在其中。』便持塔物供養眾僧,摩摩帝用者得波羅夷。若塔無物,僧有物者,得如法貸用;但分明疏記言:某時貸用,某時當還。若僧無物,塔有物者,得如法貸用亦如是。彼知事人若交代時,應僧中讀疏分明付授。若不讀疏得越毘尼罪,是名貸用。」《五百問》云:「佛物先在一處,有比丘齎至餘處作佛事,犯何事?答:犯棄。」若施油作燈供佛,不得滅。《五百問》云:「續佛光明,晝可滅不?答:不得。若滅犯墮。雖佛無明闇,施者得福故,滅有罪耳。問:非佛堂,佛像在中,可在前食臥不?答:得!若佛在世,猶於前食臥,況像不得耶?但臥雖障,若有燈明不得從光中過住。若自有燈明得。」非佛堂佛殿有佛像,得在中食臥,若是佛堂佛殿專供佛菩薩像之處不但不得在前食臥,亦不得在佛塔像前禮人。見《五百問》云:「問:佛塔前得禮比丘不?答:不得!犯墮。」佛物為重,應當急護,方得人天之福。若藉募捐佛像,或募捐舖佛金為名,額超價限,餘者移作別用,罪入三塗,難得免也。施主本施金造佛像,改為造菩薩之像,亦犯互用之罪,因違反施主之施心也。
(二)法物。有四:(1)法受用物。(2)屬法物。(3)供養法物。(4)獻法物。
(1)法受用物——一切印經之器,如紙、筆、墨、印刷機、字粒、經函、經架、經箱、經櫃、經櫥、經蓋等等法寶之財物,屬於該常住內之法受用物,不得移作別用,不得互用,或轉賣作別用。檀越施財印經書贈送流通,應照施主供養恭敬法寶之心,分贈施送,得轉法輪,流通不絕之意。不得將經賣出得錢。施印大乘經典之財,不得改印律論或傳記,得犯互用罪。違反施心也。更不得燒滅經書。不得盜經書,《四分》卷五十五云:「盜他經書,佛語無價,應計紙墨,直五舉離本處,波羅夷。」經上有塵土草穢,不得以口吹去,得輕拂拭去塵穢。《五百問》云:「比丘得書經取物不?答:不得,取犯捨墮。問:經上食,食犯何事?答:若有慢意,故為犯決斷。不慢意犯墮。問:戒律不用,流落得燒不?答:不得!不知有罪,燒犯墮。若知燒有罪,故燒犯決斷;與方便破僧同,亦如燒父母。」又借他人經書,須還,不得久而不還。《十誦》卷五十八云:「比丘從他借經卷已,作是念:『我不復還。』主來索言:『長老!還我經來!』作是言:『不與汝!』尋生疑悔心:我將無得波羅夷耶?是事白佛。佛言:『不得波羅夷。得偷蘭遮。』」經為法寶,不得販賣,若有人請誦讀經典及說法講經,不得議價,若議價取值即等販賣,罪同販賣父母。亦不得存希望心受人施物,《五百問》云:「問:若人請比丘讀經及說法,施物得受不?答:有希望心受,犯捨墮,若無貪心受不犯。若無衣鉢受不犯。」今有經營法事,明價取值,以求生活,誠可憐愍!然有講經說法,亦議價取值,不更可哀乎?於值之外,更作希求,以致佛法衰滅,良可痛也!故《資持記》卷中一下云:「今時講士多尚乞求。諂笑趨時,巧言媚俗;或厚於餉遺,豈避污家?或勤於請謁,寧知屈道?不識者詐識,非親者強親。口說多方,心謀百計,終朝役慮,畢世勞形。一言蔽諸,無非愛物。雖云為眾,實乃治生未知。祝髮壞衣,意圖何事?談經講律目矚何言?諒乎惑業日增,故使奔趨忘倦!可謂徒生徒死,深嗟不覺不知!請細覽斯文,反求諸己,忠言逆耳,當自深思!」
(2)屬法物——屬於法寶之財物,即印經之欵。不得移作別用。不得出息作別用。施財印經不得作房屋之用,施作經堂經樓,說法堂,不得作僧房用。
(3)供養法物——香花燈燭等莊嚴法寶之供物,亦同前說不得移作別用,不得賣出作別用,不得出息作別用,不得貸作別用。
(4)獻法物——獻與法寶之財物裝飾品等,亦同前。
以上是法物,不得盜用,不得互用及錯用,已言之於前。供養佛物,說法者不得錯用,如《五百問》云:「問:請人說法,先高座上帳[巾*盍],是供養佛物,得於下坐不?答:都不知不犯,知不得。」夜讀誦經典,不得借用佛燈之光,是謂不互用之法也。
(三)僧物。僧物最易誤犯,應當詳究熟識,以免獲罪難救。此中亦分四種:(1)常住物。(2)十方常住物。(3)現前現前物。(4)十方現前物。
(1)常住物——常住之物屬於常住眾僧所用,如寺院堂宇,苑落房舍,山林田園,池沼湖塘,人畜財物,家俬臥具,食物醫藥,衣被鉢器,各種寺產,及屬於該寺之山林產品,農產品,及至泥土沙石等,一葉一草不得私人受用,不得移作別用及分割取用。不得賣,不得借與俗用。若常住之地是施主施與常住,不得轉施與他人,或私人佔用。《僧祇》卷二十七云:「眾僧田地不得借人,不得賣不得私受用。正使一切集僧亦不得借人,不得賣不得私受用。若集僧借人賣私受用者,越毘尼罪。若園田地好,惡人欲侵者得語檀越知是地。若檀越言:此是好園田何故知?應答言:此園田雖好,惡人欲侵。任檀越轉易。」僧地得與施主造房舍送與常住眾僧居住。《僧祇》卷二十七云:「僧有空地,若人來索與僧作房者,應先與要,齊幾時得作?若前人言:齊爾許時作。應語言:若爾許時不作者,當更與餘人。若二人俱索,一人言:我為眾僧作一重閣。一人言:我作二重閣。僧應與二重者。如是三四重乃至七重。若俱言作七重者,爾時當相望其人,應與能成辦者。若二人俱能成辦,應與眷屬多者。若不先作要與地者越毘尼罪。」若將常住地作房屋與居士住得重罪。若僧房不足,得多人共一房。《僧祇》卷二十七云:「若比丘多,房舍少者,應兩人三人共與一房。若故不足,應五十人共與一房,若正有一大堂者,一切比丘應入中住。」僧房舍屬常住者,不得佔為私有。常住之地田房屋,屬常住物,凡常住產業之券契,亦不得書寫私人之名字,作為個人之佔有。若房舍屬於私人者,末經捨而去,亦不得眾佔,更不得他佔。如《僧祇》卷二十七云:「爾時尊者羅睺羅,跋耆國遊行,漸漸至波羅柰林聚落。此聚中有一居士,為羅睺羅起房。羅睺羅受已復遊行。是居士以此房更施餘比丘。羅睺羅還,如線經中廣說。乃至羅睺羅白佛言:『世尊!此房誰應得?』佛語羅睺羅:『若居士、居士兒信心歡喜,作房施僧;施僧已還轉施眾多人,是非法施,非法受用。若施眾多人已,還轉與一人,是非法施非法受用。若施一人已轉與眾多人,若施眾多人已轉與眾僧,是非法施非法受用。施僧已不轉與眾多人,施眾多人已不轉與一人,是名如法施,如法受用。』佛語羅睺羅:『前與者是施,後與者非施。是王地依止住是中,前作前施功德,日夜增長。羅睺羅!汝應得房,後者不應得。』是名僧伽藍法。」《四分》所釋更為詳細,如《四分》卷五十因羅睺羅之房屋,為他比丘所住,佛以此因緣集僧告言:「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如法施,如法受,如法住。云何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或有人自心喜樂作房,施一人已復施眾多人,是為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施一人已復以施僧亦如是。施一人已破為二部,施與己所同部亦如是。施一人已施與異部亦如是。或有人自心喜樂作房,施眾多人已,復施眾僧,是為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施眾多人已,僧破為二部,施己所同部亦如是。施眾多人已,施異部亦如是。施眾多人已,施一人亦如是。作房施僧已,轉施與餘人亦如是。作房已,施己所同部亦如是。作房已施與異部亦如是。是為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云何如法施如法受如法住?或有人喜樂自作房,施一人是為如法施如法受如法住。施眾多人,施僧,施二部僧亦如是。是為如法施如法受如法住。」若有檀越施地與沙門,彼沙門在彼地上建築精舍,而施地者尚未將地契轉換彼沙門之名字,則施者得罪。因施者許地已然後與之營造,則該地在因果上已屬彼沙門之物。若彼沙門命過,或他去而未作捨,彼施地者因尚未轉換地契之名字,權作取屋佔住,或轉與他人住,此為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施者得重罪。若發心化緣,造女眾叢林,作十方比丘尼之住處,功成不得改作私人之靜室,或不掛搭住眾,犯者三塗罪報。今時之地業及房屋問題,相諍之事頗多,難如法判斷,待之於業報而已矣。可不悲乎?若女眾叢林常住房舍,一切比丘尼應入中住。若冬春時付房舍,應隨次第住。若在安居時付房舍,治事故與,受用故與,後有上座來不應次第住,不應一切時驅他起出房。若在冬春上座來,次第應起(佛說三獸相敬事喻教下座應恭敬上座),不起者越毘尼罪。
若常住之飲食,應屬大眾共食,不得私取,及私造飲食。不得轉移易用。若餘寺窮困,彼眾不得飲食,欲惠給資助彼處,須白眾作羯磨,許與方與,若恃己為寺主或職事直送者,犯盜戒。其他常住之衣被、鉢具,藥物,菓木,用具等,一切不得隨便亂用。更不得私人取用,若有錯用均犯盜戒。
(2)十方常住物——屬於十方僧,即是四方僧也。如田地房舍,寺院園林,衣被飲食,臥具醫藥,一切餘物屬於十方常住者,不得私人任用,及盜用。佛云:「五逆四重,我亦能救,盜僧物者,我所不救。」可知僧物之重也。有人施物與佛,佛言:「可以施僧,我在僧數,施僧得大果報。」故知僧物為重,如《四分》卷五十云:「時瓶沙王捉金澡瓶授水與佛,白言:『此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最為第一,今奉施世尊,願慈愍故為納受!』佛告王言:『汝今以此園施佛及四方僧。何以故?若是佛所有,若園、園物,若房、房物,若衣鉢坐具針筒,一切諸天、世人、魔王、梵王、沙門、婆羅門、無能用者。應恭敬如塔。』王即白佛言:『大德!以此迦蘭陀竹園布施佛及四方僧。慈愍故!為我納受。』時世尊說此偈以勸喻之:
「『施園及果樹,
橋船以渡人。
曠路施泉井,
並施房舍者,
如是諸人等,
晝夜福增益!
持戒樂法者,
此人生善道。』」
《四分》卷五十云:「給孤獨長者,以祇桓園奉佛。世尊云:『居士!汝可持此園奉佛及四方僧。何以故?居士!若是世尊園、園物,房舍、房舍物,衣鉢、坐具針筒,便是塔廟。一切諸天、沙門、婆羅門、魔梵,無能用者。』即如教以園奉佛及四方僧。」是十方僧之物,不得變賣作他用。
若田地乃萬年常住之物,不得與俗用。與前所釋同。
房舍是四方僧之物,一切比丘尼(指女叢林之寺)得住,不得賣與俗人,不得佔為私人之用,所有契券不得書寫私人之名字。若房舍破壞,得由施主或常住修理,但不得錯用財物。
飲食之物,若屬四方常住者,得入庫放值。每日之飲食,四方僧得共食,應打犍槌,或打鐘食,不打鐘食者犯盜。寺主與職事,應共同等之飲食,不得有厚薄之分。是故叢林上有過堂就食之規矩,乃平等食之功德,杜絕貪食、盜食之弊也。若管理庫房之庫頭師,應深明戒相,粒米寸薪,亦不得浪費任取,帳目分明,堪稱盡職。故庫房之對聯有云:「楊岐一燈明千古。保壽片薑辣萬年!」以古德之風儀作警!可不慎歟?十方常住之果得共分食,若施主施果樹,葉樹,出產作常住之財,則可賣之得財歸常住,若花不得分,可供佛。律云:僧田園菓樹屬四方僧,不應分。《五分》卷二十五云:「四方僧有五種物不可賣,不可分。何謂五?一、住處地。二、房舍。三、須用物。四、果樹。五、華果。一切沙門釋子皆有其分,若賣若分犯偷蘭遮。」若有食物果品之類,入當日供僧用,則當日普同受供。若未入當日供僧用者,則屬常住物,乃十方僧物,唯局於本常住耳。若僧伽藍中有淨人應與食。《僧祇》卷三云:「若比丘知僧物,有應與有不應與。云何應與?若損者若益者應與。云何損者?有賊來詣寺索種種飲食;若不與者,或能燒劫寺內,雖不應與,畏作損事故,隨多少與。云何益者?若治眾僧房舍,若泥工、木工、畫工,及料理眾僧物事者,應與前食後食,及塗身油,非時漿等。若王及諸大勢力者,應與飲食,是名益者應與。」若比丘尼至尼精舍處,應迎供養飲食,若不迎請食者,則不食而去。如優波離尊者至一住處,不迎接,故當日還出。若有檀越請僧受供,應隨次第去應供。若供佛之糖果餅等食物,供畢之後,當分與僧食。臥具醫藥什物,一切須用之器屬於常住者,不得隨便私用,更不應分。《四分》卷五十云:「時六羣比丘私用眾僧臥具,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私用眾僧臥具,聽作幖幟。』」《律攝》卷二云:「客苾芻先不相識,創來至房,但可言談問其安不?不應即為按摩身體解其勞倦。所有水、土、澡豆,及齒木等,客問主人方得取用,不問得罪。」常住之物,有管掌收舉之人,稱為職事、執事、知事(即今有稱為寺主、監院、都監、副寺、司庫、庫頭、山頭、園頭、飯頭、菜頭、水頭、門頭、香燈、等等職事),負責管理常住之錢財帳目,保存常住之什物用具。每月結帳報告,數目分明,交代清楚,以表無私。若比丘尼為職事者,以鎖匙與客比丘尼或他人,因此失去常住物,彼職事比丘尼應負責償還。若失鎖匙而致失物亦應償還。若看守寺門,夜不關門,為賊所入,偷常住物,准事酬值,償所失物。總而言之,常住物是四方僧所有,雖一葉一草,一沙一石,不得私用,不得盜取,不得互作別用。以免招墮。
(3)現前現前物——若檀越以衣服、臥具、飲食、醫藥等,供養當處現前眾僧者,當處眾僧所受用之物,不得私用私取。《僧祇》卷二十八云:「有十種得應屬現前僧。何等十?1.時藥(午前一粥一飯是)。2.夜分藥(十四種漿)。3.七日藥(酥、油蜜、石蜜、生酥、膏)。4.盡形壽藥(薑、椒、豆蔻、桂,及餘丸藥散藥等)。5.死比丘物。6.施住處(檀越作僧房舍已,設大會,以此住處,及餘雜物施現前僧)。7.大會(佛生大會,菩提大會,轉法輪大會)。8.非時衣(無迦絺那衣十一月。有迦絺那衣七月,於中施物)。9.雜物(鉢、腰帶、鞋、軍持、澡瓶、油瓶、針、刀、剪等物)。10.請食(檀越請現前僧食,得共食,或次第往)。」此十種得應屬現前僧共分,若是檀越施雜物與現前僧,即日如法打犍槌均分。其他亦然。若亡尼之物,應打犍椎,白羯磨分。《五百問》云:「問:亡比丘物,都不打犍槌,不羯磨而分犯何事?答:界裏一人以上,盡得打犍槌羯磨。若不羯磨而打犍槌亦不羯磨,盡犯棄。所以爾者,亡比丘物盡屬四方僧故,不得輒分(若界外五人以上,得羯磨分,不打犍槌,以無界故。四人以下不得羯磨分,若分犯棄,當齎詣僧中若自取齎去,至異眾,初入界不犯,出則犯棄。如是復至餘眾,一出界一犯棄。弟子持師物去,亦爾,問:亡比丘弟子不持師物與眾,輒自分處供養僧,僧可食不?答:其弟子先知法者有罪。僧不打犍槌不羯磨而食犯捨墮)。問:若師亡,僧羯磨分物,弟子應得分不?答:應得,即是僧故。問:師亡。更無餘僧,唯有弟子,或五戒十戒,得羯磨分此物不?答:即是僧故得分,但打犍槌羯磨,不打不羯磨不得。」又云:「問:比丘死,後人與買棺木、衣服葬埋,與者犯何事?答曰:白僧與泥洹僧、僧祇支自覆,自餘應入僧師物。一切不得埋,埋過五錢犯棄。若弟子私物得,亡者知法,已得分處,分者無罪。問:父母諸親死,比丘與辦衣棺木埋不?答:不得。若父母亡日,若病無人供養,乞食與半,若自能繩線不得與食,犯捨墮,與衣犯捨墮,况復棺木葬埋耶?」若亡比丘尼生時欠己物,不得不白僧而輒自取物。若亡者欠常住財物,應將彼遺物償還。非界內尼之亡物,若有遺囑合法者,可依之分處。
若比丘尼為常住作事。應盡心作求福德之想,不應受雇而作。見《律攝》卷二云:「若為病人欲覓藥者,須問病人何處求藥;應如所教處覓,苾芻有緣為去。許酬小鉢後,輒自取己想,無犯。凡諸苾芻不應受雇而作。若換其作業,或作福心者無過。」此現前現前物應當善為處分,方免無犯。此戒之事相難解,多參律藏,急切深研,不致臨掌常住物而得犯盜也。
(4)十方現前物——施主出物供齋竟去,餘物亦屬十方現前僧之物。一切不得錯用,盜用,私取。若有檀越施衣,與十方現僧者,應按人數得共分之。《四分》卷四十云:「爾時有住處,現前僧大得可分衣物,諸比丘不知云何,往白佛。佛言:『聽分!』復不知云何分?佛言:『應數人多少,若十人若二十人;乃至百人為百分,若有好惡當相參分。』彼便自取分。佛言:『不應自取分。應擲籌分。』彼便自擲籌。佛言:『不應自擲籌,應使不見者擲籌。』」時分物時有客比丘尼來亦應分。作分竟有尼來,不應與分。若有檀越施衣與現前僧,而所施之衣數不足一人一衣,當分乃至一人得一縷,作線或作燈炷之用。佛之姨母作二件貴價衣供佛,世尊受彼一件,餘一件衣着彼施與眾僧,現前僧即得共分,一人得一縷亦平均分之。施主大得福也。
以上是三寶物之略釋。若有白衣、優婆夷、淨人等,在常住內作事,與比丘尼作事,應與分飲食及衣物。《四分》卷四十一云:「時諸比丘使白衣作,白衣索衣分。白佛,佛言:『聽計工多少與食與價。』諸比丘自念:『守僧伽藍人沙彌,應等與衣分不?』白佛,佛言:『若僧和合聽應與沙彌等分。若不和合應與半。若半不聽應三分與一,若不與不應分。若守僧伽藍人四分與一,若不與不應分,若分應如法治。』」若為職事,不持戒律,不識戒相,不知業報,無有慚愧,好高取勝,必羅盜網,必墮三塗。良可惜也!《寶梁經》云:「佛告迦葉!我聽二種比丘得營眾事,何等二?一者、能淨持戒。二者、畏於後世喻如金剛。復有二種,何等二?一者識知業報。二者、有諸慚愧及以悔心。復有二種,何等二?一者、阿羅漢。二者、能修八背捨者。迦葉!如是二種比丘,我聽營事自無瘡疣。何以故?迦葉!護他人意此事難故。」若營事者負三寶物,雖償亦墮。如《五百輕重事》云:「問:『久負佛物云何償?』若直償本物,以佛不出不入故,故不加償,雖爾故入地獄。昔佛般泥洹後,一比丘精進聰明;有一婆羅門見比丘精進聰明,持女施比丘,作比丘尼。比丘即受,其女端正,比丘後生染意,便共生活,用佛法僧物,各一十萬錢,用衣食之。而此比丘極大聰明,能說法使人得四道果。自思惟罪大深重,便欲償之。即詣沙佉國乞,大得錢物還欲償之,道路山中為七步蛇所螫;比丘知七步當死,六步裏便向弟子處分償物,遣還本國,言:『汝償物已還,我住此待汝。』弟子償物訖還報之,即起七步便死。墮阿鼻地獄中。初入溫暖未至苦熱,謂是溫室,便大舉聲,經唄咒願(說偈云:『人間空處受苦樂,非我非他之所作;若受諸觸皆緣身,無有身者誰受苦?』)。獄中諸罪人鬼聞經唄者,無數千人得度。獄卒大瞋,便舉鐵叉打之。命終生三十三天。以此驗知,負佛法僧物不可不償。」縱償亦墮,故有十倍還之。寧不借貸,免招惡業。《資持記》中云:「諸有聞者,宜應極誡,而有愚人自矜講學,云我墮地獄亦應早出。然彼法師精進聰明,使人得道,又自填償。今時誰爾?輒攀高例。此深不達祖師引意,後學聞說,急須掩耳!於三寶物敬護遠離,必妄矜持,自貽殃禍,佛不能救,何況餘人乎?」若比丘尼任常住職事,管掌三寶物,營理常住事,雖明因果,廣識戒相,慚愧服務,虔心為眾,纖毫不犯,方免罪報。若存虛榮,自大憍慢,不識持戒,則來日可悲,諸佛難救也!《寶梁經》謂:「營事比丘(尼),不應舉藏檀越供養現前僧之物,應當分與,應與時與,無五不善法與。於常住物,佛物、招提僧物,當分明不共雜。若常住僧物多,而招提僧有所須者,應集僧行籌索欲。若僧和合,應以常住與招提僧。若佛塔殿壞,或有所須,而常住物及招提僧物多,應集僧行籌與。若佛物多,不得以佛物分與常住及招提僧。因佛物雖一線之微,亦為人天釋梵所敬,生佛塔想。何況寶物?若於佛塔先以衣施,此衣於塔中寧令風吹雨爛破盡,不應以此衣貿易寶物;因如來塔無人能作與價者,又佛無所須故。營事比丘於自利養,心常知足,三寶物中不生我所有想。營事比丘,若起瞋心驅役使令持戒大德,當墮大地獄;若得為人,作他奴僕,常為其主驅役鞭打。若營事比丘過僧常限讁罰比丘非時令作,死墮多釘小地獄中,為百千釘釘挓其身,出大火焰。如大火聚。若以重事怖持戒大德,瞋心語之,彼營事比丘死入地獄,為百千釘釘彼五百由旬之長舌,於一一釘中出大火焰。若營事比丘數得僧物慳惜藏舉,或非時與僧,或復難與,或困苦與,或少與,不與,或有與者,或不與者;營事者死墮穢惡餓鬼,常食糞丸。別有餓鬼營掌糞穢,示之而復不與。如此悕望欲得,諦視糞食,目不曾瞬,受飢渴苦,經百千歲,常不得食,或時得食,變為膿血。若營事比丘輒自雜用三寶之物,侵損常住,死墮地獄,受一劫或過一劫苦。若營事比丘聞如是罪,知如是罪,而故生瞋心惡於持戒者,諸佛世尊所不能治。是故營事比丘聞如是非法罪已,應當善護身口意業,自護護他。寧自噉身肉,終不雜用三寶物。」
境想
若比丘尼得五磨灑,或過五,有主作有主想波羅夷。有主疑偷蘭遮。若盜取五磨灑若過五,無主作有主想,及無主疑犯偷蘭遮。
若比丘尼盜得減五,有主作有主想偷蘭遮。有主疑突吉羅。無主作有主想,無主疑,突吉羅。
若取男物作女物想,取女物作男物想,取餘女物作此女物想,取餘男物作此男物想,值五磨灑或過之,波羅夷。
兼制
比丘波羅夷。餘三眾突吉羅滅擯。
開緣
不犯者:1.若與想取。2.己有想。3.糞掃想。4.暫取想。5.親厚意想。均無犯。
(1)與想取者:如有賣物者先許物,後別人住,尼不知,作與想取物無犯,但應問主然後取。
(2)己有想者:因物相同,以為是己之物,取去無犯,但應詳察而取。
(3)糞掃想:有十種糞掃衣,《四分》謂:1.道路棄衣。2.糞掃處衣。3.河邊棄衣。4.蟻穿破衣。5.破碎衣。6.火燒衣。7.水漬衣。8.鼠咬衣。9.牛嚼衣。10.嬭母棄衣。此等糞掃之衣得取無犯。其他糞掃物無主者可取。《成實論》卷八云:「若自然得物,不名劫盜。」但不應取他塔廟,或外道天神空廟內之莊嚴衣飾物,及塚間多有衣聚。亦不應取水中,風飄,牆上,籬上,塹中等物作糞掃想取。若取糞掃時應看,有不淨物當出之,淨者可持去。
(4)暫取想:暫取,非盜心無犯,但不應不問主而取。
(5)親厚意取:親厚者有七法是親友利益。《四分》卷四十一云:「有七法是親友利益慈愍故。何等七?1.難與能與。2.難作能作。3.難忍能忍。4.密事相語。5.不相發露。6.遭苦不捨。7.貧賤不輕,如是阿難!有此七法名為親友利益慈愍,令彼歡喜,即說偈言:
「『難與能與,
難作能作,
難忍能忍,
是親善友。
密事相語,
互相覆藏,
遭苦不捨,
貧賤不輕。
如此七法,
人能行者,
名為親友。
應附近之!』」
有五事得取親厚物:1.知識。2.同食。3.善語。4.生(生時同用物)。5.取已歡喜。但不應於非親厚作親厚想。
集解
偷他人物,令人財物減損,得十惡報。《分別善惡報應經》卷下云:「復次偷盜報有十種,何等為十?1.結宿冤。2.恒疑慮。3.惡友隨逐。4.善友遠離。5.破佛淨戒。6.王法謫罰。7.恣縱豫逸。8.恒時憂惱。9.不自在。10.死入地獄。」若能離偷盜,得十利益,《十善業經》云:「若離偷盜得十種可保信法。何等十?一、資財盈積,王賊水火及非愛子不能散滅。二、多人愛念。三、人不欺負。四、十方讚美。五、不憂損害。六、善名流布。七、處眾無畏。八、財命色力安樂,辯才具足無缺。九、常懷施意。十、命終生天。是為十,若能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後成佛時,得證清淨大菩提智。」偷盜之罪,死入三塗。《正法念處經》卷一云:「云何偷盜,樂行多作,報有三種:謂地獄受,若現在受,若餘殘受。彼偷盜業,樂行多作,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若生人中,則常貧窮,若得財物,畏王水火劫賊因緣,具足失奪,不曾得樂,彼偷盜業得如是等三種果報。」盜物之重,莫過於偷眾僧之物,受極苦報。《正法念處經》卷一云:「若盜僧物,佛法能淨。盜佛法物,僧不能淨。若盜眾僧現食用物,墮大地獄,頭面在下。若取屬僧所常食物,則墮無間阿鼻地獄,寬廣闇等,以重福田,微少偷盜,以有心念,樂行多作。彼少偷盜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若復懺悔,不生隨喜,心中生悔,彼不定受。若偷盜人無量方便而行偷盜,以如是故,名為偷盜。」貪心盜物,地獄受苦,磬筆難書!《正法念處經》卷十四云:「彼地獄人,若得免離閻魔羅人,處處馳走,復入火聚,身體消洋,脚髀腰等,在火聚中,皆悉洋消,如生酥塊,洋已復生。彼人如是望救望歸,處處馳走:以惡業故,望見有城,滿中珍寶,他人守護,如是癡人,惡業因故心生貪著,走向彼物,謂是己有。彼貪心人,惡不善業,樂行多作,所得果報於地獄中,心顛倒見。如是見已,以貪心故望多受用。以貪心故手中刀生,走向彼物,既到物所,以刀相斫。彼地獄人迭相削割,如是相割唯有骨在,後復更生;生已更割,割已復生,乃過無量百千年歲。惡業所作,閻魔羅人手執利刀,[利-禾+皮]地獄人,捉地獄人,一切割削,一切肉盡,無芥子許,唯有骨在。彼地獄人唱喚號哭,憂愁苦惱,如是割削,削已復生,如似刀割,輸閻魔羅。若置河中即復還活。如是如是,彼地獄人還復更生,如是受苦,唱喚號哭,閻魔羅人,復為說偈,呵責之言:
「『貪所壞丈夫,
為貪之所誑,
於他物悕望,
此間如是煑。
貪心惡不善,
痴人心喜樂,
貪心還自燒,
如木中出火。
貪心甚為惡,
令人到地獄,
如是應捨貪,
苦報毒惡物。
見他人富已,
貪心望自得,
彼貪生毒果,
今來此處受。』」
復有偷盜三寶之燈明及偷父母師長之物,報在黑闇地獄。《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佛告阿難:云何名黑闇地獄?黑闇地獄者,十八重黑山,十八重黑網,十八重鐵床,十八重鐵縵,一一山高八萬四千由旬,一一縵亦厚八萬四千由旬,一一縵間,十八重黑鐵圍山,羅列如林,廕闇此山。世間自有愚痴眾生,偷佛法僧燈明,偷盜父母師長和尚,謗說法者,亦毀世俗論議師等,不忌尊卑不知慚愧;以此罪故命欲終時,眼有電光睒睒不停,即作是念:『我有何罪常見是火。』即閉兩目,不願欲見及日月光。命欲終時,獄卒羅剎擎大鐵床,張大鐵傘,如大隊雲乘空而至。爾時空中無形有聲:此處黑闇汝欲往不?罪人聞聲尋即起心欲往彼所,氣絕命終坐鐵床上,如雁王翔落黑闇處。既入中已,刀輪上下斬剉其身。有大鐵烏嘴距長利,從山飛來,摷啄罪人;痛急疾走求明不得,足下蒺藜穿骨徹髓。如是慞惶經五百萬億歲,亦如四天王日月歲數。彼人頭打諸黑闇山,腦流眼出,獄卒羅剎以鐵叉叉還安眼眶。罪畢乃出為貧窮人,眼目角睞,盲冥無見,或被癩病,人所驅逐。如是罪報經五百身,過是以後,遇善知識,發菩提心。」有受此獄報已,還受餓鬼身,亦有先受餓鬼之華報,前入地獄受罪,報為餓鬼,若犯盜戒,不求懺悔,不償所值,死墮餓鬼。《正法念處經》卷十六云:「口細如針,腹大如山,常懷憂惱,為饑渴火,焚燒其身。受諸內苦,外有寒熱,蚊蝱惡蟲,熱病惱等,如是身心受種種苦。餓鬼道中,一日一夜,比於人間日月歲數,經於十年,如是壽命,滿五百歲,命亦不定。」偷盜作餓鬼之報,其例頗多,現舉數則以為警策。《鬼問目連經》云:「一鬼問言:『我一生已來,肩上有銅瓶,盛滿洋銅,一手提瓶,以杓取之,還灌其頭,痛不可言,何罪所致?』目連答言:『汝為人時,作僧維那知僧事,有一瓶酥,藏著餘處,不行與客僧;待客去後,乃行與舊僧。此酥是招提僧物,一切有份,慳惜僧物,故今受華報,果入地獄。』」更有一例同經云:「一鬼問言:『我一生已來,常吞鐵丸,何罪所致?』目連答言:『汝為人時作沙彌子,取淨水作石蜜漿,石蜜堅大,盜打取少許,眾僧未食,盜食一口,故以是因緣果入地獄,汝將來世常吞鐵丸。』」若作當家或為寺主,私食美食,以粗供眾,亦受惡報。《雜藏經》云:「一鬼白目連言:『我常趣溷欲食糞,有一羣鬼捉杖驅我,不得近廁,口中爛臭,饑困無賴,何因緣故,受如此罪?』目連答言:『汝前世時,作佛圖主,有諸白衣賢者,供養眾僧,共設食具;若有客僧來,汝便粗設麤供,客僧去已,自食細者。以是因緣,故糞尚叵得,何況好食?此是華報耳,後當受地獄果報。』」若盜果供師亦受惡報。《雜阿含經》卷十九云:「尊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有熱鐵丸從身出入,乘虛而行,苦痛切迫,啼哭號呼。』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國迦葉佛法中,出家作沙彌,次守眾僧果園,盜取七果,持奉和尚,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此盜食之報尚受苦果,若偷三寶物眾僧物,或私用常住財物,此等罪報,苦不可言也。如《大乘莊嚴寶王經》卷四云:「若私用常住齒木者,墮在龜魚及摩竭魚中生。若盜用常住油麻米豆等,墮在餓鬼趣中,頭髮蓬亂身毛皆豎,腹大如山其咽如針,燒燃枯燋唯殘骸骨;是人受斯苦報。若輕慢眾僧者,是人當墮貧賤家生,隨所生處根相不具,脊傴矬陋。捨是身已而復生處,多病痟瘦手足攣躄,而有膿血盈流其身零落身肉,經百千萬歲受斯苦報。若盜用常住地者,墮大號叫地獄中。口吞鐵丸唇齒斷齶,及其咽喉悉燒爛壞,心肝腸胃遍體燋然。時有苾芻言業風吹彼,死而復活。於是閻魔獄卒驅領罪人,彼自業感生於大舌,有百千萬鐵犂耕彼舌上;受是苦報經多千萬年。於此地獄出已,復入大火鑊地獄,彼有閻魔獄卒驅領罪人,以百千萬針刺其舌上,業力故活,驅至火坑而擲入中,又驅至奈河而擲入中,而亦不死。如是展轉入餘地獄,經歷三劫。是人復於南瞻部洲貧賤家生,其身盲瞑,受斯苦報。慎勿盜用常住財物。」餓鬼報盡尚有餘業受畜生身。或得為人貧窮困苦如上所言。犯偷劣行,現前得種種之惡報,如:1.不名譽。2.他人所鄙。3.人不敬信。4.不得任事。5.善神遠離。6.知識所呵。7.護法神嗔。8.鬼掃脚跡。9.人所不敬。10.失却利養。11.所求不逐。12.為惡伴黨。13.精神痛苦。14.犯戒惡相。偷盜心理以貪為宗。亦有瞋嫉為因,[女*忌]他利養,欲損害人,瞋嫉盜取。亦有宿習為性,好取人物,以之為快,此屬痴行。是故若防偷過,先當制意,攝心不犯,深明因果,識罪報相,不作障道法之罪行。《楞嚴經》卷六云:「又復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偷,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偷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偷,必落邪道,上品精靈,中品妖魅,下品邪人,諸魅所著。彼等羣邪,亦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妖邪,熾盛世間;潛匿姦欺,稱善知識,各自謂已得上人法。詃惑無識,恐令失心,所過之處,其家耗散。我教比丘,循方乞食,令其捨貪,成菩提道。諸比丘等,不自熟食,寄於殘生,旅泊三界,示一往還,去已無返。云何賊人?假我衣服,裨販如來,造種種業,皆言佛法。卻非出家具戒比丘,為小乘道,由是疑誤無量眾生,墮無間獄。若我滅後,其有比丘,發心決定修三摩提;能於如來形像之前,身然一燈,燒一指節,及於身上爇一香炷,我說是人無始宿債,一時酬畢,長揖世間,永脫諸漏。雖未即明無上覺路,是人於法,已決定心。若不為此捨身微因,縱成無為,必還生人,酬其宿債,如我馬麥,正等無異。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後斷偷盜,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三決定清淨明誨。是故阿難!若不斷偷,修禪定者,譬如有人,水灌漏巵,欲求其滿,縱經塵劫,終無平復。若諸比丘!衣鉢之餘,分寸不畜,乞食餘分,施餓眾生。於大集會,合掌禮眾,有人捶詈,同於稱讚,必使身心二俱捐捨,身肉骨血,與眾生共,不將如來不了義說,迴為己解,以誤初學。佛印是人,得真三昧,如我所說,名為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若盜他物,必得償還,生生相負,何日出離!《楞嚴經》卷八云:「偷劫不行,無相負累,亦於世間,不還宿債。」是故出家受具,以戒為本,知足守份,不求名利,不貪利養,精進辦道,務求出離。謹慎受持,不取他物,自得淨戒矣。
3.殺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故自手斷人命,若持刀授與人,若歎死,譽死,勸死:「咄!人用此惡活為?寧死不生。」作如是心念,無數方便,歎死、譽死、勸死。此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
緣起
爾時世尊遊毘舍離(Vaisali 譯曰廣嚴)彌猴(即勝慧河)江邊講堂中,為諸比丘說不淨行之過患,並教諸比丘修習不淨觀以治貪欲。世尊以天眼觀諸比丘有五百人往昔為獵師,曾墮三惡道受久遠苦,今得出離,因昔有微福,得生人間出家受具足戒,但宿殃未盡,當相殺害。是故世尊告諸比丘:「我樂入靜,半月獨住,勿令餘人來至我所,唯聽一人送食,樂修福德者少於語言。」如是諸比丘乃至白衣悉斷不得入,唯一送食之比丘耳。在半月中諸比丘習不淨觀者,厭患己身,憂愁不樂,此中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者,為業力故欲求刀自殺。時有一作沙門形,剃頭留少髮之勿力伽難提(Migalandika)鹿杖梵志,著壞色衣,一以覆身一以置肩上,入寺依止比丘拾取殘食。在婆裘(Vaggumudatiriya)園中,有一比丘厭患己身。懇求勿力伽難提為之斷命,並許衣鉢相酬。鹿杖受命已,即持刀殺之。事畢至河邊洗刀,心生悔恨,自言:「我今無利,非善!彼比丘無罪過,而我受雇斷他命根。」時有一魔(Marakayika)是魔王伴黨,邪見地神也。知彼比丘心念,即以神足至鹿杖前,立於水上。勸讚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獲大功德,度不度者!」鹿杖聞魔讚己,悔恨即滅。復持刀入,相問誰欲度者當為度之。有未離欲比丘見之恐怖毛豎心中震動。已得道者觀身無常苦空無我,見之不懼,並懇之殺,亦有互相殺者。如是日殺一比丘,或日殺二、三、四、五、乃至六十人。半月之中已死五百。時園中死屍狼藉,臭如塚間。有諸居士至園見已驚怪恐怖,共作譏嫌言:「此園中乃有如是變,沙門釋子無有慈愍,共相殺害。自稱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共相殺害。此諸比丘猶自相殺,况於餘人?我等自今勿復敬奉承事供養沙門釋子。」即遍告諸村邑人,勿復往來。時毘舍離諸比丘以小因緣集在一處,世尊觀諸比丘減少,知而故問。阿難尊者,以上因緣具告。佛為一切智人,因息世譏,勿使人言:佛不相制。故入於定。五百人死,同世不知。彼五百人定業難逃,因習不淨,厭患此身,人殺生喜,得生天上。世尊入於靜室,無人敢告。以此因緣世尊集僧,為諸比丘說阿那般那三昧(Anapanasatisamadhi 數息觀也)。修此禪法,寂然快樂,能滅諸不善法。思惟入此三昧定,自知得增上勝法。住於果證。世尊以無數方便言詞呵婆裘園比丘已即結此戒。《律攝》卷三云:「凡為殺者,並由不忍事,及不忍煩惱,斷他命根,制斯學處。」《善見》卷十一云:「何以世尊廣制此戒?為未來世比丘故。」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人。二、人想。三、起殺心。四、興方便。五、命斷。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故自手斷人命,】「人」者,從初識至後識而斷其命。「命」者生命也,從入胎迦羅羅(Kalorupa)時之身、命、意、三根,及成人之六根、四大、八識等曰生命。
「斷人命」者殺也。《大智度論》卷十三云:「若實是眾生,知是眾生。發心欲殺而奪其命,生身業,有作色,名殺生罪。」
「自手」者,身殺也,先起於意,心殺為本,次發於動作,使身殺,或以口殺。此云自手表身也,自以手斷人命,或手持物加殺,若以手者,如以手打拳打,或拍、握、扼、推、搥、揸、按、抱擲、指點脉穴,均能致人死命。若以足踢、踏、蹈等斷人命。若以齒咬、身推,均屬身作之殺。
【若持刀授與人,】刀者殺具之一也,今言刀不過舉一例耳。刀有種種之形狀及用途而為之命名,如大刀、小刀、尖刀、濶刀、長刀、短刀、厚刀、薄刀、菜刀、菓刀、餐刀、剃刀、刺刀、剪刀、柴刀、鎌刀、竹刀、刺刀、長劍、短劍等是。此外尚有餘殺具,如斧、鎚、釘、針、錐、鋸、鋤、鎗、炮、彈、杖、棒、棍、柱、繩索、沙、石、坭,一切毒藥、毒氣、毒蟲、毒菌,及電流與關塞等,並各致命之凶具。自持與人,或人求索而授與之均犯。《五分》卷二云:「自斷人命與刀令死,有何等異?」
【若歎死、譽死、勸死:「咄!人用此惡活為?寧死不生。」作如是心念,無數方便,歎死、譽死、勸死。此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此屬教殺也。
歎死者,即是見人身心痛苦,對之說法,讚歎死後生人,勝在人間受諸苦惱。彼聞而以種種方便死者。即犯。痛苦者有因病患、殘廢、孤寡、貧窮、失意、喪親、破劫、災難,等是。
譽死者,即是對持戒、善人、富貴、豪俠、義士、各等患有身心痛苦相纏之人前,譽彼持戒行善,死必生天,勝現受苦。彼聞而作種種方便死者。即犯。
勸死者,即是種種痛苦之人,彼有持戒行善者有破戒作惡者,若對彼說法,勸化彼死勝於惡活,彼聞而作種種方便死者。犯。
咄!字以下之句乃舉教死之詞也。
此中殺相分為自殺教他。(一)自殺者有八:1.自殺。2.身現相殺。3.口說。4.身口俱現相。5.若設坑陷。6.倚撥。7.與藥。8.安殺具。(二)教他殺有十二:1.初遣使殺。2.往來使殺。3.重使殺。4.展轉遣使殺。5.求人殺。6.教人求人殺。7.求持刀人或求持他殺具人殺。8.教求持刀人殺或教求持他殺具人殺。9.遣書。10.教遣使書。11.遣使歎。12.教人遣使歎。
(一)自殺:1.自殺者。若以手若瓦石刀杖,及餘物而自殺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2.身現相殺者。身作相令墮水火中,從上墮谷底,令象踏殺,令惡獸食,毒蛇螫,彼因此現身相,故自殺者波羅夷,不殺偷蘭遮。3.口說者。或作是說:汝所作惡無仁慈,懷毒意,不作眾善行。汝不作救護。汝生便受罪多不如死。若復作是語:汝不作暴行而有仁慈,不懷毒意。汝已作眾善行。汝已作功德。汝已作救護。汝生便受眾苦,汝若死當生天。或以口說逼之跳樓,服毒等。彼因此言故便自殺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4.身口俱現相亦如是。5.設坑陷者。審知彼所行道,必從是來往,當於道中鑿深坑,若於坑中著火、若著刀、毒蛇、尖橛、毒刺、若墮中死者波羅夷,方便不死偷蘭遮。6.倚撥者。知彼人必當倚撥彼處,若樹、若牆、若柵,於彼外若著火、若刀、若橛、若毒蛇、若毒塗刺,機發使墮中死者波羅夷,方便不死者偷蘭遮。7.與藥:知彼人病,與非藥,或雜藥、或過限藥致死波羅夷,與藥不死偷蘭遮。8.安殺具:先知彼人本來患厭身命,惡賤此身,即持刀、毒、若繩及餘致死具,置之於前,若彼用一一物自殺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若作如此及餘方便殺具死者,波羅夷,方便不死偷蘭遮。
(二)教他殺:1.初遣使殺者。若比丘尼遣使斷某甲命。隨語往若斷命波羅夷,方便不斷命偷蘭遮。2.往來使殺者。比丘尼遣使往斷某甲命。隨語往欲殺未得殺,便還;即承前教復往殺,若殺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3.重使殺者。比丘尼遣使汝去斷某甲命,續復遣使如是乃至四五,彼使即往殺,殺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4.展轉遣使殺者。比丘尼遣使汝斷某甲命,彼使復轉遣使若百若千,往斷其命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5.求人殺者。是中誰知有人能用刀、鎗,有方便久習學不怖不退,能斷某甲命,彼使即往斷其命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6.教求人殺者。作徵求言:是中誰知有如是人能用刀槍,有方便久習學,不怖不退,能斷某甲人命。彼使即往斷其命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7.求持刀人或求持他殺具人者。自求誰能持刀,或持槍炮炸彈等,勇健斷某甲命。彼即往殺者波羅夷,不殺偷蘭遮。8.教求持刀人。或教求持其他殺人具者,亦如是。9.遣書者。執書言:汝所作善惡,如是廣說亦如上。10.教遣使書者。亦如是。11.遣使歎者。遣使人承此使口歎死,自殺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12.教人遣使歎者。教人遣使他人往以口歎,因此而自殺者亦如是。
若比丘尼殺非人如:天子、龍子、阿須羅子、揵闥婆子、夜叉、餓鬼,若畜生中有智解人語者,若復有能變形者,方便求殺殺者偷蘭遮,方便殺不死突吉羅,畜生不能變形若殺波逸提,方便不殺突吉羅。
若呪殺人死波羅夷。
若夜闇中欲殺彼某怨家,聞人教言:「彼非汝怨家。此人是汝怨家。」即殺此人死,教者受教者均波羅夷。
若殺人不即時死,隨後死波羅夷。
誤殺亦得重罪,《善見律》卷十一云:「有一比丘見羺羊眠一處,而作憶識:我夜當殺。此羺羊移眠餘處。於羺羊處,或父或母,或阿羅漢來補,以衣覆體而眠,此比丘往至,夜闇不別是,言是羺羊,取刀斫殺;或得父死,或得母死,或得阿羅漢死,得波羅夷逆罪。何以故?初作殺羊心,臨下刀時生心言:不期是羊。不期是人。我正斷此命。是故得波羅夷逆罪。有一比丘來補羊處而眠,殺者言:『此是。』即殺。即得波羅夷,不得逆罪。又鬼神來補羊處,殺者言:『此是。』即殺,得偷蘭遮罪,不得五逆罪,若羊得波逸提罪。」
若眾多比丘尼,買凶手遣使斷他命,一切波羅夷。中有疑而不遮止,往殺亦一切波羅夷。疑而遮止,故往殺,遮者偷蘭遮,受教而殺者波羅夷。
若比丘尼以呪藥乃至按腹等,墮他胎波羅夷。
若比丘尼在高處欲自殺墮下,壓在別人身上,比丘尼不死,彼人死,彼死,尼無犯。但方便欲自殺偷蘭遮。
若捉賊,壓治,或着地窖中遂死,無殺心無犯。但不應爾。
若比丘尼按他癰腫,或塗藥等,他不許,強為之,彼死,無殺心,無犯。但不應強為。
《五分》卷二:「相似語者,比丘作相似語教人殺,彼隨此殺,死者波羅夷。」
《僧祇》卷四云:「示道殺者,若比丘在道邊經行,有人來問比丘言:『長老!我欲至某聚落,道在何處?』比丘先與彼人有怨嫌,便作是念:『我今得是人,便當示惡道令死無一活。』便指示惡道,若王難若師子虎狼難,若毒螫難,示是等惡道時越毘尼罪,若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是名示道殺。」此外所謂河道殺、僧坊殺,其義亦然。若殺阿羅漢及父母得逆罪及波羅夷罪。
《十誦》卷五十二云:「問:頗比丘墮人胎不犯波羅夷耶?答:有!若人懷畜生是。問:頗比丘墮畜生胎犯波羅夷耶?答:有。若畜生懷人是。」又云:「若人捉賊欲將殺賊,賊得走去,若以官力,若聚落力,追逐是賊;比丘逆道來,追者問比丘言:汝見賊不?是比丘先於賊有惡心瞋恨心,語言:我見在是處。以是因緣令賊失命,比丘得波羅夷。」《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三云:「若比丘善知星曆陰陽龜易解國興衰軍馬形勢,若以比丘語故,征統異國,所有殺害兼得財寶,皆得殺盜二波羅夷。」
境想
若作女想斷男命波羅夷。若作男想斷女命波羅夷。若作此女想而斷彼女波羅夷。若作此男想而斷彼男波羅夷。實是人人想波羅夷。人疑偷蘭遮。人非人想偷蘭遮。非人人想偷蘭遮。非人疑偷蘭遮。
兼制
比丘波羅夷。餘三眾突吉羅,滅擯。
開緣
不犯者:若擲刀杖瓦石誤着彼身者不犯。若營事作房舍誤墮塹石材木椽柱殺人不犯。重病人扶起、若扶、臥浴時、服藥時,從涼處至熱處,從熱處至涼處,入房出房,向廁往返,一切無害心而死,不犯。若自從上投身下,墮他人身上,彼被壓死,無犯。若為他人按癰腫,或塗藥,他不許而強為之,彼死,己無殺心,無犯。但不應強為。
集解
殺生即得殺罪,莫謂:四大假合,五陰所成之身,誰殺殺誰。作惡見想而增罪業。《成實論》卷八云:「五陰和合名為眾生。斷此命故名為殺生。問曰:『若此五陰念念常滅,以何為殺?』答曰:『五陰雖念念滅,還相續生,斷相續故名為殺生。又是人以有殺心故得殺罪。』」殺罪之報,墮在三塗,《正法念處經》卷六云:「多殺眾生而行放逸,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墮活地獄,生極苦處,受熱鐵火,極重苦惱,墮嶮崖下,鐵鉤燄鬘,如是受苦,常不休息,日夜不停。」又云:「不顧一切,投崖自殺,無正善戒,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墮在黑繩大地獄中,生等喚處,受大苦惱;彼受極苦,舉在嶮崖,無量由旬;熱燄黑繩束縛繫已,然後推之,墮利鐵刀,熱地之上,鐵燄牙狗之所噉食。一切身分,分分、分離。唱聲吼喚,無有救者,無有護者,無所歸訴,無有安慰令離苦者;自心所誑,在生死輪,常恒疾轉,癡闇盲冥。」殺生之報,在地獄中受無量百千年歲,地獄流轉,乃至惡業消盡,方脫地獄,然後生於餓鬼畜生之中,受無量苦。若生餓鬼之中,墮為無食餓鬼,若教人殺當墮於針口餓鬼中,或作食精氣餓鬼、梵羅剎鬼、食火炭餓鬼、食毒鬼等等。今舉生於無食餓鬼之苦。《正法念處經》卷十六云:「自恃強力,枉誣良善,繫之囹圄,禁人糧食,令其致死。殺已快心,不生悔恨,心生隨喜,復教他人。既作惡業,初不改悔,如是惡人,身壞命終,生於無食餓鬼之中,若男若女,生於其中,饑渴之火增長熾然,如山濬水,涌波之力。腹中火起,焚燒其身,無有遺餘,滅已復生,生已復燒。有二種苦,焚燒其身:一者飢渴,二者火燒其人,苦逼號叫悲惱,四方馳走,自業果不可思議。其人如是受內外苦,一切身分業火所燒;身內出火,自焚其體。譬如大樹,內空乾燥,若人投火,燒之熾然,此鬼被燒亦復如是。遍身皆然,哀叫悲哭,口中火出,二焰俱起,焚燒其身,慞惶求道,地生棘刺,皆悉火然,貫其兩足,苦痛難忍,哀號悲叫,火燒其舌,皆悉融爛,如燒凝酥,滅已復生。以惡業故,奔走求水,至諸池流,泉源諸水,水即枯竭。其人惡業至於林中,遊戲之處,若在高原,若陂澤中,顛倒見故,但見一切大火猛炎,山地樹木悉見熾然。往趣諸水,見諸水邊,守水諸鬼,手捉器仗,逆打其頭,受大苦惱。皆由前世,貪嫉心怨之所誑惑。壽命長遠,經五百歲,亦如上說,如是惡業,常無所食,惡業不盡,故使不死,乃至惡業不壞不朽,故不得脫。若業盡得脫,從此命終,惡業所吹,隨業流轉,受生死苦。人身難得,猶如海龜,遇浮木孔。若生人中,處母胎時,母不能食,身色憔悴醜惡,殺生故胞胎傷墮;設不胎夭,令母身體息穢可惡,樂行不善。若得出生,短命多難,王難繫縛,受牢獄苦,飢渴餓死,以餘業故,受如是報。」餓鬼報盡,轉受畜身。
畜生有三十四億,種類最多,已說如前。若殺生瞋毒加害,受毒蛇蜥蜴之身。《正法念處經》卷十八云:「復次比丘!知業果報,觀諸畜生第四識食。即以聞慧,見有畜生,愛識苦惱,常憶飲食,生曠野中,受大蟒身,蜥蜴等身,唯吸風氣。復有光明天,亦名愛識憶食,而非苦惱,見食憶持,隨念即飽。畜生憶食,以何業故而受斯報?即以聞慧,知此眾生,或以多瞋,或以多癡,殺害眾生;彼人身壞,生惡道中,受大蟒身。以前世時好愛怨結自縛其心,以是因緣生畜生中,受斯苦惱,愛識食風。若生人中,於無因處,常懷瞋恚,而起鬬諍,以餘業故。」三塗報盡,得獲人身,亦感短命。《業報差別經》云:「佛告首迦:『有十種業,能令眾生得短命報:一者、自行殺生。二者、勸他令殺。三者、讚歎殺法。四者、見殺隨喜。五者、於惡憎所欲令喪滅。六者、見怨滅已,心生歡喜。七者、壞他胎藏。八者、教人毀壞。九者、建立天寺,屠殺眾生。十者,教人戰鬬互相殘害。』」若人能斷殺業,即得長命報。《分別善惡報應經》上云:「何業獲報長命?有十種業,何等為十?一、離自手殺。二、離勸他殺。三、離慶快殺。四、離隨喜殺。五、救刑獄殺。六、放生命。七、施他無畏。八、慈恤病人。九、惠施飲食。十、幡燈供養。如是十種獲長命報。」又殺生有十惡報,見《善惡報應經》下云:「殺生十者:一、冤家轉多。二、見者不喜。三、有情驚怖。四、恒受苦惱。五、常思殺業。六、夢見憂苦。七、臨終悔恨。八、壽命短促。九、心識愚昧。十、死墮地獄。」若殺生即得現前不善之報有多種:1.作毀戒之相,面目灰暗,如火燒樹之惡相。2.善神所嗔。3.護法神遠離。4.惡名流布。5.大失利養。6.善友遠離。7.知識所呵。8.增加冤仇。9.眼放凶光令人恐怖。10.精神不安。11.威儀彷彿。12.夢寐不寧。13.心存懊恨。14.不得正念。15.退失善法。16.犯國法律致判死刑,或終身牢獄。17.臨終恐怖。18.死墮惡道。
若離殺生當持殺戒,雖一蟻之微,亦有生命。不應加害,使之痛苦,作成殺業之惡習。生生冤仇深結,互相殺害,果報無盡,難得出離。故應修慈心及安般法門以助戒行。今舉於次:
1.慈心。不殺。《八師經》佛偈曰:「殺者心不仁,強弱相傷殘,殺生當過生,結積累劫怨。受罪短命死,驚怖遭暴患,吾用畏是故,慈心伏魔宮!」各各眾生,皆自惜命,貪生畏死,畏受痛苦。是故當發慈心,愛護眾命,自得安樂。《大智度論》卷十云:「令不殺生,得何等利?答曰:得無所畏安樂無怖。我以無害於彼故,彼亦無害於我,以是故無怖無畏。好殺之人,雖復位極人王,亦不自安。如持戒之人,單行獨遊無所畏難。復次好殺之人,有命之屬皆不喜見。若不好殺,一切眾生皆樂依附。復次持戒之人,命欲終時其心安樂,無疑無悔。若生天上若在人中常得長壽,是為得道因緣,乃至得佛住壽無量。復次殺生之人,今世後世受種種身心苦痛。不殺之人無此眾難,是為大利。復次行者思惟:我自惜命愛身,彼亦如是與我何異?以是之故不應殺生。復次若人殺生者,為善人所訶怨家所嫉,負他命故,常有怖畏,為彼所憎。死時心悔當墮地獄若畜生中,若出為人常當短命。復次假令後世無罪,不為善人所訶怨家所嫉,尚不應故奪他命。何以故?善相之人所不應行,何況兩世有罪弊惡果報。復次殺為罪中之重。何以故?人有死急不惜重寶,但以活命為先;譬如賈客入海採寶,垂出大海,其船卒壞,珍寶失盡,而自喜慶,舉手而言:幾失大寶!眾人怪言:汝失財物裸形得脫,云何喜言!幾失大寶!答言:一切寶中人命第一,人為命故求財,不為財故求命。」以是故知人命為重。當發慈悲,行慈三昧其福無量。常行慈愍,不殺一切眾生,自得成佛。
2.修安般法。即阿那般那(Anapana)譯曰數息。「安」「阿那」名曰出息,「般」或「般那」曰入息。修此法門,心得調靜,不生惡念,《十誦》卷二云:「當一其心!念出入息。觀無常,觀變壞,觀離欲,觀滅盡,觀捨離。當一其心念出入息。阿難!是名善道安樂行法;諸惡法生,即能除滅,無有厭惡。」由此安般法門故心得定。若不斷殺,禪定難成。《楞嚴經》卷六:「阿難!又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殺,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殺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殺,必落神道。上品之人為大力鬼。中品則為飛行夜叉,諸鬼帥等。下品當為地行羅剎。彼諸鬼神,亦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鬼神,熾盛世間;自言:『食肉得菩提路。』阿難!我令比丘食五淨肉,此肉皆我神力化生,本無命根。汝婆羅門,地多蒸溼,加以沙石,草菜不生;我以大悲神力所加,因大慈悲,假名為肉,汝得其味。奈何如來滅度之後,食眾生肉,名為釋子?汝等當知是食肉人,相殺相吞,相食未已,云何是人得出三界?汝教世人修三摩地,次斷殺生,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二決定清淨明誨。」是故若修於定,當持此戒方得成就。
若斷殺業,即無殺報,則當來殺害之事亦無己分。永斷惡習,得證菩提,雖一蟻之微,一草之細,亦不加害,方稱存心護念,得清淨之上戒。吾人當勉之!
4.大妄語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實無所知,自歎譽言:「我得過人法,我已入聖智勝法,我知是,我見是。」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求清淨故,作是說:「諸大姊!我實不知不見,而言我知我見,虛誑妄語。」除增上慢。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
緣起
爾時世尊遊於毘舍離獮猴江邊高閣堂上。時值饑饉,乞食難得。時世尊勅阿難令集諸比丘於講堂中。世尊告諸比丘:「各隨和尚同師阿闍黎親友知識,在毘舍離左右安居。」世尊亦在毘舍離城內安居。時有眾多比丘在婆裘河邊之僧伽藍中安居者,作是念:「今世穀貴,人民饑餓,乞食難得,我等當作何方便,不以飲食為苦!」尋即作妄語之言,詣諸居士家曰:「我得上人法。我是阿羅漢。得禪定,得神通,知他心。」並讚歎彼某甲得阿羅漢,得神通,得禪定,知他心。時諸居士有信樂心,信受其言,即以所有飲食,並妻子之分,節省不食,盡持供養諸比丘言:此是世間可尊敬者。諸比丘受諸居士供養已,顏色光澤,氣力充足,諸餘比丘在毘舍離安居者,顏色憔悴,形體枯燥,衣服弊壞。安居竟,攝持衣鉢,往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坐。世尊慰問諸比丘言:「汝等住止和合安樂不以飲食為苦耶?」諸比丘答言:「我等住止和合安樂,時世穀貴,人民饑饉,乞食難得,以此為苦。」在婆裘河邊僧伽藍中安居之比丘,顏色光澤,體健和悅,氣力充足,安居竟,亦攝持衣鉢,詣世尊所,頭面作禮已,在一面坐。時世尊慰問言:「汝等和合安樂不?不以飲食為苦耶?」答曰:「和合安樂,並不以飲食為苦。」世尊曰:「今世穀貴,人民飢饉,乞食難得,汝等以何方便,不以飲食為苦耶?」諸比丘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問諸比丘:「汝等有實不?」彼等所答有實,有不實。佛告諸比丘:「汝等愚人!有實尚不應向人說,何况無實而向人說?世有二賊:一者實非淨行,自稱淨行。二者為口腹故,不真實,非己有,在大眾中,故作妄語,自稱言:我得上人法。是中為口腹故,不真實,非己有。在大眾中,故作妄語,自稱言:我得上人法者,是最上大賊。何以故?以自盜受人飲食故。」《僧祇》卷五云:「此是惡事!云何為身利養,不實、空自讚歎?寧噉灰炭,吞食糞土,利刀破腹,不以虛妄稱過人法,而得供養。我常讚歎少欲知足。汝等云何多欲難滿?廣求無厭,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世尊以此因緣訶責彼等比丘已而結此戒。後有增上慢者以為自己得道,曾向人言,及後精進不懈證最上勝法,方知前虛後實。以此因緣再結此戒,增上慢者不犯。(二結)
具緣
具九緣犯:一、對境是人。二、人想。三、境虛。四、自知境虛。五、有誑他心。六、說過人法。七、自言己證。八、言了了。九、前人解。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釋。
【實無所知,】不知不見,不知法不見法,未有所證。
【自歎譽言:「我得過人法,我已入聖智勝法,我知是,我見是。」】自歎譽者,自稱說自讚說:有信戒施聞智慧辯才。人法者,人陰人界人入。上人法者,諸法能出要成就,《僧祇》卷五云:「未知者,無智故。未了者未斷故。自稱者,稱己也。過人法者,人法謂:五欲,五下分結,六趣,六諍根,七使八邪,世八法,九慢九惱,十善行迹,十惡行迹。復次人法者,如諸天子,以偈問佛:『何等人趣善?何等人生天?何等人晝夜長養善功德?』爾時世尊以偈答天子:『曠路作好井,種植園果施,林木施清涼,橋船渡人民。布施修淨戒,智慧捨慳貪,功德日夜增,常生天人中。』是為人法。復次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及諸尊重修梵行者,是為人法。過人法者,十智、法智、未知智、等智、他心智,苦集滅道智、盡智無生智,滅盡解脫,增上善心淳熟,善根淨不淨,解脫明法,須陀洹果,及所攝三昧,善入出住,正受作證,所謂止觀三三昧三明。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聖道、四聖種、四聖諦、四沙門果。五支定、五根、五力、五解脫處。六無上法、六聖法、六出要界、六念、六通。七財、七無著法、七三昧、七漏盡、七覺支。八正道、八勝處、八解脫、八向道迹。九想、九歡喜法、九淨行,滿足九次第定。十賢聖住處。十一切入、十離熾然法、十無學法、十種漏盡力。此名過人法。」
「自言」者有多種:(1)自言念在身。(2)自言正憶念。(3)自言持戒。(4)自言有欲。(5)自言不放逸。(6)自言精進。(7)自言得定。(8)自言得正受。(9)自言有道。(10)自言修習。(11)自言有智。(12)自言見。(13)自言得。(14)自言果。次第釋之:
(1)「自言念在身」者:有念能令人出離,狎習親附此法,修習增廣,如調伏乘,守護觀察,善得平等。已得决定,無復艱難,而得自在。是為自言得身念處。
(2)「自言正憶念」者:有念能令人出離狎習親附此法,修習增廣,如調伏乘,守護觀察,善得平等,已得決定,無復艱難,而得自在。是為自言正憶念。
(3)「自言得戒」者:有戒得戒,自能調伏,諸根寂靜,無有犯相,亦無犯意,狎習親附,思惟此得戒法,修習增廣,如調伏乘,守護觀察,善得平等,已得決定,無復艱難,而得自在。是為自言得戒。
(4)「自言有欲」者:欲者《瑜伽》卷八十四云:「謂於未得已,希求獲得,及受用故。」又《入阿毗達磨論》卷上云:「欲,謂希求所作事業,隨順精進,謂我當作如是事業。」欲為法本,希望為性,勤依為業。若自言有欲,即謂有事業,我能發正勤也(若謂自言無欲,則此欲字,指欲愛欲念之義,言己心清淨,無諸欲之煩惱,無貪欲之相纏,早得離欲之樂)。自能調伏,諸根寂靜,如上所說。
(5)「自言不放逸」者:謂已勤修一切法門,勇猛不放逸,身心不放逸,不離善方便,狎習親附此法,修習增廣,如調伏乘……如上說。
(6)「自言精進」者:謂我於法無染,念念趣求於法,遠離所有懈怠,惡不善法,出生無量善法,堅猛不捨,勤勇向前,大得精進,狎習親附此法,修習增廣……如上說。
(7)「自言得定」者:有覺有觀三昧(三三昧之一,初心在禪,曰覺,細心分別禪昧曰觀,以空無相無作相應心,入於初禪,則一切覺觀皆悉正直,故名有覺有觀三昧)。無覺有觀三昧(三三昧之一,以空無相無作相應心將入二禪之時,覺知之心已亡,分別禪昧之念猶在,一切定觀,皆悉正直,故名無覺有觀三昧)。空無相無作三昧(三三昧之一,《俱舍論》卷二十八云:「空謂非我,無相謂滅四,無願謂餘十,諦行相相應,此通淨無漏無漏三脫門。」空者觀諸法為因緣生,無我無我所有,空此我我所二者故名空三昧。無相者與滅諦之滅、靜、妙、離、四行相相應之三昧也。涅槃離色、聲、香、味、觸五法,男女二相,及三有為相——除住相——之十相,故名無相。以無相為緣,故名為無相三昧。無作者,又云無願三昧,又云無起三昧,是與苦諦之苦,無常,二行相,集諦之因、集、生、緣、四行相相應之三昧也。苦諦之苦,無常及集諦可厭惡,又道諦之道,如行、出、四行相如船筏之必捨,故總不願樂之,以之為緣,謂之無作三昧。於諸法無所願樂,則無所造作也)。於此三三昧,自謂狎習親附,思惟此定……餘如上說。
(8)「自言得正受」者:想正受,無想正受,隨法正受,心想正受,除色想正受,不除色想正受,除入正受,一切入正受(正受即三昧 Samaya,三為正昧為受也。乃禪定之異名。定心離邪亂謂之正。無想無念納法在心謂之受。如明鏡之無心現物也。《大乘義章》卷十三云:「離於邪亂故說為正,納法稱受。」此正受有:想正受,初禪覺觀俱也。無想正受,即二禪無覺無觀也。隨法正受,即三禪樂由隨也。心想正受即四禪有無相,外人計為滅心,為除此計,故言心想也。除色想正受:色想者,《集異門論》卷十八云:「云何色想?答:眼識身相應諸想等想性,現想性、已想性、當想性、當現想性;是名色想。復次有說五識身相應諸想等想,乃至廣說;是名色想。今此義中,眼識身相應諸想等想乃至廣說;是名色想。入此定時,於彼色想,若能超越,平等超越,最極超越,是故說超一切色想。」故為除色想正受。不隨色想正受,不隨眼識身相應諸想等想而正受也。隨入正受者,入於禪定,使心定於一處止身、口、意、之三業而入定也。一切入正受者,即入一切處定也),於此正受狎習親附,思惟此正受……餘如上說。
(9)「自言有道」者:從一支道乃至十一支道(十一支道者:1.一支道:為身念處。2.二支道:為定慧。3.三支道:為有覺有觀定,無覺有觀定,無覺無觀定,空定無想定無願定。4.四支道:為四念處、四正斷、四神足、四禪、四無量、四無色定、四向道、四修定、四斷。5.五支道者:五根、五力、五解脫入、五出界、五觀定、五生解脫法。6.六支道者:六念、六向、六出界、六明分法、六悅因法、六無喜正覺。7.七支道者:七覺、七想、七定因緣法。8.八支道者:八聖道、八解脫、八勝入。9.九支道者:九滅、九次第定、九想。10.十支道者:十想、十直法。11.十一支道者:十一解脫入。是名十一支道。詳見於《舍利弗阿毘曇論》第十五卷至第十七卷),狎習親附思惟此道……餘如上說。
(10)「自言修習者」:修戒、定、智、解脫慧、見解脫慧(此乃五分法身,依此五種功德法成佛身故也。戒者,謂如來身、口、意、三業離一切過非之戒法身。定者,如來之真心寂靜,離一切妄念,謂之定法身。智者,如來之真智圓明,觀達法性,謂之慧法身,即根本智也。解脫慧者,如來之心身,解脫一切繫縛,謂之解脫法身,即涅槃之德也。見解脫慧者,知已實解脫,謂之解脫知見法,即後得智也。此五法有次第,由戒能定,由定生慧,由慧而得解脫,由解脫而有解脫知見,前三者就因受名,後二就果付名。總是佛之功德。若自謂修習此法,而實未得,即妄也),狎習思惟親附……餘如上說。
(11)「自言有智者」:法智、比智、等智、他心智(法智者,《顯揚》卷二云:「法智,謂於內共了現見所知諸義境界,無漏之智。」即觀見欲界苦、集、滅、道、四諦法之無漏智也。比智者又曰類智,《集異門論》卷七云:「類智云何?答:緣色無色界行諸無漏智,緣色無色界行因諸無漏智,緣色無色界行滅諸無漏智,緣色無色界行能斷道諸無漏智。復次緣類智,及緣類智地諸無漏智,是名類智。」又《發智論》卷八及《品類足論》卷一所載均謂:於色無色界諸行、諸行因、諸行滅、諸行能斷道、諸無漏智。又於類智及類智地所有無漏智,是謂類智。因觀欲界四諦之智名為法智,觀上二界之智名為類智,以是為彼之同類相比故也。等智者,十智之一,亦名世俗智,知世俗事之智也。《入阿毗達磨論》卷下云:「諸有漏慧,名世俗智。此智多於瓶衣等世俗事轉,故名世俗智。」他心智者,《品類足論》卷一云:「他心智云何?謂若智,修所成,是修果,依止修,已得不失。知欲色界繫和合現前他心心所,及一分無漏他心心所,皆名他心智。」),狎習親附思惟此智……餘如上說。
(12)「自言見者」:見苦、見集、見盡、見道(苦、集、滅、道,四聖諦也。梵語為 Catvari aryasatyani),一、苦諦(Duhkha-aryasatya),三界六趣之苦報也,是迷之果。二、集諦(Samudya-aryasatya),貪瞋等煩惱,及善惡之諸業也。此二者能集起三界六趣之苦報,故名集諦。三、滅諦(Nirodha),涅槃也。涅槃滅惑業而離生死之苦,真空寂滅,故名滅,是為悟之果。四、道諦(Marga),八正道也。此能通於涅槃故名道,是為悟之因。其中前二者流轉之因果也,故又曰世間因果。後二者還滅之因果也,故又曰出世間因果也。凡夫不見四真諦,故有生死輪迴,若見四諦則能出離,《涅槃經》卷十五云:「我昔與汝等不見四真諦,是故久流轉生死大苦海。若能見四諦,則得斷生死。」是故若自言能見四諦,而實未見者,犯重罪也。若復作如是言:「天眼清淨觀諸眾生生者死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知有好醜貴賤,隨眾生業報如實知之。」狎習親附……餘如上說。
(13)「自言得者」:得須陀洹(Srota-apanna 譯曰入流,初果也。初入聖道之義。又譯逆流,違背於生死之流也。又曰預流,初證聖果,預及也。斷三界之見惑,即得此果),得斯陀含(Sakrdagami 譯曰一來,斷欲界九地思惑中前六品,尚餘三品,為其後三品之思惑,尚當於欲界之人間與天界六欲天——受生一度,一度往來也),得阿那含(Angami 譯曰不還,斷盡欲惑後三品之殘餘,不再還來欲界之位也。爾後受生則必為色界,無色界),得阿羅漢(Arahat 譯曰殺賊、應供、不生、上至非想處一切思惑斷盡之聲聞乘極果也。斷盡一切見思二惑,故謂殺賊。既得極果,應受人天供養,故曰應供。一世之果報盡,永入涅槃,不再來生三界,故謂不生),狎習親附……餘如上說。
(14)「自言果者」: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狎習親附……餘如上說。如是虛而不實,不知不見,而對眾人言,或對一人言:我知是,我知是上人法,我知四諦、五蘊、七覺、八聖道、第一義智、一切智。我知彼人前世事,我知四禪定,他心通、未來事,等均犯大妄語。又不見言見,自言我見四諦法,我見釋梵諸天,乃至言我見糞掃鬼,或言我見菩薩,我聞釋梵諸天共語音聲,我見釋梵諸天來至我處,與我共語共處。作如等語均犯。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求清淨故,作是說:「諸大姊!我實不知不見,而言:『我知我見。』虛誑妄語。」
【後於異時】者,彼於犯罪之後,於別一時期,心悔前之所作,恐口業之罪重(口業有四,以妄語為最重),欲求清淨,有待審問而後悔,有不待審問而自說悔過。
【除增上慢。】慢有七種:1.慢:謂於劣而計己勝;於等而謂己等,是於境稱而以心高舉,故名為慢也。2.過慢:於等而謂己勝,於勝而謂己等者。3.慢過慢:於他勝中,而謂己更勝者。4.我慢:執有我有我所有而使心高舉者。5.增上慢:未證得聖而謂已證得也。6.卑慢:於他多分勝中而謂己少分劣者。7.邪慢:成就惡行,恃惡高舉者。《僧祇》卷五云:「有二比丘,住阿蘭若,甲比丘集禪定,諸根寂定,不起煩惱,愛染瞋恚。以為自得阿羅漢道;便告乙言:已得阿羅漢。後於異時入聚落中,不攝諸根,見諸女人,白衣居士。貪欲煩惱之心復起,即疑己犯大妄語罪。稟告世尊,世尊告諸比丘:『是比丘非故妄說得過人法,當知此比丘是增上慢。云何於正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起增上慢?汝當方便除增上慢,可得阿羅漢。』彼比丘大自慚愧,後得阿羅漢。」(彼比丘前世因入海取眾寶,得而後落水中,後抒大海水,感海神之助,取全部珠寶從海奉送還之,前生因少因緣得全寶,今生亦爾。)
【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若比丘尼實無知不見,向人說言:「我得上人法。」口自向人說,前人知者波羅夷。說而不知者,偷蘭遮。
若手印,若遣使,若書,若作知相,波羅夷。若不知者,偷蘭遮。
自在靜處作不靜想,口說言:「我得上人法。」偷蘭遮。
不靜處作靜處想,口說言:「我得上人法。」偷蘭遮。諸天阿須羅、乾闥婆、夜叉、餓鬼、畜生、能變形有智者,向之說言:「我得上人法。」知者,偷蘭遮。說而不知,突吉羅。若手印、遣使、作書、若知相,使彼知、偷蘭遮。彼不知突吉羅。畜生不能變形者,向之說上人法,突吉羅。
若為人說根、力、覺意、解脫、三昧、正受、我得是,波羅夷。
若向此說乃向彼說,波羅夷。
若比丘尼對人言:常為汝說法者,是阿羅漢。問之則默然。不了了是偷蘭遮。
若比丘尼對檀越言:數坐汝座者是阿羅漢。問之便默然。不了了偷蘭遮。若比丘尼對檀越言:數受汝食者是阿羅漢。檀越問之便默然。不了了偷蘭遮。
若有檀越語比丘尼言:大德是阿羅漢者脫僧伽梨衣。比丘尼即脫,現相不語,偷蘭遮。若謂言:是阿羅漢請著衣,或請坐、或言請起、請上閣、請下等等語言。彼比丘尼作現相不語者,一切偷蘭遮。
若比丘尼語檀越言:數為汝說法者,是佛弟子聲聞,檀越問之便默然者,偷蘭遮。
《十誦》卷五十二:「若言:『我退失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未得言失,偷蘭遮。
若自言:『我有下果失上果。』波羅夷。
若言:『我是學人,我多聞利根讀誦通利,若坐禪無勝我者,比丘法應學一切善法,是故我是學人。』得偷蘭遮。
若言:『我是無學人,我不復學多聞利根讀誦通利及坐禪,是故我是無學人。』得偷蘭遮。
若言:『我無所有,我無衣鉢、無戶鉤、無時分藥七日藥盡形壽藥,是故名無所有。』得偷蘭遮。若言:『我無貪欲瞋恚愚癡,是故名無所有。』得波羅夷。
若問:『汝得果不?』比丘爾時手中有菴婆羅果、瞻婆果、婆羅頭果、緊頭果、那梨羅果、因是故言:『我得果。』得偷蘭遮。
若言:『我修習五根、五力、七覺意。』假有人問之:『如何修習?』便言:『我讀誦通利問難坐禪修習不怠,故名修習。』得偷蘭遮。」
《毘尼摩得勒伽》卷一云:「若言:我不墮地獄餓鬼畜生,偷蘭遮。」《毘尼毘婆沙》卷三云:「若不誦四阿含,自言誦四阿含,非阿毘曇師,自言阿毘曇師,非律師自言律師,實非坐禪作阿練若,若自言:我是阿練若,悉偷蘭遮。大而言之無所習誦,而言我有所誦習,悉偷蘭遮。」 若言:我持戒清淨,婬欲不起,不實者,偷蘭遮。《僧祇》卷四謂:「若言某處上坐比丘皆非凡夫,皆得阿羅漢勝法……乃至言我得是法,波羅夷。……若以中國語向邊地人說。或以邊地語向中國說,或以中國語向中國說。若邊地語向邊地說。若說義不說味,得偷蘭遮。若說味不說義,越毘尼罪,若說味說義,得波羅夷。若不說味不說義,得越毘尼罪。……若作羅漢相,或合眼以手自指,作現相越毘尼罪。」
併制
若比丘尼,實得上人法,向不同意比丘尼說者,突吉羅。
境想
人作人想,波羅夷。人疑者偷蘭遮。人非人人想偷蘭遮。非人人想偷蘭遮。非人疑,偷蘭遮。男前作女想,女前作男想,波羅夷。
兼制
比丘,波羅夷。餘三眾突吉羅,滅擯。
開緣
不犯者:增上慢人自言。是業報因緣,非修得者(有人能見鬼徹聽,非是修得,恐同聖故,如世俗通,科學預測天文變化事,收音、無線電之密告、呪通、術通、幻通、藥通、報通、天人報、鬼神報)。若實得向同意比丘尼說上人法。若向人說根力覺意解脫三昧正受法不自稱言:「我得。」若戲笑說。若疾疾說。屏處獨說。夢中說。欲說此錯說彼。均不犯。
《四分》卷五十六詳載目連尊者說諸神通事,諸比丘謂為妄說得上人法。佛言:「目連所說如實,無犯。」佛止目連不須復說,因聞之者不信故,得罪。《五分》卷二十八載蓮華色比丘尼見諸過去事,諸比丘尼聞不信,並謂為妄說過人法。佛言:「華色說實,無犯。」
集解
以妄語故食人信施是為大賊。《四分》卷五十九云:「有四大賊,何等四?或有大賊生如是意:『若得百人千人破某甲城邑,於異時得百人千人破彼城邑。』如是惡比丘作是念:『我何處得百人眾千人眾?於某城邑遊行?』彼於異時得百人若千人遊行彼城邑,是為第一大賊。復次有大賊,非淨行自言是淨行,是為第二大賊。復次有大賊,以口腹故不真實非己有,於大眾中故作妄語,自稱得上人法,是為第三大賊。復有大賊,以僧華葉菓蓏,以自活命,是為第四大賊。」《十誦》卷二云:「世間有三種大賊:一者作百人主故在百人前百人恭敬圍遶,二百三百四百五百人主故在五百人前五百人恭敬圍遶。入城聚落穿踰牆壁斷道偷奪破城殺人,是名初世間大賊。二者有比丘,用四方眾僧園林中竹木根莖枝葉花果財物飲食,賣以自活若與知識白衣(即是將常住物,花菓菜蔬食物乃至衣被用具,贈送居士),是名第二世間大賊。三者有比丘,為飲食供養故空無過人聖法,故作妄語自說言得。若與百人恭敬圍繞,至五百人恭敬圍繞;入城聚落受他供養前食後食怛鉢那([麩-夫+少]也或云粥),是名第三世間大賊。」《五分》卷二云:「世間有五大賊:一者作百人至千人主破城聚落害人取物。二者有惡比丘將諸比丘遊行人間邪命說法。三者有惡比丘於佛所說法自稱是我所造。四者有惡比丘不修梵行自言我修梵行。五者有惡比丘為利養故,空無過人法自稱我得。此第五大賊,為一切世間天人魔梵沙門婆羅門五中之最大賊。」此五大賊之義更詳釋於《善見律》卷十一至十二中。若犯口業報在三塗,如《正法念處經》卷一云:「口業四種,所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若彼妄語,樂行多作,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若生人中,一切眾生,不信其語,諸善眾會,善長者眾,剎利等眾,及妻子等,不信其語,口常爛臭,齒亦不好,面皮無色。一切世人妄語枉謗,常生怖畏,親友兄弟,知識不固。一切所作不得果利。於一切人,不得饒益,如是妄語是不可愛;非是可樂,非是可意,成就如是,不善業果。」又同經卷九云:「妄語誑他,彼信因緣,如業相似,相似得果,見優鉢羅滿中青光,而悉是火。閻魔羅人,執之扶著優鉢羅中,以火燒之。以無足故不能得下。如是惡業相似勢力,令彼罪人,手足眼目,一切皆無。如是地獄,優鉢羅中大火充滿。如是無量百千年歲,常被燒煑,死而復活,乃至惡業未壞未爛,業氣未盡。於一切時,與苦不止。若惡業盡,彼地獄處,爾乃得脫。若於前世過去久遠,有善業熟,不生餓鬼畜生之道,若生人中同業之處,所有語言,不依道理,自出心語,曲迴言說。設得財物為王所奪,繫獄而死,是彼惡業,餘殘果報。」又云:地獄受苦之罪人,若前生作大妄語者至彼獄中,見本父母親友眷屬,以愛語慰彼罪人,罪人聞語疾走親附,如是走赴異處,入灰火中,被燒苦惱,唱聲大叫。復見親人知識善友,復趣向之;以惡業故,奔走之處為鐵鉤攫體。到已復為閻魔羅人以熱鐵鋸身,支解肉盡,惟有骨在。復走異處,為熱鐵刀輪疾轉彼身割裂粉碎,死已又生。復見親友遠處相招,更走向之,於中途上遇惡獅子吞彼罪人,為閻魔羅人,以熱鐵鉤,從彼獅口鉤之令出。復為火燒爛盡,如是受無邊苦惱,經百千年歲,常煑常燒,常劈常打,或為熱釘刺舌,熱鐵牛耕舌,拔舌鉤出,乃至惡業受盡,轉生餓鬼之中,或生畜類,若得為人,貧窮下賤,根闕常病,一切眾人之所憎嫉,一切不信,一切汙惡,所作無功,所求不得。是彼餘殘果報。若大妄語生在餓鬼世界,則住於閻浮提下五百由旬,長三萬六千由旬,及餘餓鬼道眷屬,其數無量。惡業之故受餓受渴,不得飲食。經千萬年,受苦無量。或受畜生之報。若前生作妄語業,欺騙檀越,地獄受苦得脫,則生於畜生之中。若是師徒,或師兄弟,同參道友,互相作妄語,遍向諸人,稱讚己之師、友,得神通道,得過人法;或說神奇感應等等虛而不實之事,以口作傳說,或印刷刊物、小本,編寫特異虛偽之事,作為傳記,眩惑世人,以求名譽,貪取利養。如是作惡,必墮為畜。見《大方等大集經》卷四十四云:「爾時眾中有一盲龍,名曰頗羅機梨奢,舉聲大哭,作如是言:『大聖世尊!願救濟我!願救濟我!諸佛慈悲憐愍一切!我今身中受大苦惱,日夜常為種種諸蟲、小蛇、蝦蟆之所唼食,居熱水中,無暫時樂。』佛言:『梨奢!汝過去世,於佛法中曾為比丘,毀破禁戒,內懷欺詐,外現種種善相威儀,廣貪眷屬弟子眾多,名聲四遠,莫不聞知。彼諸弟子如是言說:「我和尚得阿羅漢果。」以是因緣,多得供養;得供養已,獨受用之。見持戒人,反惡加說。彼人懊惱如是念言:「世世生中,願我所在食汝身肉。」如是惡業死生龍中。是汝前身,眾生願故,食噉汝身,惡業因緣,得此盲報,住熱水中。又過去無量劫中,在融赤銅地獄之中,常為諸蟲之所食噉。』爾時龍眾聞此語已,憂愁啼哭,作如是言:『我等今者,皆悉至心咸共懺悔,願令此苦,速得解脫!』爾時世尊以金色手摩彼龍面,便說淨眼咒,彼龍即得清淨眼。」又若出家為利養故而妄謂勤行辦道,所獲之罪,苦不可言。如《未曾有因緣經》卷下云:「辯才去後。提違女人,與其眷屬五百餘人,常以十善,展轉相化,經於多時,爾時國中,忽遇穀貴,人民飢餓。時有五比丘,懶惰懈怠,不修學問經書義理,又不專行持戒清淨。世人輕慢不供養之,貧窮困苦,無復生理。五人議曰:夫,人生計隨時形宜,人命至重,何宜死守!各共乞索,辦具繩床。於曠野中,掃灑淨潔,華幡莊嚴,依次而坐。外形似禪,內思邪濁。世人見之,謂是聖人。齎持供養,百種飲食;雲集供養。於是五人,飽足有餘。爾時提違聞是事已,遣人訪覓。信還報曰:『有五聖人,獨坐山澤,世人雲集,如事天神。』提違歡喜,而自慶言:『我願果矣。』明旦即勅,嚴駕寶車,香華伎樂,詣五比丘。提違到已,禮拜問訊;施設供養,飲食畢已;提違眷屬,恭敬合掌,白比丘曰:
「『尊德至重,
無上福田!
眾生蒙祐,
不宜自輕。
弟子愚意,
欲請尊靈,
臨顧貧舍,
展釋微誠。
唯願慈哀!
濟度羣生。
弟子亦有,
清淨園林,
流泉浴池,
嚴飾光榮。』
「提違眷屬,叩頭再三。時五比丘,知其意至,便許可之。提違歡喜,辭還家中,即遣使人,莊嚴寶車,迎五比丘,還家供養。提違女人有好園林,去舍不遠。其園縱廣,足滿十頃。流泉浴池,奇雜花果,鵁鶄鴛鴦,清淨嚴好。於其園中,造立堂舍;眾寶莊校。其堂舍中敷置床席,眾妙臥具,香潔第一。令五比丘止住其中。提違女人,終身奉事。隨時便宜,飲食湯藥,供養使令,不失時節。時五比丘,既被主人恩厚供養,安隱快樂;而自慶言:『何慰如之!夫人生世,種種方宜,求覓財利,以救貧乏;雖得如意,不如我等。都不勞身,而食福祿。此豈不由智慧力乎?』其五比丘,察見主人慇懃意重;而共議言:『雖得主人隨宜供給,日富歲貧,不能濟人;歲寒富樂。我等今宜更施方便,求覓錢財,充為後時受五欲樂。』作是論已,更相易代,差遣一人,遊諸聚落;宣語諸人,唱如是言:『彼四比丘閑居寂靜,護持禁戒,斷絕酒肉,不食葱蒜,稱於梵行。修禪止觀,證無漏業。不久修行,成阿羅漢,則為天下無上福田。』眾人聞已。齎持種種錢財飲食,運集來詣,恭敬供養。如是多年,提違女人,直心敬信。隨宜供養,歡喜無厭。壽盡命終,生化樂天。其五比丘,專行巧偽,邪濁心故,福盡命終;生地獄中,八千億劫,受大苦報。地獄罪畢,受餓鬼形,魑魅魍魎。如是展轉,經八千劫。餓鬼罪畢,受六畜身,償其主人,先世供養。業報因緣,或作駱駝驢騾牛馬,隨其主人所受福處;常以筋力,報償主人;如是展轉,復八千世。畜生罪畢,雖獲人身,諸根闇鈍,無男女根,名為石女。自爾以來,八千世中,常以筋力,報償主人,於今不息。佛告王曰:爾時提違者,皇后是也。爾時辯才者,目連是也。時五比丘,即今皇后隨從擔輿,扇提羅等五人是也。王白佛言:『如世尊說,五人起因,今者唯見擔輿四人,其餘一人,為何所在?』佛告王曰:『其一人者,常在宮內,修治廁溷除糞者是。』皇后聞已,肅然毛豎,心懷恐怖。更起禮佛,倚立合掌,而白佛言:『如世尊說,扇提羅等,是我前世因緣師者,實懷憂怖,恐犯逆罪。所以者何?夫人師者,應修恭敬,頂戴禮拜,是其宜也。而反使擔車輿隨從不異牛馬,以是因緣,甚懷怖懼!願佛垂哀!聽我懺悔!』佛告之曰:『皇后福德,自無過罪,何故疑懼?眾生殊性,業行不同。善者受福,惡自受殃。皇后本時,直心清淨,信樂修福。福德因緣,自爾以來,世世所生,常遭明師,信受教誨;從善入善,從祿入祿,至於今日,食福自然。值佛出世,前身福德,因緣力故復聞正法,如說修行,以是因緣,無罪咎也。其扇提羅五人因緣,由其本時,邪濁佞諂,無有慈心,受汝供養,罪業因緣償其宿債。』皇后白曰:『今聞佛說,本業因緣,弟子疑解更無憂懼也。此扇提羅,罪業果報,何當畢耶?弟子今者,放扇提羅,不敢驅使,隨意東西。唯願世尊!說法開悟,令其心解,改惡修善,速得免苦。』佛告之曰:『今欲令我開化其者,喚彼宮內除糞者來。』皇后即時遣使令喚,扇提羅來。使者受命,須臾將來。扇提羅等五人聚集,於佛前立。世尊大慈,先以善言,慰勞之曰:『汝等諸子,體氣康和,安隱快樂,無苦惱不?』五人怒曰:『佛不知時,所以者何?晝夜勤苦,鞭打使役,不暇得息,有何樂哉?佛豈不知如是事乎?而反問人快樂以不?』佛告五人:『今身之苦,皆由前世邪濁諂曲,懷不善心,受人供養。罪業因緣,展轉所生,至於今身,償罪因緣,猶故未畢。若欲求免惡果報者,今應至心丹誠悔過,改惡修善。從是因緣,可得免苦。』扇提羅等,聞佛語已,忿怒隆盛;反背向佛,不欲聽聞。佛以神力,令一化佛對其前立,方便慰喻,勸令懺悔。扇提羅等,又反向東。復有化佛對前而立。復反向西,復有化佛,四維上下,皆有佛對。扇提羅等,見佛圍遶,五人即時,稱怨大喚,而作是言:『我等今者,是弊惡罪人,佛今何為苦見逼耶?』爾時世尊,還攝化佛,為一佛身。佛告大眾,國王太后,諸比丘等:『汝等見是扇提羅不?』咸言:『唯然。』『汝等當知!眾生罪業,有二種障:一者業障。二者煩惱障。其罪輕者,有煩惱障。重罪業障。扇提羅等,具有二障,重罪障故,不得受化,非可如何!』爾時皇后,見扇提羅不受佛化,哀感傷心,語五人曰:『自今以後,永解因緣,隨意東西,無憂快樂!』扇提羅等,長跪涕淚,白皇后言:『我等五人,奉事大家,有何等愆?非意今日被驅棄捐?若有不稱,惟願弘恕使役如前。』於是皇后辭讓再三。扇提羅等,不欲離去。皇后白佛:『弟子至意,放扇提羅,不肯欲離。當如之何?』佛告之曰:『扇提羅等,償債未畢,因緣繫縛,不令得去,非可如何。且順其意,復其事業,償因緣畢,自當得脫。』」又妄語罪有多種。如《大智度論》卷十三云:「佛說妄語有十罪。何等為十?一者口氣臭。二者善神遠之非人得便。三者雖有實語人不信受。四者智人語議常不參預。五者常被誹謗,醜惡之聲周聞天下。六者人所不敬,雖有教勅人不承用。七者常多憂愁。八者種誹謗業因緣。九者身壞命終當墮地獄。十者若出為人,常被誹謗。」妄語是障道之緣,習之者不能證得涅槃。《楞嚴經》卷六云:「若大妄語,即三摩提不得清淨。成愛見魔,失如來種。所謂未得謂得,未證謂證。或求世間尊勝第一,謂前人言:我今已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道,辟支佛乘,十地地前諸菩薩。求彼禮懺,貪其供養,是一顛迦(極惡、畢竟無涅槃性),消滅佛種。如人以刀斷多羅木。佛記是人,永殞善根,無復知見,沈三苦海,不成三昧。我滅度後,敕諸菩薩及阿羅漢,應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種種形,度諸輪轉。或作沙門白衣居士,人王宰官,童男童女,如是乃至婬女寡婦,姦偷屠販,與其同事;稱讚佛乘,令其身心入三摩地。終不自言:我真菩薩,真阿羅漢,洩佛密因,輕言未學,唯除命終,陰有遺付。云何是人惑亂眾生成大妄語。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後復斷除諸大妄語,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四決定清淨明誨。是故阿難!若不斷其大妄語者,如刻人糞為栴檀形,欲求香氣,無有是處。我教比丘直心道場,於四威儀,一切行中,尚無虛假。云何自稱得上人法?譬如窮人妄號帝王,自取誅滅。况復法王,如何妄竊?因地不真,果招紆曲。求佛菩提,如噬臍人,欲誰成就?若諸比丘,心如直弦,一切真實,入三摩提,永無魔事。我印是人,成就菩薩無上知覺。如我此說,名為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又妄語如毒藥之著口,乃世尊常教誡也。《正法念處經》卷九云:「甘露及毒藥,皆在人舌中。實語謂甘露,妄語則為毒。若人須甘露,彼人住實語。若人須毒者,彼人妄語說。毒不決定死,妄語則決定。若人妄語說,彼得言死人。妄語不自利,亦不益他人,若自他不樂,云何妄語說?若人惡分別,喜樂妄語說,非墮火刀上,得如是苦惱。毒害雖甚惡,唯能殺一身,妄語惡業者,百千身破壞。智者說實語,是凡人正法。戒人為莊嚴,能示解脫道。眾生自作業,為愛水所漂。善逝說實語,為第一船栰。無始終世間,愛羂之所縛,唯實能救解,法主如是說。實能斬煩惱,斧能斬斫樹,刀斧斬猶生,實語斬不爾。實能益二世,故說不盡財,出處不可盡,一切法中勝。說此實功德,能生大樂果,智者捨妄語,諦見人皆捨。」此中可分別妄語甚於毒藥,其理同前毒蛇喻。如:1.毒藥著於口中能傷舌根,妄語在口,能害慧根。2.毒藥著口,能殺一身,妄語於口,能殺多身。3.毒藥入口,死報無記身,妄語於口,罪報無數身。4.毒藥入口,死生天上。妄語於口,死墮三塗。5.毒藥傷舌,尚得證果,妄語出口,不能成道。6.毒藥在口,尚能共住作羯磨,大妄語出口,永棄無餘。7.毒藥傷舌,為眾所憐,慈悲救癒,妄語在口,眾人所棄,人天遠離,賢聖所呵。8.毒藥傷舌,暫時受苦,妄語著口,獲無量罪。此妄語之毒害甚矣!若能遠離妄語,即得善報。如《十善業道經》云:「離妄語,即得八種天所讚法。何等為八?一、口常清淨優鉢華香。二、為諸世間之所信伏。三、發言成證,天人敬愛。四、常以愛語安慰眾生。五、得勝意樂,三業清淨。六、言無誤失,心常歡喜。七、發言尊重,人天奉行。八、智慧殊勝,無能制伏。是為八。若能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後成佛時即得如來真實語。」是故比丘尼,欲免三塗苦,欲趣涅槃道,應當遠離大妄語乃至一切惡語。當作實語,攝守口業之清淨也。
5.摩觸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染汙心,共染汙心男子,從腋已下,膝已上,身相觸;若捉摩,若牽,若推,若上摩,若下摩,若舉,若下,若捉,若捺。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是身相觸故。】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大豪貴長者,名大善鹿樂,顏貌端正。偷羅難陀比丘尼亦顏貌端正。長者與偷羅難陀尼二人互相繫心戀愛。後於異時,長者為偷羅難陀故設食請諸比丘尼。夜辦種種飲食,晨旦往白時到。偷羅難陀尼心知長者為己之故供眾,特意矯情住寺不往。諸比丘尼到時,著衣持鉢詣長者家受供。長者見諸尼之中無有偷羅難陀,即便問之,具言在寺,即便往寺,至偷羅難陀尼所。彼尼遙見長者來,即便臥床上。長者問言:「阿姨!何所患苦?」答言:「無所患苦,我所欲者,而彼不欲。」彼言:「我非不欲。」言已即前抱臥,以手摩捉並接唇吻。長者還坐問尼須何物?答言:「欲得酸棗。」長者謂明日當送。時守房小沙彌尼,見如此事;諸尼食已還寺,具向說之。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偷羅難陀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世尊以此因緣集二部僧,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偷羅難陀已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犯:一、是人男。二、人男想。三、彼此有染心。四、腋已下,膝已上。五、身相觸。六、受樂。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染汙心,共染汙心男子,】染者染垢,染汙不清潔之義。染汙心者愛著貪戀之心也婬欲之心也,因婬欲心非清淨故,能染汙清淨之識田。故染汙心即是欲愛心,婬欲心,意相染著。染汙心男子亦如是。
【從腋已下,】腋已下之身分也。《五分》卷十一謂從髮際已下。《十誦》卷四十二亦云從髮際已下。《尼毘奈耶》卷五謂從目已下。若以生理學研之,則頭髮眉毛及一切皮膚均有觸覺之感。吾人身體最外層是皮膚,皮膚之內為橫紋肌(Striated Muscle),分佈於頭頸軀幹及四肢。皮膚能接受各種之刺激,如:冷、熱、觸、壓、痛,雖一刺一毛一滴,輕與皮膚接觸,即可喚起觸覺。力刺之則痛,按之則覺壓,輕撫之或接近而未觸亦能覺知。此接觸能刺激皮膚之神經,傳達令中樞神經系統發出衝動性,以喚起肌肉之收縮。是故雖在眉目上;前額髮際處之肌肉,亦能自主及反應之收縮。且皮膚觸覺之衝動率最高,每秒鐘可達五六百個。不但皮膚能覺知觸感,即毛及髮對於觸覺亦有特別靈敏之知覺,毛髮能引起神經衝動。是故若比丘尼受男子撫摸;而兼有染愛之心者,雖在頭頂毛髮目上,均能喚起衝動性之刺激,乃至引起性腺電激性之反應,而即時發生慾欲。故若有染汙心之接觸,雖動著眉毛或面目亦犯。《僧祇》卷三十六謂肩以下乳以下,與《四分》卷二十二云腋已下者,均指隱處也。
【膝已上,】膝已上之身分也,亦屬隱處。若以皮膚之衝動能而言,則足底足趾亦不得以染汙心相觸。
【身相觸;】身者從足指乃至頭髮。身與身相接觸。
【若捉摩,】手捉身及摩身前後胸部乳房或背。
【若牽,】牽者牽前牽後。
【若推,】推却,推前推後也。
【若上摩,】向上摩,即逆摩,從下摩至上。
【若下摩,】下摩者即順摩,從上摩至下也。
【若舉,】抱起向上舉,舉起之謂。
【若下,】抱下,或坐或立。
【若捉,】捉前,捉後,或捉髀,或捉乳,捉手。
【若捺,】捺者即以手重按也。捺胸前背,捺乳,捺髀。
【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是身相觸故。
若比丘尼染汙心與男子,男子想,男子以手摩比丘尼,身身相觸,欲意染著,受觸樂波羅夷。男子男子想,男子以手摩尼,身動身欲意染著,受觸樂,波羅夷。乃至捉捺亦如是(即是牽、推、上摩、下摩、舉、下。以染汙心受相觸之樂,波羅夷)。是男子疑者偷蘭遮。若男作男想,以身觸彼衣、瓔珞等具,欲心染著受觸樂,偷蘭遮。若男作男想,以身觸彼衣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偷蘭遮。若男作男想,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身,欲心染著受觸樂,或欲心染著不受觸樂,皆偷蘭遮。男作男想,以身觸男衣瓔珞具,欲心染著動身,不受觸樂。或欲心染著不動身受觸樂。均偷蘭遮。若男作男想。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身,欲心染著動身不受觸樂。或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均偷蘭遮。若男作男想,身相觸,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或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均偷蘭遮。若男疑突吉羅。若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染著受觸樂。或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均突吉羅。若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或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均突吉羅。若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不動身。或欲心染著受觸樂動身。均突吉羅。乃至捉捺,一切突吉羅。是男疑突吉羅。若比丘尼與男子身相觸一觸一波羅夷。隨觸多少一一波羅夷。若天阿修羅男,乃至畜生男,能變形者,身相觸,偷蘭遮。不能變形者身相觸突吉羅。若比丘尼與女人身相觸者突吉羅。若與二形人身相觸偷蘭遮。若男子作禮捉足,覺觸樂,不動身,突吉羅。
《十誦》卷四十二云:「髮際以上腕以前膝以下,聽却衣抱舉上下偷蘭遮。若比丘尼有漏心,聽漏心男子合衣順摩面偷蘭遮。」《僧祇》卷三十六云:「若比丘尼使男子剃髮時,兩女人痛按令覺女人不覺男子。如是刺頭出血刺臂刺脚時,當使女人急捉,令覺女人不覺男子。肩以上膝以下若有癰瘡使女人捉男子破無罪。若隱處不得。隱處者肩以下膝以上,若是處有病,當使女人治。」又《僧祇》卷五若與男人共結鬘、共汲水、共舉柱、共張施供養具、共捉竹木葦、共持帳、縵、衣錦畫像乃至花鬘諸物、各捉一頭、共舉石蜜、共行食(一持器,一行食)或共行物,一切非威儀。若大會日多男女出入城門,應稍待稀得過。《四分》卷五十七比丘不應捉牸牛尾渡水,故比丘尼亦不應捉特牛渡水,不應騎特牛特馬。《十誦》卷四十一云:「比丘尼不得摩觸比丘身,摩觸犯罪。」
併制
若比丘尼,有欲心觸男子之衣、鉢、尼師檀、針筒、革履、乃至自觸身,一切突吉羅。
境想
若人男、人男想,波羅夷。於人男疑偷蘭遮。人男非人男想偷蘭遮。非人男作人男想,偷蘭遮。非人男生疑,偷蘭遮。
兼制
比丘僧伽婆尸沙(莫謂如來制戒不平!緣女人情重欲深,纏綿眷戀,繫念難除,故特制重,嚴與護持,冀脫女身。乃世尊之慈愍,悲憐女人,故立此戒重於比丘者,吾人當自慚愧,不得怨謗,重增罪業)。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取與時觸身。若戲笑時觸(但不應與男子戲笑)。若有所救解時觸。一切無欲心。不犯。《十誦》卷四十二謂:「若父子兄弟想,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犯婬意摩觸之戒,當墮地獄中受苦,罪畢還作鳩鴿之類,及為餓鬼。《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五百億銅柱地獄。銅柱地獄者,有一銅柱狀如大山,高六百由旬。下有猛火,火上鐵床,上有刀輪;諸刀輪間有鐵嘴蟲,鐵烏在傍。世間自有愚癡眾生,貪惑滋多染愛不淨,犯邪婬行。非處非時行不淨業。設有比丘及比丘尼,婆羅門等諸梵行者,若於非時非處犯不淨法,乃至一切犯邪行者,作不淨業;如此罪人臨命終時,舉身反強,振掉不定,猶如弓弩,不自勝持。即作此念,得一堅大銅鐵柱者,縛此身體令不動搖。獄卒羅剎應時即至,化作童僕,手執鐵杖,至罪人所,白言:『長者!汝今身強餘物皆弱,可捉此杖。』心即歡喜氣絕命終。如弄杖頃生銅柱頭,猛火焰熾,焚燒其身;驚怖下視,見鐵床上有端正女。若是女人見端正男心生愛著,從銅柱上,欲投於地;銅柱貫身,鐵網絡頸,鐵嘴諸蟲唼食其軀,落鐵床上。男女俱時六根火起,有鐵嘴蟲從眼而入,從男女根出。若污戒者,別有九億諸小蟲輩,如瘭疽蟲有十二嘴,嘴頭出火唼食其體。此邪婬報,一日一夜九百億生,九百億死。罪畢乃出,生鳩鴿中,受鳩鴿身經五百世。復生龍中經五百身。後生人中,無根、二根及不定根,黃門之身經五百世。設得為人,妻不貞良(夫不安份),子不慈孝,奴婢不順,過是已後遇善知識,發菩提心。」若比丘尼與男子摩觸,即得種種現前之惡報。如:(1)得不名譽。(2)煩惱心亂。(3)精神彷彿。(4)喪失利養。(5)眾人不敬。(6)入眾有愧。(7)善神不護。(8)善友遠離。(9)惡友為伴。(10)知識所呵。(11)常流惡露。(12)面色枯暗呈犯戒相。(13)眼目混濁。(14)智慧損失。(15)記憶力弱。(16)現生不得道。(17)死入地獄。是故若斷此婬意不相摩觸,當觀此身臭穢潰爛,無有可愛,全無可戀。《大寶積經》卷九十六云:「應觀此身四十四種。何等名為四十四種?1.此身可厭性無和合故。2.此身臭穢,膿血常流故。3.此身不堅,畢竟敗壞故。4.是身羸弱,支節相持故。5.是身不淨,穢惡流溢故。6.是身如幻,誑惑凡愚故。7.是身瘡門,九處常流故(若是女身則有十瘡門,因多一陰道故曰十處常流污物)。8.是身火然,欲火盛故。9.是身為火,瞋火猛故。10.是身遍燃,癡火遍故。11.是身盲冥,貪瞋癡故。12.是身墮網,愛網覆故。13.是身瘡聚,瘡遍滿故。14.是身不安,四百四病故。15.諸蟲住處,八萬戶蟲故。16.是身無常,畢竟歸死故。17.是身頑癡,於法無知故。18.猶如瓦器,生住壞故。19.是身逼迫,多憂惱故。20.無有救護,必壞滅故。21.是身險惡,諂誑難知故。22.如無底坑,諸欲難滿故。23.如火受薪,貪色無厭故。24.身無厭足,貪受五欲故。25.如被捶打,隨損害故。26.是身不定,盛衰增故。27.身隨心轉,不正思惟故。28.身不知恩,必棄塚間故。29.身為他食,狐狼所噉故。30.身如機關,筋骨相持故。31.身不可觀,膿血糞穢故。32.身不自由,依飲食生故。33.身妄纏裹,終敗壞故。34.身為惡友,多逆害故。35.身為殺者,自殘害故。36.身為苦器,苦所逼故。37.身為苦聚,五蘊生故。38.身為無主,眾緣生故。39.是身無命,離男女相故。40.是身為空,應觀蘊界處故。41.是身虛妄,如夢中故。42.是身不實,如幻化故。43.身為幻惑,如陽焰故。44.身為欺誑,如影像故。」作是觀時,極生厭離,慾念隨息,轉思於道。世尊常呵欲為不淨,如《增一阿含經》卷四十三云:「若比丘思惟淨想,欲心便熾盛。若思惟不淨想,便無欲心。比丘當知!欲為不淨,如彼屎聚。欲如鸜鵒,饒諸音響。欲無返復,如彼毒蛇。欲如幻化,如日消雪。當念捨欲,如棄塚間。欲還自害,如蛇懷毒。欲無厭患,如飲鹹水。欲難可滿,如海吞流。欲多可畏,如羅剎村。欲猶怨家,恒當遠離。欲猶少味,如蜜塗刀。欲不可愛,如路白骨。欲現外形,如廁生華。欲為不真,如彼畫瓶,內盛醜物,外見殊特。欲無牢固,亦如聚沫。是故比丘!當遠離貪欲之想,思惟不淨之想!」若比丘尼常習不淨觀,能得最多恩德,倘以數法相助,於不淨觀,得多恩德。如《廣義法門經》云:「有十四法,於不淨觀,最多恩德:一、不共女人(男人)一處住。二、不失念心觀視女人(男人)。三、恒不放逸。四、不生重欲心。五、數習不淨觀。六、不數習淨想。七、不共作務人住。八、不隨其所行。九、樂聽正法。十、樂聞正法。十一、守護六根門。十二、節量食。十三、猶處心得安樂。十四、能如實觀察。」若以身相觸,能生過患,寧可守身雖為槍刺亦勝於與男相觸。《雜阿含經》卷九云:「寧以剛鐵利槍,以刺其身,不以身識取於觸相,及隨觸好。所以者何?以取觸相,及隨觸好故,身壞命終,墮惡趣中,如沈鐵丸!」拭摩撫觸,能墮三塗,應早厭離,此身垢穢,勤修淨戒,不復輪迴!當知此身是不牢固,且屬不淨。若能善自調伏,則能早得出離。修身法門,詳載諸經,如《雜阿含經》卷二十一所云:「此身者,乃穢食長養,憍慢長養,愛所長養,婬欲長養。依穢食者當斷於穢食,計數思惟而食。無著樂想,無憍慢想,無摩拭想,無莊嚴想。為持身故,為養活故,治飢渴故,攝受梵行故,當斷於樂觸。譬如商客,以油塗車,為運載故;無染著想,無憍慢心,無拭摩想。又如病瘡者塗以酥油,無著樂想,無憍慢心,無撫摩想,無莊嚴想,為瘡癒故。如是行者當計數思惟而食。為養活故,治飢渴故,攝受梵行故;遠離罪觸,遠離愛染,是名依穢食,當斷於穢食。依憍慢當斷憍慢:謂修行者聞某尊者、某大德、盡諸有漏得大解脫;自知所作已辦,不復受三界輪迴之苦。聞已,當作是念:『彼能如此盡諸有漏,不受後有,得證於道,不復輪迴,我今何故不能盡諸有漏?不受後有,不自知所作已辦,不復輪迴,我何時亦能證道,得大解脫!』是為依憍慢斷於憍慢。依愛欲婬念,當斷愛斷婬;謂修行者,聞某大德,盡諸有漏,不受後有,自知所作已辦,斷於愛欲,斷於婬欲,不復輪轉,不受後有。聞已自念:我何時能如彼?不住於愛,不依於婬,當極勇猛,斷截愛欲婬欲之想。永離情愛,永離婬念,無復後有。是為於愛斷受,截斷婬欲。如是思惟,即得法眼淨,見法得法也。」
6.八事成重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染汙心,知男子染汙心;受捉手、捉衣、入屏處、共立、共語、共行、或身相倚、或共期。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犯此八事故。】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城中有長者,名沙樓鹿樂顏貌端正,偷羅難陀比丘尼亦貌美麗。彼二人心慕愛戀繫念在心。爾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欲心受長者捉手、捉衣、共入屏處、共立、共語、共行、以身相倚、共期。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偷羅難陀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二部僧,以無數言詞訶責偷羅難陀尼已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男子。二、男子想。三、有染心。四、七事未懺悔。五、作八事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染汙心,】知男子染汙心;互相懷著愛戀。
【受捉手、】捉手乃至腕。
【捉衣、】捉身上衣。
【入屏處、】離見聞之處。
【共立、】在離見聞之處共立。
【共語、】離見聞之處共語。
【共行、】離見聞之處共行。
【或身相倚、】身得相及處。
【或共期。】得共行婬處。
【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犯此八事故。1.若比丘尼染污心,受染污心男子捉手偷蘭遮。2.捉衣偷蘭遮。3.入屏處。4.屏處共立。5.屏處共語。6.屏處共行、以為樂。7.以身相倚,一一偷蘭遮。於七事中,若不發露懺悔罪未除,若犯第八事共期,波羅夷。若天子、龍子、阿修羅子、夜叉子、餓鬼、畜生、能變形者,犯七事,一一突吉羅,若犯第八事偷蘭遮。畜生不能變形者犯第八事突吉羅。與染污心女人犯第八事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隨所犯戒:比丘染心捉女人手、身相觸、粗惡語、歎身索欲、身身相倚,僧殘。若與女人屏坐、說法過五六語、共立、共行、共語、共期,波逸提。若染心捉女人衣、衣衣相倚,突吉羅。若身相倚、一有衣一無衣,偷蘭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有所取,與時手相觸。或戲笑。或有所救解捉衣。若有所施與,若禮拜,若悔過,若受法入屏處共住。若有所施與,若禮拜,若悔過,若受法入屏處共立。若有所施與,若禮拜,若悔過,若受法入屏處共語。若有所施與,若禮拜,若懺悔,若受法入屏處共行。若為人打。若賊來。若有象來,或惡獸來。若有刺來迴身避。若來求教授、若聽法、若受請、若來至寺內、若共期不可作惡事處。均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犯八事則成重罪,不懺悔,死墮惡趣,犯如來之大戒故也。世尊常呵婬欲之過,能失正道,如《八師經》佛說偈云:「婬為不淨行,迷惑失正道。精神魂魄馳,傷命而早夭,受罪頑癡荒,死復墮惡道,吾用畏是故,棄家樂林藪。」因在家不受威儀之戒律,每為捉手捉衣致生婬欲;吾人捨家出家,於四威儀中常為律攝,不能越軌,處處警策,常觀身穢,可生厭離。《大般安守意經》下云:「觀他人身,為見色肥白黛眉赤脣。見肥,當念死人脹;見白,當念死人骨;見眉黑,當念死人正黑;見朱唇,當念面血正赤。校計身諸所有,以得是便轉,不復愛身也。觀有內外,嫉恚癡當內觀,貪婬當外觀。貪當念非常敗,婬當念對所有惡露,如自觀身疾,婬當念四斷意也。」貪欲之對治,以不淨觀為主,詳載經典上。所謂不淨者,謂自身中之髮、毛、爪、齒、涎、淚、涕、唾、痰液垢汗,大小便利,皮膚血肉,骨髓肪膏,腦膜筋脈,脾腎心肺,肝胆腸胃,胞及肚胘,如是等不淨之物,世間愚者及造不善者,尚能了知不處貪心,况修道之士乎?是故比丘尼當遠離貪欲之所緣起,若見男子端嚴威儀,雄壯英偉,不應生愛慕之心希求親近。應作不淨觀,無常想,自能遠離不為貪愛之所燒。隨作淨戒嚴守律儀。使惡欲愛念消滅。須知微塵之惡念能招生死之苦果,譬如少毒亦能致命,况中多毒?諸有罪者,若少若多,皆墮惡趣。如是伺察,能生恐怖,不犯纖塵,自能遠離罪行,得淨律儀。
7.覆藏他重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犯波羅夷,不自發露,不語眾人,不白大眾。若於異時,彼比丘尼或命終,或眾中舉,或休道,或入外道眾。後作是言:「我先知有如是如是罪。」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覆藏重罪故。】
緣起
爾時佛在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難陀有一妹出家為比丘尼,名曰坻舍難陀犯波羅夷法。偷羅難陀知妹犯波羅夷正欲向人說,旋念:若向人說,則彼得惡名,自己亦得惡名。故隱藏不說。後於異時,坻舍比丘尼休道。諸比丘尼語偷羅難陀言:「見汝妹已捨道不?」答謂:「彼所作是,並非不是,我先知彼有如此之事。」諸比丘尼言:「若先知者,何不向諸比丘尼說?」偷羅難陀答言:「坻舍是我妹,彼犯波羅夷法,即欲向人說,懼得惡名稱,妹得惡名,我亦得惡名,是故不說。」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偷羅難陀覆藏坻舍尼之重罪已,並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結已有比丘尼在城內犯波羅夷;出至村中住。或有在村中犯波羅夷來入城內。諸比丘尼亦不知他尼犯不犯,或有疑者,佛言:「不知不犯。」復再為結此。(二結)
具緣
具六緣犯:一、是比丘尼。二、犯重罪。三、知他犯重罪。四、作覆藏心。五、不發露。六、明相出。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比丘尼犯波羅夷,不自發露,不語眾人,不白大眾。】知者,我知犯如是如是罪。僧者一羯磨一說戒。大眾者或四人,或過四人,彼犯波羅夷之比丘尼不自己發露懺罪。而知彼犯重之尼為彼覆藏不白於眾僧,亦不向眾說。
【若於異時,彼比丘尼或命終,或眾中舉,或休道,或入外道眾。】異時者彼尼犯重罪之後,覆藏歷時不自發露,便命終。或為僧作白四羯磨除去,作滅擯之羯磨,或為僧遮不入眾。或彼尼出此法外,休道返俗,或入外道受外道法。彼犯重罪,指八波羅夷,於八法中一一罪。
【後作是言:「我先知有如是如是罪。」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覆藏重罪故。】若不覆藏他重罪,舉罪於眾,使彼有求懺悔之機會,遮彼入地獄,或遮還俗、或遮入外道。若覆藏重罪知他尼犯八波羅夷中之一一罪,是尼波羅夷不共住。若比丘尼於後夜知即時說,若不說待明相出、波羅夷。若比丘尼知他尼犯八重罪中一一罪,於前食時知,後食時說偷蘭遮。後食時知初夜說偷蘭遮。初夜知中夜說偷蘭遮。中夜知後夜說偷蘭遮。
《僧祇》卷三十六云:「若見共住弟子,依止弟子犯重罪。便作是念:『我若向人說者彼比丘尼便當驅出。以愛念故覆藏其罪,得波羅夷。』是比丘尼聞是語已,語知識比丘尼言:『某甲犯重罪。我若語人者,比丘僧當驅出,是以我覆藏。』彼比丘尼聞已復作是念:『我若說者,是二人俱驅出,即便覆藏,俱得波羅夷。如是一切展轉覆藏,皆波羅夷。』」《十誦》卷四十二謂:「若比丘尼被舉而狂亂心,覆藏不犯,若彼狂亂心止而覆藏者犯。又尼不得向比丘發露麤罪,還向清淨尼前發露。若尼不識犯相至比丘所問訊明白。」還至尼前求懺。
併制
除八波羅夷法,覆餘罪不說者,隨所犯,覆僧殘則犯波逸提。覆偷蘭遮及波逸提則犯突吉羅。自覆八重罪偷蘭遮。覆藏餘人罪突吉羅。
《僧祇》卷三十六云:「若比丘尼見他犯重罪,語餘比丘尼言:『我見某甲犯重罪。』此比丘尼即呵言:『汝今作惡,何故語我,莫復說!』此尼得偷蘭遮。」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不知。若向人說。若無人可向說。意欲說而未說明相出。若說者,有命難、有梵行難,不得說。不犯。
集解
覆藏他比丘尼之重罪,彼未發露,自得重罪。何以故?他尼不發露求乞波羅夷戒,不自呵責,不生慚愧,無有怖畏,是增長罪業,難免地獄之報。故應於知聞彼罪時即白眾,庶可救拔,眾僧與之作舉,冀彼求懺,則能免地獄之報。因懺悔之善業能令罪消也。見《大般涅槃經》卷十五云:「懺悔發露所有諸惡,既悔之後更不敢作;慚愧成就故,供養三寶故,常自呵責故,是人以是善業因緣,不墮地獄。」緣女人妄情深重,癡愛縛纏,每因情好,互相覆藏,自他兼累。世尊制此戒重於比丘者,蓋欲令女人早脫八四之惡習也。
8.隨舉三諫不捨戒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而順從。諸比丘尼語言:「大姊!此比丘,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如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乃至第二第三諫,令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若不捨者,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犯隨舉故。】
緣起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瞿國(Kausambi 又曰:俱睒彌、拘剡彌、拘監惟、拘羅瞿、拘深、俱舍彌、拘翼、憍賞彌、憍閃彌、拘羅、鳩睒、憍尚彌等等譯音也,譯曰不靜,優填王為國主)尸羅園中。時闡陀比丘,犯別眾食,非時入聚落。僧為作舉不見罪羯磨。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羯磨,諸比丘已不共彼住不共事共語。時有尉次比丘尼往返承事闡陀比丘,為諸比丘尼所諫言:「彼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於彼。」尉次答言:「彼乃我兄,今日不供養,更待何時?」猶故隨順供養不止。時諸比丘尼中有少欲知足者嫌責尉次已,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二部僧,並以無數言詞方便呵責尉次已,告諸比丘:「聽僧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白四羯磨。當如是呵責,尼眾中應差堪能人,若上座、次座、誦律、不誦律而堪能作羯磨者,作如是白:
「大姊僧聽!是尉次比丘尼,知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不懺悔。僧未作共住,而順從闡陀比丘。諸比丘尼語言:『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而故順從。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尉次比丘尼呵責捨此事故:『大姊!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白如是。」
「大姊僧聽!是尉次比丘尼,知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而順從闡陀比丘。諸比丘尼語言:『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而故順從。僧今與尉次比丘尼呵責捨此事故:『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誰諸大姊忍僧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
「僧已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當作如是呵責尉次比丘尼,作白四羯磨已,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比丘尼順從為僧所舉比丘者,僧亦如是與作呵責白四羯磨。」此戒結如是。
具緣
具八緣犯:一、是比丘。二、被舉未作共住。三、知。四、順從。五、屏諫。六、不受。七、尼如法諫。八、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知彼比丘犯事。僧者如上,舉者舉彼之罪過,作白四羯磨如法所舉也,乃依法而制,依律執行,如佛所教。與彼比丘作捨置羯磨,即不見擯羯磨。獨一無二無道友相伴。不順從者,謂彼比丘,為僧所舉之後,不作下意,不肯折伏,不捨惡邪見,不順從治罪法。不懺悔者,被舉所犯之罪,應早懺悔,懺悔之後,僧得與作共住。若不懺悔,仍然是不共僧住。諸比丘尼僧當作不禮拜、不共語、不供養之羯磨。《十誦》卷四十二云:「若是比丘折伏下意者善。若不折伏悔過者,諸比丘尼應當一心和合與是比丘作不禮拜、不共語、不供養羯磨。羯磨法者,一心和合比丘尼僧,一比丘尼唱言:『大德尼僧聽!某甲比丘,一心和合,僧作不見擯,獨一無二,無伴無侶。不休不息。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比丘作不禮拜、不共語、不供養羯磨(是名白)。』如是白四羯磨。『僧與某甲比丘作不禮拜、不共語、不供養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尼僧已作此羯磨竟,更應和合,不得順從彼比丘。
【僧未與作共住,而順從。】因彼比丘不見罪,被僧所舉,尚不肯順從法律,未曾下意向眾僧求懺悔。所以眾僧未曾與彼作解罪羯磨。若罪未解則未與共住。故未曾與彼比丘作共住之羯磨。此時一切比丘尼不得與之作禮及共語供養。而順從者,此句指比丘尼順從彼犯罪之比丘。順從有二種:一、法。二、衣食。法順從者,教增、戒增、心增慧、教語學問誦經。衣食順從者,與飲食、衣服、床、臥具。病瘦醫藥。若彼比丘未經懺悔,則不應順從,若因親情愛護而故與順從犯隨舉,為諸知識比丘尼所呵。
【諸比丘尼語言:「大姊!此比丘,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此乃諸比丘尼對彼比丘尼作諫之語。先在靜中屏處作諫,若屏處作諫,彼尼受諫而能捨者善。諫者須知時宜,並作柔軟語,使受諫者得益。《毘尼母經》卷二云:「諫者有五事因緣:一、知時。二、利於前人。三、實心。四、調和語。五、不麤惡語。復有內立五種因緣故應諫:一、利益。二、安樂。三、慈心。四、悲心。五、於犯罪中欲使遠離。是名諫法緣事。」
【如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乃至第二第三諫,令捨此事故。乃至三諫,】若屏處諫彼比丘尼時,彼尼堅執不捨,則諸比丘尼應為作白四羯磨。若作白已,彼不捨,當語之言:「妹!當知我白已,餘有羯磨在,汝捨此事,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已不捨,復語之言:「妹!我已與汝作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當復語言:「妹知不?我已作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捨此事,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
【捨者善;若不捨者,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犯隨舉故。】若二羯磨竟捨者善。若不隨語者,作第三羯磨竟波羅夷。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竟捨者,一偷蘭遮。若作白未竟,捨者突吉羅。若未白前,隨順所舉比丘者,一切突吉羅。
《十誦》卷四十二云:「若比丘尼,僧未作;不禮拜、不共語、不供養羯磨。爾時比丘尼教是比丘經,若是偈說,偈偈突吉羅。若是章說,章章突吉羅。若是別句說,句句突吉羅。若擯比丘教比丘尼讀誦經,若比丘尼受偈說,偈偈突吉羅。若受章說,章章突吉羅。若受別句說,句句突吉羅。若比丘尼與財供養;與鉢突吉羅。與衣突吉羅。與戶鉤、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皆突吉羅。」
併制
比丘教言:「莫捨。」若僧呵責時,教者,偷蘭遮。若僧未作呵責時教者突吉羅。比丘尼及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教言:「莫捨。」若僧作呵責時,或未作呵責時,均犯突吉羅。
兼制
比丘及餘小三眾,犯隨舉,即隨順擯尼,皆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初諫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異法、異毘尼、異佛所教。一切未作呵責前。不犯。
集解
比丘僧一心和合如法如律依佛所教,與彼某比丘作不見罪羯磨滅擯,不共住獨一無伴,隨順戒律,正使彼某比丘於靜中見己罪而求懺。何故比丘尼,因情愛念,故作隨舉,犯如來之所制,逆大僧之順行,破佛法之規則。擾亂眾僧,增加被舉者之惡念,助行不善,重陷滅擯者於深咎,不復見過,不速解罪。是故如來常呵女人為罪本!故制此戒三諫成重,特治女人愚癡頑執之愆也。若犯此重,不痛切求悔,難免地獄苦果,報盡復作餓鬼畜生。若得為人貧窮下賤,常與惡人為友。
若現犯之當得種種不良之報。如:1.違逆眾僧,為眾僧所嫌。2.隨順惡行,自他不利。3.得不名譽。4.與惡為友,招世譏嫌。5.失他利養。6.助長惡念。7.善神遠離。8.惡人為伴。9.知識遠去。10.自犯重罪。11.為眾所擯。12.死墮地獄。
如此種種不利益事,當觀察之,不可隨舉。更應自思,己為比丘尼,捨俗出家,勤修道業,冀早脫離。切莫親近被舉之比丘僧,為他人呵責女人為眾罪之本,受世人譏女人為眾惡之門。當自端詳,比丘尼是女人也,世尊常呵女人種種過患。我當勇猛精進,求現脫離,不復為女人之身及六道生死之業身。永遠滅除女人之惡習,無有女人之劣態,則所呵者乃女人劣習耳,與大丈夫之氣概何關?然為比丘尼者,不可不知女人之劣習也,如《諸法集要經》卷四云:
「女人為罪本,
能散於資生。
若為彼所伏,
於樂則何有?
女人多諂曲,
常懷於嫉妬,
樂造作不善,
於業得自在。
巧言誑於他,
常生和合想,
無正念思惟,
喜讚於欲事。
彼暫生柔順,
後則多剛狠,
雖珍異莊嚴,
於恩曾不念。
設百千眾生,
咸生於愛樂;
自性無有常,
猶如彼飛電。
若樂於女色,
斯為不善因,
現生及後身,
悉為彼破壞。
若見一姝好,
心則生散亂,
樂著彼境界,
為貪之所嬈。
合會必有離,
由之起愁慼,
貪欲鎮縈纏,
皆由女人故;
是女人貪毒,
與身俱時起,
如火生世間,
熱性則隨有。
當知是貪火,
從心中所發,
相續常燒然,
於苦無與比;
破壞於善法,
及損惱眾生,
為惡道之因,
是諸佛所說。
口雖出美言,
心中常蘊毒,
於其所戀慕,
其志曾無定。
設暫生愛著,
不久則棄捐。
所說無有誠,
彼意則非實。
以方便欺誑,
習染欲因緣,
於己生貪人,
恃之生憍慢。
天人阿修羅,
夜叉鬼神等,
墮於險難中,
皆由女人故。
又彼女人者,
不知恩念善,
其心無暫停,
如日之旋轉。
見其榮盛人,
則樂於承奉。
彼若有衰危,
殊無少憂慮;
如蜂採其花,
花乾即捨去,
應知彼女人,
棄舊亦如是。
女人無慈心,
常懷於嫉妬,
此非無端由,
皆因於男子。
諸天唯女人,
餘無能降彼,
由女縛所牽,
則墮於惡趣。
若樂著女色,
此失無與等。
貪火鎮燒心,
何由能出離?
若為欲所牽,
貪業皆可見,
常惛醉其意,
樂作諸不善。
女人惡所纏,
多興於潛意,
棄彼昔所眷,
如蛇委其蛻。
女人最險詐,
無能過彼者,
多作於方便,
而希於寵愛。
又諸女人者,
自性多流蕩。
智者有先見,
慎勿相隨順!
若習近女人,
則失於善利;
設求生天中,
此亦不能得。
天中妙樂音,
聞者咸生愛,
若樂著不捨,
引生於苦難。
女人心動轉,
於餘生染愛,
愛火或暫捨,
則生於棄捨。
女人志堅著,
樂行於鄙事;
若見彼衰殘,
則生於棄捨。
女人多諂媚,
使彼如癡鹿,
見禍患所侵,
則生於棄捨。
女人極險惡,
不念其恩德,
彼厄難相臨,
則生於棄捨。
女人心散亂,
起種種思惟,
能誑誘於他,
如蜜和諸毒!
女人多巧言。
能惑愚癡者,
智士善思惟,
彼意曾無動。
由愚癡著欲,
於財無慳吝,
不修彼福因,
如鼠常藏竄。
女色如彼索,
而第一堅牢,
縛彼迷士夫,
令墜三有海。
是索非縛體,
唯能縶於心,
心若為彼纏,
苦則為己有。
餘索縛於人,
燒斫皆令斷;
是女索不然,
能牽趣惡道。
身有其相狀,
彼索則能縛,
心本無形質,
非女索不可;
若為索所縛,
其量人皆見,
女索縛於人,
是量無知者。
暫生其少樂,
後脫則為難,
能縛諸眾生,
常淪愛苦海。
又彼女索者,
善縛於六根;
常索無其能,
唯縛身及頸。
妻子并眷屬,
為縛最堅牢。
愚人生妄心,
皆執為己有。
於女色生愛,
彼唯筋肉纏,
便利之所依,
汝愛復來此。
好發巧言詞,
誑惑而無媿。
當知女人者,
與冤則無異!……」
讀此方知女人惡習如斯。是故為護於戒,當遠離惡,免招三塗之苦報也。
乞波羅夷戒法
若比丘尼犯八波羅夷之一,隨犯隨即痛悔發露,都無覆藏心,得向大眾僧求乞學比丘尼法。見《十誦》卷一、《僧祇》卷一及《四分》卷三十四所載。犯罪之比丘尼,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足,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
「大姊僧聽!我△△比丘尼,犯△△波羅夷罪。都無覆藏心,今從僧乞波羅夷戒。願僧與我波羅夷戒。慈愍故!」(如是三說)
眾中差堪能羯磨者為作羯磨。作前上座問云:
「僧今和合,何所作為?」答:「與波羅夷戒羯磨。」
羯磨者在本位起立云:
「大姊僧聽!此△△比丘尼犯△△波羅夷罪,無覆藏心,今從僧乞波羅夷戒。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比丘尼波羅夷戒。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比丘尼犯△△波羅夷罪,無覆藏心,今從僧乞波羅夷戒,僧今與△△比丘尼波羅夷戒。誰諸長老忍僧與△△比丘尼波羅夷戒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此是(二初三)番羯磨。」(三說已又云:)
「僧已忍與△△比丘尼波羅夷戒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比丘尼犯波羅夷,須痛切求懺。如《毘尼母經》卷三云:「如尊者波奢說曰:『若比丘得世俗定,從定起已,或癡狂心亂,或為方道;乃至鬼所惑,因此行不淨行。行已即悔,發露無覆藏心,復不欲捨法服;應僧中乞除波羅夷罪羯磨,奉僧所勅,盡形壽不得作和尚阿闍梨,不得作教授尼師,大眾集時不得說戒,亦不得為人作羯磨。一切大僧下沙彌上坐,不得與僧連草食。』有一比丘字禪那陀,在空閑處禪定。諸檀越日日送食,中間無男子,有一女人常為送食,常來不已,便生染心共行不淨,行已即悔,脫三衣著肩上露身而走,唱言:『賊!賊!』邊人問之有何等賊?答言:『為煩惱賊所劫盡。』向諸檀越及眾僧發露無覆藏心。僧中智者語言:『有尊者波奢善持毘尼,能除汝罪。』此比丘即到波奢所,如其所犯向波奢說。波奢語言:『汝欲除罪,能用我語不?』答曰:『無違!』波奢遣人作大火坑滿中炎火。語言:『汝欲除罪可投此坑中。』波奢先共餘比丘論:若比丘直入坑者,汝等捉之。此比丘用波奢語直欲入坑,邊人捉之。波奢知此比丘心實,即為作白四羯磨除此波羅夷。此比丘從今得羯磨已,名為清淨持戒者。但此身不得超生離死證於四果。亦不得無漏功德,然障不入地獄耳。喻如樹葉落已還生樹上無有是處。若犯初篇得證四果,獲無漏功德亦無是處,此人雖與僧在一處,但僧與其萬途隔也。」
《四分》卷三十四云:與波羅夷戒已,當事事隨順行之,隨順行法如次:(1)不應授人大戒。(2)不得與人依止。(3)不得畜沙彌尼。(4)不應受僧差教授比丘尼。(5)若僧差不應往教授。(比丘尼無此二,應有半月及自恣不受僧差使)。(6)不應說戒。(7)不應在僧中問答毘尼。(8)不應受僧差使作知事人。(9)不應受僧差別處斷事。(10)不應受僧差使命。(11)不應早入聚落。(12)不應逼暮還。(13)當親近比丘尼。(14)不得親近外道白衣。(15)當順從比丘尼法。(16)不得說餘俗語。(17)不得眾中誦律,若無能者聽。(18)不得更犯此罪,餘亦不應。(謂不得再犯八波羅夷罪,及僧殘以下之罪)。(19)若相似,若從此生。(相似者,謂同初篇之重罪也。不得再犯相似之罪。若從此生者,謂同一根本上生,如已犯婬戒,作訶責已,復與男子屏處坐。或已犯盜戒被訶責已,又取檀越之物,迴作異用)。(20)若惡於此(若惡於此者,犯一波羅夷戒不覆,更犯餘篇覆罪)。(21)不得嫌羯磨。(22)不得嫌羯磨人。(23)不得受清淨比丘尼敷座。(24)不得受清淨比丘尼持洗足水。(25)不得受清淨尼為之拭革屣。(26)不得受他揩摩身。(27)不得受清淨比丘尼頂禮。(28)不得受清淨比丘尼迎送。(29)不得受清淨尼之問訊。(30)不應受清淨比丘尼捉持衣鉢。(31)不得舉清淨比丘尼為作憶念。(32)不得舉清淨尼為作自言治。(33)不應證人事。(34)不得遮清淨比丘尼說戒自恣。(35)不得與清淨比丘尼共諍。
與波羅夷戒已,僧說戒及羯磨時,來與不來,眾僧無犯。若與波羅夷戒之比丘尼,不得再犯波羅夷,若再犯者應滅擯。
若比丘尼犯波羅夷罪,當一心一意求懺,可免地獄之報,然今生不得獲證。《治禪病經》上云:「脫僧伽梨,著安陀會,詣清淨僧所,五體投地,如大山崩,心懷慚愧,懺悔諸罪。為僧執事,作諸苦役,掃廁擔糞,經八百日。然後當澡浴身體,還著僧伽梨,入於塔中,一心合掌,諦觀如來眉間白毫大人相光。」日拜百千拜,痛心至誠求懺得見如來相好光明之瑞應為證。然後誦戒八百徧。或誦楞嚴咒以求清淨,《楞嚴經》卷七云:「若比丘比丘尼,四棄八棄,誦此咒已,如是重業,猶如猛風吹散沙聚,悉皆滅除,更無毫髮。」(又《大方等陀羅尼經》卷四中之〈護戒分〉亦有滅重罪法)誦經及咒,禮拜求懺,不得再犯,方免惡報。切勿輕慢戒律,以為經呪可以懺除,更作更懺,自欺自誑,深墮阿鼻,永不能出,可悲甚矣!
結問
【諸大姊!我已說八波羅夷法。若比丘尼,犯一一波羅夷法,不得與諸比丘尼共住。如前。後犯亦爾。如是比丘尼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三說)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姊】者,稱呼之詞也。
【我已說八波羅夷法】者,正結第一聚法也。
【一一波羅夷】者,謂於八波羅夷法中,隨犯一法,即非比丘尼,不得與諸清淨比丘尼共住。如死屍之永棄於海邊。不得與諸清淨比丘尼共作說戒羯磨。以此分別善惡不共同事,免世人譏,眾信恭敬。使犯者自心慚愧折伏惡意,故制不共住也。
【如前】者恐有人生疑,故《律攝》卷三云:「問:前是俗人無苾芻分,後時犯戒與前俗人體有別不?答:如前在俗不是苾芻(尼),後犯戒時與前無異。」故云如前。
【後犯亦爾。】若初篇八法清淨,堪聞餘戒。故今須三次審問。若有犯者,於未問前作白求懺。中有畏羞或善忘者,於一問後尚不憶罪,經三問而憶罪犯,即時於眾中求白懺悔。若三問均默然者,表示眾中無有犯重也。
【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者,即勸誡之文,謂不犯八波羅夷法,大眾清淨,堪聞以後之戒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