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品续
说智阿夷那，拘楼明圣道，
东园论小空，大空最在后。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九[1]
一八七、说智经[2]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来向汝说已所得智‘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者，汝等闻之，当善然可，欢喜奉行[3]。善然可彼、欢喜奉行已，当复如是问彼比丘：‘贤者！世尊说五盛阴[4]：色盛阴，觉[5]、想、行、识盛阴。贤者！云何知、云何见此五盛阴，得知无所受[6]、漏尽心解脱耶？’
“漏尽比丘得知梵行已立，法[7]者应如是答：‘诸贤！色盛阴非果、空虚、不可欲、不恒有、不可倚、变易法，我知如是；若是色盛阴有欲、有染、有著、有缚、缚著使[8]者，彼尽、无欲、灭、息、止，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如是觉……想……行……识盛阴，非果、空虚、不可欲、不恒有、不可倚、变易法，我知如是；若于识盛阴有欲、有染、有著、有缚、缚著使者，彼尽、无欲、灭、息、止，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诸贤！我如是知、如是见此五盛阴，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漏尽比丘得知梵行已立，法者应如是答！
“汝等闻之，当善然可，欢喜奉行。善然可彼、欢喜奉行已，当复如是问彼比丘：‘贤者！世尊说四食，众生以此得存长养。云何为四？一曰抟食粗细，二曰更乐，三曰意念，四曰识[9]也。贤者！云何知、云何见此四食，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耶？’
“漏尽比丘得知梵行已立，法者应如是答：‘诸贤！我于抟食，意不高不下，不倚不缚，不染不著，得解得脱，尽得解脱，心离颠倒，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如是更乐……意念……识食，不高不下，不倚不缚，不染不著，得解得脱，尽得解脱，心离颠倒，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诸贤！我如是知、如是见此四食，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漏尽比丘得知梵行已立，法者应如是答！
“汝等闻之，当善然可，欢喜奉行。善然可彼、欢喜奉行已，当复如是问彼比丘：‘贤者！世尊说四说。云何为四？一曰见见说，二曰闻闻说，三曰识识说，四曰知知说[10]。贤者！云何知、云何见此四说，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耶？’
“漏尽比丘得知梵行已立，法者应如是答：‘诸贤！我于见见说，不高不下，不倚不缚，不染不著，得解得脱，尽得解脱，心离颠倒，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如是闻闻……识识……知知说，不高不下，不倚不缚，不染不著，得解得脱，尽得解脱，心离颠倒，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诸贤！我如是知、如是见此四说，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漏尽比丘得知梵行已立，法者应如是答！
“汝等闻之，当善然可，欢喜奉行。善然可彼、欢喜奉行已，当复如是问彼比丘：‘贤者！世尊说内六处：眼处，耳、鼻、舌、身、意处。贤者！云何知、云何见此内六处，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耶？’
“漏尽比丘得知梵行已立，法者应如是答：‘诸贤！我于眼及眼识、眼识知法[11]俱知，二[12]法知已，诸贤！若眼及眼识、眼识知法，乐已尽，彼尽、无欲、灭、息、止，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如是耳……鼻……舌……身……意及意识、意识知法俱知，二法知已，诸贤！若意及意识、意识知法，乐已尽，彼尽、无欲、灭、息、止，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诸贤！我如是知、如是见此内六处，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漏尽比丘得知梵行已立，法者应如是答！
“汝等闻之，当善然可，欢喜奉行。善然可彼、欢喜奉行已，当复如是问彼比丘：‘贤者！世尊说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贤者！云何知、云何见此六界，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耶？’
“漏尽比丘得知梵行已立，法者应如是答：‘诸贤！我不见地界是我所，我非地界所，地界非是神[13]，然谓三受依地界住，诸使所著[14]，彼尽、无欲、灭、息、止，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如是水……火……风……空……识界，非是我所，我非识界所，识界非是神，然谓三受依识界住，诸使所著，彼尽、无欲、灭、息、止，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诸贤！我如是知、如是见此六界，得知无所受、漏尽心解脱。’漏尽比丘得知梵行已立，法者应如是答！
“汝等闻之，当善然可，欢喜奉行。善然可彼、欢喜奉行已，当复如是问彼比丘：‘贤者！云何知、云何见，此内身共有识及外诸相，一切我、我作及慢使断知、拔绝根本、终不复生[15]？’
“漏尽比丘得知梵行已立，法者应如是答：‘诸贤！我本未出家学道时，厌生老病死、啼泣困苦、愁戚忧悲，欲断此大苦阴。诸贤！我厌患已而作是观：在家至狭，尘劳之处；出家学道，发露旷大。我今在家，为锁所锁，不得尽形寿净修梵行，我宁可舍少财物及多财物，舍少亲族及多亲族，剃除须发，着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诸贤！我于后时舍少财物及多财物，舍少亲族及多亲族，剃除须发，着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诸贤！我出家学道，舍族财[16]已，受比丘要[17]，修习禁戒，守护从解脱，又复善摄威仪礼节，见纤芥罪[18]，常怀畏怖，受持学要。
“‘诸贤！我离杀、断杀，弃舍刀杖，有惭有愧，有慈悲心，饶益一切乃至蜫虫，我于杀生净除其心。我离不与取、断不与取，与而后取，乐于与取，常好布施，欢喜无吝，不望其报，我于不与取净除其心。诸贤！我离非梵行[19]、断非梵行，勤修梵行，精勤妙行，清净无秽，离欲断淫，我于非梵行净除其心。
“‘诸贤！我离妄言、断于妄言，真谛言，乐真谛，住真谛，不移动，一切可信，不欺世间，我于妄言净除其心。诸贤！我离两舌、断于两舌，行不两舌，不破坏他，不此闻语彼，欲破坏此；不彼闻语此，欲破坏彼。离者欲合，合者欢喜，不作群党，不乐群党，不称群党，我于两舌净除其心。诸贤！我离粗言、断于粗言，若有所言，辞气粗犷，恶声逆耳，众所不喜，众所不爱，使他苦恼，令不得定，断如是言；若有所说，清和柔润，顺耳入心，可喜可爱，使他安乐，言声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说如是言，我于粗言净除其心。诸贤！我离绮语、断绮语，时说、真说、法说、义说、止息说[20]，乐止息诤事，顺时得宜，善教善呵，我于绮语净除其心。
“‘诸贤！我离治生[21]、断于治生，弃舍称量及斗斛，亦不受货，不缚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于人，我于治生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寡妇童女、断受寡妇童女，我于受寡妇童女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奴婢、断受奴婢，我于受奴婢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象马牛羊、断受象马牛羊，我于受象马牛羊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鸡猪、断受鸡猪，我于受鸡猪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田业店肆[22]、断受田业店肆，我于受田业店肆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生稻麦豆、断受生稻麦豆，我于受生稻麦豆净除其心。
“‘诸贤！我离酒、断酒，我于饮酒净除其心。诸贤！我离高广大床[23]、断高广大床，我于高广大床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华鬘[24]、璎珞、涂香、脂粉，断华鬘、璎珞、涂香、脂粉，我于花鬘、璎珞、涂香、脂粉净除其心。诸贤！我离歌舞倡伎[25]及往观听、断歌舞倡伎及往观听，我于歌舞倡伎及往观听净除其心。诸贤！我离受生色像宝[26]、断受生色像宝，我于受生色像宝净除其心。诸贤！我离过中食，断过中食[27]，一食[28]、不夜食、学时食[29]，我于过中食净除其心。
“‘诸贤！我已成就此圣戒身，复行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躯。我所往处，衣钵自随，无有顾恋，犹如雁鸟与两翅俱飞翔空中，我亦如是。诸贤！我已成就此圣戒身及极知足，复守诸根，常念闭塞，念欲明达，守护念心，而得成就，恒欲起意。若眼见色，然不受[30]相，亦不味[31]色；谓忿诤故，守护眼根，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眼根[32]。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谓忿诤故，守护意根，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意根。诸贤！我已成就此圣戒身及极知足，圣护诸根，正知出入，善观分别，屈伸低仰，仪容庠序，善着僧伽梨及诸衣钵，行住坐卧、眠寤语默，皆正知之。
“‘诸贤！我已成就此圣戒身及极知足，亦成就圣戒护诸根，得正知出入，独住远离在无事处，或至树下空安静[33]处、山岩石室、露地穰，或至林中，或在冢间。诸贤！我已在无事处，或至树下空安静处，敷尼师檀，结跏趺坐，正身正愿，反念不向[34]。断除贪伺，心无有诤，见他财物、诸生活具，不起贪伺，欲令我得，我于贪伺净除其心；如是嗔恚……睡眠……掉[35]悔……断疑度惑，于诸善法无有犹豫，我于疑惑净除其心。
“‘诸贤！我已断此五盖、心秽慧羸，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诸贤！我已得如是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软善住，得不动心，趣向漏尽通智作证。诸贤！我知此苦如真，知此苦集[36]、知此苦灭、知此苦灭道如真；知此漏、知此漏集、知此漏灭、知此漏灭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见，欲漏心解脱，有漏、无明漏心解脱，解脱已便知解脱：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诸贤！我如是知、如是见，内身有识及外诸相，一切我、我行及慢使断知，拔绝根本，终不复生。’漏尽比丘得知梵行已立，法者应如是答！
“汝等闻之，当善然可，欢喜奉行。善然可彼、欢喜奉行已，当复如是语彼比丘：‘贤者！初说我等已可意欢喜，然我等欲从贤者上复上求智慧应答辩才，以是故我等从贤者问复问耳。’[37]”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38]！
一八八、阿夷那经[39]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于东园鹿子母堂。
尔时，世尊则于晡时，从燕坐起，堂上来下。在堂影中露地经行，为诸比丘广说甚深微妙之法。彼时，异学阿夷那[40]——沙门蛮头[41]弟子遥见世尊从燕坐起，堂上来下，在堂影中露地经行，为诸比丘广说甚深微妙之法，异学阿夷那——沙门蛮头弟子往诣佛所，共相问讯，随佛经行。世尊回顾问曰：“阿夷那！沙门蛮头实思五百思，若有异沙门、梵志一切知、一切见者，自称我有无余、知无余，见彼有过、自称有过？”
异学阿夷那——沙门蛮头弟子答曰：“瞿昙！沙门蛮头实思五百思，若有异沙门、梵志一切知、一切见者，自称我有无余、知无余，见彼有过、自称有过[42]。”
世尊复问曰：“阿夷那！云何沙门蛮头思五百思，若有异沙门、梵志一切知、一切见者，自称我有无余、知无余，见彼有过、自称有过耶？”
异学阿夷那——沙门蛮头弟子答曰：“瞿昙！沙门蛮头作如是说：若行若住，若坐若卧，若眠若寤，或昼或夜，常无碍知见。或时逢奔象逸马、奔车叛兵、走男走女，或行如是道，逢恶象、恶马、恶牛、恶狗，或值蛇聚，或得块掷，或得杖打，或堕沟渎，或堕厕中，或乘卧牛，或堕深坑，或入刺中，或见村邑，问名问道；见男见女，问姓问名；或观空舍，或如是入族，彼既入已，而问我曰：‘尊从何行？’我答彼曰：‘诸贤！我趣恶道也。’瞿昙！沙门蛮头如是比丘思五百思，若有异沙门、梵志一切知、一切见者，自称我有无余、知无余，见彼有过也。”
于是，世尊离于经行[43]，至经行道[44]头敷尼师檀，结跏趺坐，问诸比丘：“我所说智慧事，汝等受持耶？”彼诸比丘默然不答。
世尊复至再三问曰：“诸比丘！我所说智慧事，汝等受持耶？”诸比丘亦至再三默然不答。
彼时，有一比丘即从座[45]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若世尊为诸比丘说智慧事，诸比丘从世尊闻，当善受持。”
世尊告曰：“比丘！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具分别说。”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当受教听。”
佛复告曰：“凡有二众，一曰法众，二曰非法众。何者非法众？或有一行非法、说非法，彼众亦行非法、说非法。彼非法人住非法众前，自己所知，而虚妄言，不是真实，显示分别，施设其行，流布次第说法，欲断他意弊恶、难诘不可说也，于正法律中，不可称立自己所知。彼非法人住非法众前，自称我有智慧普知。于中若有如是说智慧事者，是谓非法众。何者法众？或有一行法、说法，彼众亦行法、说法。彼法人住法众前，自己所知，不虚妄言，是真是实，显示分别，施设其行，流布次第说，欲断他意弊恶、难诘则可说也，于正法中而可称立自己所知。彼法人住法众前，自称我有智慧普知。于中若有如是说智慧事者，是谓法众[46]。是故汝等当知法非法、义与非义。知法非法、义非义已，汝等当学如法如义。”
佛说如是，即从座起，入室燕坐。于是诸比丘便作是念：诸贤当知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47]起，入室燕坐：“是故，汝等当知法非法、义与非义。知法非法、义非义已，汝等当学如法如义。”彼复作是念：诸贤谁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彼复作是念：尊者阿难是佛侍者而知佛意，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阿难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诸贤共往诣尊者阿难所，请说此义，若尊者阿难为分别者，我等当善受持。
于是，诸比丘往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尊者阿难！当知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燕坐：‘汝等当知法非法、义与非义。知法非法、义非义已，汝等当学如法如义。’我等便作是念：诸贤谁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我等复作是念：尊者阿难是佛侍者而知佛意，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阿难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唯愿尊者阿难为慈愍故而广说之！”
尊者阿难告曰：“诸贤！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诸贤！犹如有人欲得求实[48]，为求实故，持斧入林，彼见大树成根、茎、节、枝、叶、华、实，彼人不触根、茎、节、实，但触枝、叶。诸贤所说亦复如是，世尊现在，舍来就我而问此义。所以者何？诸贤！当知世尊是眼、是智、是义、是法、法主、法将，说真谛义，现一切义由彼世尊，诸贤应往诣世尊所而问此义：‘世尊！此云何？此何义？’如世尊说者，诸贤等当善受持。”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尊者阿难！世尊是眼、是智、是义、是法、法主、法将，说真谛义，现一切义由彼世尊，然尊者阿难是佛侍者而知佛意，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阿难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唯愿尊者阿难为慈愍故而广说之。”
尊者阿难告诸比丘：“诸贤等！共听我所说。诸贤！邪见非法，正见是法。若有因邪见生无量恶不善法者，是谓非义；若因正见生无量善法者，是谓是义。诸贤……乃至[49]邪智非法，正智是法。若因邪智生无量恶不善法者，是谓非义；若因正智生无量善法者，是谓是义。诸贤！谓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燕坐：‘是故汝等当知法非法、义与非义。知法非法、义非义已，汝等当学如法如义。’此世尊略说，不广分别义，我以此句、以此文广说如是。诸贤可往，向佛具陈，若如世尊所说义者，诸贤等便可受持。”
于是，诸比丘闻尊者阿难所说，善受持诵，即从座起，绕尊者阿难三匝而去，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向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宴坐[50]。尊者阿难以此句、以此文而广说之。”
世尊闻已，叹曰：“善哉！善哉！我弟子中有眼、有智、有法、有义。所以者何？谓师为弟子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彼弟子以此句、以此文而广说之。如阿难所说，汝等应当如是受持！所以者何？以说观义应如是也。”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51]！
一八九、圣道经[52]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拘楼瘦剑磨瑟昙拘楼都邑。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一道，令众生得清净，离愁戚啼哭，灭忧苦懊恼，便得如法。谓圣正定有习有助，亦复有具[53]。而有七支，于圣正定说习说助，亦复说具。云何为七？正见、正志[54]、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55]、正念。若有以此七支习、助、具，善趣向、心得一者，是谓圣正定有习有助，亦复有具。所以者何？正见生正志，正志生正语，正语生正业，正业生正命，正命生正方便，正方便生正念，正念生正定。贤圣弟子如是心正定，顿尽淫、怒、痴。贤圣弟子如是正心解脱，顿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中正见最在其前。
“若见邪见是邪见者，是谓正见；若见正见是正见者，亦谓正见。云何邪见？谓此见：无施、无斋、无有咒说[56]，无善恶业、无善恶业报，无此世彼世[57]，无父无母[58]，世无真人往至善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59]，是谓邪见。云何正见？谓此见：有施、有斋、亦有咒说[60]，有善恶业、有善恶业报，有此世彼世[61]，有父有母[62]，世有真人往至善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63]，是谓正见。是为见邪见是邪见者，是谓正见；见正见是正见者，亦谓正见。彼如是知已，则便求学，欲断邪见成就正见，是谓正方便。比丘以念断于邪见，成就正见，是谓正念。此三支随正见从见方便，是故正见最在前也。
“若见邪志是邪志者，是谓正志；若见正志是正志者，亦谓正志[64]。云何邪志？欲念、恚念、害念，是谓邪志。云何正志？无欲念、无恚念、无害念，是谓正志。是为见邪志是邪志者，是谓正志；见正志是正志者，亦谓正志。彼如是知已，则便求学，欲断邪志成就正志，是谓正方便。比丘以念断于邪志，成就正志，是谓正念。此三支随正志从见方便，是故正见最在前也。
“若见邪语是邪语者，是谓正语；若见正语是正语者，亦谓正语。云何邪语？妄言、两舌、粗言、绮语，是谓邪语。云何正语，离妄言、两舌、粗言、绮语，是谓正语。是为见邪语是邪语者，是谓正语；见正语是正语者，亦谓正语。彼如是知已，则便求学，欲断邪语成就正语，是谓正方便。比丘以念断于邪语，成就正语，是谓正念。此三支随正语从见方便，是故正见最在前也。
“若见邪业是邪业者，是谓正业；若见正业是正业者，亦谓正业。云何邪业？杀生、不与取[65]、邪淫，是谓邪业。云何正业？离杀、不与取、邪淫，是谓正业。是为见邪业是邪业者，是谓正业；见正业是正业者，亦谓正业。彼如是知已，则便求学，欲断邪业成就正业，是谓正方便。比丘以念断于邪业，成就正业，是谓正念。此三支随正业从见方便，是故正见最在前也。
“若见邪命[66]是邪命者，是谓正命[67]；若见正命是正命者，亦谓正命。云何邪命？若有求无满意，以若干种畜生之咒，邪命存命[68]，彼不如法求衣被，以非法也；不如法求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以非法也，是谓邪命。云何正命？若不求无满意，不以若干种畜生之咒，不邪命存命，彼如法求衣被，则以法也；如法求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则以法也，是谓正命。是为见邪命是邪命者，是谓正命；见正命是正命者，亦谓正命。彼如是知已，则便求学，欲断邪命，成就正命，是谓正方便。比丘以念断于邪命，成就正命，是谓正念。此三支随正命从见方便，是故正见最在前也。
“云何正方便？比丘者，已生恶法为断故，发欲、求方便，精勤举心灭[69]；未生恶法为不生故，发欲、求方便，精勤举心灭；未生善法为生故，发欲、求方便，精勤举心灭；已生善法为住、不忘不退、转增广布、修习满具故，发欲、求方便，精勤举心灭，是谓正方便。
“云何正念？比丘者，观内身如身，观至觉……心……法如法，是谓正念。
“云何正定？比丘者，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是谓正定。
“云何正解脱？比丘者，欲心解脱，恚、痴心解脱，是谓正解脱。
“云何正智？比丘者，知欲心解脱，知恚、痴心解脱，是谓正智也。
“是为学者[70]成就八支，漏尽阿罗诃成就十支。云何学者成就八支？学正见……至学正定[71]，是为学者成就八支。云何漏尽阿罗诃成就十支？无学正见……至无学正智[72]，是谓漏尽阿罗诃成就十支。所以者何？正见者，断于邪见。若因邪见生无量恶不善法者，彼亦断之；若因正见生无量善法者，彼则修习，令满具足……至正智者断于邪智，若因邪智生无量恶不善法者，彼亦断之；若因正智生无量善法者，彼则修习，令满具足。是为二十善品[73]、二十不善品[74]，是为说四十大法品[75]转于梵轮，沙门、梵志、天及魔、梵及余世间，无有能制[76]而言非者。
“若有沙门、梵志者，我所说四十大法品转于梵轮，沙门、梵志、天及魔、梵及余世间，无有能制而言非者，彼于如法有十诘责[77]。云何为十？若毁呰正见、称誉邪见，若有邪见沙门、梵志，若供养彼而称誉彼，若有沙门、梵志者，我所说四十大法品转于梵轮，沙门、梵志、天及魔、梵及余世间，无有能制而言非者，彼于如法是谓一诘责[78]。若毁呰……至正智、称誉邪智，若有邪智沙门、梵志，若供养彼而称誉彼，若有沙门、梵志，我所说四十大法品转于梵轮，沙门、梵志、天及魔、梵及余世间，无有能制而言非者，彼于如法是谓第十诘责。若有沙门、梵志，我所说四十大法品转于梵轮，沙门、梵志、天及魔、梵及余世间，无有能制而言非者，是谓于如法有十诘责。若更有余沙门、梵志，蹲踞[79]说蹲踞，无所有说无所有，说无因、说无作、说无业，谓彼彼所作、善恶施设，断绝破坏彼此。我所说四十大法品转于梵轮，沙门、梵志、天及魔、梵及余世间，无有能制而言非者，彼亦有诘责、愁忧恐怖[80]。”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81]！
一九〇、小空经[82]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于东园鹿子母堂。
尔时，尊者阿难则于晡时从燕坐起，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一时游行释[83]中，城名释都邑[84]，我于尔时从世尊闻说如是义：‘阿难！我多行空[85]。’彼世尊所说，我善知、善受、为善持耶[86]？”
尔时，世尊答曰：“阿难！彼我所说，汝实善知、善受、善持。所以者何？我从尔时及至于今，多行空也。阿难！如此鹿子母堂空无象、马、牛、羊、财物、谷米、奴婢，然有不空，唯比丘众。是为，阿难！若此中无者，以此故我见是空；若此有余者，我见真实有。阿难！是谓行真实、空不颠倒也[87]。
“阿难！比丘若欲多行空者，彼比丘莫念村想，莫念人想，当数念一无事想[88]。彼如是知空于村想、空于人想，然有不空，唯一无事想。若有疲劳[89]，因村想故，我无是也。若有疲劳，因人想故，我亦无是。唯有疲劳，因一无事想故。若彼中无者，以此故，彼见是空；若彼有余者，彼见真实有。阿难！是谓行真实、空不颠倒也。
“复次，阿难！比丘若欲多行空者，彼比丘莫念人想，莫念无事想，当数念一地想。彼比丘若见此地有高下，有蛇聚，有棘刺丛，有沙有石，山险深河，莫念彼也。若见此地平正如掌、观望处好，当数念彼。阿难！犹如牛皮，以百钉张，极张托已，无皱无缩。若见此地有高下，有蛇聚，有棘刺丛，有沙有石，山险深河，莫念彼也。若见此地平正如掌、观望处好，当数念彼。彼如是知，空于人想、空无事想，然有不空，唯一地想。若有疲劳，因人想故，我无是也。若有疲劳，因无事想故，我亦无是。唯有疲劳，因一地想故。若彼中无者，以此故，彼见是空；若彼有余者，彼见真实有。阿难！是谓行真实、空不颠倒也。
“复次，阿难！比丘若欲多行空者，彼比丘莫念无事想，莫念地想，当数念一无量空处想。彼如是知，空无事想、空于地想，然有不空，唯一无量空处想。若有疲劳，因无事想故，我无是也。若有疲劳，因地想故，我亦无是。唯有疲劳，因一无量空处想故。若彼中无者，以此故，彼见是空；若彼有余者，彼见真实有。阿难！是谓行真实、空不颠倒也。
“复次，阿难！比丘若欲多行空者，彼比丘莫念地想，莫念无量空处想，当数念一无量识处想。彼如是知，空于地想、空无量空处想，然有不空，唯一无量识处想。若有疲劳，因地想故，我无是也。若有疲劳，因无量空处想故，我亦无是。唯有疲劳，因一无量识处想故。若彼中无者，以此故，彼见是空；若彼有余者，彼见真实有。阿难！是谓行真实、空不颠倒也。
“复次，阿难！比丘若欲多行空者，彼比丘莫念无量空处想，莫念无量识处想，当数念一无所有处想。彼如是知，空无量空处想、空无量识处想，然有不空，唯一无所有处想。若有疲劳，因无量空处想故，我无是也。若有疲劳，因无量识处想故，我亦无是。唯有疲劳，因一无所有处想故。若彼中无者，以此故，彼见是空；若彼有余者，彼见真实有。阿难！是谓行真实、空不颠倒也。
“复次，阿难！比丘若欲多行空者，彼比丘莫念无量识处想，莫念无所有处想，当数念一无想心定[90]。彼如是知，空无量识处想、空无所有处想，然有不空，唯一无想心定。若有疲劳，因无量识处想故，我无是也。若有疲劳，因无所有处想故，我亦无是。唯有疲劳，因一无想心定故。若彼中无者，以此故，彼见是空；若彼有余者，彼见真实有。阿难！是谓行真实、空不颠倒也。
“彼作是念：我本无想心定，本所行、本所思，若本所行、本所思者，我不乐彼，不求彼，不应住彼[91]。如是知、如是见，欲漏心解脱，有漏、无明漏心解脱。解脱已，便知解脱：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如是知，空欲漏，空有漏、空无明漏，然有不空，唯此我身六处命存[92]。若有疲劳，因欲漏故，我无是也。若有疲劳，因有漏、无明漏故，我亦无是。唯有疲劳，因此我身六处命存故。若彼中无者，以此故，彼见是空。若彼有余者，彼见真实有。阿难！是谓行真实、空不颠倒也，谓漏尽、无漏、无为、心解脱。
“阿难！若过去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彼一切行此真实、空不颠倒，谓漏尽、无漏、无为、心解脱。阿难！若当来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彼一切行此真实、空不颠倒，谓漏尽、无漏、无为、心解脱。阿难！若今现在我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我亦行此真实、空不颠倒，谓漏尽、无漏、无为、心解脱。阿难！汝当如是学，我亦行此真实、空不颠倒，谓漏尽、无漏、无为、心解脱。是故，阿难！当学如是！”
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93]！
一九一、大空经[94]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释中迦维罗卫，在尼拘类园。
尔时，世尊过夜平旦，着衣持钵，入迦维罗卫而行乞食。食讫中后，往诣加罗差摩释精舍[95]。尔时，加罗差摩释精舍敷众多床座，众多比丘于中住止。彼时，世尊从加罗差摩释精舍出，往诣加罗释精舍[96]。尔时，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在加罗释精舍中集作衣业[97]，尊者阿难遥见佛来，见已出迎，取佛衣钵，还敷床座，汲水洗足。佛洗足已，于加罗释精舍坐尊者阿难所敷之座，告曰：“阿难！加罗差摩释精舍敷众多床座，众多比丘于中住止。”
尊者阿难白曰：“唯然，世尊！加罗差摩释精舍敷众多床座，众多比丘于中住止。所以者何？我今作衣业。”
时，世尊复告阿难曰：“比丘不可欲哗说[98]、乐于哗说、合会[99]哗说、欲众[100]、乐众、合会于众、不欲离众、不乐独住远离之处。若有比丘欲哗说、乐于哗说、合会哗说、欲众、乐众、合会于众、不欲离众、不乐独住远离处者，谓有乐、圣乐、无欲之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无食之乐、非生死乐[101]；若得如是乐、易不难得者，终无是处。阿难！若有比丘不欲哗说、不乐哗说、不合会哗说、不欲于众、不乐于众、不合会众、欲离于众、常乐独住远离处者，谓有乐、圣乐、无欲之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无食之乐、非生死乐；若得如是乐、易不难得者，必有是处。
“阿难！比丘不可欲哗说、乐于哗说、合会哗说、欲众、乐众、合会于众、不欲离众、不乐独住远离之处。若有比丘欲哗说、乐于哗说、合会哗说、欲众、乐众、合会于众、不欲离众、不乐独住远离处者，得时、爱乐心解脱，及不时、不移动心解脱者[102]，终无是处。阿难！若有比丘不欲哗说、不乐哗说、不合会哗说、不欲于众、不乐于众、不合会众、欲离于众、常乐独住远离处者，得时、爱乐心解脱，及不时、不移动心解脱者，必有是处。所以者何？我不见有一色令我欲乐，彼色败坏变易，异时生愁戚啼哭、忧苦懊恼。
“以是故我此异住处正觉尽觉，谓度一切色想行于外空[103]。阿难！我行此住处已，生欢悦，我此欢悦，一切身觉正念正智；生喜生止、生乐生定，如我此定，一切身觉正念正智。阿难！或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104]共来诣我，我便为彼行如是如是心，远离、乐无欲，我亦复为彼说法，劝助于彼。阿难！若比丘欲多行空者，彼比丘当持内心住止、令一定[105]。彼持内心住止、令一定已，当念内空。阿难！若比丘作如是说‘我不持内心住止、不令一定，念内空’者，当知比丘大自疲劳。
“阿难！云何比丘持内心住止、令一定耶？比丘者，此身离生喜乐，渍、尽润渍，普遍充满，离生喜乐，无处不遍。阿难！犹人沐浴，器盛澡豆，以水浇和，和令作丸，渍、尽润渍，普遍充满，内外周密，无处有漏。如是，阿难！比丘此身离生喜乐，渍、尽润渍，普遍充满，离生喜乐，无处不遍。阿难！如是比丘持内心住止、令得一定。彼持内心住止、令一定已，当念内空。
“彼念内空已，其心移动，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于内空也[106]；阿难！若比丘观时，则知念内空，其心移动，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于内空者。彼比丘当念外空[107]，彼念外空已，其心移动，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于外空也；阿难！若比丘观时，则知念外空，其心移动，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于外空者。彼比丘当念内外空，彼念内外空已，其心移动，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于内外空也；阿难！若比丘观时，则知念内外空，其心移动，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于内外空者。彼比丘当念不移动，彼念不移动已，其心移动，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于不移动也；阿难！若比丘观时，则知念不移动，其心移动，不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于不移动者。
“彼比丘彼彼心于彼彼定，御复御，习复习，软复软，善快柔和，摄乐远离。若彼彼[108]心于彼彼定，御复御，习复习，软复软，善快柔和，摄乐远离已，当以内空成就游。彼内空成就游已，心不移动，趣向于近，得清澄住，解于内空[109]；阿难！如是比丘观时，则知内空成就游，心不移动，趣向于近，得清澄住，解于内空者，是谓正知。阿难！比丘当以外空成就游，彼外空成就游已，心不移动，趣向于近，得清澄住，解于外空；阿难！如是比丘观时，则知外空成就游，心不移动，趣向于近，得清澄住，解于外空者，是谓正知。阿难！比丘当以内外空成就游，彼内外空成就游已，心不移动，趣向于近，得清澄住，解于内外空；阿难！如是比丘观时，则知内外空成就游，心不移动，趣向于近，得清澄住，解于内外空者，是谓正知。阿难！当以不移动成就游，彼不移动成就游已，心不移动，趣向于近，得清澄住，解于不移动；阿难！如是比丘观时，则知不移动成就游，心不移动，趣向于近，得清澄住，解于不移动者，是谓正知。
“阿难！彼比丘行此住处心，若欲经行者，彼比丘从禅室出，在室影中露地经行，诸根[110]在内，心不向外，后作前想；如是经行已，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是谓正知。阿难！彼比丘行此住处心，若欲坐定者，彼比丘从离经行，至经行道[111]头，敷尼师檀，结跏趺坐；如是坐定已，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是谓正知。阿难！彼比丘行此住处心，若欲有所念[112]者，彼比丘若此三恶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害念，莫念此三恶不善之念；若此三善念：无欲念、无恚念、无害念，当念此三善念。如是念已，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是谓正知。
“阿难！彼比丘行此住处心，若欲有所说[113]者，彼比丘若此论，非圣论、无义相应，谓论王论、贼论、斗诤论、饮食论、衣被论、妇人论、童女论、淫女论、世间论、邪道论、海中论，不论如是种种畜生论[114]。若论圣论，与义相应，令心柔和，无诸阴盖，谓论施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知见论、渐损论、不会[115]论、少欲论、知足论、无欲论、断论、灭论、燕坐论、缘起论，如是沙门所论；如是论已，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是谓正知。
“复次，阿难！有五欲功德，可乐、意所念、爱、色欲相应[116]：眼知色，耳知声，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触。若比丘心至到，观此五欲功德，随其欲功德，若心中行者[117]。所以者何？无前无后[118]，此五欲功德，随其欲功德，心中行者。阿难！若比丘观时，则知此五欲功德，随其欲功德，心中行者，彼比丘彼彼欲功德，观无常、观衰耗、观无欲、观断、观灭、观断舍离。若此五欲功德有欲有染者，彼即灭也。阿难！若如是比丘观时，则知者此五欲功德有欲有染，彼已断也，是谓正知。
“复次，阿难！有五盛阴：色盛阴，觉[119]、想、行、识盛阴。谓比丘如是观兴衰，是色、是色集[120]、是色灭；是觉……想……行……识，是识、是识集、是识灭。若此五盛阴有我慢[121]者，彼即灭也。阿难！若有比丘如是观时，则知五阴中我慢已灭，是谓正知。
“阿难！是法一向可、一向乐、一向意念，无漏无受，魔所不及，恶所不及[122]，诸恶不善法、秽污、当来有本、烦热苦报生老病死因亦所不及，谓成就此不放逸也。所以者何？因不放逸，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得觉，因不放逸根，生诸无量善法，若有随道品[123]。阿难！是故汝当如是学，我亦成就于不放逸，当学如是！阿难！以何义故，信弟子随世尊行奉事至命尽耶？”
尊者阿难白世尊曰：“世尊为法本，世尊为法主，法由世尊，唯愿说之！我今闻已，得广知义。”
佛便告曰：“阿难！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具分别说。”
尊者阿难受教而听。
佛言：“阿难！不其正经、歌咏、记说故，信弟子随世尊行奉事至命尽也。但，阿难！或彼长夜数闻此法，诵习至千，意所惟观，明见深达[124]。若此论圣论，与义相应，令心柔和，无诸阴盖，谓论施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知见论、渐损论、不会论、小[125]欲论、知足论、无欲论、断论、灭论、燕坐论、缘起论，如是沙门所论，得易不难得，因此义故[126]，信弟子随世尊行奉事至命尽也。
“阿难！如是为烦师，为烦弟子，为烦梵行[127]。阿难！云何为烦师？若师出世，有策虑思惟，住[128]策虑地，有思惟观杂[129]，凡人、有辩才。彼住无事处山林树下，或居高岩，寂无音声，远离、无恶，无有人民，随顺宴坐。或住彼处，学远离精勤，得增上心，现法乐居。彼学远离、精勤安隐、快乐游行已，随弟子还梵志、居士、村邑、国人；彼随弟子还梵志、居士、村邑、国人已，便贡高还家[130]。如是为烦师，是亦为恶不善法、秽污，当来有本，烦热苦报、生老病死因所烦，是谓烦师。
“阿难！云何为烦弟子？彼师弟子学彼远离，彼住无事处山林树下，或居高岩，寂无音声，远离、无恶，无有人民，随顺燕坐。或住彼处，学远离精勤，得增上心，现法乐居。彼学远离、精勤安隐、快乐游行已，随弟子还梵志、居士、村邑、国人；彼随弟子还梵志、居士、村邑、国人已，便贡高还家。如是为烦弟子，是亦为恶不善法、秽污，当来有本，烦热苦报、生老病死因所烦，是谓烦弟子。
“阿难！云何为烦梵行？若如来出世，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彼住无事处山林树下，或居高岩，寂无音声，远离、无恶，无有人民，随顺燕坐。阿难！如来以何义故，住无事处山林树下，或居高岩，寂无音声，远离、无恶，无有人民，随顺燕坐耶？”
尊者阿难白世尊曰：“世尊为法本，世尊为法主，法由世尊，唯愿说之！我今闻已，得广知义。”
佛便告曰：“阿难！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具分别说。”尊者阿难受教而听。
佛言：“阿难！如来非为未得欲得、未获欲获、未证欲证故，住无事处山林树下，或居高岩，寂无音声，远离、无恶，无有人民，随顺燕坐。阿难！如来但以二义故，住无事处、山林树下，或居高岩，寂无音声，远离、无恶，无有人民，随顺燕坐：一者为自现法乐居故，二者慈愍后生人故。或有后生人效如来住无事处山林树下，或居高岩，寂无音声，远离、无恶，无有人民，随顺燕坐。阿难！如来以此义故，住无事处山林树下，或居高岩，寂无音声，远离、无恶，无有人民，随顺燕坐。或住彼处，学远离精勤，得增上心，现法乐居。彼学远离、精勤安隐、快乐游行已，随梵行还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彼随梵行还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已，便不贡高而不还家[131]。阿难！若彼不移动心解脱作证，我不说彼有障碍也。若彼得四增上心现法乐居，本为精勤、无放逸游行故，此或可有失，以弟子多集会故。
“复次，阿难！彼师弟子效住无事处山林树下，或居高岩，寂无音声，远离、无恶，无有人民，随顺燕坐。或住彼处，学远离精勤，得增上心，现法乐居。彼学远离、精勤安隐、快乐游行已，随梵行还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彼随梵行还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已，便贡高还家[132]。如是为烦梵行，是亦为恶不善法、秽污，当来有本，烦热苦报、生老病死因所烦，是谓烦梵行。阿难！于烦师、烦弟子，此烦梵行最为不可、不乐、不爱，最意不念。
“阿难！是故汝等于我行慈事，莫行怨事[133]。阿难！云何弟子于师行怨事、不行慈事？若尊师为弟子说法，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发慈悲心，是为饶益，是为快乐，是为饶益乐；若彼弟子而不恭敬，亦不顺行，不立于智，其心不趣向法次法，不受正法，违犯师教，不能得定者，如是弟子于师行怨事、不行慈事。
“阿难！云何弟子于师行慈事、不行怨事？若尊师为弟子说法，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发慈悲心，是为饶益，是为快乐，是为饶益乐；若彼弟子恭敬顺行而立于智，其心归趣向法次法，受持正法，不违师教，能得定者，如是弟子于师行慈事、不行怨事。阿难！是故汝等于我行慈事，莫行怨事。所以者何？我不如是说。如陶师作瓦，阿难！我说严急至苦，若有真实者，必能往也[134]。”
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35]！
* * *
[1]第五日诵……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九：高丽藏原作“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九，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双品第一（有五经）第五日诵（名后诵，有三品半，合有三十六经）。说智阿夷那，拘楼明圣道，东园论小空，大空最在后”等六十五字。“双品续”，盖此品为前﹤双品﹥之续，故如此改。
[2]说智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双品说智经第一”等十字。
[3]当善然可，欢喜奉行：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不应为之赞叹，亦不为之面责”。
[4]五盛阴：又作五受阴、五取蕴，即有漏、有取之五阴。
[5]觉：此处新译作“受”。
[6]受：此处新译作“取”。
[7]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顺法”。
[8]缚、缚著使：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随眠”。
[9]抟食粗细……更乐……意念……识：即粗细之抟食、更乐食、意念食、识食，合称为四食。《杂阿含·三四四经》分别译作“粗抟食”、“细触食”、“意思食”、“识食”。抟食粗细，指粗、细之抟食，具体指所受用的香、味、触等物质用品，主要为日常饭菜茶果等物质食品，古印度人以手将饭菜捏成一团然后纳入口中而食，故称抟食；又作段食，意指物质用品需分段分段而受用。更乐食，又作细触食、触食，指六根、六尘、六识和合而生之诸触，因取可意境时能资益身心故；抟食与触食比，前者为粗，故又称粗抟食；后者为细，故又称细触食。意念食，又作意思食、思食，种种意欲思愿能资益、延续身心故。识食，识能执取身心而资益、长养身心故。食，指能资益、长养身心的种种执取。
[10]一曰见见说，二曰闻闻说，三曰识识说，四曰知知说：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于见者言见，于闻者言闻，于思惟者言思惟，于识者言识”。
[11]眼识知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眼识所识之诸法”。
[12]二：依文意，应作“三”。
[13]神：指常恒之我、真我。
[14]然谓三受依地界住，诸使所著：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且凡依地界之善巧、取著、心之住著、执持、随眠”。诸，高丽藏原作“识”，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5]此内身共有识及外诸相，一切我、我作及慢使断知、拔绝根本、终不复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于有此识之身及外之一切诸相，善除诸我观、我所观、慢随眠”。
[16]财：高丽藏原作“相”，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中阿含·八〇·迦絺那经》作“姓”。
[17]受比丘要：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成就诸比丘所学之行规”，《中阿含·八〇·迦絺那经》译作“受比丘学”。
[18]纤芥罪：纤细如芥子之罪。芥，高丽藏原作“介”，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9]非梵行：指淫欲行。
[20]止息说：指止息是非之说。
[21]治生：指经商（以谋生）。
[22]店肆：店铺。
[23]高广大床：又作高大床，《增一阿含·高幢品·第六经》中佛说“所谓高广之床，金、银、象牙之床，或角床、佛座、辟支佛座、阿罗汉座、诸尊师座”。高，超如来八指（约一尺六寸）为高，妙好、奢华亦为高。
[24]华鬘：即花鬘。
[25]歌舞倡伎：泛指世间人唱歌、跳舞、奏乐、杂耍等种种娱乐活动。倡伎，指以歌舞杂戏娱人的男女艺人。
[26]生色像宝：指金银与其它宝物。生色像，又作生像，指金银。生色，意谓本来之色，指金。像，意谓似色、似生色之色，指银可染色似金。
[27]过中食：即午后进食固态食物。
[28]一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象迹喻小经》译作“一日一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唯一食”。
[29]时食：又作过午不食，指午后不再进食固态食物。
[30]受：此处新译作“取”。
[31]味：味著。
[32]谓忿诤故，守护眼根……守护眼根：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若不防护其眼根而住者，故贪、忧、诸不善法之追至也。为防护此而行道，守护眼根，于眼根得律仪”。忿诤，此处指（眼根）不住于律仪。贪伺，又作增伺，指贪欲。
[33]静：高丽藏原作“靖”，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34]正身正愿，反念不向：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端正身体，令念现前安立”。反，高丽藏原作“及”，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5]掉：高丽藏原作“调”，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36]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37]汝等闻之，当善然可，欢喜奉行……以是故我等从贤者问复问耳。’：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诸比丘！如是比丘之所说，为善哉，应令赞叹、应令随喜之。令赞善哉、令随喜已，如是应对彼说：‘友！我等见尊者为如是之梵行者，此乃我等之利得，我等之善利也。’”
[38]行：此字后高丽藏原作“说智经第一竟（二千八百四十六字）”等十四字。
[39]阿夷那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双品阿夷那经第二（第五后诵）”等十五字。
[40]异学阿夷那：即外道修行者阿夷那，为外道沙门蛮头之弟子。
[41]蛮头：外道出家修行者，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集·一百十六》意译作“贤人”。
[42]沙门蛮头实思五百思……见彼有过、自称有过：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集·一百十六》译作“于我等有名为贤人之同梵行者，彼思五百人之思，以难诘异学，彼等［异学］即了知己被难诘”。思五百思，意谓能思察五百人之心念。
[43]经行：在长度适中的道上来回行走，同时保持正念作如理的思惟、观察。
[44]道：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45]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46]凡有二众，一曰法众，二曰非法众……是谓法众：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集·一百十六》译作“诸比丘！此处有一类之人，以非法说屈败非法说，以令非法聚欢喜，因此彼非法聚者出高大之声而言‘贤人也贤人也’。诸比丘！复次，此处有一类之人，以非法说屈败法说，以令非法聚欢喜，因此彼非法聚者出高大之声而言‘贤人也贤人也’。诸比诸！复次，此处有一类之人，以非法说屈败法说与非法说，以令非法聚欢喜，因此彼非法聚者出高大之声而言‘贤人也贤人也’。诸比丘！复次，此处有一类之人，以法说屈败非法说，以令法聚欢喜，因此彼法聚者出高大之声而言‘贤人也贤人也’”。
[47]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碛砂藏改。本经下文同。
[48]实：又作坚、坚实，指实木、坚材，如树心、树干等坚实的木材。
[49]乃至：此前，本经省略了邪、正之思惟、语、业、命、精进、念、定、解脱等项。
[50]宴坐：即燕坐，指静坐、静虑。
[51]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阿夷那经第二竟（千八百二十八字）”等十四字。
[52]圣道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双品圣道经第三（第五后诵）”等十四字。
[53]谓圣正定有习有助，亦复有具：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四十经》译作“当为汝等说圣正定之方便及共资助”。具，指应具足之支分、方便。
[54]正志：新译作“正思惟”。
[55]正方便：新译作“正精进”。
[56]无施、无斋、无有咒说：意谓布施无功德、斋供无功德、祝愿无功德。斋，指斋供、祭祀。咒说，指祝愿、祝福。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四十经》译作“无施，无供养，无牺牲”。
[57]无此世彼世：认为此世与过去世、将来世无关，或否认三世之存在。
[58]无父无母：认为父母以染心交合而非为生子，或认为子女不同地对待父母不会有不同的果报。
[59]世无真人往至善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意谓世间无有修行人能趣向善处、达到善处，亦无有人于此世或他世通过自知、自觉、自作证而成阿罗汉。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四十经》译作“于世无诸沙门、婆罗门之正至、正行、自通达、证知此世、他世已而宣说”。真人，又作应真、应，即阿罗汉。
[60]有施、有斋、亦有咒说：意谓布施有功德、斋供有功德、祝愿有功德。
[61]有此世彼世：即承认三世之存在，或认可此世与过去世、将来世有因果关系。
[62]有父有母：承认父母有意愿生子，或认可子女不同地对待父母会有不同的果报。
[63]世有真人往至善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意谓认可世间有修行人能趣向善处、达到善处，亦有人于此世或他世通过自知、自觉、自作证而成阿罗汉。
[64]若见邪志是邪志者，是谓正志；若见正志是正志者，亦谓正志：应作“若见邪志是邪志者，是谓正见；若见正志是正志者，亦谓正见”。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四十经》译作“邪思惟了知是邪思惟，正思惟了知是正思惟，彼有其正见”。本经下文及其它各支亦随顺理解。
[65]不与取：意谓别人不曾给予而取走占有，即偷盗。
[66]邪命：指不如法的活命方式。
[67]正命：指如法的活命方式。
[68]求无满意，以若干种畜生之咒，邪命存命：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四十经》译作“以欺骗、饶说、占相、骗诈、利之热求”。求无满意，指无满足地索求。畜生之咒，《尊婆须蜜菩萨所集论》卷二中云：“畜生咒者，此义云何？或作是说：蛇虺厉毒唐畜生，是故畜生咒。或作是说：诸畜生趣相应咒亦是，咒如鹿乌鹫，咒降象出蟠龙。或作是说：一切邪命是畜咒。复次，畜生之趣常有余希望，是畜生咒”。
[69]发欲、求方便，精勤举心灭：《杂阿含·七八四经》译作“欲、精进、方便出离、勤竞堪能、常行不退”，《杂阿含·七八五经》译作“欲、精进、方便超出、坚固建立、堪能造作、精进心法摄受、常不休息”。举心灭，又作举心断，指举心策励。
[70]学者：又作学地、有学、学人、学，指修道位中烦恼尚未断尽、还处于圆满道品的过程中之行者。四双八辈中，前三果及四向都属于学者。
[71]学正见……至学正定：意谓有学之正见、有学之正志、有学之正语、有学之正业、有学之正命、有学之正精进、有学之正念、有学之正定。
[72]无学正见……至无学正智：意谓无学之正见、无学之正志、无学之正语、无学之正业、无学之正命、无学之正精进、无学之正念、无学之正定、无学之正解脱、无学之正智。无学，又作无学人，指学修圆满、已无需额外的学修之圣者，即阿罗汉。
[73]二十善品：指十无学支加上十无学支各自所生之相应善法。
[74]二十不善品：指十邪支加上十邪支各自所生之相应不善法。
[75]四十大法品：二十善品加上二十不善品。
[76]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四十经》译作“转”。
[77]若有沙门、梵志者，我所说四十大法品转于梵轮……彼于如法有十诘责：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四十经》译作“若或有沙门、或婆罗门，认为应诽难、诽议此四十法门者，于现世应令至非难彼之十具法之说、随说”。彼于如法有十诘责，意谓他于正法有十项可诘责之处。
[78]若毁呰正见、称誉邪见，若有邪见沙门、梵志……彼于如法是谓一诘责：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四十经》译作“若非难尊者正见者，而有邪见之沙门、婆罗门，由彼等应恭敬尊者，由彼等应尊重尊者”。
[79]蹲踞：指修蹲踞之苦行者。
[80]无所有说无所有，说无因、说无作、说无业，谓彼彼所作、善恶施设，断绝破坏彼此。我所说四十大法品转于梵轮，沙门、梵志、天及魔、梵及余世间，无有能制而言非者，彼亦有诘责、愁忧恐怖：意谓说无所有者、说无因者、说无作者、说无业者，他们于彼彼所作、善恶施设而能彼此断绝破坏，而于我所说之四十大法品，彼等因恐怖被诘责、生愁忧而不敢非难。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大四十经》译作“无因论者、无作论者、虚无论者，彼等尚不认为可诽难、诽议大四十法门。所以者何？是怖畏难责、忿怒、攻击”。诘责、愁忧恐怖，指被诘责、愁忧之恐怖。
[81]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圣道经第三竟（千八百五字）”等十一字。
[82]小空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双品小空经第四（第五后诵）”等十四字。
[83]释：指释迦族。
[84]城名释都邑：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小经》译作“有名为那竭罗迦释迦族之一村”。都邑，音译为那竭罗迦。
[85]多行空：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小经》译作“多住空住”。
[86]我善知、善受、为善持耶：应作“我为善知、善受、善持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小经》译作“我如何以此善听、善受、善作意、善忆念耶”。
[87]是谓行真实、空不颠倒也：应作“是谓行真实、不颠倒之空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小经》译作“此如实性、不颠倒、清净之空”。
[88]当数念一无事想：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小经》译作“唯作意林想之一缘”。无事，指空闲之树林。
[89]疲劳：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小经》译作“患恼”。
[90]无想心定：又作无想定，此处指灭尽定。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小经》作“非想非非想处”，此定后才说到无想心定。
[91]我本无想心定，本所行、本所思……不应住彼：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小经》译作“此无想心定是有为而所思惟。然而知凡彼有为而所思惟者，其为无常、灭法”。
[92]唯此我身六处命存：意谓唯有此存于我六处身之命。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小经》译作“即以命为缘，缘其六处身者也”。身六处，指六处之身。六处，又作六根、六情。
[93]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小空经第四竟（千四百二十三字）”等十三字。
[94]大空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双品大空经第五（第五后诵）”等十四字。
[95]加罗差摩释精舍：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迦罗差摩释种之住家”。加罗差摩释，意谓名加罗差摩的释迦族人。
[96]加罗释精舍：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迦罗释种之住家”。加罗释，意谓名加罗的释迦族人。
[97]作衣业：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从事作衣”。
[98]哗说：高声笑谈。
[99]合会：集聚。
[100]众：（扎堆之）人群。
[101]乐、圣乐、无欲之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无食之乐、非生死乐：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静之乐、等觉之乐”。
[102]得时、爱乐心解脱，及不时、不移动心解脱者：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或成就时、爱心解脱，或期待成就非时、不动［心解脱住］者”。心解脱，《杂阿含·一〇二七经》中佛陀说“于欲离欲，心解脱；离无明故，慧解脱”。时、爱乐心解脱，又作时爱心解脱、时受意解脱、时解脱，指钝根者虽能现法乐住，但尚待胜缘具足之时才能断尽烦恼，可退转，相对于不时解脱。不时，此处即不时解脱，指利根者不依胜缘而断尽烦恼。不移动心解脱，又作不动意解脱、不动解脱、不动心解脱，指利根者得不动法之阿罗汉。
[103]我不见有一色令我欲乐，彼色败坏变易……谓度一切色想行于外空：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我如对［人之］乐、［人之］希求色之不变易、不推移、不生忧、悲、苦、恼、愁，唯认一色，无是事也。而复阿难！彼住由如来所胜等觉，即作意一切诸相，而当成就内空住”。
[104]优婆塞、优婆私：指在家之男女居士。优婆塞，又音译作伊蒲塞，意译为清信士、近事男，指受佛教三皈五戒之在家男子。优婆私，又音译作优婆斯、优婆夷，意译为清信女、近事女，指受佛教三皈五戒之在家女子。
[105]一定：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专一而等持”。
[106]彼念内空已，其心移动……不住不解于内空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彼作意内空，为作意之内空，彼之心不踊跃、不欣喜、不定住、不解脱”。
[107]彼比丘当念外空：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彼作意外空”。本经下文之“内外空”、“不移动”亦同。
[108]彼：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09]彼内空成就游已……解于内空：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彼［便］作意内空，为作意之内空，彼之心踊跃、欣喜、定住、解脱”。
[110]诸根：指六根。
[111]道：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12]念：此处指寻思。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寻”。
[113]说：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谈论”。
[114]畜生论：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瞿尼师经》译作“饶舌、杂语”，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沙门文祁子经》译作“无益徒劳之论议”，另《中阿含·一〇四·优昙婆逻经》译作“鸟论”，《长阿含·八·散陀那经》译作“遮道浊乱之言”，《中阿含·一七九·五支物主经》译作“畜生之论”。
[115]会：指集聚。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众会”。
[116]可乐、意所念、爱、色欲相应：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可爱、可喜、可赏、可意而随伴可染之欲”，《中阿含·一〇〇·苦阴经（下）》译作“可爱、可念、欢喜，欲相应而使人乐”，《中阿含·一一一·达梵行经》译作“可爱、可喜、美色、欲想应、甚可乐”。
[117]若心中行者：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有生起心之活动”。
[118]无前无后：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有存在者，或有处”。
[119]觉：此处新译作“受”。
[120]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21]有我慢：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有我及慢”。
[122]是法一向可……恶所不及：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此等诸善法，一向趣于善，圣、出世间而无堕［恶魔］波旬［之掌中］”。受，此处新译作“取”。一向，决定、确定，只此无他。
[123]若有随道品：意谓若诸随顺道品之法。道品，指如四念住、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等。
[124]不其正经、歌咏、记说故……明见深达：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声闻凡为解说、讽诵彼契经故而不值追随［大］师。此为何故？总之，阿难！长夜汝等闻诸法，使受持、集语，以意省察，以见善洞察之”。不，元、明两种藏经作“若”。正经，又译作修多罗、素怛缆、契经、贯经、长行。歌咏，又译作祇夜、重颂、应颂。记说，又译作和伽罗那、记别、授记。
[125]小：本经上文作“少”。
[126]得易不难得，因此义故：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声闻劳力”。
[127]阿难！如是为烦师，为烦弟子，为烦梵行：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如是其时，阿难！为师之有苦；如是之时，为弟子之有苦；如是之时，为梵行者之有苦”。
[128]住：高丽藏原作“往”，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29]杂：元、明两种藏经作“离”。
[130]随弟子还梵志、居士、村邑、国人……便贡高还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诸婆罗门、居士，乃至诸市民、国民来访。彼为［各］来访诸婆罗门、居士，乃至诸市民、国民而烦劳，起贪、生贪心、转于过分［之生活］”。贡，高丽藏原作“功”，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31]随梵行还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便不贡高而不还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诸婆罗门、居士，乃至诸市民、国民来访。而彼如来，为［各］来访之诸婆罗门、居士，乃至市民、国民而不烦劳，不起欲、不生贪心、不转于过分［之生活］”。
[132]随梵行还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便贡高还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诸婆罗门、居士，乃至市民、国民来访。而为［各］来访之诸婆罗门、居士，乃至诸市民、国民之烦劳，起欲，生贪心，转于过分［之生活］”。
[133]是故汝等于我行慈事，莫行怨事：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以友之心情、不以敌之心情亲近我”。
[134]如陶师作瓦，阿难！我说严急至苦，若有真实者，必能往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空大经》译作“恰如作壶者，如对未烧之土器，我以责应责者、赏应赏者而言：凡有坚实者，应其为坚实”。
[135]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大空第五竟（三千六百七十八字）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九（万一千五百八十字）中阿含双品第一竟（万一千五百八十字）（第五后诵）”等五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