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品第十[1]
二林观心二，达奴波法本，
优陀罗蜜丸，瞿昙弥在后。
中阿含经卷第二十七[2]
一〇七、林经（上）[3]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比丘者，依一林住[4]：我依此林住，或无正念便得正念，其心不定而得定心，若不解脱便得解脱，诸漏不尽而得漏尽，不得无上安隐涅槃则得涅槃；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依此林住，依此林住已，若无正念不得正念，其心不定不得定心，若不解脱不得解脱，诸漏不尽不得漏尽，不得无上安隐涅槃然不得涅槃；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应作是观：我出家学道，不为衣被故，不为饮食、床榻、汤药故，亦不为诸生活具故，然我依此林住，或无正念不得正念，其心不定不得定心，若不解脱不得解脱，诸漏不尽不得漏尽，不得无上安隐涅槃然不得涅槃；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如是观已，可舍此林去。
“比丘者，依一林住：我依此林住，或无正念便得正念，其心不定而得定心，若不解脱便得解脱，诸漏不尽而得漏尽，不得无上安隐涅槃则得涅槃；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依此林住，依此林住已，或无正念便得正念，其心不定而得定心，若不得解脱便得解脱，诸漏不尽而得漏尽，不得无上安隐涅槃则得涅槃；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甚难可得。彼比丘应作是观：我出家学道，不为衣被故，不为饮食、床榻、汤药故，亦不为诸生活具故，然依此林住，或无正念便得正念，其心不定而得定心，若不解脱便得解脱，诸漏不尽而得漏尽，不得无上安隐涅槃则得涅槃；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甚难可得。彼比丘如是观已，可住此林。
“比丘者，依一林住：我依此林住，或无正念便得正念，其心不定而得定心，若不解脱便得解脱，诸漏不尽而得漏尽，不得无上安隐涅槃则得涅槃；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依此林住，依此林住已，或无正念不得正念，其心不定不得定心，若不解脱不得解脱，诸漏不尽不得漏尽，不得无上安隐涅槃然不得涅槃；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甚难可得。彼比丘应作是观：我依此林住，或无正念不得正念，其心不定不得定心，若不解脱不得解脱，诸漏不尽不得漏尽，不得无上安隐涅槃然不得涅槃；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甚难可得。彼比丘如是观已，即舍此林，夜半而去，莫与彼别[5]。
“比丘者，依一林住：我依此林住，或无正念便得正念，其心不定而得定心，若不解脱便得解脱，诸漏不尽而得漏尽，不得无上安隐涅槃则得涅槃；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依此林住，依此林住已，或无正念便得正念，其心不定而得定心，若不解脱便得解脱，诸漏不尽而得漏尽，不得无上安隐涅槃则得涅槃；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应作是观：我依此林住，或无正念便得正念，其心不定而得定心，若不解脱便得解脱，诸漏不尽而得漏尽，不得无上安隐涅槃则得涅槃；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如是观已，依此林住，乃可终身至其命尽。”
如依林住，冢间、村邑、依于人住[6]亦复如是。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7]！
一〇八、林经（下）[8]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比丘者，依一林住[9]：我依此林住，或所为出家学道，欲得沙门义[10]，此义于我得；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依此林住，依此林住已，所为出家学道，欲得沙门义，此义于我不得；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应作是观：我出家学道，不为衣被故，不为饮食、床榻、汤药故，亦不为诸生活具故，然我依此林住，所为出家学道，欲得沙门义，此义于我不得；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如是观已，可舍此林去。
“比丘者，依一林住：我依此林住，或所为出家学道，欲得沙门义，此义于我得；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依此林住，依此林住已，所为出家学道，欲得沙门义，此义于我得；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甚难可得。彼比丘应作是观：我出家学道，不为衣被故，不为饮食、床榻、汤药故，亦不为诸生活具故，然我依此林住，所为出家学道，欲得沙门义，此义于我得；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甚难可得。彼比丘如是观已，可住此林。
“比丘者，依一林住：我依此林住，或所为出家学道，欲得沙门义，此义于我得；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依此林住，依此林住已，所为出家学道，欲得沙门义，此义于我不得；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甚难可得。彼比丘应作是观：我依此林住，所为出家学道，欲得沙门义，此义于我不得；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甚难可得。彼比丘如是观已，即舍此林，夜半而去，莫与彼别[11]。
“比丘者，依一林住：我依此林住，或所为出家学道，欲得沙门义，此义于我得；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依此林住，依此林住已，所为出家学道，欲得沙门义，此义于我得；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应作是观：我依此林住，所为出家学道，欲得沙门义，此义于我得；学道者所须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彼一切求索，易不难得。彼比丘作是观已，依此林住，乃可终身至其命尽。”
如依林住，冢间、村邑、依于人住[12]亦复如是。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3]！
一〇九、自观心经（上）[14]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不能善观于他心者，当自善观察于己心，应学如是。云何比丘善自观心？比丘者，若有此观，必多所饶益：我为得内止、不得最上慧观法[15]耶？我为得最上慧观法、不得内止耶？我为不得内止、亦不得最上慧观法耶？我为得内止、亦得最上慧观法耶？
“若比丘观已，则知我得内止、不得最上慧观法者，彼比丘得内止已，当求最上慧观法；彼于后时得内止，亦得最上慧观法。若比丘观已，则知我得最上慧观法、不得内止者，彼比丘住最上慧观法已，当求内止；彼于后时得最上慧观法，亦得内止。若比丘观已，则知我不得内止、亦不得最上慧观法者，如是比丘不得此善法为欲得故，便以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犹人为火烧头、烧衣，急求方便救头、救衣；如是，比丘不得此善法，为欲得故，便以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彼于后时即得内止，亦得最上慧观法。若比丘观已，则知我得内止、亦得最上慧观法，彼比丘住此善法已，当求漏尽智通作证[16]。
“所以者何？我说不得畜一切衣，亦说得畜一切衣[17]。云何衣我说不得畜？若畜衣便增长恶不善法、衰退善法者，如是衣我说不得畜。云何衣我说得畜？若畜衣便增长善法、衰退恶不善法者，如是衣我说得畜。如衣，饮食、床榻、村邑[18]亦复如是。我说不得狎习[19]一切人，亦说得狎习一切人。云何人我说不得狎习？若狎习人便增长恶不善法、衰退善法者，如是人我说不得狎习。云何人我说得与狎习？若狎习人便增长善法、衰退恶不善法者，如是人我说得与狎习。
“彼可习法知如真，不可习法亦知如真。彼可习法、不可习法知如真已，不可习法便不习，可习法便习。彼不可习法[20]不习、可习法习已，便增长善法，衰退恶不善法，是谓比丘善自观心，善自知心，善取善舍。”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21]！
一一〇、自观心经（下）[22]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不能善观于他心者，当自善观察于己心，应学如是。云何比丘善自观心？比丘者，若有此观，必多所饶益：我为多行增伺[23]，为多行无增伺？我为多行嗔恚心，为多行无嗔恚心？我为多行睡眠缠，为多行无睡眠缠[24]？我为多行掉[25]、贡高，为多行无掉、贡高？我为多行疑惑，为多行无疑惑？我为多行身诤[26]，为多行无身诤？我为多行秽污心，为多行无秽污心？我为多行信，为多行不信？我为多行精进，为多行懈怠？我为多行念，为多行无念[27]？我为多行定，为多行无定？我为多行恶慧，为多行无恶慧？
“若比丘观时，则知我多行增伺、嗔恚心、睡眠缠、掉贡高、疑惑、身诤、秽污心、不信、懈怠、无念、无定、多行恶慧者。彼比丘欲灭此恶不善法故，便以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犹人为火烧头、烧衣，急求方便救头、救衣；如是，比丘欲灭此恶不善法故，便以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
“若比丘观时，则知我多行无增伺、无嗔恚心、无睡眠缠、无掉贡高、无疑惑、无身诤、无秽污心、有信、有进[28]、有念、有定、多行无恶慧者。彼比丘住此善法已，当求漏尽智通作证。
“所以者何？我说不得畜一切衣，亦说得畜一切衣[29]。云何衣我说不得畜？若畜衣便增长恶不善法、衰退善法者，如是衣我说不得畜。云何衣我说得畜？若畜衣便增长善法、衰退恶不善法者，如是衣我说得畜。如衣，饮食、床榻、村邑[30]亦复如是。我说不得狎习[31]一切人，亦说得狎习一切人。云何人我说不得狎习？若狎习人便增长恶不善法、衰退善法者，如是人我说不得狎习。云何人我说得与狎习？若狎习人便增长善法、衰退恶不善法者，如是人我说得与狎习。
“彼可习法知如真，不可习法亦知如真。彼可习法、不可习法知如真已，不可习法便不习，可习法便习。彼不可习法不习、可习法习已，便增长善法，衰退恶不善法，是谓比丘善自观心，善自知心，善取善舍。”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32]！
一一一、达梵行经[33]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拘楼瘦，在剑磨瑟昙拘楼都邑。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为汝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文有义，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谓名达梵行[34]，能尽诸漏。汝等谛听！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受教而听。
世尊告曰：“汝等当知漏，知漏所因生，知漏有报，知漏胜如，知漏灭尽，知漏灭道[35]。汝等当知觉[36]，知觉所因生，知觉有报，知觉胜如，知觉灭尽，知觉灭道。汝等当知想，知想所因生，知想有报，知想胜如，知想灭尽，知想灭道。汝等当知欲，知欲所因生，知欲有报，知欲胜如，知欲灭尽，知欲灭道。汝等当知业，知业所因生，知业有报，知业胜如，知业灭尽，知业灭道。汝等当知苦，知苦所因生，知苦有报，知苦胜如，知苦灭尽，知苦灭道。
“云何知漏？谓有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37]，是谓知漏。云何知漏所因生？谓无明也，因无明则便有漏，是谓知漏所因生。云何知漏有报？谓无明缠者，为诸漏所渍，彼因此受报，或得善处，或得恶处，是谓知漏有报[38]。云何知漏胜如？谓或有漏生地狱中，或有漏生畜生中，或有漏生饿鬼中，或有漏生天上，或有漏生人间，是谓知漏胜如。云何知漏灭尽？谓无明灭，漏便灭，是谓知漏灭尽。云何知漏灭道？谓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为八，是谓知漏灭道。若比丘如是知漏，知漏所因生，知漏受报，知漏胜如，知漏灭尽，知漏灭道者，是谓达梵行，能尽一切漏。
“云何知觉？谓有三觉：乐觉、苦觉、不苦不乐觉[39]，是谓知觉。云何知觉所因生？谓更乐[40]也，因更乐则便有觉，是谓知觉所因生。云何知觉有报？谓爱也，爱为觉报，是谓知觉有报[41]。云何知觉胜如？谓比丘者，觉乐觉时便知觉乐觉，觉苦觉时便知觉苦觉，觉不苦不乐觉时便知觉不苦不乐觉；乐身……苦身……不苦不乐身……乐心……苦心……不苦不乐心……乐食……苦食……不苦不乐食……乐无食……苦无食……不苦不乐无食……乐欲……苦欲……不苦不乐欲……乐无欲觉……苦无欲觉……不苦不乐无欲觉时，便知觉不苦不乐无欲觉[42]，是谓知觉胜如。云何知觉灭尽？谓更乐灭，觉便灭，是谓知觉灭尽。云何知觉灭道？谓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为八，是谓知觉灭道。若比丘如是知觉，知觉所因生，知觉有报，知觉胜如，知觉灭尽，知觉灭道者，是谓达梵行，能尽一切觉。
“云何知想？谓有四想。比丘者，小想亦知，大想亦知，无量想亦知，无所有处想亦知，是谓知想[43]。云何知想所因生？谓更乐也，因更乐则便有想，是谓知想所因生。云何知想有报？谓说也，随其想便说，是谓知想有报[44]。云何知想胜如？谓或有想想色，或有想想声，或有想想香，或有想想味，或有想想触，是谓知想胜如[45]。云何知想灭尽？谓更乐灭想便灭，是谓知想灭尽。云何知想灭道？谓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为八，是谓知想灭道。若比丘如是知想，知想所因生，知想有报，知想胜如，知想灭尽，知想灭道者，是谓达梵行，能尽一切想。
“云何知欲？谓有五欲功德[46]，可爱、可喜、美色、欲想应、甚可乐[47]。云何为五？眼知色，耳知声，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触，是谓知欲。云何知欲所因生？谓更乐也，因更乐则便有欲，是谓知欲所因生。云何知欲有报？谓随欲种爱，乐著而住彼，因此受报有福处、无福处、不动处，是谓知欲有报[48]。云何知欲胜如？谓或有欲欲色，或有欲欲声，或有欲欲香，或有欲欲味，或有欲欲触，是谓知欲胜如。云何知欲灭尽？谓更乐灭欲便灭，是谓知欲灭尽。云何知欲灭道？谓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为八，是谓知欲灭道。若比丘如是知欲，知欲所因生，知欲受报，知欲胜如，知欲灭尽，知欲灭道者，是谓达梵行，能尽一切欲。
“云何知业？谓有二业：思、已思业[49]，是谓知业。云何知业所因生？谓更乐也，因更乐则便有业，是谓知业所因生。云何知业有报？谓或有业黑有黑报，或有业白有白报，或有业黑白黑白报，或有业不黑不白无报，业业尽，是谓知业有报[50]。云何知业胜如？谓或有业生地狱中，或有业生畜生中，或有业生饿鬼中，或有业生天上，或有业生人间，是谓知业胜如。云何知业灭尽？谓更乐灭业便灭，是谓知业灭尽。云何知业灭道？谓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为八，是谓知业灭道。若比丘如是知业，知业所因生，知业有报，知业胜如，知业灭尽，知业灭道者，是谓达梵行，能尽一切业。
“云何知苦？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所求不得苦，略五盛阴苦[51]，是谓知苦。云何知苦所因生？谓爱也，因爱生苦，是谓知苦所因生。云何知苦有报？谓或有苦微迟灭，或有苦微疾灭，或有苦盛迟灭，或有苦盛疾灭，苦苦尽，是谓知苦有报[52]。云何知苦胜如？谓不多闻、愚痴凡夫，不遇善知识，不御圣法[53]，身生觉极苦、甚重苦，命将欲绝，出此从外，更求于彼。或有沙门、梵志持一句咒，或二、三、四、多句咒，或持百句咒，彼治我苦，如是因求生苦，因集[54]生苦，苦灭，是谓知苦胜如[55]。云何知苦灭尽？谓爱灭苦便灭，是谓知苦灭尽。云何知苦灭道？谓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为八，是谓知苦灭道。若比丘如是知苦，知苦所因生，知苦有报，知苦胜如，知苦灭尽，知苦灭道者，是谓达梵行，能尽一切苦。”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56]！
一一二、阿奴波经[57]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跋耆瘦，在阿奴波跋耆都邑[58]。
尔时，世尊则于晡时从宴坐起，堂上来下，告曰：“阿难！共汝往至阿夷罗惒帝[59]河浴。”尊者阿难白曰：“唯然。”于是，世尊将尊者阿难往至阿夷罗惒帝河，脱衣岸上，便入水浴。浴已还出，拭体着衣。
尔时，尊者阿难执扇扇佛。于是，世尊回顾告曰：“阿难！提惒达哆[60]以放逸故，堕极苦难，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住至一劫[61]，不可救济。阿难！汝不曾从诸比丘闻，谓我一向[62]记提惒达哆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住至一劫，不可救济耶？”
尊者阿难白曰：“唯然。”
尔时，有一比丘语尊者阿难：“世尊以他心智知提惒达哆心故，一向记提惒达哆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住至一劫，不可救济耶[63]？”
世尊告曰：“阿难！彼比丘或有小，或有中，或有大，或年少不自知。所以者何？如来已一向记彼故有疑惑。阿难！我不见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谓我一向记如提惒达哆。所以者何？阿难！我一向记提惒达哆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住至一劫，不可救济[64]。阿难！若我见提惒达哆有白净法如一毛许[65]，我便不一向记提惒达哆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住至一劫，不可救济。阿难！我以不见提惒达哆有白净法如一毛许，是故我一向记提惒达哆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住至一劫，不可救济。
“阿难！犹去村不远有大深厕，或人堕中，没在其底。若人来，为起大慈哀、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彼人来已，旋转视之而作是说：‘此人可得一处如毛发许粪所不污，令我得捉挽出之耶？’彼遍观视，不见此人有一净处如毛发许粪所不污[66]、可得手捉挽出之也。如是，阿难！若我见提惒达哆有白净法如一毛者，我不一向记提惒达哆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住至一劫，不可救济。阿难！以我不见提惒达哆有白净法如一毛许，是故我一向记提惒达哆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住至一劫，不可救济。”
于是，尊者阿难啼泣，以手抆泪，白曰：“世尊！甚奇！甚特！谓世尊一向记提惒达哆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住至一劫，不可救济。”
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是，阿难！我一向记提惒达哆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住至一劫，不可救济。阿难！若汝从如来闻大人根智分别[67]者，必得上信如来而怀欢喜。”
于是，尊者阿难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若世尊为诸比丘说大人根智分别者，诸比丘从世尊闻，当善受持！”
世尊告曰：“阿难！谛听！善思念之，我今为汝说大人根智分别。”
尊者阿难受教而听。
世尊告曰：“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知此人成就善法，亦成就不善法。如来后时以他心智复观此人心，知此人灭善法，生不善法。此人善法已灭，不善法已生，余有善根而不断绝，从此善根当复更生善，如是此人得清净法[68]。阿难！犹如平旦，日初出时，暗灭明生。阿难！于意云何？日转升上，至于食时，暗已灭、明已生耶？”
尊者阿难白曰：“尔也，世尊！”
“如是，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知此人成就善法，亦成就不善法。如来后时以他心智复观此人心，知此人灭善法，生不善法。此人善法已灭，不善法已生，余有善根而不断绝，从是善根当复更生善，如是此人得清净法。阿难！犹如谷种，不坏不破，不腐不剖，不为风热所伤，秋时密藏[69]；若彼居士善治良田，以种洒中，随时雨溉，阿难！于意云何？此种宁得转增长不？”
尊者阿难白曰：“尔也，世尊！”
“如是，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知此人成就善法，亦成就不善法。如来后时以他心智复观此人心，知此人灭善法，生不善法。此人善法已灭，不善法已生，余有善根而不断绝，从是善根当复更生善，如是此人得清净法。阿难！是谓如来大人根智，如是如来正知诸法本[70]。
“复次，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知此人成就善法，亦成就不善法。如来后时以他心智复观此人心，知此人灭善法，生不善法。此人善法已灭，不善法已生，余有善根而未断绝、必当断绝，如是此人得衰退法[71]。阿难！犹如下晡日垂没时[72]，明灭暗生。阿难！于意云何？彼日已没，明已灭、暗已生耶？”
尊者阿难白曰：“尔也，世尊！”
“如是，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知此人成就善法，亦成就不善法。如来后时以他心智复观此人心，知此人灭善法，生不善法。此人善法已灭，不善法已生，余有善根而未断绝、必当断绝，如是此人得衰退法。阿难！犹如谷种，不坏不破，不腐不剖，不为风热所伤，秋时密藏。若彼居士善治良田，以种洒中，雨不随时。阿难！于意云何？此种宁得转增长耶？”
尊者阿难白曰：“不也，世尊！”
“如是，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知此人成就善法，亦成就不善法。如来后时以他心智复观此人心，知此人灭善法，生不善法。此人善法已灭，不善法已生，余有善根而未断绝、必当断绝，如是此人得衰退法。阿难！是谓如来大人根智，如是如来正知诸法本。
“复次，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我不见此人有白净法如一毛许，此人恶不善法一向充满秽污，为当来有本、烦热苦报、生老病死因，如是此人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阿难！犹如种子，腐坏破剖，为风热所伤，秋时不密藏。若彼居士非是良田，又不善治，便下种子，雨不随时。阿难！于意云何？此种宁得转增长耶？”
尊者阿难白曰：“不也，世尊！”
“如是，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我不见此人有白净法如一毛许，此人恶不善法一向充满秽污，为当来有本、烦热苦报、生老病死因，如是此人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阿难！是谓如来大人根智，如是如来正知诸法本。”
于是，尊者阿难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已说如此三种之人，宁可更说异三种人耶？”
世尊告曰：“可说也，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知此人成就不善法，亦成就善法。如来后时以他心智复观此人心，知此人灭不善法而生善法。此人不善法已灭，善法已生，余有不善根而不断绝，从是不善根当复更生不善，如是此人得衰退法。阿难！犹如燃火，始然之时，尽然一焰[73]，彼或有人益以燥草、足以槁木。阿难！于意云何？彼火宁转增炽盛耶？”
尊者阿难白曰：“尔也，世尊！”
“如是，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知此人成就不善法，亦成就善法。如来后时以他心智复观此人心，知此人灭不善法而生善法。此人不善法已灭，善法已生，余有不善根而不断绝，从是不善根当复更生不善，如是此人得衰退法。阿难！是谓如来大人根智，如是如来正知诸法本。
“复次，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成就不善法，亦成就善法。如来后时以他心智复观此人心，知此人灭不善法而生善法。此人不善法已灭，善法已生，余有不善根而未断绝、必当断绝，如是此人得清净法。阿难！犹如然火，炽然之时，尽然一焰，彼或有人从此盛火，置平净地，或着石上。阿难！于意云何？彼火宁转增炽盛耶？”
尊者阿难白曰：“不也，世尊！”
“如是，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知此人成就不善法，亦成就善法。如来后时以他心智复观此人心，知此人灭不善法而生善法。此人不善法已灭，善法已生，余有不善根而未断绝、必当断绝，如是此人得清净法。阿难！是谓如来大人根智，如是如来正知诸法本。
“复次，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我不见此人有黑业如一毛许，此人善法一向充满，与乐、乐报[74]，必生乐处而得长寿，如是此人即于现世必得般涅槃。阿难！犹如火炭，久灭已冷，彼或有人虽益以燥草、足以槁木。阿难！于意云何？彼死火炭宁可复得炽然之耶？”
尊者阿难白曰：“不也，世尊！”
“如是，阿难！如来以他心智观他人心，我不见此人有黑业如一毛许，此人善法一向充满，与乐、乐报，必生乐处而得长寿，如是此人即于现世必得般涅槃。阿难！是谓如来大人根智，如是如来正知诸法本。
“阿难！前说三人者，第一人得清净法，第二人得衰退法，第三人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后说三人者，第一人得衰退法，第二人得清净法，第三人即于现世得般涅槃。阿难！我已为汝说大人根智，如尊师所为弟子起大慈哀、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我今已作。汝等当复自作，至无事处山林树下、空安静处，宴坐思惟，勿得放逸！勤加精进，莫令后悔！此是我之教敕，是我训诲。”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75]！
中阿含经卷第二十八
一一三、诸法本经[76]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诸异学来问汝等：‘一切诸法以何为本？’汝等应当如是答彼：‘一切诸法以欲为本。’彼若复问：‘以何为和？’当如是答：‘以更乐为和[77]。’彼若复问：‘以何为来？’当如是答：‘以觉为来[78]。’彼若复问：‘以何为有？’当如是答：‘以思想为有[79]。’彼若复问：‘以何为上主？’当如是答：‘以念为上主[80]。’彼若复问：‘以何为前？’当如是答：‘以定为前[81]。’彼若复问：‘以何为上？’当如是答：‘以慧为上[82]。’彼若复问：‘以何为真？’当如是答：‘以解脱为真[83]。’彼若复问：‘以何为讫？’当如是答：‘以涅槃为讫[84]。’是为比丘欲为诸法本，更乐为诸法和，觉为诸法来，思想为诸法有，念为诸法上主，定为诸法前，慧为诸法上，解脱为诸法真，涅槃为诸法讫，是故比丘当如是学。
“习[85]出家学道心，习无常想，习无常苦想，习苦无我想，习不净想，习恶食想，习一切世间不可乐想，习死想[86]，知世间好恶，习如是想心；知世间习有，习如是想心；知世间习[87]、灭、味、患、出要如真，习如是想心。若比丘得习出家学道心者，得习无常想，得习无常苦想，得习苦无我想，得习不净想，得习恶食想，得习一切世间不可乐想，得习死想，知世间好恶，得习如是想心；知世间习有，得习如是想心；知世间习、灭、味、患、出要如真，得习如是想心者，是谓比丘断爱除结、正知正观诸法已，便得苦边。”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88]！
一一四、优陀罗经[89]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优陀罗罗摩子[90]彼在众中，数如是说：‘于此生中，观此觉此，不知痈本，然后具知痈本[91]。’优陀罗罗摩子无一切知自称一切知，实无所觉自称有觉。优陀罗罗摩子，如是见、如是说：‘有者，是病、是痈、是刺。设无想者，是愚痴也。若有所觉，是止息、是最妙，谓乃至非有想非无想处。’[92]彼自乐身、自受于身、自著身已，修习乃至非有想非无想处，身坏命终，生非有想非无想天中；彼寿尽已，复来此间，生于狸中。此比丘正说者：于此生中，观此觉此，不知痈本，然后具知痈本。
“云何比丘正观耶？比丘者，知六更触，知习、知灭、知味、知患、知出要，以慧知如真，是谓比丘正观也。云何比丘觉？比丘者，知三觉，知习、知灭、知味、知患、知出要，以慧知如真，是谓比丘觉[93]。云何比丘不知痈本，然后具知痈本[94]？比丘者，知有爱灭，拔其根本，至竟不复生，是谓比丘不知痈本，然后具知痈本。痈者，谓此身也，色粗四大[95]，从父母生，饮食长养，衣被按摩，澡浴强忍，是无常法、坏法、散法，是谓痈也。痈本者，谓三爱也，欲爱、色爱、无色爱[96]，是谓痈本。痈一切漏者，谓六更触处也，眼漏视色，耳漏闻声，鼻漏嗅香，舌漏尝味，身漏觉触，意漏知诸法，是谓痈一切漏。
“比丘！我已为汝说痈、说痈本，如尊师所为弟子起大慈哀、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者，我今已作。汝等亦当复自作，至无事处山林树下、空安静处，燕坐思惟，勿得放逸！勤加精进，莫令后悔！此是我之教敕，是我训诲。”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97]！
一一五、蜜丸喻经[98]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释羇瘦，在迦维罗卫[99]。
尔时，世尊过夜平旦，着衣持钵，为乞食故，入迦维罗卫。食讫，中后收举衣钵，澡洗手足，以尼师坛着于肩上，往诣竹林释迦寺[100]中，入彼大林，至一树下敷尼师檀，结跏[101]趺坐。
于是，执杖释[102]拄[103]杖而行，中后彷徉，往诣佛所，共相问讯，拄杖立佛前，问世尊曰：“沙门瞿昙！以何为宗本？说何等法？”
世尊答曰：“释！若一切世间，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使不斗诤，修习离欲清净梵行，舍离谄曲，除悔，不著有、非有，亦无想，是我宗本，说亦如是[104]。”
于是，执杖释闻佛所说不是不非，执杖释奋头而去[105]。
于是，世尊执杖释去后不久，则于晡时，从燕坐起，往诣讲堂，比丘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我今平旦着衣持钵，为乞食故，入迦维罗卫。食讫，中后收举衣钵，澡洗手足，以尼师檀着于肩上，往诣竹林释迦寺中，入彼大林，至一树下敷尼师檀，结跏趺坐。于是，执杖释拄杖而行，中后彷徉，来诣我所，共相问讯。拄杖立我前，问我曰：‘沙门瞿昙！以何为宗本？说何等法？’我答曰：‘释！若一切世间，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使不斗诤，修习离欲清净梵行，舍离谄曲，除悔，不著有、非有，亦无想，是我宗本，说亦如是。’彼执杖释闻我所说不是不非，执杖释奋头而去。”
于是，有一比丘即从座[106]起，偏[107]袒着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云何一切世间，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使不斗诤？云何修习离欲，得清净梵行？云何舍离谄曲，除悔，不著有、非有，亦无想耶？”
世尊告曰：“比丘！若人所因念，出家学道，思想修习，及过去、未来、今现在法，不爱、不乐、不著、不住，是说苦边；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及无量恶不善之法，是说苦边[108]。”佛说如是，即从座[109]起，入室燕坐。
于是，诸比丘便作是念：诸贤当知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燕坐——若人所因念，出家学道，思想修习，及过去、未来、今现在法，不爱、不乐、不著、不住，是说苦边；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及无量恶不善之法，是说苦边。彼复作是念：诸贤谁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彼复作是念：尊者大迦旃延[110]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诸贤共往诣尊者大迦旃延所，请说此义。若尊者大迦旃延为分别者，我等当善受持！
于是，诸比丘往诣尊者大迦旃延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尊者大迦旃延！当知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燕坐——比丘！若人所因念，出家学道，思想修习，及过去、未来、今现在法，不爱、不乐、不著、不住，是说苦边；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斗诤、憎嫉、谀谄[111]、欺诳、妄言、两舌及无量恶不善之法，是说苦边。我等便作是念：诸贤谁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我等复作是念：尊者大迦旃延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唯愿尊者大迦旃延为慈愍故而广说之！”
尔时，尊者大迦旃延告曰：“诸贤！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诸贤！犹如有人欲得求实[112]，为求实故，持斧入林。彼见大树成根、茎、节、枝、叶、华、实，彼人不触根、茎、节、实，但触枝、叶[113]。诸贤所说亦复如是，世尊现在，舍来就我而问此义，所以者何？诸贤！当知世尊是眼、是智、是义、是法、法主、法将，说真谛义，现一切义由彼世尊。诸贤应往诣世尊所而问此义：世尊！此云何？此何义？如世尊说者，诸贤等当善受持！”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尊者大迦旃延！世尊是眼、是智、是义、是法、法主、法将，说真谛义，现一切义由彼世尊。我等应往诣世尊所而问此义：世尊！此云何？此何义？如世尊说者，我等当善受持。然，尊者大迦旃延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唯愿尊者大迦旃延为慈愍故而广说之！”
尊者大迦旃延告诸比丘：“诸贤等共听我所说。诸贤！缘眼及色，生眼识，三事共会，便有更触[114]，缘更触便有所觉[115]，若所觉便想，若所想便思，若所思便念，若所念便分别。比丘者，因是念出家学道，思想修习，此中过去、未来、今现在法，不爱、不乐、不著、不住，是说苦边；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及无量恶不善之法，是说苦边[116]。如是耳……鼻……舌……身……缘意及法，生意识，三事共会，便有更触，缘更触便有所觉，若所觉便想，若所想便思，若所思便念，若所念便分别。比丘者，因是念出家学道，思想修习，此中过去、未来、今现在法，不爱、不乐、不著、不住，是说苦边；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及无量恶不善之法，是说苦边。
“诸贤！比丘者，除眼、除色、除眼识，有更触、施设更触者，是处不然。若不施设更触，有觉、施设觉者，是处不然。若不施设觉，有施设念、出家学道、思想修习者，是处不然[117]。如是耳……鼻……舌……身……除意、除法、除意识，有更触、施设更触者，是处不然。若不施设更触，有觉、施设觉者，是处不然。若不施设觉，有施设念、出家学道、思想修习者，是处不然。
“诸贤！比丘者，因眼、因色、因眼识，有更触、施设更触者，必有此处。因施设更触，有觉、施设觉者，必有此处。因施设觉，有施设念、出家学道、思想修习者，必有此处[118]。如是耳……鼻……舌……身……因意、因法、因意识，有更触、施设更触者，必有此处。因施设更触，有觉、施设觉者，必有此处。因施设觉，有施设念、出家学道、思想修习者，必有此处。诸贤！谓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燕坐——比丘！若人所因念，出家学道，思想修习，及过去、未来、今现在法，不爱、不乐、不著、不住，是说苦边；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及无量恶不善之法，是说苦边。此世尊略说不广分别义，我以此句、以此文广说如是。诸贤！可往向佛具陈，若如世尊所说义者，诸贤等便可受持。”
于是，诸比丘闻尊者大迦旃延所说，善受持诵，即从座起，绕尊者大迦旃延三匝而去。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向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宴坐。尊者大迦旃延以此句、以此文而广说之。”
世尊闻已，叹曰：“善哉！善哉！我弟子中有眼、有智、有法、有义。所以者何？谓师为弟子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彼弟子以此句、以此文而广说之，如迦旃延比丘所说。汝等应当如是受持，所以者何？以说观义应如是也[119]。比丘！犹如有人因行无事处、山林树间，忽得蜜丸，随彼所食而得其味。如是族姓子于我此正法律，随彼所观而得其味，观眼得味，观耳……鼻……舌……身……观意得味[120]。”
尔时，尊者阿难执拂侍佛。于是，尊者阿难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此法名何等？我当云何奉持？”
世尊告曰：“阿难！此法名为蜜丸喻[121]，汝当受持！”
于是，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受此蜜丸喻法，当讽诵读。所以者何？比丘！此蜜丸喻有法有义，梵行之本，趣道[122]趣觉，趣于涅槃。若族姓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当善受持此蜜丸喻。”
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23]！
一一六、瞿昙弥经[124]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释羇瘦，在迦维罗卫尼拘类树园，与大比丘众俱受夏坐[125]。
尔时，瞿昙弥大爱[126]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女人可得第四沙门果耶？因此故，女人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耶[127]？”
世尊告曰：“止！止！瞿昙弥！汝莫作是念：女人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瞿昙弥！如是汝剃除头发，着袈裟衣，尽其形寿，净修梵行[128]。”
于是，瞿昙弥大爱为佛所制，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
尔时，诸比丘为佛治衣，世尊不久于释羇瘦受夏坐竟，补治衣讫，过三月已，摄衣持钵，当游人间。瞿昙弥大爱闻诸比丘为佛治衣，世尊不久于释羇瘦受夏坐竟，补治衣讫，过三月已，摄衣持钵，当游人间。瞿昙弥大爱闻已，复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女人可得第四沙门果耶？因此故，女人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耶？”
世尊亦再告曰：“止！止！瞿昙弥！汝莫作是念：女人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瞿昙弥！如是汝剃除头发，着袈裟衣，尽其形寿，净修梵行。”
于是，瞿昙弥大爱再为佛所制，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
彼时，世尊于释羇瘦受夏坐竟，补治衣讫，过三月已，摄衣持钵，游行人间。瞿昙弥大爱闻世尊于释羇瘦受夏坐竟，补治衣讫，过三月已，摄衣持钵，游行人间。瞿昙弥大爱即与舍夷[129]诸老母，俱随逐佛后，展转往至那摩提[130]，住那摩提揵尼精舍[131]。于是，瞿昙弥大爱复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女人可得第四沙门果耶？因此故，女人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耶？”
世尊至三告曰：“止！止！瞿昙弥！汝莫作是念：女人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瞿昙弥大爱！如是汝剃除头发，着袈裟衣，尽其形寿，净修梵行。”
于是，瞿昙弥大爱三为世尊所制，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彼时，瞿昙弥大爱涂跣污足[132]，尘土坌体，疲极悲泣，住立门外。尊者阿难见瞿昙弥大爱涂跣污足、尘土坌体、疲极悲泣、住立门外，见已问曰：“瞿昙弥！以何等故，涂跣污足，尘土坌体，疲极悲泣，住立门外？”
瞿昙弥大爱答曰：“尊者阿难！女人不得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
尊者阿难语曰：“瞿昙弥！今且住此，我往诣佛，白如是事[133]。”
瞿昙弥大爱白曰：“唯然，尊者阿难！”
于是，尊者阿难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女人可得第四沙门果耶？因此故，女人得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耶？”
世尊告曰：“止！止！阿难！汝莫作是念：女人得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阿难！若使女人得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令此梵行便不得久住。阿难！犹如人家多女少男者，此家为得转兴盛耶？”
尊者阿难白曰：“不也，世尊！”
“如是，阿难！若使女人得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令此梵行不得久住。阿难！犹如稻田及麦田中，有秽生[134]者必坏彼田。如是，阿难！若使女人得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令此梵行不得久住。”
尊者阿难复白曰：“世尊！瞿昙弥大爱为世尊多所饶益，所以者何？世尊母亡后，瞿昙弥大爱鞠养世尊[135]。”
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是，阿难！瞿昙弥大爱多饶益我，谓母亡后，鞠养于我。阿难！我亦多饶益于瞿昙弥大爱。所以者何？阿难！瞿昙弥大爱因我故，得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不疑三尊[136]及苦、集[137]、灭、道，成就于信，奉持禁戒，修学博闻，成就布施而得智慧，离杀、断杀，离不与取、断不与取，离邪淫、断邪淫，离妄言、断妄言，离酒、断酒。阿难！若使有人因人故，得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不疑三尊及苦、集、灭、道，成就于信，奉持禁戒，修学博闻，成就布施而得智慧，离杀、断杀，离不与取、断不与取，离邪淫、断邪淫，离妄言、断妄言，离酒、断酒。阿难！设使此人为供养彼人衣被、饮食、卧具、汤药、诸生活具，至尽形寿，不得报恩。
“阿难！我今为女人施设八尊师法[138]，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阿难！犹如鱼师及鱼师弟子，深水作坞[139]，为守护水，不令流出。如是，阿难！我今为女人说八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
“云何为八？阿难！比丘尼当从比丘求受具足[140]。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第一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
“阿难！比丘尼半月半月往从比丘受教[141]。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第二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
“阿难！若住止处设无比丘者，比丘尼便不得受夏坐[142]。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第三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
“阿难！比丘尼受夏坐讫，于两部众中，当请三事：求见、闻、疑[143]。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第四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
“阿难！若比丘不听比丘尼问者，比丘尼则不得问比丘经、律、阿毗昙；若听问者，比丘尼得问经、律、阿毗昙[144]。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第五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
“阿难！比丘尼不得说比丘所犯，比丘得说比丘尼所犯[145]。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第六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
“阿难！比丘尼若犯僧伽婆尸沙，当于两部众中，十五日行不慢[146]。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第七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
“阿难！比丘尼受具足虽至百岁，故当向始受具足比丘极下意稽首作礼、恭敬承事、叉手问讯[147]。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第八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
“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八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阿难！若瞿昙弥大爱奉持此八尊师法者，是此正法律中，出家学道，得受具足，作比丘尼。”
于是，尊者阿难闻佛所说，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往诣瞿昙弥大爱所，语曰：“瞿昙弥！女人得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瞿昙弥大爱！世尊为女人施设此八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云何为八？瞿昙弥！比丘尼当从比丘求受具足。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一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瞿昙弥！比丘尼半月半月往从比丘受教。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二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瞿昙弥！若住止处无比丘者，比丘尼不得受夏坐。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三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瞿昙弥！比丘尼受夏坐讫，于两部众中当请三事：求见、闻、疑。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四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瞿昙弥！若比丘不听比丘尼问者，比丘尼不得问比丘经、律、阿毗昙；若听问者，比丘尼得问经、律、阿毗昙。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五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瞿昙弥！比丘尼不得说比丘所犯，比丘得说比丘尼所犯。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六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瞿昙弥！比丘尼若犯僧伽婆尸沙，当于两部众中，十五日行不慢。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七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瞿昙弥！比丘尼受具足虽至百岁，故当向始受具足比丘极下意稽首作礼、恭敬承事、叉手问讯。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八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八尊师法，谓女人不当犯，女人奉持，尽其形寿。瞿昙弥！世尊如是说：‘若瞿昙弥大爱奉持此八尊师法者，是此正法律中，出家学道，得受具足，作比丘尼。’”
于是，瞿昙弥大爱白曰：“尊者阿难！听我说喻，智者闻喻则解其义。尊者阿难！犹剎利女，梵志、居士、工师女，端正姝好，极净沐浴，以香涂身，着明净衣，种种璎珞严饰其容。或复有人为念彼女，求利及饶益，求安隐快乐，以青莲华鬘[148]、或瞻卜华鬘、或修摩那华鬘、或婆师华鬘、或阿提牟多华[149]鬘持与彼女。彼女欢喜，两手受之，以严其头。如是尊者阿难！世尊为女人施设此八尊师法，我尽形寿顶受奉持！”
尔时，瞿昙弥大爱于正法律中，出家学道，得受具足，作比丘尼。彼时瞿昙弥大爱于后转成大比丘尼众，与诸长老上尊比丘尼为王者所识、久修梵行，共俱往诣尊者阿难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白曰：“尊者阿难！当知此诸比丘尼长老上尊为王者所识、久修梵行，彼诸比丘年少新学，晚后出家，入此正法律甫尔不久。愿令此诸比丘为诸比丘尼随其大小稽首作礼、恭敬承事、叉手问讯[150]。”
于是，尊者阿难语曰：“瞿昙弥！今且住此，我往诣佛，白如是事。”
瞿昙弥大爱白曰：“唯然，尊者阿难！”
于是，尊者阿难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今日瞿昙弥大爱与诸比丘尼长老上尊为王者所识、久修梵行，俱来诣我所，稽首我足，却住一面，叉手语我曰：‘尊者阿难！此诸比丘尼长老上尊为王者所识、久修梵行，彼诸比丘年少新学，晚后出家，入此正法律甫尔不久。愿令此诸比丘为诸比丘尼随其大小稽首作礼、恭敬承事、叉手问讯。’”
世尊告曰：“止！止！阿难！守护此言，慎莫说是！阿难！若使汝知如我知者，不应说一句，况复如是说？阿难！若使女人不得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诸梵志、居士当以衣布地而作是说：‘精进沙门可于上行，精进沙门难行而行，令我长夜得利饶益、安隐快乐。’阿难！若女人不得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诸梵志、居士当以头发布地[151]而作是说：‘精进沙门可于上行，精进沙门难行而行，令我长夜得利饶益、安隐快乐。’阿难！若女人不得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诸梵志、居士若见沙门，当以手奉种种饮食，住道边待而作是说：‘诸尊！受是、食是，可持是去，随意所用，令我长夜得利饶益、安隐快乐。’阿难！若女人不得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诸信梵志见精进沙门，敬心扶抱，将入于内，持种种财物与精进沙门而作是说：‘诸尊！受是，可持是去，随意所用，令我长夜得利饶益、安隐快乐。’
“阿难！若女人不得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然于精进沙门威神之德犹不相及，况复死瘦异学耶[152]？阿难！若女人不得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正法当住千年，今失五百岁，余有五百年。阿难！当知女人不得行五事，若女人作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及转轮王、天帝释、魔王、大梵天者，终无是处。当知男子得行五事，若男子作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及转轮王、天帝释、魔王、大梵天者，必有是处。”
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53]！
* * *
[1]林品第十：高丽藏原作“林品第五（有十经）（第二小土城诵）”等十三字。十，今依明藏改。
[2]中阿含经卷第二十七：此九字在高丽藏中原在“林品第五”之前。
[3]林经（上）：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林品林经第一”等九字。上，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明藏补上。
[4]比丘者，依一林住：意谓比丘依一林住而作如是希望。
[5]即舍此林，夜半而去，莫与彼别：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林薮经》译作“或于夜间、或于昼间，彼应从此林薮出去，不应留住也”。
[6]冢间、村邑、依于人住：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林薮经》译作“依村里而住……依聚落而住……依都市而住……依国而住……依人而住”。
[7]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林经第一竟（千一百六十五字）”等十二字。
[8]林经（下）：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林品林经第二（第二小土城诵）”等十五字。下，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明藏补上。
[9]比丘者，依一林住：意谓比丘依一林住而作如是希望。
[10]沙门义：指经里通常所说的“族姓子所为，剃除须发，着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唯无上梵行讫，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11]即舍此林，夜半而去，莫与彼别：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林薮经》译作“或于夜间、或于昼间，彼应从此林薮出去，不应留住也”。
[12]冢间、村邑、依于人住：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林薮经》译作“依村里而住……依聚落而住……依都市而住……依国而住……依人而住”。
[13]行：此字后高丽藏原作“林经第二竟（八百三十一字）”等十一字。
[14]自观心经（上）：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林品自观心经第三（第二小土城诵）”等十七字。上，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明藏补上。
[15]得内止、不得最上慧观法：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六·十集·五十四》译作“得内心寂止，但不得正观增上慧法”。
[16]漏尽智通作证：又作漏尽智证通、漏尽智作证通、漏尽智见作证通、漏尽智通、漏尽通，为六通之一。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六·十集·五十四》译作“为尽诸漏而努力”。
[17]所以者何？我说不得畜一切衣，亦说得畜一切衣：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六·十集·五十四》译作“我说衣有二种，［谓］可亲近与不可亲近”。
[18]饮食、床榻、村邑：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六·十集·五十四》译作“食……坐卧具……村落……国土”。
[19]狎习：亲近。
[20]法：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21]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自观心经第三竟（六百三十五字）”等十三字。
[22]自观心经（下）：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林品自观心经第四（第二小土城诵）”等十七字。下，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明藏补上。
[23]增伺：又作贪伺。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六·十集·五十一》译作“贪欲”。
[24]多行睡眠缠……多行无睡眠缠：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六·十集·五十一》译作“多缠惛眠而住……多离惛眠而住”。
[25]掉：高丽藏原作“调”，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26]身诤：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六·十集·五十一》译作“暴躁身”。
[27]无念：相对于念，指心对于所缘境不能明白记忆。
[28]进：精进。
[29]所以者何？我说不得畜一切衣，亦说得畜一切衣：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六·十集·五十四》译作“我说衣有二种，［谓］可亲近与不可亲近”。
[30]饮食、床榻、村邑：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六·十集·五十四》译作“食……坐卧具……村落……国土”。
[31]狎习：亲近。
[32]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自观心经第四竟（六百六十字）”等十二字。
[33]达梵行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林品达梵行经第五（第二小土城诵）”等十七字。
[34]达梵行：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决择法之法门”。
[35]汝等当知漏，知漏所因生，知漏有报，知漏胜如，知漏灭尽，知漏灭道：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诸比丘！应知漏，应知漏之缘起，应知漏之差别，应知漏之异熟，应知漏之灭，应知趣漏灭之道”。胜如，指差别、种种性。
[36]觉：此处指“受”。
[37]欲漏、有漏、无明漏：以上为三漏，又称为三有漏。欲漏，又称欲有漏，指无明之外的欲界烦恼。有漏，又称有有漏，指无明之外的色界、无色界烦恼。无明漏，又称无明有漏，指三界的无明烦恼。
[38]云何知漏有报？谓无明缠者……是谓知漏有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又，诸比丘！何为漏之异熟耶？诸比丘！无论何者无明，生起各类顺福分或顺非福分之自体。诸比丘！是名为漏之异熟”。
[39]乐觉、苦觉、不苦不乐觉：即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
[40]更乐：新译作“触”，当六根攀缘六尘而生六识时，此根、尘、识之交合作用即为触。
[41]云何知觉有报？谓爱也，爱为觉报，是谓知觉有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又，诸比丘！何为受之异熟耶？诸比丘！不论受何者，皆生起于各类之顺福分或顺非福分之自体。诸比丘！是名为受之异熟”。
[42]云何知觉胜如？谓比丘者，觉乐觉时便知觉乐觉……便知觉不苦不乐无欲觉：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又，诸比丘！何为受之差别耶？诸比丘！即有染污之乐受，无染污之乐受；有染污之苦受，无染污之苦受；有染污之不苦不乐受，无染污之不苦不乐受。诸比丘！是名为受之差别”。“乐身……苦身……不苦不乐身……便知觉不苦不乐无欲觉”，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念处经》译作“受物质之乐受而知：予受物质之乐受；受非物质之乐受而知：予受非物质之乐受。受物质之苦受而知：予受物质之苦受；受非物质之苦受而知：予受非物质之苦受。受物质之不苦不乐受而知：予受物质之不苦不乐受；受非物质之不苦不乐受而知：予受非物质之不苦不乐受”。乐身，即身乐，本经下文亦随顺理解。食，指有所受用。无食，指无所受用。乐无欲觉，高丽藏原作“乐无欲”，今依《中阿含·九十八·念处经》改。
[43]谓有四想……是谓知想：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有六想，谓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是”。小想，指作意思惟狭小诸色。大想，指作意思惟广大诸色，而非无边。无量想，指作意思惟广大诸色，其量无边。无所有处想，即显示无所有处想。
[44]云何知想有报？谓说也，随其想便说，是谓知想有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又，诸比丘！何为想之异熟耶？诸比丘！我说：想以言说为异熟，随想而我乃如是想。诸比丘！是名为想之异熟”。
[45]云何知想胜如……是谓知想胜如：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又，诸比丘！何为想之差别耶？诸比丘！色之想是差别，声之想是差别，香之想是差别，味之想是差别，触之想是差别，法之想是差别。诸比丘！是名为想之差别”。
[46]五欲功德：意谓五种欲。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五欲绳”。功德，此处意为德性、性质、种类。
[47]可爱、可喜、美色、欲想应、甚可乐：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可爱、可乐、可喜、可意，能引诸欲，随顺染著”。想，疑为“相”之误。
[48]云何知欲有报……是谓知欲有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又，诸比丘！何为欲之异熟耶？诸比丘！不论欲何者，皆生起于各类之顺福分或顺非福分之自体。诸比丘！是名为欲之异熟”。福处，因福业所感之报。无福处，因非福业所感之报。不动处，因不动业所感之报。
[49]思、已思业：即思业、思已业。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思业，思已而以身、语、意造业”。
[50]云何知业有报……是谓知业有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诸比丘！何为业之异熟耶？诸比丘！我说业之异熟有三种：于现法［受业］，于［次］生［受业］，于后次［受业］。诸比丘！是名为业之异熟”。业黑，即黑业、恶业。业白，即白业、善业。业黑白，即善恶相杂之业。业不黑不白，即无记业。
[51]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所求不得苦，略五盛阴苦：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忧悲苦愁恼亦是苦，所欲者不得亦是苦，略之则五取蕴是苦”。
[52]云何知苦有报……是谓知苦有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又，诸比丘！何为苦之异熟耶？诸比丘！世间有一类，谓求于外，凡为苦所克服，为心所捕捉而忧愁、疲劳、悲哀、椎胸而哭、陷于迷乱。或又凡为苦所克服，为心捕捉，谁知灭此苦之一句［或］二句［之咒文］耶？诸比丘！我名为以迷乱为异熟或以求为异熟之苦”。微，指苦微少。盛，指苦炽盛。迟灭，指历时长久而苦灭。疾灭，指历时不久而苦灭。“或有苦微迟灭，或有苦微疾灭，或有苦盛迟灭，或有苦盛疾灭”，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苦有大、有小、有迟去、有速去”。
[53]法：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法”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54]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55]云何知苦胜如……是谓知苦胜如：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又，诸比丘！何为苦之差别耶？诸比丘！苦有大、有小、有迟去、有速去。诸比丘！是名为苦之差别”。“出此从外，更求于彼”，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求于外”。“如是因求生苦，因集生苦”，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三》译作“以迷乱为（苦之）异熟，或以求为苦之异熟”。
[56]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达梵行经第五竟（一千六百四十二字）”等十五字。
[57]阿奴波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林品阿奴波经第六（第二小土城诵）”等十七字。
[58]佛游跋耆瘦，在阿奴波跋耆都邑：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二》译作“世尊游行于憍萨罗［国］，与大比丘众俱入名为檀荼迦波迦之都邑”，《佛说阿耨风经》译作“一时，婆伽婆在跋耆城，名阿褥风”。跋耆瘦，意谓在跋耆国中。跋耆，又作跋祇、婆祇、拔祇，古印度十六大国之一，隔恒河在摩揭陀国之北。瘦——su，为文法上的于格复数语尾。阿奴波，跋耆国之都市。
[59]阿夷罗惒帝：河名，又译作伊罗跋提、阿脂罗婆提、阿夷罗跋提、阿恃多伐底，意为无胜，或说为有金；沿舍卫城傍流经迦毗罗卫城南部，为印度五河之一。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二》译作“阿致罗筏底”，《佛说阿耨风经》译作“阿夷陀婆”。
[60]提惒达哆：又音译作提婆达多、提婆达兜、调达，略称提婆、达多，意译为天热、天授、天与。出生于释迦王族，为阿难兄弟，出家之初精进修行并得神通，但后来提出“新王”、“新佛”，唆使太子阿阇世弑父夺位，自己恶心出佛身血、杀阿罗汉、破坏僧团。
[61]劫：此处指大劫。人寿自八万岁，每百年减一岁而至十岁，其时为一减劫；又自十岁，每百年增一岁而至八万岁，其时为一增劫；合此一增一减为一小劫。佛教一般以二十小劫为一中劫，以四中劫为一大劫。
[62]一向：决定、确定，只此无他。
[63]世尊以他心智知提惒达哆心故，一向记提惒达哆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住至一劫，不可救济耶：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二》译作“贤者阿难！世尊曾记说提婆达多，而提婆达多乃往恶处者，堕于地狱，历经一劫，不可救济。所言则完全存念于心耶？或者为天神所告耶”，《佛说阿耨风经》译作“云何？贤者阿难，世尊知禘婆达兜意之所念所行邪伪，以余方便知耶？而今世尊一向记此禘婆达兜当堕恶趣泥犁中，住一劫，难可救”。他心智，即他心通。
[64]阿难！彼比丘或有小，或有中，或有大，或年少不自知……不可救济：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二》译作“阿难！其比丘应为出家未久之新学，或若不然，则应为愚昧无智之长老。我记一向之事者，何有二意之理？阿难！如我对提婆达多完全存念于心而记说之补特伽罗亦不见”。
[65]有白净法如一毛许：意谓有少许白净法即使如一根毛发之多。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二》译作“有毛之尖端之白法”，《佛说阿耨风经》译作“有白法如毛发”。白净法，喻指善法。
[66]有一净处如毛发许粪所不污：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二》译作“有如毛之尖端不涂粪之处”，《佛说阿耨风经》译作“颇有不污处如毛发者”。
[67]大人根智分别：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二》译作“如来分别人之根智”。
[68]如是此人得清净法：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二》译作“如是，此补特伽罗应为当来不退法”。
[69]秋时密藏：《佛说阿耨风经》译作“安隐在器中”。
[70]是谓如来大人根智，如是如来正知诸法本：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二》译作“如是，如来以心观心，了知人之根智。又，阿难！如是，如来以心观心，了知当来所生法”，《佛说阿耨风经》译作“如来说大人根相，如是如来法法所趣等悉了知”。
[71]衰退法：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二》译作“当来退法”。
[72]下晡日垂没时：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二》译作“夕暮日落之时”。
[73]犹如燃火，始然之时，尽然一焰：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二》译作“譬如有燃烧之石炭，炽然之一焰”，《佛说阿耨风经》译作“有火燃而燃，自然而燃”。
[74]此人善法一向充满，与乐、乐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四·六集·六十二》译作“此补特伽罗成就一向之白无罪法”，《佛说阿耨风经》译作“此人一向满善法，行善报”。
[75]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阿奴波经第六竟（二千六百四十六字）中阿含经卷第二十七（七千五百八十二字）”等三十二字。
[76]诸法本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林品诸法本经第七（第二小土城诵）”等十七字。
[77]以更乐为和：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八十三》译作“一切诸法从触集起”。更乐，新译作“触”。
[78]以觉为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八十三》译作“一切诸法以受为趣归”。觉，此处指受。
[79]以思想为有：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八十三》译作“一切诸法从思念生起”。
[80]以念为上主：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八十三》译作“一切诸法以念为增上”。
[81]以定为前：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八十三》译作“一切诸法以定为上首”。
[82]以慧为上：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八十三》译作“一切诸法以慧为最上”。
[83]以解脱为真：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八十三》译作“一切诸法以解脱为核心”。
[84]以涅槃为讫：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六·十集·五十八》译作“一切诸法以涅槃为究竟”，《佛说诸法本经》译作“泥洹为毕竟”。
[85]习：修习。
[86]无常想……无常苦想……苦无我想……不净想……恶食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死想：《杂阿含·一〇三四经》称除不净想之外的其它六想为“六明分想”。《中阿含·八六·说处经》称除恶食想、死想之外的其它五想为“五熟解脱想”。无常苦想，因无常故苦之想。苦无我想，因苦故无我之想。不净想，即不净观，参见《中阿含·八一·念身经》、《中阿含·一三九·息止道经》中所说的不净观。恶食想，即食厌想，参见《杂阿含·三七三经》。死想，即死随念，参见《增一阿含·广演品·第十经》。
[87]习：此处指“集”，集起义。
[88]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诸法本经第七竟（四百五十七字）”等十三字。
[89]优陀罗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林品优陀罗经第八（第二小土城诵）”等十七字。
[90]优陀罗罗摩子：又译作郁头蓝弗，意谓罗摩之子“优陀罗”。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四·六处相应·优陀罗》译作“罗摩子郁陀迦”。优陀罗，又译作郁陀罗、郁陀罗迦，为王舍城附近一阿兰若林中之外道仙人，佛陀出家后曾向其求法，此外道仙人获五神通，曾飞入王宫后失定，只得走回山中住处。
[91]于此生中，观此觉此，不知痈本，然后具知痈本：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四·六处相应·优陀罗》译作“余实明智者，实一切胜者；不为所掘取，余掘取苦根”。
[92]优陀罗罗摩子无一切知自称一切知，实无所觉自称有觉……谓乃至非有想非无想处：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四·六处相应·优陀罗》译作“此罗摩子郁陀迦为不明智者，却云‘余为明智者’；不为一切胜者，却云‘余为一切胜者’；不掘取苦根，却云‘余掘取苦根’”。
[93]云何比丘正观耶？比丘者，知六更触……以慧知如真，是谓比丘觉：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四·六处相应·优陀罗》译作“诸比丘！如何比丘是明智者耶？诸比丘！比丘如实知六处之生起、灭没、甘味、患难、出离故。诸比丘！如是比丘是明智者。诸比丘！如何之比丘是一切胜者耶？诸比丘！比丘如实知六处之生起、灭没、甘味、患难、出离故。诸比丘！如是比丘是一切胜者”。六更触，本经下文又作“六更触处”，指六处，即六根。习，新译作“集”。三觉，新译作“三受”。
[94]不知痈本，然后具知痈本：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四·六处相应·优陀罗》译作“不掘取，而（后）掘取苦根”。
[95]色粗四大：意谓由四大所成之粗色。四大，指地、水、火、风之四种基本元素。
[96]欲爱、色爱、无色爱：分别指欲界相应之贪爱、色界相应之贪爱、无色界相应之贪爱。
[97]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优陀罗经第八竟（五百一十四字）”等十三字。
[98]蜜丸喻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林品蜜丸喻经第九（第二小土城诵）”等十七字。
[99]佛游释羇瘦，在迦维罗卫：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蜜丸经》译作“世尊在释迦国迦毗罗拔兜城之尼拘律树园”，《增一阿含·七日品·第十经》译作“佛在释翅迦毗罗卫国尼拘屡园”。释羇，又作释迦，为佛陀所属的族名。瘦——su，为文法中于格复数语根。迦维罗卫，又音译作迦维罗阅、迦毗罗卫、迦毗罗越，略称迦毗罗、迦夷罗、加维，意译为黄头仙人住处、苍城、黄赤城，为古印度一城市，位于喜马拉雅山山麓，为释迦佛的故乡。
[100]竹林释迦寺：又译作竹林迦兰哆园、迦兰陀竹园、竹林精舍、竹园伽蓝，为迦兰陀长者献竹林于僧团，频婆娑罗王建造伽蓝而成。
[101]跏：高丽藏原作“加”，今依明藏改。
[102]执杖释：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蜜丸经》译作“释迦族但陀吧尼（意即执杖者）”，《增一阿含·七日品·第十经》译作“执杖释种”。
[103]拄：高丽藏原作“柱”，今依大正藏改。本经下文同。
[104]释！若一切世间……是我宗本，说亦如是：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蜜丸经》译作“卿！所立论者，俱天之世界，魔之世界，俱梵天之世界，俱沙门婆罗门之世界，俱天、人之世界，于任何者皆不至诤争，又离脱欲而住，离犹豫、断恶作、于生死弃渴爱，彼［真］婆罗门，凭种种想而无栖，如是予为论，为说者也”，《增一阿含·七日品·第十经》译作“梵志当知，我之所论，非天、龙、鬼、神所能及也，亦非著世，复非住世。我之所论，正谓斯耳”。行，高丽藏原作“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05]执杖释闻佛所说不是不非，执杖释奋头而去：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蜜丸经》译作“释迦族之但陀吧尼摇头作舌、三叉之颦眉作于前额，拄杖立去”，《增一阿含·七日品·第十经》译作“执杖释种俨头叹咤已，便退而去”。
[106]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107]偏：高丽藏原作“褊”，今依大正藏改。
[108]若人所因念，出家学道，思想修习……是说苦边：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蜜丸经》译作“由其因缘，人之迷执想分生起，若于其事物而至无可欢喜、欢迎、执著者，此实即贪随眠之边、嗔随眠之边、见随眠之边、疑随眠、慢随眠、存在欲随眠、无明随眠之边也；又执其棒、执剑者至斗争、诤争、论争、抗争、离间语、妄语之边。于其处彼恶不善法，灭无余矣”，《增一阿含·七日品·第十经》译作“如我所论者，都不著世，如今于欲而得解脱，断于释种狐疑，无有众想。我之所论者，正谓此耳”。
[109]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10]大迦旃延：又作摩诃迦多衍那、摩诃迦旃延，意为大剪剔种男，为西印度阿槃提国人。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佛陀赞誉为诸弟子中“善分别义，敷演道教”之第一比丘。
[111]谄：高丽藏原作“啗”，今依大正藏改。
[112]实：又作坚、坚实，指实木、坚材。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蜜丸经》译作“心材”。
[113]彼见大树成根、茎、节、枝、叶、华、实，彼人不触根、茎、节、实，但触枝、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蜜丸经》译作“经过有心材之大树根，以过其干，想于枝叶索取心材”，《增一阿含·七日品·第十经》译作“彼若见大树，便取斫杀，取其枝叶而舍之（指树干）去”。
[114]更触：即触，指根、尘、识此三者之交合作用。
[115]觉：此处即受。
[116]若所觉便想，若所想便思，若所思便念……是说苦边：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蜜丸经》译作“以想所受者，即觉知所想者，即迷执所觉知者。所迷执者，由其因缘，人于过去、未来、现在，依眼而识于色，即生起迷执之想分”，《增一阿含·七日品·第十经》译作“以有觉便有想，以有想便称量之，起若干种想著之念……此是贪欲之使、瞋恚使、邪见使、憍慢使、欲世间使、痴使、疑使，皆起刀杖之变，兴若干种之变，不可称计”。
[117]若不施设觉，有施设念、出家学道、思想修习者，是处不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蜜丸经》译作“受之施设非有之时，知非实有想之施设。想之施设非有之时，知非实有觉知之施设。觉知之施设非有之时，知非实有生起迷执想分之施设”。
[118]因施设觉，有施设念、出家学道、思想修习者，必有此处：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蜜丸经》译作“受之施设有之时，知实有想之施设。想之施设有之时，知实有觉知之施设。觉知之施设有之时，知实有生起迷执想分之施设”。
[119]善哉！善哉！我弟子中有眼、有智、有法、有义……以说观义应如是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蜜丸经》译作“诸比丘！大迦旃延是贤者。诸比丘！大迦旃延是大慧者。诸比丘！若汝等向予问其意义，予亦唯如从大迦旃延所解说，其义完全唯如其解说也。应如是受持之”，《增一阿含·七日品·第十经》译作“迦栴延比丘聪明辩才，广演其义。设汝等至吾所问此义，我亦当以此与汝说之”。
[120]比丘！犹如有人因行无事处、山林树间……观意得味：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蜜丸经》作阿难对世尊说“世尊！譬喻因饥力衰之人，以得蜜丸者，彼从次第而食，如得纯甘味。如是，世尊！精神力之优胜比丘，对知此法门以愈确认其意义，以得欢喜，得心之清安”，《增一阿含·七日品·第十经》作阿难对佛说“此经义理极为甚深。犹如有人行路而遇甘露，取而食之，极为香美，食无厌足。此亦如是，其善男子、善女人所至到处，闻此法而无厌足”。
[121]蜜丸喻：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蜜丸经》译作“蜜丸法门”，《增一阿含·七日品·第十经》译作“甘露法味”。
[122]道：高丽藏原作“通”，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23]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蜜丸喻经第九竟（二千二百七十二字）”等十五字。
[124]瞿昙弥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林品瞿昙弥经第十（第二小土城诵）”等十七字。
[125]受夏坐：《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受岁”。夏坐，又译作夏安居、雨安居，指在印度的雨季三个月中，僧团为避免外出践踏草木、伤害生灵，而各自止居一处、专心学修。
[126]瞿昙弥大爱：又译作摩诃钵剌阇钵底、摩诃波阇波提，略称波阇波提，意译作大爱道、大生主；或称摩诃簸逻阇钵提瞿昙弥、大爱道瞿昙弥、瞿昙弥大爱，略称瞿昙弥。瞿昙弥，意为释迦族瞿昙姓之女。本为古印度天臂城善觉王之女，也即摩耶夫人之妹、释尊之养母，出家后为比丘尼之始，被佛陀赞誉为诸弟子中“久出家学，国王所敬”之第一比丘尼。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大女人瞿昙弥”。
[127]世尊！女人可得第四沙门果耶……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耶：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大德！愿令女人得如来所说之法、律，从家而出家”。第四沙门果，指阿罗汉果。
[128]止！止！瞿昙弥……净修梵行：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且止！瞿昙弥！女人勿求于如来所说之法、律，从家而出家”，《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止！瞿昙弥，不须尔！女人不得于此法律信乐出家、弃家学道。汝瞿昙弥，常可剃头被袈裟，至竟行清净梵行”，《五分律》卷二十九作“莫作是语，所以者何？往古诸佛皆不听女人出家，诸女人辈自依于佛，在家剃头，着袈裟衣，勤行精进，得获道果；未来诸佛亦复如是。我今听汝以此为法”。
[129]舍夷：意谓释迦族之女人。
[130]那摩提：村名，《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那婆提”。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牛角林小经》译作“那帝伽”，《杂阿含·八五四经》译作“那梨迦”。
[131]揵尼精舍：《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耆尼舍”，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牛角林小经》译作“砖瓦造精舍”，《中阿含·一八五·牛角娑罗林经》译作“揵祁精舍”，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另译作“毗舍离城之大林重阁堂”。
[132]涂跣污足：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足浮肿”，《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不洗足”。跣，赤脚。
[133]我往诣佛，白如是事：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我祈请世尊［允许］女人于如来所说之法、律，从家而出家”。
[134]有秽生：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生长名为白霉之疫病时”，《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中间若有雹雨为不饶益”。
[135]瞿昙弥大爱为世尊多所饶益，所以者何？世尊母亡后，瞿昙弥大爱鞠养世尊：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施恩于世尊者多，为姨母、养母、乳哺母，自生母命终，授乳于世尊”。
[136]三尊：即佛、法、僧三宝，盖佛为两足尊、法为离欲尊、僧为众中尊，故名。
[137]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38]八尊师法：又作八敬法，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与《佛说瞿昙弥记果经》均译作“八重法”。
[139]作坞：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预设其堤”，《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施罗网”。坞，坞壁、土障。
[140]比丘尼当从比丘求受具足：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式叉摩那学满二年、六法学已，应于两众请具足戒”。具足，此处指具足戒，又称近圆戒、大戒，指比丘、比丘尼所受持之戒。
[141]受教：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问布萨、请教诫”。
[142]若住止处设无比丘者，比丘尼便不得受夏坐：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比丘尼不可住于无比丘之住处”。
[143]比丘尼受夏坐讫……求见、闻、疑：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比丘尼若住雨安居已，则应于两众依见、闻、疑之三事而行自恣”，《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若比丘尼若至受岁，当与二僧俱以三事受岁——见、闻、知”。两部众，指比丘众与比丘尼众。见、闻、疑，指或见到、或听到、或怀疑（我有不如法律之处）。
[144]若比丘不听比丘尼问者……比丘尼得问经、律、阿毗昙：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比丘尼即使有任何之事，亦不可骂詈、谗谤比丘”。经、律、阿毗昙，即经、律、论等三藏。
[145]比丘尼不得说比丘所犯，比丘得说比丘尼所犯：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从今以后，比丘尼禁于训诫比丘，比丘不禁于训诫比丘尼”，《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若比丘尼不得讥比丘见、闻、知，阿难，比丘当讥比丘尼见、闻、知”。
[146]比丘尼若犯僧伽婆尸沙，当于两部众中，十五日行不慢：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比丘尼若犯重法，则应于两众行半月摩那埵”，《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若比丘尼有所犯僧伽婆尸沙，当于二僧中当半月扫洒”。僧伽婆尸沙，五篇七聚之一，又意译作僧残，谓犯者尚残余一线生机，仅次于波罗夷之重罪；依《四分律》，比丘有十三僧残，比丘尼有十七僧残。行不慢，又音译作摩那埵，意译作悦众意、意喜、下意、遍净、折伏贡高；指比丘尼犯僧残者在发露忏悔后，须至少十五日别住他处，为众僧行苦役，若入僧中不得与他人谈论，便于此期间内谨慎忏悔、令众僧欢喜。
[147]比丘尼受具足虽至百岁，故当向始受具足比丘极下意稽首作礼、恭敬承事、叉手问讯：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五十一》译作“比丘尼受具足戒即使百岁，亦应礼敬、迎接、合掌、恭敬本日受具足戒之比丘”，《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若比丘尼受具足至百岁，当向初受具足比丘接足礼之，当恭敬承事”。
[148]鬘：高丽藏原作“鬚”，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49]瞻卜华……修摩那华……婆师华……阿提牟多华：瞻卜华，意为黄色花，花香远薰。修摩那华，意为好意花，色黄甚香。婆师华，意为夏生花，色白芳香。阿提牟多华，又作阿提牟哆华、阿提目多伽华，意为乐花，形如大麻。
[150]愿令此诸比丘为诸比丘尼随其大小稽首作礼、恭敬承事、叉手问讯：意谓愿令此诸（新学）比丘随诸比丘尼大小而向诸比丘尼稽首作礼、恭敬承事、叉手问讯。《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令此诸比丘当向此诸比丘尼如长老，如长老当为作礼承事”。
[151]地：高丽藏原作“施”，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52]况复死瘦异学耶：《佛说瞿昙弥记果经》译作“况复弊恶异学所能及”。异学，即外道。
[153]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瞿昙弥经第十竟（三千三百五十六字）中阿含经卷第二十八（六千五百九十九字）中阿含林品第五竟（万四千一百八十二字）（第二小土城诵）”等五十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