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分别品第十三[1]
分别六界处,观法温泉林,
释中禅室尊,阿难说意行,
拘楼瘦无诤,鹦鹉分别业。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二[2]
一六二、分别六界经[3]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摩竭陀国,往诣王舍城宿。于是,世尊往至陶家[4],语曰:“陶师!我今欲寄陶屋一宿,汝见听耶?”
陶师答曰:“我无所违[5],然有一比丘先已住中,若彼听者,欲住随意。”
尔时,尊者弗迦逻娑利[6]先已在彼,住陶屋中。于是,世尊出陶师家入彼陶屋,语尊者弗迦逻娑利曰:“比丘!我今欲寄陶屋一宿,汝见听耶?”
尊者弗迦逻娑利答曰:“君[7]!我无所违,且此陶屋草座已敷,君欲住者,自可随意。”
尔时,世尊从彼陶屋出外洗足讫,还入内,于草座上敷尼师檀,结跏趺坐,竟夜默然,静[8]坐定意。尊者弗迦逻娑利亦竟夜默然,静坐定意。
彼时,世尊而作是念:此比丘住止寂静[9],甚奇!甚特!我今宁可问彼比丘汝师是谁、依谁出家学道受法。世尊念已,问曰:“比丘!汝师是谁?依谁出家学道受法?”
尊者弗迦逻娑利答曰:“贤者!有沙门瞿昙释种子,舍释宗族,剃除须发,着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觉无上正尽觉,彼是我师,依彼出家学道受法。”
世尊即复问曰:“比丘!曾见师耶?”
尊者弗迦逻娑利答曰:“不见。”
世尊问曰:“若见师者,为识不耶?”
尊者弗迦逻娑利答曰:“不识。然,贤者!我闻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彼是我师,依彼出家学道受法。”
彼时,世尊复作是念:此族姓子依我出家学道受法,我今宁可为说法耶?世尊念已,语尊者弗迦逻娑利曰:“比丘!我为汝说法,初善、中善、竟亦善,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谓分别六界。汝当谛听,善思念之!”
尊者弗迦逻娑利答曰:“唯然。”
佛告彼曰:“比丘!人有六界聚[10]、六触处、十八意行[11]、四住处。若有住彼,不闻忧戚事,不闻忧戚事已,意便不憎、不忧、不劳,亦不恐怖,如是有教,不放逸慧,守护真谛,长养惠施。比丘!当学最上,当学至寂,分别六界[12]。
“如是,比丘!人有六界聚。此说何因?谓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比丘!人有六聚者,因此故说。
“比丘!人有六触处。此说何因?谓比丘眼触见色,耳触闻声,鼻触嗅香,舌触尝味,身触觉触,意触知法。比丘!人有六触处者,因此故说。
“比丘!人有十八意行。此说何因?谓比丘眼见色,观色喜住,观色忧住,观色舍住[13];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观法喜住,观法忧住,观法舍住。比丘!此六喜观、六忧观、六舍观[14],合已十八行。比丘!人有十八意行者,因此故说。
“比丘!人有四住处。此说何因?谓真谛住处、慧住处、施住处、息住处[15]。比丘!人有四住处者,因此故说。
“云何比丘不放逸慧者?若有比丘分别身界:今我此身有内地界而受于生。此为云何?谓发、毛、爪、齿、粗细肤皮、肉、骨、筋、肾、心、肝、肺、脾、大肠、胃、粪,如斯之比,此身中余在内,内所摄坚,坚性住内,于生所受,是谓比丘内地界也[16]。比丘!若有内地界及外地界者,彼一切总说地界,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17]。如是慧观,知其如真,心不染著于此地界,是谓比丘不放逸慧。
“复次,比丘不放逸慧,若有比丘分别身界:今我此身有内水界而受于生。此为云何?谓脑髓、眼泪、汗、涕、唾、脓、血、肪、髓、涎、痰、小便[18],如斯之比,此身中余在内,内所摄水,水性润内,于生所受,是谓比丘内水界也。比丘!若有内水界及外水界者,彼一切总说水界,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如是慧观,知其如真,心不染著于此水界,是谓比丘不放逸慧。
“复次,比丘不放逸慧,若有比丘分别此身界:今我此身有内火界而受于生。此为云何?谓热身、暖身、烦闷身、温壮身,谓消饮食[19],如斯之比,此身中余在内,内所摄火,火性热内,于生所受,是谓比丘内火界也。比丘!若有内火界及外火界者,彼一切总说火界,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如是慧观,知其如真,心不染著于此火界,是谓比丘不放逸慧。
“复次,比丘不放逸慧,若有比丘分别身界:今我此身有内风界而受于生。此为云何?谓上风、下风、胁风、掣缩风、蹴风、非道风、节节行风、息出风、息入风[20],如斯之比,此身中余在内,内所摄风,风性动内,于生所受,是谓比丘内风界也。比丘!若有内风界及外风者,彼一切总说风界,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如是慧观,知其如真,心不染著于此风界,是谓比丘不放逸慧。
“复次,比丘不放逸慧,若有比丘分别身界:今我此身有内空界而受于生。此为云何?谓眼空、耳空、鼻空、口空、咽喉动摇,谓食瞰含消,安徐咽住,若下过出[21],如斯之比,此身中余在内,内所摄空,在空不为肉、皮、骨、筋所覆,是谓比丘内空界也。比丘!若有内空界及外空界者,彼一切总说空界,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如是慧观,知其如真,心不染著于此空界,是谓比丘不放逸慧。
“比丘!若有比丘于此五界知其如真,知如真已,心不染彼而解脱者,唯有余识。此何等识?乐识、苦识、喜识、忧识、舍识[22]。比丘!因乐更乐故生乐觉,彼觉乐觉,觉乐觉已,即知觉乐觉;若有比丘灭此乐更乐,灭此乐更乐已,若有从乐更乐生乐觉者,彼亦灭息止,知已冷也[23]。比丘!因苦更乐故生苦觉,彼觉苦觉,觉苦觉已,即知觉苦觉;若有比丘灭此苦更乐,灭此苦更乐已,若有从苦更乐生苦觉者,彼亦灭息止,知已冷也。比丘!因喜更乐故生喜觉,彼觉喜觉,觉喜觉已,即知觉喜觉;若有比丘灭此喜更乐,灭此喜更乐已,若有从喜更乐生喜觉者,彼亦灭息止,知已冷也。比丘!因忧更乐故生忧觉,彼觉忧觉,觉忧觉已,即知觉忧觉;若有比丘灭此忧更乐,灭此忧更乐已,若有从忧更乐生忧觉者,彼亦灭息止,知已冷也。比丘!因舍更乐故生舍觉,彼觉舍觉,觉舍觉已,即知觉舍觉;若有比丘灭此舍更乐,灭此舍更乐已,若有从舍更乐生舍觉者,彼亦灭息止,知已冷也。
“比丘!彼彼更乐故生彼彼觉,灭彼彼更乐已,彼彼觉亦灭;彼知此觉从更乐,更乐本,更乐习,从更乐生,以更乐为首,依更乐行。比丘!犹如火母,因钻及人方便热相故,而生火也;比丘!彼彼众多林木相离分散,若从彼生火,火数热于生数受,彼都灭止息,则冷樵木也[24]。如是,比丘!彼彼更乐故生彼彼觉,灭彼彼更乐故,彼彼觉亦灭;彼知此觉从更乐,更乐本,更乐习,从更乐生,以更乐为首,依更乐行。
“若比丘不染此三觉而解脱者,彼比丘唯存于舍,极清净也[25]。比丘!彼比丘作是念:我此清净舍,移入无量空处,修如是心,依彼、住彼、立彼、缘彼、系缚于彼;我此清净舍,移入无量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修如是心,依彼、住彼、立彼、缘彼、系缚于彼。比丘!犹工炼金上妙之师,以火烧金,锻令极薄。又以火燣,数数足火,熟炼令净,极使柔软而有光明。比丘!此金者,于金师以数数足火熟炼令净,极使柔软而有光明已,彼金师者,随所施设,或连缯彩,严饰新衣,指镮、臂钏、璎珞、宝鬘,随意所作。如是,比丘!彼比丘作是念:我此清净舍,移入无量空处,修如是心,依彼、住彼、立彼、缘彼、系缚于彼。我此清净舍,移入无量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修如是心,依彼、住彼、立彼、缘彼、系缚于彼。
“彼比丘复作是念:我此清净舍,依无量空处者,故是有为。若有为者,则是无常;若无常者,即是苦也;若是苦者,便知苦。知苦已,彼此舍不复移入无量空处。我此清净舍,依无量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者,故是有为。若有为者,则是无常;若无常者,即是苦也;若是苦者,便知苦。知苦已,彼此舍不复移入无量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比丘!若有比丘于此四处以慧观之,知其如真,心不成就,不移入者,彼于尔时不复有为,亦无所思,谓有及无[26]。
“彼受身最后觉,则知受身最后觉;受命最后觉,则知受命最后觉。身坏命终,寿命已讫,彼所觉一切灭息止,知至冷[27]也。比丘!譬如燃灯,因油因炷,彼若无人更增益油,亦不续炷,是为前已灭讫,后不相续,无所复受。如是,比丘受身最后觉,则知受身最后觉;受命最后觉,则知受命最后觉。身坏命终,寿命已讫,彼所觉一切灭息止,知至冷也。比丘!是谓比丘第一正慧,谓至究竟灭讫,漏尽比丘成就于彼,成就第一正慧处。比丘!此解脱住真谛,得不移动。真谛者,谓如法也;妄言者,谓虚妄法。比丘!成就彼第一真谛处。
“比丘!彼比丘施说施[28],若本必有怨家,彼于尔时放舍、吐离、解脱、灭讫。比丘!是谓比丘第一正惠施,谓舍离一切世,尽、无欲、灭、息、止,比丘成就于彼,成就第一惠施处[29]。比丘!彼比丘心为欲、恚、痴所秽,不得解脱。比丘!此一切淫、怒、痴尽,无欲、灭、息、止,得第一息[30]。比丘!成就彼者成就第一息处。
“比丘!我者是自举[31],我当有是亦自举,我当非有非无是亦自举,我当色有是亦自举,我当无色有是亦自举,我当非有色非无色是亦自举,我当有想是亦自举,我当无想是亦自举,我当非有想非无想是亦自举,是贡高、是骄傲、是放逸。比丘!若无此一切自举、贡高、骄傲、放逸者,意谓之息。比丘!若意息者,便不憎、不忧、不劳、不怖。所以者何?彼比丘成就法故,不复有可说憎者。若不憎则不忧,不忧则不愁,不愁则不劳,不劳则不怖。因不怖便当般涅槃,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说此法已,尊者弗迦逻娑利远尘离垢,诸法法眼[32]生。于是,尊者弗迦逻娑利见法得法,觉白净法,断疑度惑,更无余尊,不复由他,无有犹豫,已住果证,于世尊法得无所畏,即从座[33]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悔过,善逝!我自首。如愚如痴,如不定,如不善解,不识良田,不能自知。所以者何?以我称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君也。唯愿世尊听我悔过!我悔过已,不复更作。”
世尊告曰:“比丘!汝实愚痴,汝实不定,汝不善解,谓称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君也。比丘!若汝能自悔过,见已发露,护不更作者,比丘!如是则于圣法律中益而不损,谓能自悔过,见已发露,护不更作。”
佛说如是,尊者弗迦逻娑利闻佛所说,欢喜奉行[34]!
一六三、分别六处经[35]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为汝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谓分别六处经。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白曰:“世尊!唯当受教。”
佛言:“汝等六处当知内也,六更乐处当知内,十八意行当知内,三十六刀当知内,于中断彼成就是,无量说法当知内。三意止,谓圣人所习,圣人所习已,众可教。无上调御士者,调御士趣一切方。是谓分别六处经事[36]。
“六处当知内者,此何因说?谓眼处,耳、鼻、舌、身、意处。六处当知内者,因此故说。
“六更乐处当知内者,此何因说?谓眼更乐为见色,耳更乐为闻声,鼻更乐为嗅香,舌更乐为尝味,身更乐为觉触,意更乐为知法。六更乐处当知内者,因此故说。
“十八意行当知内者,此何因说?比丘者,眼见色已,分别色喜住,分别色忧住,分别色舍住[37];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已,分别法喜住,分别法忧住,分别法舍住。是谓分别六喜、分别六忧、分别六舍[38],总说十八意行。十八意行当知内者,因此故说。
“三十六刀当知内者,此何因说?有六喜依著,有六喜依无欲;有六忧依著,有六忧依无欲;有六舍依著,有六舍依无欲[39]。
“云何六喜依著?云何六喜依无欲?眼见色已生喜,当知二种,或依著,或依无欲。云何喜依著?眼知色可喜、意念、爱色、欲相应乐,未得者欲得,已得者忆已生喜,如是喜,是谓喜依著[40]。云何喜依无欲?知色无常、变易,尽、无欲、灭、息,前及今一切色无常、苦、灭法,忆已生喜,如是喜,是谓喜依无欲[41]。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已生喜,当知二种,或依著,或依无欲。云何喜依著?意知法可喜、意念、爱法、欲相应乐,未得者欲得,已得者忆已生喜,如是喜,是谓喜依著。云何喜依无欲?知法无常、变易,尽、无欲、灭、息,前及今一切法无常、苦、灭法,忆已生喜,如是喜,是谓喜依无欲。
“云何六忧依著?云何六忧依无欲?眼见色已生忧,当知二种,或依著,或依无欲。云何忧依著?眼知色可喜、意念、爱色、欲相应乐,未得者不得,已得者过去、散坏、灭、变易,生忧,如是忧,是谓忧依著。云何忧依无欲?知色无常、变易,尽、无欲、灭、息,前及今一切色无常、苦、灭法,忆已作是念:我何时彼处成就游?谓处诸圣人成就游,是为上具触愿恐怖,知苦忧生忧[42],如是忧,是谓忧依无欲。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已生忧,当知二种,或依著,或依无欲。云何忧依著?意知法可喜、意念、爱法、欲相应乐,未得者不得,已得者过去、散坏、灭、变易,生忧,如是忧,是谓忧依著。云何忧依无欲?知法无常、变易,尽、无欲、灭、息,前及今一切法无常、苦、灭法,忆已作是念:我何时彼处成就游?谓处诸圣人成就游,是为上具触愿恐怖,知苦忧生忧,如是忧,是谓忧依无欲。
“云何六舍依著?云何六舍依无欲?眼见色已生舍,当知二种,或依著,或依无欲。云何舍依著?眼知色生舍彼平等,不多闻、无智慧、愚痴凡夫为色有,舍不离色,是谓舍依著[43]。云何舍依无欲?知色无常、变易,尽、无欲、灭、息,前及今一切色无常、苦、灭法,忆已舍住,若有至意修习舍,是谓舍依无欲[44]。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已生舍。当知二种,或依著,或依无欲。云何舍依著?意知法生舍、平等,不多闻、无智慧、愚痴凡夫为法有,舍不离法,是谓舍依著。云何舍依无欲?意知法无常、变易,尽、无欲、灭、息,前及今一切法无常、苦、灭法,忆已舍住,若有至意修习舍,是谓舍依无欲。是为六喜依著、六喜依无欲、六忧依著、六忧依无欲、六舍依著、六舍依无欲,总说三十六刀。当知内者,因此故说。
“于中断彼成就是者,此何因说?谓此六喜依无欲,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六喜依著,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谓此六忧依无欲,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六忧依著,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谓此六舍依无欲,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六舍依著,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谓此六忧依无欲,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六喜依无欲,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谓此六舍依无欲,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六忧依无欲,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
“有舍无量更乐,若干更乐;有舍一更乐,不若干更乐[45]。云何有舍无量更乐,若干更乐?若舍为色、为声、为香、为味、为触[46],此舍无量更乐,若干更乐。云何舍一更乐,不若干更乐?谓舍或依无量空处[47],或依无量识处[48],或依无所有处,或依非有想非无想处,此舍一更乐,不若干更乐。谓此舍有一更乐,不若干更乐,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舍有无量更乐,若干更乐,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取无量、依无量、住无量,谓此舍有一更乐,不若干更乐,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舍有无量更乐,若干更乐,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于中断彼成就是者,因此故说[49]。
“无量说法当知内者,此何因说?如来有四弟子,有增上行、有增上意、有增上念、有增上慧,有辩才成就第一辩才,寿活百岁;如来为彼说法满百年,除饮食时、大小便时、睡眠息时及聚会时,彼如来所说法,文句法句观义,以慧而速观义,不复更问于如来法。所以者何?如来说法无有极,不可尽法,文句法句观义,乃至四弟子命终;犹如四种善射之人,挽强[50]俱发,善学善知,而有方便,速彻过去。如是,世尊有四弟子,有增上行、有增上意、有增上念、有增上慧,有辩才成就第一辩才,寿活百岁,如来为彼说法满百年,除饮食时、大小便时、睡眠息时及聚会时,彼如来所说法,文句法句观义,以慧而速观义,不复更问于如来法。所以者何?如来无极、不可尽。无量说法当知内者,因此故说。
“三意止,谓圣人所习,圣人所习已,众可教者[51],此何因说?若如来为弟子说法,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发慈悲心,是为饶益,是为快乐,是为饶益乐。若彼弟子而不恭敬,亦不顺行,不立于智,其心不趣向法、次法,不受正法,违世尊教,不能得定者,世尊不以此为忧戚也,但世尊舍无所为,常念常智[52],是谓第一意止,谓圣人所习,圣人所习已,众可教也。
“复次,如来为弟子说法,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发慈悲心,是为饶益,是为快乐,是为饶益乐。若彼弟子恭敬顺行而立于智,其心归趣向法、次法,受持正法,不违世尊教,能得定者,世尊不以此为欢喜也,但世尊舍无所为,常念常智[53],是谓第二意止,谓圣人所习,圣人所习已,众可教也。
“复次,如来为弟子说法,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发慈悲心,是为饶益,是为快乐,是为饶益乐。或有弟子而不恭敬,亦不顺行,不立于智,其心不趣向法、次法,不受正法,违世尊教,不能得定者;或有弟子恭敬顺行而立于智,其心归趣向法、次法,受持正法,不违世尊教,能得定者,世尊不以此为忧戚,亦不欢喜,但世尊舍无所为,常念常智[54],是谓第三意止,谓圣人所习,圣人所习已,众可教也。三意止,谓圣人所习,圣人所习已,众可教者,因此故说。
“无上调御士者,调御士趣一切方者[55],此何因说?调御士者,此说调御士趣一方,或东方或南方或西方或北方。调御象者,调御象趣一方,或东方,或南、西、北方[56]。调御马者,调御马趣一方,或东方,或南、西、北方。调御牛者,调御牛趣一方,或东方,或南、西、北方也。无上调御士者,调御士趣一切方[57]:于中方者,色观色,是谓第一方;内无色想,外观色,是谓第二方;净解脱身触成就游,是谓第三方;度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念若干想,无量空,是无量空处成就游,是谓第四方;度一切无量空处,无量识,是无量识处成就游,是谓第五方;度一切无量识处,无所有,是无所有处成就游,是谓第六方;度一切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是谓第七方;度一切非有想非无想处,想知灭尽身触成就游,慧观漏尽断智[58],是谓第八方。无上调御士者,调御士趣一切方者,因此故说。”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59]!
一六四、分别观法经[60]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为汝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谓分别观法经。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白曰:“世尊!唯当受教。”
佛言:“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出外洒散,心不住内,不受而恐怖。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不出外不洒散,心住内,不受不恐怖,如是不复生老病死,是说苦边[61]。”佛说如是已,即从座[62]起,入室燕坐。
于是,诸比丘便作是念:诸贤当知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燕坐:“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出外洒散,心不住内,不受而恐怖。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不出外不洒散,心住内,不受不恐怖,如是不复生老病死,是说苦边。”彼复作是念:诸贤谁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彼复作是念:尊者大迦旃延[63]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诸贤共往诣尊者大迦旃延所,请说此义。若尊者大迦旃延为分别者,我等当善受持!
于是,诸比丘往诣尊者大迦旃延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尊者大迦旃延!当知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燕坐:‘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出外洒散,心不住内,不受而恐怖。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不出外不洒散,心住内,不受不恐怖,如是不复生老病死,是说苦边。’我等便作是念:诸贤谁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我等复作是念:尊者大迦旃延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唯愿尊者大迦旃延为慈愍故而广说之!”
尔时,尊者大迦旃延告曰:“诸贤!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诸贤!犹如有人欲得求实[64],为求实故,持斧入林,彼见大树成根、茎、节、枝、叶、花、实,彼人不触根、茎、节、实,但触枝、叶。诸贤所说亦复如是,世尊现在,舍来就我而问此义。所以者何?诸贤!当知世尊是眼、是智、是义、是法、法主、法将,说真谛义,现一切义,由彼世尊[65]。诸贤!应往诣世尊所而问此义:‘世尊!此云何?此何义?’如世尊说者,诸贤等当善受持。”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尊者大迦旃延!世尊是眼、是智、是义、是法、法主、法将,说真谛义,现一切义,由彼世尊。我等应往诣世尊所而问此义:‘世尊!此云何?此何义?’如世尊说者,我等当善受持。然尊者大迦旃延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唯愿尊者大迦旃延为慈愍故而广说之!”
尊者大迦旃延告诸比丘:“诸贤等!共听我所说。诸贤!云何比丘心出外洒散?诸贤!比丘眼见色,识食色相,识著色乐相,识缚色乐相,彼色相味结缚心出外洒散;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识食法相,识著法乐相,识缚法乐相,彼法相味结缚心出外洒散。诸贤!如是比丘心出外洒散。诸贤!云何比丘心不出外洒散?诸贤!比丘眼见色,识不食色相,识不著色乐相,识不缚色乐相,彼色相味不结缚心、不出外洒散;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识不食法相,识不著法乐相,识不缚法乐相,彼法相味不结缚心、不出外洒散。诸贤!如是比丘心不出外洒散。
“诸贤!云何比丘心不住内[66]?诸贤!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得初禅成就游;彼识著离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67]。复次,诸贤!比丘觉观已息,内静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得第二禅成就游;彼识著定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复次,诸贤!比丘离于喜欲,舍无求游,正念正智而身觉乐,谓圣所说、圣所舍念乐住空[68],得第三禅成就游;彼识著无喜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复次,诸贤!比丘乐灭苦灭,喜忧本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得第四禅成就游;彼识著舍及念清净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念若干想,无量空,是无量空处成就游;彼识著空智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无量空处,无量识,是无量识处成就游;彼识著识智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无量识处,无所有,是无所有处成就游;彼识著无所有智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彼识著无想智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诸贤!如是比丘心不住内。
“诸贤!云何比丘心住内[69]?诸贤!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得初禅成就游;彼识不著离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70]。复次,诸贤!比丘觉观已息,内静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得第二禅成就游;彼识不著定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复次,诸贤!比丘离于喜欲,舍无求游,正念正智而身觉乐,谓圣所说、圣所舍念乐住空,得第三禅成就游;彼识不著无喜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复次,诸贤!比丘乐灭苦灭,喜忧本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得第四禅成就游;识不著舍及念清净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念若干想,无量空,是无量空处成就游;彼识不著空智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无量空处,无量识,是无量识处成就游;彼识不著识智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无量识处,无所有,是无所有处成就游;彼识不著无所有智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彼识不著无想智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诸贤!如是比丘心住内也。
“诸贤!云何比丘不受而恐怖[71]?诸贤!比丘不离色染,不离色欲,不离色爱,不离色渴。诸贤!若有比丘不离色染、不离色欲、不离色爱、不离色渴者,彼欲得色、求色、著色、住色,色即是我,色是我有。彼欲得色、著色、住色,色即是我,色是我有已,识扪摸[72]色。识扪摸色已,变易彼色时,识转于色。识转于色已,彼生恐怖法,心住于中。因心不知故,便怖惧烦劳,不受而恐怖。如是觉[73]……想……行……比丘不离识染,不离识欲,不离识爱,不离识渴。诸贤!若有比丘不离识染、不离识欲、不离识爱、不离识渴者,彼欲得识、求识、著识、住识,识即是我,识是我有。彼欲得识、求识、著识、住识,识即是我,识是我有已,识扪摸识。识扪摸识已,变易彼识时,识转于识。识转于识已,彼生恐怖法,心住于中。因心不知故,便怖惧烦劳,不受而恐怖。诸贤!如是比丘不受恐怖。
“诸贤!云何比丘不受不恐怖[74]?诸贤!比丘离色染,离色欲,离色爱,离色渴。诸贤!若有比丘离色染、离色欲、离色爱、离色渴者,彼不欲得色,不求色,不著色,不住色,色非是我,色非我有。彼不欲得色、不求色、不著色、不住色,色非是我,色非我有已,识不扪摸色。识不扪摸色已,变易彼色时,识不转于色。识不转于色已,彼不生恐怖法,心不住中。因心知故,便不怖惧、不烦劳,不受不恐怖。如是觉……想……行……比丘离识染,离识欲,离识爱,离识渴。诸贤!若有比丘离识染、离识欲、离识爱、离识渴者,彼不欲得识,不求识,不著识,不住识,识非是我,识非我有。彼不欲得识、不求识、不著识、不住识,识[75]非是我,识非我有已,识不扪摸识。识不扪摸识已,变易彼识时,识不转于识。识不转于识已,彼不生恐怖法,心不住中。因心知故,便不怖惧、不烦劳,不受不恐怖。诸贤!如是比丘不受不恐怖。
“诸贤!谓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燕坐:‘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出外洒散,心不住内,不受而恐怖。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不出外不洒散,心住内,不受不恐怖,如是不复生老病死,是说苦边。’此世尊略说,不广分别义,我以此句、以此文广说如是。诸贤!可往向佛具陈。若如世尊所说义者,诸贤等便可受持。”
于是,诸比丘闻尊者大迦旃延所说,善受持诵,即从座[76]起,绕尊者大迦旃延三匝而去,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向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燕坐,尊者大迦旃延以此句、以此文而广说之。”
世尊闻已,叹曰:“善哉!善哉!我弟子中有眼、有智、有法、有义。所以者何?谓师为弟子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彼弟子以此句、以此文而广说之。如迦旃延比丘所说,汝等应当如是受持!所以者何?以说观义应如是也。”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77]!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三
一六五、温泉林天经[78]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
尔时,尊者三弥提[79]亦游王舍城,住温泉林[80]。于是,尊者三弥提夜将向旦,从房而出,往诣温泉,脱衣岸上,入温泉浴,浴已还出,拭体着衣。
尔时,有一天[81]形体极妙,色像巍巍,夜将向旦,往诣尊者三弥提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82]。彼天色像威神极妙,光明普照,于温泉岸,彼天却住于一面已,白尊者三弥提曰:“比丘!受持跋地罗帝偈耶[83]?”
尊者三弥提答彼天曰:“我不受持跋地罗帝偈也。”
寻问彼天:“汝受持跋地罗帝偈耶?”
彼天答曰:“我亦不受持跋地罗帝偈也。”
尊者三弥提复问彼天:“谁受持跋地罗帝偈耶?”
彼天答曰:“世尊游此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彼受持跋地罗帝偈也。比丘!可往面从世尊,善受持诵跋地罗帝偈。所以者何?跋地罗帝偈者,有法有义,为梵行本,趣智、趣觉、趣于涅槃,族姓者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当以跋地罗帝偈善受持诵。”彼天说如是,稽首尊者三弥提足,绕三匝已[84],即彼处没。
于是,尊者三弥提,天没不久,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我于今日夜将向旦,出房往诣彼温泉所,脱衣岸上,入温泉浴,浴已便出,住岸拭身。尔时,有一天形体极妙,色像巍巍,夜将向旦,来诣我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彼天色像威神极妙,光明普照,于温泉岸,彼天却住于一面已,而白我曰:‘比丘!受持跋地罗帝偈耶?’我答彼天:‘不受持跋地罗帝偈也。’我问彼天:‘汝受持跋地罗帝偈耶?’彼天答曰:‘我亦不受持跋地罗帝偈也。’我复问天:‘谁受持跋地罗帝偈耶?’彼天答曰:‘世尊游此王舍城,住竹林迦兰哆园,彼受持跋地罗帝偈也。比丘!可往面从世尊善受持诵跋地罗帝偈。所以者何?跋地罗帝偈者,有义有法,为梵行本,趣智、趣觉、趣于涅槃。族姓者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当以跋地罗帝偈善受持诵。’彼天说如是,稽首我足,绕三匝已,即彼处没。”
世尊问曰:“三弥提!汝知彼天从何处来?彼天名何耶?”
尊者三弥提答曰:“世尊!我不知彼天从何所来,亦不知名也。”
世尊告曰:“三弥提!彼天子名正殿,为三十三天军将。”
于是,尊者三弥提白曰:“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若世尊为诸比丘说跋地罗帝偈者,诸比丘从世尊闻已,当善受持。”
世尊告曰:“三弥提!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说。”
尊者三弥提白曰:“唯然。”
时,诸比丘受教而听,佛言: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
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
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无懈怠;
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85]。”
佛说如是,即从座起,入室宴坐。于是,诸比丘便作是念:诸贤当知,世尊略说此教,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宴坐: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
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
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无懈怠;
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
彼复作是念:诸贤谁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彼复作是念:尊者大迦旃延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诸贤共往诣尊者大迦旃延所,请说此义。若尊者大迦旃延为分别者,我等当善受持。
于是,诸比丘往诣尊者大迦旃延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尊者大迦旃延!当知世尊略说此教,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宴坐: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
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
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86]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无懈怠;
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
“我等便作是念:诸贤谁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我等复作是念:尊者大迦旃延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唯愿尊者大迦旃延为慈愍故而广说之!”
尊者大迦旃延告曰:“诸贤!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诸贤!犹如有人欲得求实[87],为求实故,持斧入林,彼见大树成根、茎、节、枝、叶、华、实,彼人不触根、茎、节、实,但触枝、叶。诸贤所说亦复如是,世尊现在,舍来就我而问此义。所以者何?诸贤!当知世尊是眼、是智、是义、是法、法主、法将,说真谛义,现一切义由彼世尊。诸贤应往诣世尊所而问此义:‘世尊!此云何?此何义?’如世尊说者,诸贤等当善受持。”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尊者大迦旃延!世尊是眼、是智、是义、是法、法主、法将,说真谛义,现一切义由彼世尊。我等应[88]往诣世尊所而问此义:‘世尊!此云何?此何义?’如世尊说者,我等当善受持。然尊者大迦旃延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唯愿尊者大迦旃延为慈愍故而广说之!”
尊者大迦旃延告诸比丘:“诸贤等共听我所说。诸贤!云何比丘念过去耶?诸贤!比丘实有眼,知色可喜、意所念,爱色,欲相应,心乐,扪摸[89]本,本即过去也;彼为过去识欲染著,因识欲染著已,则便乐彼;因乐彼已,便念过去。如是耳……鼻……舌……身……实有意,知法可喜、意所念,爱法,欲相应,心乐,扪摸本,本即过去也;彼为过去识欲染著,因识欲染著已,则便乐彼;因乐彼已,便念过去。诸贤!如是比丘念过去也。
“诸贤!云何比丘不念过去?诸贤!比丘实有眼,知色可喜、意所念,爱色,欲相应,心乐,扪摸本,本即过去也;彼为过去识不欲染著,因识不欲染著已,则便不乐彼;因不乐彼已,便不念过去。如是耳……鼻……舌……身……实有意,知法可喜、意所念,爱法,欲相应,心乐,扪摸本,本即过去也;彼为过去识不欲染著,因识不欲染著已,则便不乐彼;因不乐彼已,便不念过去。诸贤!如是比丘不念过去也。
“诸贤!云何比丘愿未来耶?诸贤!比丘若有眼、色、眼识未来者,彼未得欲得,已得心愿[90],因心愿已,则便乐彼;因乐彼已,便愿未来。如是耳……鼻……舌……身……若有意、法、意识未来者,未得欲得,已得心愿,因心愿已,则便乐彼;因乐彼已,便愿未来。诸贤!如是比丘愿未来也。
“诸贤!云何比丘不愿未来?诸贤!比丘若有眼、色、眼识未来者,未得不欲得,已得心不愿,因心不愿已,则便不乐彼;因不乐彼已,便不愿未来。如是耳……鼻……舌……身……若有意、法、意识未来者,未得不欲得,已得心不愿,因心不愿已,则便不乐彼;因不乐彼已,便不愿未来。诸贤!如是比丘不愿未来也。
“诸贤!云何比丘受[91]现在法?诸贤!比丘若有眼、色、眼识现在者,彼于现在识欲染著,因识欲染著已,则便乐彼;因乐彼已,便受现在法。如是耳……鼻……舌……身……若有意、法、意识现在者,彼于现在识欲染著,因识欲染著已,则便乐彼;因乐彼已,便受现在法。诸贤!如是比丘受现在法也。
“诸贤!云何比丘不受现在法?诸贤!比丘若有眼、色、眼识现在者,彼于现在识不欲染著,因识不欲染著已,则便不乐彼;因不乐彼已,便不受现在法。如是耳……鼻……舌……身……若有意、法、意识现在者,彼于现在识不欲染著,因识不欲染著已,则便不乐彼;因不乐彼已,便不受现在法。诸贤!如是比丘不受现在法。
“诸贤!谓世尊略说此教,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宴坐: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
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
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92]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无懈怠;
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
“此世尊略说,不广分别,我以此句、以此文广说如是。诸贤!可往向佛具陈。若如世尊所说义者,诸贤等便可共受持。”
于是,诸比丘闻尊者大迦旃延所说,善受持诵,即从座起,绕尊者大迦旃延三匝而去,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向世尊略说此教,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宴坐。尊者大迦旃延以此句、以此文而广说之。”
世尊闻已,叹曰:“善哉!善哉!我弟子中有眼、有智、有法、有义。所以者何?谓师为弟子略说此教,不广分别,彼弟子以此句、以此文而广说之。如大[93]迦旃延比丘所说,汝等应当如是受持!所以者何?以说观义应如是也。”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94]!
一六六、释中禅室尊经[95]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卢夷强耆[96]游于释[97]中,在无事[98]禅室。于是,尊者卢夷强耆夜将向旦,从彼禅室出,在露地禅室荫中,于绳床上敷尼师檀,结跏趺坐。
尔时,有一天形体极妙,色像巍巍,夜将向旦,往诣尊者卢夷强耆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99]。彼天色像威神极妙,光明普照,于其禅室,彼天却住于一面已,白尊者卢夷强耆曰:“比丘!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
尊者卢夷强耆答彼天曰:“我不受持跋地罗帝偈,亦不受义。”寻问彼天:“汝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
彼天答曰:“我受持跋地罗帝偈,然不受义。”
尊者卢夷强耆复问彼天:“云何受持跋地罗帝偈而不受义耶?”
彼天答曰:“一时,世尊游王舍城,住竹林迦兰哆园。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跋地罗帝偈: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
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
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无懈怠;
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100]。’
“比丘!我如是受持跋地罗帝偈,不受持义。”
尊者卢夷强耆复问彼天:“谁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
彼天答曰:“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彼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比丘!可往面从世尊,善受持诵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所以者何?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者,有义有法,为梵行本,趣智、趣觉、趣于涅槃。族姓者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当以跋地罗帝偈及其义善受持诵。”彼天说如是,稽首尊者卢夷强耆足,绕三匝已[101],即彼处没。
天没不久,于是,尊者卢夷强耆在释中受夏坐[102]讫,过三月已,补治衣竟,摄衣持钵,往诣舍卫国,展转进前,至舍卫国,住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卢夷强耆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我一时游于释中,在无事禅室。世尊!我于尔时夜将向旦,从彼禅室出,在露地禅室荫中,于绳床上敷尼师檀,结跏趺坐。尔时,有一天形体极妙,色像巍巍,夜将向旦,来诣我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彼天色像威神极妙,光明普照,于其禅室,彼天却住于一面已,而白我曰:‘比丘!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我答彼天:‘不受持跋地罗帝偈,亦不受义。’寻问彼天:‘汝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彼天答曰:‘我受持跋地罗帝偈,然不受义。’我复问天:‘云何受持跋地罗帝偈而不受义耶?’天答我曰:‘一时,佛游王舍城,住竹林迦兰哆园。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跋地罗帝偈: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
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
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103]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不懈怠;
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
“‘比丘!我如是受持跋地罗帝偈,不受持义也。’我复问天:‘谁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天答我曰:‘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彼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比丘!可往面从世尊,善受持诵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所以者何?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者,有义有法,为梵行本,趣智、趣觉、趣于涅槃。族姓者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当以跋地罗帝偈及其义善受持诵。’彼天说如是,稽首我足,绕三匝已,即彼处没。”
于是,世尊问尊者卢夷强耆:“汝知彼天从何处来?彼天名何耶?”
尊者卢夷强耆答曰:“世尊!我不知彼天从何处来,亦不知名也。”
世尊告曰:“强耆!彼天子名般那[104],为三十三天军将。”
彼时,尊者卢夷强耆白曰:“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若世尊为诸比丘说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者,诸比丘从世尊闻已,当善受持。”
世尊告曰:“强耆!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广说其义。”
尊者卢夷强耆白曰:“唯然,当受教听。”
佛言: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
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
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无懈怠;
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
“强耆!云何比丘念过去耶?若比丘乐过去色,欲、著、住;乐过去觉[105]……想……行……识,欲、著、住,如是比丘念过去也。强耆!云何比丘不念过去?若比丘不乐过去色,不欲、不著、不住;不乐过去觉……想……行……识,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念过去。强耆!云何比丘愿未来耶?若比丘乐未来色,欲、著、住;乐未来觉……想……行……识,欲、著、住,如是比丘愿未来也。强耆!云何比丘不愿未来?若比丘不乐未来色,不欲、不著、不住;不乐未来觉……想……行……识,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愿未来。
“强耆!云何比丘受[106]现在法?若比丘乐现在色,欲、著、住;乐现在觉……想……行……识,欲、著、住,如是比丘受现在法。强耆!云何比丘不受现在法?若比丘不乐现在色,不欲、不著、不住;不乐现在觉……想……行……识,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受现在法。”
佛说如是,尊者卢夷强耆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07]!
一六七、阿难说经[108]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为诸比丘夜集讲堂,说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尔时,有一比丘过夜平旦,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彼尊者阿难为诸比丘夜集讲堂,说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
于是,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至阿难比丘所,作如是语:‘阿难!世尊呼汝。’”
彼一比丘受世尊教,即从座起,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往至尊者阿难所而语曰:“世尊呼尊者阿难。”
尊者阿难即往佛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世尊问曰:“阿难!汝实为诸比丘夜集讲堂,说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
尊者阿难答曰:“唯然。”
世尊问曰:“阿难!汝云何为诸比丘说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
尊者阿难即便说曰: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
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
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109]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110],昼夜无懈怠;
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
世尊即复问曰:“阿难!云何比丘念过去耶?”
尊者阿难答曰:“世尊!若有比丘乐过去色,欲、著、住;乐过去觉[111]……想……行……识,欲、著、住,如是比丘念过去也。”
世尊即复问曰:“阿难!云何比丘不念过去?”
尊者阿难答曰:“世尊!若比丘不乐过去色,不欲、不著、不住;不乐过去觉……想……行……识,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念过去。”
世尊即复问曰:“阿难!云何比丘愿未来耶?”
尊者阿难答曰:“世尊!若比丘乐未来色,欲、著、住;乐未来觉……想……行……识,欲、著、住,如是比丘愿未来也。”
世尊即复问曰:“阿难!云何比丘不愿未来?”
尊者阿难答曰:“世尊!若比丘不乐未来色,不欲、不著、不住;不乐未来觉……想……行……识,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愿未来。”
世尊即复问曰:“阿难!云何比丘受[112]现在法?”
尊者阿难答曰:“世尊!若比丘乐现在色,欲、著、住;乐现在觉……想……行……识,欲、著、住,如是比丘受现在法。”
世尊即复问曰:“阿难!云何比丘不受现在法?”
尊者阿难答曰:“世尊!若比丘不乐现在色,不欲、不著、不住;不乐现在觉……想……行……识,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受现在法。世尊!我以如是为诸比丘夜集讲堂,说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
于是,世尊告诸比丘:“善哉!善哉!我弟子有眼、有智、有义、有法。所以者何?谓弟子在师面前如是句、如是文广说此义,实如阿难比丘所说,汝等应当如是受持!所以者何?此说观义应如是也。”
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13]!
一六八、意行经[114]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为汝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谓分别意行经,如意行生[115]。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受教而听。
佛言:“云何意行生?若有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得初禅成就游[116]。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梵身天[117]中。诸梵身天者,生彼住彼,受离生喜乐,及比丘住此,入初禅,受离生喜乐,此二离生喜乐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梵身天中,如是意行生[118]。
“复次,比丘觉观已息,内静[119]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得第二禅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晃昱天[120]中。诸晃昱天者,生彼住彼,受定生喜乐,及比丘住此,入第二禅,受定生喜乐,此二定生喜乐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晃昱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离于喜欲,舍无求游[121],正念正智而身觉乐,谓圣所说、圣所舍念乐住空[122],得第三禅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遍净天[123]中。诸遍净天者,生彼住彼,受无喜乐[124],及比丘住此,入第三禅,受无喜乐,此二无喜乐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遍净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乐灭苦灭,喜忧本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得第四禅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果实天[125]中。诸果实天者,生彼住彼,受舍念清净乐,及比丘住此,入第四禅,受舍念清净乐,此二舍念清净乐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果实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度一切色想,灭有对[126]想,不念若干想,无量空,是无量空处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无量空处天中。诸无量空处天者,生彼住彼,受无量空处想,及比丘住此,受无量空处想,此二无量空处想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无量空处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度无量空处,无量识,是无量识处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无量识处天中。诸无量识处天者,生彼住彼,受无量识处想,及比丘住此,受无量识处想,此二无量识处想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无量识处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度无量识处,无所有,是无所有处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无所有处天中。诸无所有处天者,生彼住彼,受无所有处想,及比丘住此,受无所有处想,此二无所有处想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无所有处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度一切无所有处想,非有想非无想,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非有想非无想处天中。诸非有想非无想处天者,生彼住彼,受非有想非无想处想,及比丘住此,受非有想非无想处想,此二想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非有想非无想处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度一切非有想非无想处想,知灭身触成就游,慧见诸漏尽断智[127]。彼诸定中,此定说最第一、最大、最上、最胜、最妙。犹如因牛有乳,因乳有酪,因酪有生酥,因生酥有熟酥,因熟酥有酥精,酥精者说最第一、最大、最上、最胜、最妙。如是彼诸定中,此定说最第一、最大、最上、最胜、最妙。得此定、依此定、住此定已,不复受生老病死苦,是说苦边。”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28]!
一六九、拘楼瘦无诤经[129]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婆奇瘦剑磨瑟昙拘楼都邑[130]。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为汝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名分别无诤经。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受教而听。
佛言:“莫求欲乐、极下贱业,为凡夫行;亦莫求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离此二边,则有中道,成眼成智,自在成定,趣智、趣觉、趣于涅槃。有称、有讥,有无称、无讥而为说法。决定于齐,决定知已,所有内乐当求彼也。莫相道说,亦莫面前称誉。齐限说,莫不齐限。随国俗法,莫是莫非。此分别无诤经事[131]。
“莫求欲乐、极下贱业,为凡夫行;亦莫求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者,此何因说?莫求欲乐、极下贱业,为凡夫行,是说一边;亦莫求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者,是说二边。莫求欲乐、极下贱业,为凡夫行;亦莫求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者,因此故说。
“离此二边,则有中道,成眼成智,自在成定,趣智、趣觉、趣涅槃者,此何因说?有圣道八支:正见……乃至正定,是谓为八。离此二边,则有中道,成眼成智,自在成定,趣智、趣觉、趣涅槃者,因此故说。
“有称、有讥,有无称、无讥而为说法者,此何因说?
“云何为称、云何为讥而不说法[132]?若有欲相应,与喜乐俱,极下贱业,为凡夫行,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自讥[133]。所以者何?欲者,无常、苦、磨灭法。彼知欲无常已,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讥。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自讥。所以者何?彼沙门、梵志所可畏苦,剃除须发,着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彼沙门、梵志复抱此苦,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讥。
“有结[134]不尽,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自讥。所以者何?若有结不尽者,彼有亦不尽,是故彼一切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讥也。有结尽者,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则便自称[135]。所以者何?若有结尽者,彼有亦尽,是故彼一切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称也。
“不求内乐,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自讥。所以者何?若有不求内乐者,彼亦不求内,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讥也。求于内乐,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则便自称。所以者何?若有求内乐者,彼亦求内,是故彼一切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称[136]。如是有称有讥而不说法也。
“不称不讥而为说法[137]。云何不称不讥而为说法?若欲相应,与喜乐俱,极下贱业,为凡夫行,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说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说:欲无常、苦、磨灭法,彼知欲无常已,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不达此法,唯有苦法,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138]。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说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说: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不达此法,唯有苦法,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也。
“有结不尽,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说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说:若有结不尽者,彼有亦不尽,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不达此法,唯有苦法,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也。有结尽者,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则便说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说:若有结尽者,彼有亦尽,是故彼一切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不达此法,唯无苦法,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也[139]。
“不求内乐,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说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说:若不求内乐者,彼亦不求内,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不达此法,唯有苦法,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也。求于内乐,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则便说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说:若有求内乐者,彼亦求内,是故彼一切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不达此法,唯无苦法,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140]。如是不称、不讥而为说法。
“有称、有讥,有无称无讥而为说法者,因此故说也。
“决定于齐,决定知已,所有内乐当求彼者,此何因说?有乐,非圣乐,是凡夫乐,病本、痈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习、不可广布,我说于彼则不可修也。有乐,是圣乐、无欲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无食无生死,可修、可习、可广布,我说于彼则可修也。
“云何有乐,非圣乐,是凡夫乐,病本、痈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习、不可广布,我说于彼不可修耶[141]?彼若因五欲功德,生喜生乐,此乐非圣乐,是凡夫乐,病本、痈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习、不可广布,我说于彼则不可修。
“云何有乐,是圣乐、无欲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无食无生死,可修、可习、可广布,我说于彼则可修耶?若有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此乐是圣乐、无欲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无食无生死,可修、可习、可广布,我说于彼则可修也。决定于齐,决定知已,所有内乐当求彼者,因此故说。
“莫相道说,亦莫面前称誉[142]者,此何因说?有相道说不真实、虚妄,无义相应;有相道说真实、不虚妄,无义相应;有相道说真实、不虚妄,与义相应。于中若有道说不真实、虚妄、无义相应者,此终不可说;于中若有道说真实、不虚妄、无义相应者,彼亦当学不说是也;于中若有道说真实、不虚妄、义相应者,彼为知时,正智正念,令成就彼[143]。如是面前称誉[144]。莫相道说,亦莫面前称誉者,因此故说。
“齐限说,莫不齐限[145]者,此何因说?不齐限说者,烦身,念喜忘,心疲极,声坏,向智者不自在也[146]。齐限说者,不烦身,念不喜忘,心不疲极,声不坏,向智者得自在也[147]。齐限说,莫不齐限者,因此故说。
“随国俗法,莫是莫非[148]者,此何因说?云何随国俗法,是及非[149]耶?彼彼方、彼彼人间、彼彼事,或说瓯,或说,或说杅,或说椀,或说器[150]。如彼彼方、彼彼人间、彼彼事,或说瓯,或说,或说杅,或说椀,或说器,彼彼事随其力,一向说[151]此是真谛、余者虚妄,如是随国俗法,是及非也。云何随国俗法,不是不非耶?彼彼方、彼彼人间、彼彼事,或说瓯,或说,或说杅,或说椀,或说器。如彼彼方、彼彼人间、彼彼事,或说瓯,或说,或说杅,或说椀,或说器,彼彼事不随其力,不一向说此是真谛、余者虚妄,如是随国俗法,不是不非也。随国俗法,莫是莫非者,因此故说。
“有诤[152]法、无诤法。云何有诤法?云何无诤法?若欲相应,与喜乐俱,极下贱业,为凡夫行,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若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离此二边,则有中道,成眼成智,自在成定,趣智、趣觉、趣于涅槃,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
“有结不尽,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有结灭尽,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
“不求内乐,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求于内乐,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
“于中若有乐,非圣乐,是凡夫乐,病本、痈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习、不可广布,我说于彼则不可修,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于中若有乐,是圣乐、无欲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无食无生死,可修、可习、可广布,我说于彼则可修也,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
“于中若有道说不真实、虚妄,无义相应,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于中若有道说真实、不虚妄,无义相应,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于中若有道说真实、不虚妄,与义相应,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
“无齐限说者,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齐限说者,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
“随国俗法,是及非,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随国俗法,不是不非,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是谓诤法,汝等当知诤法及无诤法。知诤法及无诤法已,弃舍诤法,修习无诤法,汝等当学。”
如是须菩提[153]族姓子以无诤道,于后知法如法。知法如真实,须菩提说偈:“此行真实空,舍此住止息。”[154]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55]!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四
一七〇、鹦鹉经[156]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过夜平旦,着衣持钵,入舍卫城[157]乞食,于乞食时,往诣鹦鹉摩纳都提子[158]家。是时,鹦鹉摩纳都提子少有所为,出行不在。彼时,鹦鹉摩纳都提子家有白狗,在大床上金盘[159]中食。于是,白狗遥见佛来,见已便吠,世尊语白狗:“汝不应尔,谓汝从呧至吠[160]。”
白狗闻已,极大嗔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鹦鹉摩纳都提子于后还家,见己白狗极大嗔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问家人曰:“谁触娆我狗,令极大嗔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
家人答曰:“我等都无触娆白狗,令大嗔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摩纳!当知今日沙门瞿昙来此乞食,白狗见已,便逐吠之。沙门瞿昙语白狗曰:‘汝不应尔,谓汝从呧至吠。’因是,摩纳!故令白狗极大嗔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
鹦鹉摩纳都提子闻已,便大嗔恚,欲诬世尊,欲谤世尊,欲堕世尊。如是诬、谤、堕沙门瞿昙,即从舍卫出,往诣胜林给孤独园。
彼时,世尊无量大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世尊遥见鹦鹉摩纳都提子来,告诸比丘:“汝等见鹦鹉摩纳都提子来耶?”
答曰:“见也。”
世尊告曰:“鹦鹉摩纳都提子今命终者,如屈伸臂顷,必生地狱。所以者何?以彼于我极大嗔恚。若有众生因心嗔恚故,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
于是,鹦鹉摩纳都提子往诣佛所,语世尊曰:“沙门瞿昙!今至我家乞食来耶?”
世尊答曰:“我今往至汝家乞食。”
“瞿昙!向我白狗说何等事,令我白狗极大嗔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
世尊答曰:“我今平旦着衣持钵,入舍卫乞食,展转往诣汝家乞食,于是白狗遥见我来,见已而吠。我语白狗:‘汝不应尔,谓汝从呧至吠。’是故白狗极大嗔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
鹦鹉摩纳问世尊曰:“白狗前世是我何等[161]?”
世尊告曰:“止!止!摩纳!慎莫问我!汝闻此已,必不可意。”
鹦鹉摩纳复更再三问世尊曰:“白狗前世是我何等?”
世尊亦至再三告曰:“止!止!摩纳!慎莫问我!汝闻此已,必不可意。”世尊复告于摩纳曰:“汝至再三问我不止,摩纳!当知彼白狗者,于前世时即是汝父,名都提也。”
鹦鹉摩纳闻是语已,倍极大恚,欲诬世尊,欲谤世尊,欲堕世尊。如是诬、谤、堕沙门瞿昙,语世尊曰:“我父都提大行布施,作大斋祠,身坏命终,正生梵天。何因何缘,乃生于此下贱狗中[162]?”
世尊告曰:“汝父都提以此增上慢[163],是故生于下贱狗中。
“梵志增上慢,此终六处生:
鸡狗猪及犲,驴五地狱六。
“鹦鹉摩纳!若汝不信我所说者,汝可还归语白狗曰:‘若前世时是我父者,白狗当还在大床上。’摩纳!白狗必还上床也。‘若前世时是我父者,白狗还于金盘中食。’摩纳!白狗必当还于金盘中食也。‘若前世时是我父者,示我所举金、银、水精、珍宝藏处,谓我所不知。’摩纳!白狗必当示汝已前所举金、银、水精、珍宝藏处,谓汝所不知。”
于是,鹦鹉摩纳闻佛所说,善受持诵,绕世尊已,而还其家,语白狗曰:“若前世时是我父者,白狗当还在大床上。”白狗即还在大床上。“若前世时是我父者,白狗还于金盘中食。”白狗即还金盘中食。“若前世时是我父者,当示于我父本所举金、银、水精、珍宝藏处,谓我所不知。”白狗即从床上来下,往至前世所止宿处,以口及足掊[164]床四脚下,鹦鹉摩纳便从彼处大得宝物。
于是,鹦鹉摩纳都提子得宝物已,极大欢喜,以右膝着地,叉手向胜林给孤独园,再三举声,称誉世尊:“沙门瞿昙所说不虚!沙门瞿昙所说真谛!沙门瞿昙所说如实!”再三称誉已,从舍卫出,往诣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无量大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世尊遥见鹦鹉摩纳来,告诸比丘:“汝等见鹦鹉摩纳来耶?”
答曰:“见也。”
世尊告曰:“鹦鹉摩纳今命终者,如屈伸臂顷,必至善处。所以者何?彼于我极有善心。若有众生因善心故,身坏命终,必至善处,生于天中。”
尔时,鹦鹉摩纳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世尊告曰:“云何摩纳,如我所说,白狗者为如是耶?不如是耶?”
鹦鹉摩纳白曰:“瞿昙!实如所说。瞿昙!我复欲有所问,听乃敢陈。”
世尊告曰:“恣汝所问。”
“瞿昙!何因何缘,彼众生者,俱受人身而有高下、有妙不妙?所以者何?瞿昙!我见有短寿、有长寿者,见有多病、有少病者,见不端正、有端正者,见无威德、有威德者,见有卑贱族、有尊贵族者,见无财物、有财物者,见有恶智、有善智者。”
世尊答曰:“彼众生者,因自行业,因业得报。缘业、依业、业处,众生随其高下处妙不妙[165]。”
鹦鹉摩纳白世尊曰:“沙门瞿昙所说至略,不广分别,我不能知。愿沙门瞿昙为我广说,令得知义!”
世尊告曰:“摩纳!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广分别说。”
鹦鹉摩纳白曰:“唯然,当受教听。”
佛言:“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寿命极短?若有男子女人杀生凶弊,极恶饮血,害意著恶,无有慈心于诸众生,乃至蜫虫;彼受此业、作具足[166]已,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来生人间[167],寿命极短。所以者何?此道受短寿,谓男子女人杀生凶弊,极恶饮血。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寿命极长?若有男子女人离杀断杀,弃舍刀杖,有惭有愧,有慈悲心,饶益一切,乃至蜫虫;彼受此业、作具足已,身坏命终,必升善处,生于天中;来生人间,寿命极长。所以者何?此道受长寿,谓男子女人离杀断杀。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
“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多有疾病?若有男子女人触娆众生,彼或以手拳,或以木石,或以刀杖触娆众生;彼受此业、作具足已,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来生人间,多有疾病。所以者何?此道受多疾病,谓男子女人触娆众生。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无有疾病?若有男子女人不触娆众生,彼不以手拳,不以木石,不以刀杖触娆众生;彼受此业、作具足已,身坏命终,必升善处,生于天中;来生人间,无有疾病。所以者何?此道受无疾病[168],谓男子女人不触娆众生。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
“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形不端正?若有男子女人急性多恼,彼少所闻,便大嗔恚,憎嫉生忧,广生诤怒;彼受此业、作具足已,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来生人间,形不端正。所以者何?此道受形不端正,谓男子女人急性多恼。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形体端正?若有男子女人不急性多恼,彼闻柔软、粗犷强言[169],不大嗔恚,不憎嫉生忧,不广生诤怒;彼受此业、作具足已,身坏命终,必升善处,生于天中;来生人间,形体端正。所以者何?此道受形体端正,谓男子女人不急性多恼。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
“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无有威德[170]?若有男子女人内怀嫉妒,彼见他得供养恭敬,便生嫉妒,若见他有物,欲令我得;彼受此业、作具足已,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来生人间,无有威德。所以者何?此道受无威德,谓男子女人内怀嫉妒。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有大威德?若有男子女人不怀嫉妒,彼见他得供养恭敬,不生嫉妒,若见他有物,不欲令我得;彼受此业、作具足已,身坏命终,必升善处,生于天中;来生人间,有大威德。所以者何?此道受有威德,谓男子女人不怀嫉妒。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
“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生卑贱族?若有男子女人骄傲大慢,彼可敬不敬,可重不重,可贵不贵,可奉不奉,可供养不供养,可与道不与道,可与坐不与坐,可叉手向礼拜问讯不叉手向礼拜问讯[171];彼受此业、作具足已,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来生人间,生卑贱族。所以者何?此道受生卑贱族,谓男子女人骄傲大慢。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生尊贵族?若有男子女人不骄傲大慢,彼可敬而敬,可重而重,可贵而贵,可奉事而奉事,可供养而供养,可与道而与道,可与坐而与坐,可叉手向礼拜问讯而叉手向礼拜问讯;彼受此业、作具足已,身坏命终,必升善处,生于天中;来生人间,生尊贵族。所以者何?此道受生尊贵族,谓男子女人不骄傲大慢。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
“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无有财物[172]?若有男子女人不作施主、不行布施,彼不施与沙门、梵志、贫穷、孤独、远来乞者饮食、衣被、华鬘、涂香、屋舍、床榻、明灯、给使;彼受此业、作具足已,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来生人间,无有财物。所以者何?此道受无财物,谓男子女人不作施主、不行布施。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多有财物?若有男子女人作施主、行布施,彼施与沙门、梵志、贫穷、孤独、远来乞者饮食、衣被、花鬘、涂香、屋舍、床榻、明灯、给使;彼受此业、作具足已,身坏命终,必升善处,生于天中;来生人间,多有财物。所以者何?此道受多有财物,谓男子女人作施主、行布施。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
“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有恶智慧?若有男子女人不数数往诣彼问事,彼若有名德、沙门、梵志[173],不往诣彼,随时问义:‘诸尊!何者为善?何者不善?何者为罪?何者非罪?何者为妙?何者不妙?何者为白?何者为黑?白黑从何生?何义现世报?何义后世报?’设问不行;彼受此业、作具足已,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来生人间,有恶智慧。所以者何?此道受恶智慧,谓男子女人不数数往诣彼问事。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摩纳!何因、何缘男子女人有善智慧?若有男子女人能数数往诣彼问事,彼若有名德、沙门、梵志,数往诣彼,随时问义:‘诸尊!何者为善?何者不善?何者为罪?何者非罪?何者为妙?何者不妙?何者为白?何者为黑?白黑从何生?何义现世报?何义后世报?’问已能行;彼受此业、作具足已,身坏命终,必升善处,生于天中;来生人间,有善智慧。所以者何?此道受善智慧,谓男子女人能数数往诣彼问事。摩纳!当知此业有如是报也。
“摩纳!当知作短寿相应业必得短寿,作长寿相应业必得长寿;作多疾病相应业必得多疾病,作少疾病相应业必得少疾病;作不端正相应业必得不端正,作端正相应业必得端正;作无威德相应业必得无威德,作威德相应业必得威德;作卑贱族相应业必得卑贱族,作尊贵族相应业必得尊贵族;作无财物相应业必得无财物,作多财物相应业必得多财物;作恶智慧相应业必得恶智慧,作善智慧相应业必得善智慧。摩纳!此是我前所说,众生因自行业,因业得报。缘业,依业、业处,众生随其高下处妙不妙。”
鹦鹉摩纳都提子白曰[174]:“世尊!我已解。善逝!我已知。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世尊!从今日入都提家,如入此舍卫地优婆塞家,令都提家长夜得利义、得饶益,安隐快乐。”
佛说如是,鹦鹉摩纳都提子及无量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75]!
一七一、分别大业经[176]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
尔时,尊者三弥提[177]亦游王舍城,住无事[178]禅屋中。于是,异学哺罗陀子[179]中后彷徉,往诣尊者三弥提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贤三弥提!我欲有所问,听我问耶?”
尊者三弥提答曰:“贤哺罗陀子!欲问便问,我闻已当思。”
异学哺罗陀子便问曰:“贤三弥提!我面从沙门瞿昙闻、面从沙门瞿昙受:‘身口业虚妄,唯意业真谛。或有定,比丘入彼定无所觉[180]。’”
尊者三弥提告曰:“贤哺罗陀子!汝莫作是说!莫诬谤世尊!诬谤世尊者为不善也,世尊不如是说。贤哺罗陀子!世尊无量方便说:‘若故作业[181],作已成者,我说无不受报,或现世受,或后世受;若不故作业,作已成者,我不说必受报也。’”
异学哺罗陀子至再三语尊者三弥提曰:“贤三弥提!我面从沙门瞿昙闻、面从沙门瞿昙受:‘身口业虚妄,唯意业真谛。或有定,比丘入彼定无所觉。’”
尊者三弥提亦再三告曰:“贤哺罗陀子!汝莫作是说!莫诬谤世尊!诬谤世尊者为不善也,世尊不如是说。贤哺罗陀子!世尊无量方便说:‘若故作业,作已成者,我说无不受报,或现世受,或后世受;若不故作业,作已成者,我不说必受报也。’”
异学哺罗陀子问尊者三弥提:“若故作业,作已成者,当受何报?”
尊者三弥提答曰:“贤哺罗陀子!若故作业,作已成者,必受苦也。”
异学哺罗陀子复问尊者三弥提曰:“贤三弥提!汝于此法律[182]学道几时?”
尊者三弥提答曰:“贤哺罗陀子!我于此法律学道未久,始三年耳。”
于是,异学哺罗陀子便作是念:年少比丘尚能护师,况复旧学上尊人[183]耶?于是,异学哺罗陀子闻尊者三弥提所说,不是不非,即从座起,奋头而去。
彼时,尊者大周那去尊者三弥提昼行坐处不远。于是,尊者大周那谓尊者三弥提与异学哺罗陀子所共论者,彼尽诵习,善受持已,即从座起,往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谓尊者三弥提与异学哺罗陀子所共论者,尽向尊者阿难说之。
尊者阿难闻已,语曰:“贤者周那!得因此论,可往见佛,奉献世尊。贤者周那!今共诣佛,具向世尊而说此义,或能因是得从世尊闻异法也。”
于是,尊者阿难、尊者大周那共往诣佛。尊者大周那稽首佛足,却坐一面。尊者阿难稽首佛足,却住一面。彼时,尊者阿难语曰:“贤者大周那!可说!可说!”
于是,世尊问曰:“阿难!周那比丘欲说何事?”
尊者阿难白曰:“世尊!今自当闻。”
于是,尊者大周那谓尊者三弥提与异学哺罗陀子所共论者尽向佛说。
世尊闻已,告曰:“阿难!看三弥提比丘痴人无道[184]。所以者何?异学哺罗陀子问事不定[185],而三弥提比丘痴人一向[186]答也。”
尊者阿难白曰:“世尊!若三弥提比丘因此事说‘所有觉者是苦[187]’,当何咎耶?”
世尊呵尊者阿难曰:“看,阿难比丘亦复无道!阿难!此三弥提痴人,彼异学哺罗陀子尽问三觉:乐觉、苦觉、不苦不乐觉。阿难!若三弥提痴人为异学哺罗陀子所问,如是答者:‘贤哺罗陀子!若故作乐业,作已成者,当受乐报。若故作苦业,作已成者,当受苦报。若故作不苦不乐业,作已成者,当受不苦不乐报[188]。’阿难!若三弥提痴人为异学哺罗陀子所问,如是答者,异学哺罗陀子眼尚不敢视三弥提痴人,况复能问如是事耶?阿难!若汝从世尊闻分别大业经者,于如来倍复增上心静得喜[189]。”
于是,尊者阿难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若世尊为诸比丘说分别大业经者,诸比丘闻已,当善受持。”
世尊告曰:“阿难!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具分别说。”
尊者阿难白曰:“唯然。”
时,诸比丘受教而听。
佛言:“阿难!或有一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已,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阿难!或有一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离、护[190]已,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阿难!或有一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已,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阿难!或有一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离、护已,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
“阿难!若有一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已,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者,若有沙门、梵志得天眼,成就天眼而见彼,见已作是念:无身恶行,亦无身恶行报;无口意恶行,亦无口意恶行报。所以者何?我见彼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已,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若更有如是比[191]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者,彼一切身坏命终,亦生善处天中。如是见者,则为正见;异是见者,则彼智趣邪[192]。若所见所知极力扪摸,一向著[193]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
“阿难!若有一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离、护已,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者,若有沙门、梵志得天眼,成就天眼而见彼,见已作是念:无身妙行,亦无身妙行报;无口意妙行,亦无口意妙行报。所以者何?我见彼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离、护已,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若更有如是比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离、护者,彼一切身坏命终,亦生恶处地狱中。如是见者,则为正见;异是见者,则彼智趣邪。若所见所知极力扪摸,一向著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
“阿难!若有一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已,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者,若有沙门、梵志得天眼,成就天眼而见彼,见已作是念:有身恶行,亦有身恶行报;有口意恶行,亦有口意恶行报。所以者何?我见彼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已,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若更有如是比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者,彼一切身坏命终,亦生恶处地狱中。如是见者,则为正见;异是见者,则彼智趣邪。若所见所知极力扪摸,一向著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
“阿难!若有一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离、护已,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者,若有沙门、梵志得天眼,成就天眼而见彼,见已,作是念:有身妙行,亦有身妙行报;有口意妙行,亦有口意妙行报。所以者何?我见彼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离、护已,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若更有如是比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离、护者,彼一切身坏命终,亦生善处天中。如是见者,则为正见;异是见者,则彼智趣邪。若所见所知极力扪摸,一向著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
“阿难!于中若有一沙门、梵志得天眼,成就天眼,作如是说‘无身恶行,亦无身恶行报;无口意恶行,亦无口意恶行报’者,我不听彼。若作是说‘我见彼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已,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我听彼也。若作是说‘若更有如是比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者,彼一切身坏命终,亦生善处天中’者,我不听彼。若作是说‘如是见者,则为正见;异是见者,则彼智趣邪’者,我不听彼。若所见所知极力扪摸,一向著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者,我不听彼。所以者何?阿难!如来知彼人异[194]。
“阿难!于中若有一沙门、梵志得天眼,成就天眼,作如是说‘无身妙行,亦无身妙行报;无口意妙行,亦无口意妙行报’,我不听彼。若作是说‘我见彼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离、护已,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我听彼也。若作是说‘若更有如是比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离、护者,彼一切身坏命终,亦生恶处地狱中’者,我不听彼。若作是说‘如是见者,则为正见;异是见者,则彼智趣邪’者,我不听彼。若所见所知极力扪摸,一向著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者,我不听彼。所以者何?阿难!如来知彼人异。
“阿难!于中若有一沙门、梵志得天眼,成就天眼,作如是说‘有身恶行,亦有身恶行报;有口意恶行,亦有口意恶行报’,我听彼也。若作是说‘我见彼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已,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者,我听彼也。若作是说‘若更有如是比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者,彼一切身坏命终,亦生恶处地狱中’者,我不听彼。若作是说‘如是见者,则为正见;异是见者,则彼智趣邪’者,我不听彼。若所见所知极力扪摸,一向著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者,我不听彼。所以者何?阿难!如来知彼人异。
“阿难!于中若有一沙门、梵志得天眼,成就天眼,作如是说‘有身妙行,亦有身妙行报;有口意妙行,亦有口意妙行报’者,我听彼也。若作是说‘我见彼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离、护已,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者,我听彼也。若作是说‘若更有如是比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彼一切身坏命终,亦生善处天中’者,我不听彼。若作是说‘如是见者,则为正见;异是见者,则彼智趣邪’者,我不听彼。若所见所知极力扪摸,一向著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者,我不听彼。所以者何?阿难!如来知彼人异。
“阿难!若有一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已,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者,彼若本作不善业,作已成者,因不离、不护故,彼于现法中受报讫而生于彼。或复因后报故,彼不以此因、不以此缘,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或复本作善业,作已成者,因离、护故,未尽应受善处报,彼因此缘此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或复死时生善心,心所有法正见相应,彼因此缘此,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195]。阿难!如来知彼人为如是也。
“阿难!若有一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离、护已,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者,彼若本作善业,作已成者,因离、护故,彼于现法中受报讫而生于彼。或复因后报故,彼不以此因、不以此缘,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或复本作不善业,作已成者,因不离、不护故,未尽应受地狱报,彼因此缘此,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或复死时生不善心,心所有法邪见相应,彼因此缘此,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196]。阿难!如来知彼人为如是也。
“阿难!若有一不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不离、不护已,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者,彼即因此缘此,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或复本作不善业,作已成者,因不离、不护故,未尽应受地狱报,彼因此缘此,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或复死时生不善心,心所有法邪见相应,彼因此缘此,身坏命终,生恶处地狱中[197]。阿难!如来知彼人为如是也。
“阿难!若有一离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此离、护已,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者,彼即因此缘此,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或复本作善业,作已成者,因离、护故,未尽应受报,彼因此缘此,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或复死时生善心,心所有法正见相应,彼因此缘此,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中[198]。阿难!如来知彼人为如是也。
“复次,有四种人:或有人无有似有,或有似无有,或无有似无有,或有似有[199]。阿难!犹如四种:或不熟似熟,或熟似不熟,或不熟似不熟,或熟似熟。如是,阿难!四种喻人:或有人无有似有,或有似无有,或无有似无有,或有似有。”
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200]!
* * *
[1]根本分别品第十三:高丽藏原作“根本分别品第二(有十经)(第四分别诵)”等十五字。十三,今依明藏改。
[2]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二:此九字在高丽藏中原在“根本分别品第二”之前。
[3]分别六界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根本分别品分别六界经第一”等十五字。
[4]陶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陶师跋伽瓦之处”。
[5]我无所违: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世尊!于我无障碍”。
[6]弗迦逻娑利:又作弗加沙、弗加罗娑利。《法句譬喻经·惟念品》说弗加沙为王,为瓶沙王亲友,因瓶沙王得佛之十二因缘经,生信解而自剃出家。后与世尊不期而遇,世尊为其说法后,其为受具足戒而出外求衣钵时,被护犊之新产牸牛觝杀身亡,佛记其死后生阿那含天。此说与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同。
[7]君: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友”。
[8]静:高丽藏原作“靖”。本经下一“静”同。
[9]静:高丽藏原作“靖”,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0]六界聚:即六界。
[11]十八意行:又作十八意近行、十八种意近行、十八受。
[12]若有住彼,不闻忧戚事……分别六界: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安住其处者,诸想欢喜乃不转;而诸想欢喜之不转者,牟尼称为寂静。)应不放逸于慧,应护持于谛,应令增长舍,寂静应当学之,此[即]六界分别之总说”。惠施,乃“舍”之误译。
[13]观色喜住,观色忧住,观色舍住: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伺察可喜处之色,伺察可忧处之色,伺察可舍处之色”。
[14]六喜观、六忧观、六舍观: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六喜行、六忧行、六舍行”。
[15]真谛住处、慧住处、施住处、息住处: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不应放逸于慧,应护持于谛,应令增长舍,寂静应当学之”。施,乃“舍”之误译。
[16]谓发、毛、爪、齿……是谓比丘内地界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发、毛、爪、齿、皮、肉、筋、骨、髓、肾脏、心脏、肝脏、横隔膜、脾脏、肺脏、大肠、小肠、胃、大便。或又其他之一切之内坚为粗所执受。比丘!如是言为内之地界”。“粗细肤皮”,《杂阿含·一一六五经》译作“尘垢……皮”,《中阿含·八一·念身经》译作“粗细薄肤、皮”,《中阿含·三〇·象迹喻经》译作“粗细皮肤”,《增一阿含》与巴本皆译作“皮”。
[17]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此非我所有,此非我,此非予之我”。神,指常恒之我、真我。
[18]脑髓、眼泪……小便: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胆汁、啖、脓汁、血液、汗、脂、泪、膏、唾、洟、关节骨髓、小便”。髓,高丽藏原作“膜”,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痰,高丽藏原作“淡”,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19]谓热身、暖身、烦闷身、温壮身,谓消饮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例如以温、以消化,以食、饮、嚼、味令热之,即善消化”。壮,高丽藏原作“莊”,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0]上风、下风、胁风、掣缩风、蹴风、非道风、节节行风、息出风、息入风: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上行之风、下行之风、在腹中之风、在腔处之风、流通各肢体之风、入息、出息”,《中阿含·三〇·象迹喻经》译作“上风、下风、腹风、行风、掣缩风、刀风、跻风、非道风、节节行风、息出风、息入风”。上风,又作上行风,如打嗝、反胃、呕吐。下风,又作下行风,如大小便、放屁。胁风,指胸腔之运化。行风,指行走。掣缩风,指四肢的伸缩。蹴风,又作跻风,指身体踩踏、升降。节节行风,指关节之活动。息出风,指呼气。息入风,指吸气。节节行,高丽藏原作“节节”,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1]眼空、耳空、鼻空、口空、咽喉动摇,谓食瞰含消,安徐咽住,若下过出: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耳孔、鼻孔、口腔,又由以食、饮、嚼、味之咽下处(食道),又由以食、饮、嚼、味之止住处(胃肠内),又如以食、饮、嚼、味之下部排出处(肛门)”。
[22]比丘!若有比丘于此五界知其如真……舍识: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时,更余有识,[此]清净而洁白,由其识得知任何之物:知乐,知苦,知不苦不乐”。
[23]因乐更乐故生乐觉,彼觉乐觉……知已冷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乐受是缘触而乐受生,彼受乐受,知‘我受乐受’;彼又由彼乐受之触灭,其所生之受,[即]缘乐受触所生之乐受,彼灭,即知‘彼是止息’”。更乐,新译作“触”。乐更乐,即乐触。乐觉,即乐受。冷,清凉。
[24]犹如火母,因钻及人方便热相故……则冷樵木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譬喻由二木之结合、磨触而生热、起火,由此等二木之分离、掷散,凡彼所生之热灭,彼乃止息”。
[25]若比丘不染此三觉而解脱者,彼比丘唯存于舍,极清净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时,更余有舍,[此]清净洁白而且柔软、调适、照耀”。三觉,即三受。
[26]知其如真,心不成就,不移入者,彼于尔时不复有为,亦无所思,谓有及无: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彼即对或有或非有而不行、不思惟,彼对或有或非有而不行、不思惟故,于世间不执受任何物,不执受故而无恐怖,无恐怖故而自般涅槃,知:生已尽,梵行圆成,所作已作,更不来此世”。
[27]冷: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清凉”。
[28]施说施:意谓施设“舍”。后一“施”乃“舍”之误译,指行舍、中舍,即毫无取著地平等对待一切。
[29]若本必有怨家,彼于尔时放舍、吐离、解脱、灭讫……成就第一惠施处: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而又彼曾为无智者,有诸依止,令成就、执持。而[今]于彼有诸断,令从根断、根绝、无有化、成为未来不生之法。是故,具足如是之比丘,乃具足此最上舍之住处。比丘!如何,其最上神圣之舍,此即一切依止之舍离”。怨家,指依止。“惠施”,乃“舍”之误译。
[30]息:止息。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寂静”。
[31]自举: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界分别经》译作“妄想”。
[32]法眼:又作法眼净、净法眼,谓如实知见佛法之观慧。
[33]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34]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分别六界经第一竟(三千一百三十一字)”等十六字。
[35]分别六处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根本分别品分别六处经第二(第四分别诵)”等二十字。
[36]汝等六处当知内也,六更乐处当知内……是谓分别六处经事: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应知内六处,应知外六处,应知六识身,应知六触身,应知十八意行,应知三十六有情句。于其中,依此而舍此。有三念住,此为圣者之所学,此为圣者之[所]习,[大]师以此训众。彼为瑜伽师中之无上人之调御师。此为六分别之总说”。更乐,新译作“触”。三意止,又作三念住、三念处。
[37]分别色喜住,分别色忧住,分别色舍住: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思察喜处之色,思察忧处之色,思察舍处之色”。
[38]是谓分别六喜、分别六忧、分别六舍: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如是有六喜行、六忧行、六舍行”。
[39]三十六刀当知内者,此何因说……有六舍依无欲: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如是言:‘应知三十六有情句。’如是缘何而言耶?是依六在家为喜、六出离为喜、六在家为忧、六出离为忧、六在家为舍、六出离为舍”。
[40]眼知色可喜、意念、爱色、欲相应乐……是谓喜依著: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乃对眼所识之诸色,可期望、好、悦、意乐、以随伴世间味,或由获得见为获得,或既曾获得,追忆所变易、灭、已过去而起喜。若如是类之喜者,此言依在家为喜”。
[41]知色无常、变易,尽、无欲、灭、息……是谓喜依无欲: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乃对诸色而知为无常性、变易、离欲、灭已,以如实正慧见如是——昔时之诸法,今时此等一切之诸法,是无常、苦、变易法——而起喜。若如是类之喜者,此乃依出离为喜”。
[42]忆已作是念……知苦忧生忧: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对无上诸解脱生起需求:于何时之日,即我今具足诸圣者之处而住、得具足彼处而住耶?由对如是无上诸解脱生起需求而起忧”。
[43]眼知色生舍彼平等……是谓舍依著: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由眼见色已,愚者、痴者、凡夫不克服[色之]界限者、不克服[色之]报者,不见[色之]灾患者,于无闻者、凡夫者有舍,若如是类之舍者,即不超越诸色,故此言依在家为舍”。
[44]忆已舍住,若有至意修习舍,是谓舍依无欲: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而起舍,若如是类之舍者,即超越此色,故此言依出离为舍”。
[45]有舍无量更乐,若干更乐;有舍一更乐,不若干更乐: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舍之多性而有多依,舍之一性而有一依”。
[46]若舍为色、为声、为香、为味、为触:意谓若舍于色、舍于声、舍于香、舍于味、舍于触。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舍有于诸色、有于诸声、有于诸香、有于诸味、有于诸触也”。
[47]无量空处: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空无边处”。
[48]无量识处: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识无边处”。
[49]谓此舍有一更乐,不若干更乐,取是、依是、住是也……于中断彼成就是者,因此故说: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于此等中,彼舍之一性而一依者,依此、由此;彼舍之多性而多依者,舍彼、超越彼,如是而有彼舍,如是而有彼超越。诸比丘!依于不彼作性(无渴爱),由于不彼作性,彼舍之一性而一依者,舍彼、超越彼,如是有彼舍,如是而有彼超越。如是所言:‘于此等中,依彼而舍彼!’彼乃缘此而言”。
[50]强:高丽藏原作“彊”,今依大正藏改。
[51]三意止,谓圣人所习,圣人所习已,众可教者: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有三念住,此圣者之所习,[大]师以此训众”。
[52]世尊不以此为忧戚也,但世尊舍无所为,常念常智: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如来不喜此、又不感喜,而且无有有漏,有念、有正知而住”。
[53]世尊不以此为欢喜也,但世尊舍无所为,常念常智: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如来喜此、且感喜,无漏而有念、有正知而住”。
[54]世尊不以此为忧戚,亦不欢喜,但世尊舍无所为,常念常智: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如来不喜此、又不感喜,非不喜、非不感喜,喜与不喜,舍离此两者已,彼为舍者,有念、有正知而住”。
[55]无上调御士者,调御士趣一切方者: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彼乃瑜伽师中之无上人之调御师”。
[56]调御象者,调御象趣一方,或东方,或南、西、北方: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由调象师,于应调御之象,令走之,唯限走一边:或东、或西、或南、或北”。
[57]无上调御士者,调御士趣一切方: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由如来、应供者、正等觉者,于应调御之人,令走之,于八方走”。
[58]色观色……内无色想,外观色……净解脱身触成就游……度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念若干想,无量空,是无量空处成就游……度一切无量空处,无量识,是无量识处成就游……度一切无量识处,无所有,是无所有处成就游……度一切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度一切非有想非无想处,想知灭尽身触成就游,慧观漏尽断智:以上八者合称为八解脱,又作八背舍、八胜解,指分分解脱贪执之八种禅观。另参见《中阿含·九七·大因经》及注释。对,碍、障碍。
[59]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分别六处经第二竟(二千五百一十二字)”等十六字。
[60]分别观法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根本分别品分别观法经第三(第四分别诵)”等二十字。
[61]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是说苦边: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总说分别经》译作“诸比丘!比丘由观察彼之识不散乱、不离散于外,不住于内,不取、真正无恐畏,应如是观察之。诸比丘!识不散乱、不离散于外,不住于内者,由无取、无怖畏,于未来即不生起:生、老、死、苦之集”。受,此处新译作“取”。
[62]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明藏改。本经下文同。
[63]大迦旃延:又作摩诃迦多衍那、摩诃迦旃延,意为大剪剔种男,为西印度阿槃提国人。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佛陀赞誉为诸弟子中“善分别义,敷演道教”之第一比丘。
[64]实:又作坚、坚实,指实木、坚材。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总说分别经》译作“坚[材]”。
[65]当知世尊是眼、是智……由彼世尊: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总说分别经》译作“实彼世尊是知所知、见所见、眼者、智者、法者、清净者、说者、宣说者、持义者、与不死者、法主、如来也”。
[66]心不住内: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总说分别经》译作“心住于内”。
[67]识不住内: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总说分别经》译作“[即]言心住于内”。本段下文同。
[68]谓圣所说、圣所舍念乐住空:意谓如圣者所说的如圣者所舍、念、空而乐住。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总说分别经》译作“称为诸圣者之舍而有念乐住”,《佛为黄竹园老婆罗门说学经》译作“谓圣所观、所护念安乐住”。空,高丽藏原作“室”,今依《中阿含·二·昼度树经》之“念乐住空”改,本经下文同。
[69]心住内: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总说分别经》译作“心不住于内”。
[70]识住内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总说分别经》译作“[即]言心不住于内”。本段下文同。
[71]不受而恐怖: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总说分别经》译作“无取而有怖”。
[72]扪摸:攀缘、执取。
[73]觉:此处新译作“受”。
[74]不受不恐怖: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总说分别经》译作“无取而无怖”。
[75]识: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本经前后文补上。
[76]座:高丽藏原作“坐”。本经下文同。
[77]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分别观法经第三竟(二千七百五十一字)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二(八千三百九十四字)”等三十三字。
[78]温泉林天经:高丽藏原作“根本分别品温泉林天经第四(第四分别诵)”等十七字。
[79]三弥提:《杂阿含经》译作“三弥离提”,《增一阿含经》译作“娑弥陀”。本为王舍城刹帝利种,被佛陀赞誉为诸弟子中“得喜行德,无若干想”之第一比丘。
[80]温泉林:又作温泉精舍,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迦旃延一夜贤者经》译作“多普达(意为温泉)精舍”,《杂阿含经》译作“补河”。
[81]有一天:意谓有一位天神。
[82]稽首作礼,却住一面: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迦旃延一夜贤者经》译作“立于一面”。
[83]受持跋地罗帝偈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迦旃延一夜贤者经》译作“汝忆持一夜贤者之总说与分别耶”。跋地罗帝,意谓全(日)夜住于贤善。
[84]稽首尊者三弥提足,绕三匝已: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迦旃延一夜贤者经》无此内容。
[85]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跋地罗帝偈: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迦旃延一夜贤者经》译作“勿追于过去,勿愿于未来;一切过去者,彼已皆舍弃;未来者未至。而彼现在法,处处善观察,不摇又不动,了知彼修习。唯应今日作,作须诚热心;谁知明日死?不遇死大军,实谓无是事。热心如是住,昼夜不懈怠;此一夜贤者,谓静寂默者”。
[86]作:高丽藏原作“学”,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87]实:又作坚,意谓坚实(木材)。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迦旃延一夜贤者经》译作“坚材”。
[88]应: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89]扪摸:即攀缘、执取。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迦旃延一夜贤者经》译作“追”。
[90]比丘若有眼、色、眼识未来者,彼未得欲得,已得心愿: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迦旃延一夜贤者经》译作“如是,我眼有于未来之时,如是[有]诸色,心愿得于未得”。
[91]受:此处新译作“取”。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迦旃延一夜贤者经》译作“动摇”。
[92]作:高丽藏原作“学”,今依本经前文改。
[93]大: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大正藏补上。
[94]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温泉林天经第四竟(二千五百八十字)”等十五字。
[95]释中禅室尊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根本分别品释中禅室尊经第五(第四分别诵)”等二十一字。
[96]卢夷强耆:比丘之名,意为赤河,出生于迦毗罗卫之释迦王族。《佛说尊上经》译作“卢耶强耆”。
[97]释:指释迦族。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卢夷强耆一夜贤者经》译作“释迦族之迦毗罗城尼拘律树园”,《佛说尊上经》译作“释羁瘦阿练若窟”。
[98]无事:空闲。
[99]稽首作礼,却住一面: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卢夷强耆一夜贤者经》译作“立于一面”。
[100]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跋地罗帝偈: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卢夷强耆一夜贤者经》译作“勿追于过去,勿愿于未来;一切过去者,彼已皆舍弃;未来者未至。而彼现在法,处处善观察,不摇又不动,了知彼修习。唯应今日作,作须诚热心;谁知明日死?不遇死大军,实谓无是事。热心如是住,昼夜不懈怠;此一夜贤者,谓静寂默者”,《佛说尊上经》译作“过去当不忆,当来无求念;过去已尽灭,当来无所得。谓现在之法,彼彼当思惟;所念非牢固,智者能自觉。得已能进行,何智忧命终?我心不离此,大众不能脱。如是坚牢住,昼夜不舍之;是故贤善偈,人当作是观”。
[101]稽首尊者卢夷强耆足,绕三匝已: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卢夷强耆一夜贤者经》无此。
[102]夏坐:又译作夏安居、雨安居,指在印度的雨季三个月中,僧团为避免外出践踏草木、伤害生灵,而各自止居一处、专心学修。
[103]作:高丽藏原作“学”,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一偈同。
[104]般那: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卢夷强耆一夜贤者经》译作“旃达罗”,《佛说尊上经》译作“般那末难”。
[105]觉:此处新译作“受”。
[106]受:此处新译作“取”。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卢夷强耆一夜贤者经》译作“动摇”。
[107]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释中禅室尊经第五竟(千五百三十六字)”等十六字。
[108]阿难说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根本分别品阿难说经第六(第四分别诵)”等十九字。
[109]若:高丽藏原作“为”,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10]勤:高丽藏原作“进”,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11]觉:此处新译作“受”。
[112]受:此处新译作“取”。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阿难一夜贤者经》译作“动摇”。
[113]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阿难说经第六竟(七百七十二字)”等十三字。
[114]意行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根本分别品意行经第七(第四分别诵)”等十八字。
[115]意行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行生经》译作“行之生”。
[116]得初禅成就游: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二十三》译作“具足初静虑而住”。成就游,意为具足住、安住。
[117]梵身天:即梵众天,《佛地经论》卷五解释:“梵身天者,离欲寂静,故名为梵;身者,众也。”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二十三》亦译作“梵众天”。但《长阿含·三〇·世纪经·忉利天品》列为梵众天之外的色界天。
[118]诸梵身天者,生彼住彼,受离生喜乐……如是意行生: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二十三》译作“梵众天寿量是一劫,于彼处异生,尽其寿住已,度过其天之全部寿命已,亦往地狱、亦往傍生、亦往饿鬼。然世尊弟子于彼处,度其寿住已,度过其天之全部寿量,即于其处般涅槃。诸比丘!此是其闻弟子,与无闻异生之差别、特相、殊异,谓(异生)趣与生有”。本经下文与此类同。
[119]静:高丽藏原作“靖”,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20]晃昱天:又作光音天,为色界之二禅天。此天众由定心所发之光明,以替代言语传达彼此心意,故称光音天。
[121]舍无求游: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二十三》译作“于舍而住”。
[122]谓圣所说、圣所舍念乐住空:意谓如圣者所说的如圣者所舍、念、空而乐住。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二十三》译作“圣者是舍,有乐住”,《佛为黄竹园老婆罗门说学经》译作“谓圣所观、所护念安乐住”。空,高丽藏原作“室”,今依《中阿含·三·城喻经》之“念乐住空”改。
[123]遍净天:又作无量净天、广善天,为色界十八天之一,位于三禅天中最上。生此天者,受乐遍满,故称遍净。
[124]无喜乐:意谓无喜之乐。
[125]果实天:又作广果天、大果天、极妙天,为色界十八天之一,位于第四禅天之第三,以其福报广大,故名。
[126]对:碍、障碍。
[127]知灭身触成就游,慧见诸漏尽断智:《中阿含·九七·大因经》译作“知灭解脱,身作证成就游,及慧观诸漏尽知”,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二·大缘经》译作“达想受灭尽而住”,《中阿含·一六三·分别六处经》译作“想知灭尽身触成就游,慧观漏尽断智”,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处分别经》译作“而具足受想灭而住”。知灭身触,即灭尽正受,又作灭尽定、想受灭定,因此定中想、受等心所法不会生起,故名,为九次第定中之最高定。《杂阿含·四五六经》译作“有身灭正受”。
[128]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意行经第七竟(千三百十九字)”等十二字。
[129]拘楼瘦无诤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根本分别品拘楼瘦无诤经第八(第四分别诵)”等二十一字。拘楼瘦,意谓拘楼这个地方。拘楼,又作拘留、居楼,为古印度十六大国之一,位于恒河上游之西岸。瘦——su,为文法上的于格复数语尾。
[130]婆奇瘦剑磨瑟昙拘楼都邑:婆奇,应作“拘楼”,因《中阿含》其它诸经皆作“佛游拘楼瘦,在剑磨瑟昙拘楼都邑”。剑磨瑟昙拘楼都邑,意谓名为剑磨瑟昙的拘楼国都邑。剑磨瑟昙,《杂阿含·二四五经》译作“调伏驳牛聚落”,《杂阿含·二六三经》译作“杂色牧牛聚落”,《杂阿含·二九七经》译作“调牛聚落”。
[131]有称、有讥,有无称、无讥而为说法……此分别无诤经事: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应知称赞,应知讥訾。知称赞、知讥訾已,即不称赞、不讥訾而应说法。应知乐之决定。知乐之决定已,应求追于内之乐。不应语恶口,不应于面前而私语。应语柔缓,勿紧急。不应执[各]国土之语言。不应用过剩之俗称。此即无诤分别之总说”。齐,疑为“乐”之误。当,高丽藏原作“常”,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道,高丽藏原作“导”,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齐限说,指柔缓而说。莫不,高丽藏原作“莫求”,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32]云何为称、云何为讥而不说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而如何有称赞、有讥訾而无说法耶”。
[133]彼知此已,则便自讥: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于此,或讥訾诸人”。
[134]有结:指导致生死的烦恼。有,指生死业及其果报。结,烦恼之异名。
[135]彼知此已,则便自称: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于此,或称赞诸人”。
[136]不求内乐,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便自称: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无此。
[137]不称不讥而为说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无称赞、无讥訾而有说法也”。
[138]不达此法,唯有苦法,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如是言‘耽著如是此法,此有苦、有恼害、有烦劳、有热恼之邪行’而说法”。达,通达。
[139]不达此法,唯无苦法,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如是言‘而且令舍此有结之时,有是被舍’而说法”。
[140]不求内乐,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便说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无此。
[141]耶:高丽藏原作“也”,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42]莫相道说,亦莫面前称誉: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不应语恶口,不应于面前而私语”。
[143]彼为知时,正智正念,令成就彼: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于此应知其语时”。
[144]如是面前称誉:意谓面前称誉亦复如是。
[145]齐限说,莫不齐限: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应语柔缓,勿紧急”。
[146]向智者不自在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不明了而不了解”。
[147]向智者得自在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明了而善了解”。
[148]随国俗法,莫是莫非: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不应执[各]国土之语言,不应用过剩之俗称”。
[149]随国俗法,是及非: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执[各]国土之语言,用过剩之俗称”。
[150]瓯…………杅……椀……器:以上皆钵之不同方言。瓯,盆。,钵。杅,汤碗。椀,木碗。器,陶碗。
[151]随其力,一向说: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译作“真正如是坚固取著说”。一向,决定、确定,只此无他。
[152]诤:指斗讼。又贪嗔痴为其因,故亦指贪嗔痴等烦恼。
[153]须菩提:又音译称须浮帝、须扶提、苏部底,意译作善现、善吉、空生。据《杂譬喻经》载,舍卫国有长者名鸠留,产生一子,其时食器皆空,因此名须菩提(空生)。为释尊十大弟子之一,被佛教赞誉为诸弟子中“志在空寂,微妙德业”、“行无想定,除去诸念”之第一比丘,有“解空第一”之称号。
[154]如是须菩提族姓子以无诤道……此行真实空,舍此住止息: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无诤分别经》无此。
[155]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拘楼瘦无诤经第八竟(三千一十六字)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三(九千二百二十三字)(第四分别诵)”等三十七字。
[156]鹦鹉经:高丽藏原作“根本分别品鹦鹉经第九(第四分别诵)”等十五字。
[157]城: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58]鹦鹉摩纳都提子:意谓为都提之子、名为鹦鹉之摩纳。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小业分别经》译作“都提之子斯波学童”,《佛说兜调经》译作“有一婆罗门名曰兜调,有子名曰谷”,《佛说鹦鹉经》译作“鹦鹉摩牢兜罗子”,《佛为首迦长者说业报差别经》译作“忉提耶子首迦长者”,《分别善恶报应经》译作“兜儞野子输迦长者”,《佛说净意优婆塞所问经》译作“有一族姓兜泥耶子,名曰净意”。鹦鹉,音译作首迦、输迦。摩纳,又音译作摩牢、摩纳婆,意为学童、青年。都提,又音译作都题、兜罗、兜调、忉提耶、兜儞野、兜泥耶,舍卫城一婆罗门之名,乃鹦鹉之父。
[159]盘:高丽藏原作“槃”,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60]汝不应尔,谓汝从呧至吠:《佛说兜调经》译作“汝平常时举手言咆,今反作狗吓,不知惭愧”,《佛说鹦鹉经》译作“止!白狗!不须作是声,汝本吟哦(梵志乞食音)”,《分别善恶报应经》译作“汝由未悟,见我乃吠”。呧,同“诋”,毁谤。
[161]白狗前世是我何等:《佛说鹦鹉经》译作“此白狗本是我何等亲属”,《分别善恶报应经》译作“此犬商佉,过去宿因不知云何?愿佛演说”。
[162]我父都提大行布施,作大斋祠,身坏命终,正生梵天。何因何缘,乃生于此下贱狗中:《佛说兜调经》译作“我父兜调在世时明经道经,不作狗”,《佛说鹦鹉经》译作“我父兜罗常行施与,常行幢施,常事于火,彼身坏死已生妙梵天上,此何以故当生狗中”,《分别善恶报应经》译作“我父兜儞野,在生之日,常行布施,祭祀火天及诸鬼神,彼身决定得生梵天,受大富乐,何故复堕畜类之中”。大斋祠,指盛大的祭祀与斋供。斋,高丽藏原作“齐”,今依大正藏改。
[163]增上慢:《佛说兜调经》译作“自贡高”,《分别善恶报应经》译作“分别妄生计执,不行惠舍,不信三宝”。
[164]掊:扒土。
[165]彼众生者,因自行业……众生随其高下处妙不妙: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小业分别经》译作“种种有情,有各各之业,为业之相续者,有业为胎藏,被缚于业,以业为所依。以业分别种种之有情,即有优、劣之性”,《佛说鹦鹉经》译作“众生因缘故、因行故、缘行故、作行故,随众生所作行,令彼彼有好恶、高下”,《佛为首迦长者说业报差别经》译作“一切众生,系属于业,依止于业,随自业转。以是因缘,有上中下差别不同”,《分别善恶报应经》译作“一切有情,作业修因、善恶不等,所获报应贵贱上下、种族高低,差别亦殊”,《佛说净意优婆塞所问经》译作“世间众生,所作因行有差别故,其所得果而各有异”。
[166]具足:此处意谓成就。
[167]来生人间:意谓将来若生于人间。
[168]无疾病:《佛说兜调经》、《佛为首迦长者说业报差别经》、《分别善恶报应经》、《佛说净意优婆塞所问经》皆译作“少病”。
[169]彼闻柔软、粗犷强言:意谓彼闻柔软之言、粗犷之言或强言。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小业分别经》译作“虽[由其他]言些少[事]”。犷,高丽藏原作“”,今依明藏改。
[170]威德: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小业分别经》译作“权势”。
[171]彼可敬不敬,可重不重……可叉手向礼拜问讯不叉手向礼拜问讯: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小业分别经》译作“应礼人而不礼,应起迎而不起迎,应让座而不让座,应让路而不让路,应尊敬而不尊敬,应尊重而不尊重,应恭敬而不恭敬,应供养而不供养”。与道,即让道。叉手,即合掌。
[172]无有财物: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小业分别经》译作“贫穷”。
[173]彼若有名德、沙门、梵志:意谓彼若为有名德之沙门或梵志。
[174]曰:高丽藏原作“目”,今依大正藏改。
[175]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鹦鹉经第九竟(三千四百六十五字)”等十四字。
[176]分别大业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根本分别品分别大业经第十(第四分别诵)”等二十字。
[177]三弥提:《杂阿含经》译作“三弥离提”,《增一阿含经》译作“娑弥陀”。本为王舍城刹帝利种,被佛陀赞誉为诸弟子中“得喜行德,无若干想”之第一比丘。
[178]无事:指空闲之树林。
[179]异学哺罗陀子: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出家者普达梨弗”。异学,即外道。哺罗陀子,外道之名。
[180]身口业虚妄,唯意业真谛。或有定,比丘入彼定无所觉: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身业是空无,语业是空无,唯有意业是真实。又有禅定,若成就其禅定者,亦无任何觉知”。
[181]故作业:谓故意作之业。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故思业”。
[182]此法律:指佛之法与律。
[183]上尊人:高丽藏原作“上尊上尊人”,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长老比丘”。
[184]痴人无道: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愚痴人”。
[185]问事不定:意谓应不定答复之问事,即应分别不同情形而作不同答复的问题。
[186]一向:决定、确定,只此无他。
[187]所有觉者是苦: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一切之所受是在此苦中”。觉,此处新译作“受”。
[188]若故作乐业,作已成者,当受乐报……当受不苦不乐报: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由身、语、意作当觉乐受之思业已,彼觉受乐。友,普达梨弗!由身、语、意作当觉苦受之思业已,彼觉苦受。友,普达梨弗!由身、语、意作当觉不苦不乐受之思业已,彼觉不苦不乐也”。
[189]阿难!若汝从世尊闻分别大业经者,于如来倍复增上心静得喜: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阿难!假令有任何异学之出家愚人、浅学者,阿难!若听汝等分别如来之大业分别,谁亦得知明如来之大业分别”。闻,高丽藏原作“问”,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静,高丽藏原作“靖”,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90]离、护:离,谓离于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护,谓于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等不犯。
[191]比:同类。
[192]如是见者,则为正见;异是见者,则彼智趣邪: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若如是知者,此为正知者也。若知[其]他者,于此等有误知”。邪,高丽藏原作“耶”,今依碛砂藏改,本经下文同。
[193]若所见所知极力扪摸,一向著: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唯其自知、自见、自所经验,唯其顽固取著”。扪摸,心系、攀缘。一向,决定、确定,只此无他。
[194]如来知彼人异: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于如来之大业分别有别智”。
[195]彼若本作不善业,作已成者,因不离、不护故……生善处天中: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或彼应以前所作之善业当受其乐;彼或应于后所作之善业当受其乐;或彼于死时,为有正见者,而有成就受持。由此,彼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然而,若彼于此处,是杀生者、偷盗者……乃至……为邪见者,其报于现世,或于次世,或于后世生起而受之”。
[196]彼若本作善业,作已成者,因离、护故……生恶处地狱中: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或应以前所作之罪业当受其苦;或彼于后应彼所作之罪业当受其苦;或彼于死时,为有邪见者,成就受持之。由此,彼身坏命终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处、地狱。而且,彼若于此世,是离杀生者、离偷盗者……乃至……为正见者,其报于现世,或于次世,或后世生起而受之”。
[197]或复本作不善业,作已成者,因不离、不护故……生恶处地狱中: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或彼应以前所作之罪业当受其苦;彼或应于后所作之恶业当受其苦;彼或于死时,为有邪见者而有成就受持之。由此,彼身坏命终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处、地狱。然而,若彼于此处,[是]杀生者、偷盗者……乃至……为邪见者,其报于现世,或于次世,或于后世生起而受之”。
[198]或复本作善业,作已成者,因离、护故……生善处天中: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或彼应以前所作之善业当受其乐;彼或应于后所作之善业当受其乐;或彼于死时,为有正见者,而有成就受持。由此,彼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然而,若彼于此处,是离杀生者、离偷盗者……乃至……为正见者,其报于现世,或于次世,或于后世生起而受之”。
[199]有四种人……或有似有: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业分别经》译作“有业之不可有而见为不可有,有业之不可有而见为可有,有业之可有而见为可有,有业之可有而见为不可有”。
[200]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分别大业经第十竟(三千五百七字)中阿含经卷第四十四(六千九百七十二字)中阿含根本分别品第二竟(二万四千五百八十九字)(第四分别诵)”等五十七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