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相应品第二[1]
盐喻惒破度,罗云思伽蓝,
伽弥尼师子,尼乾波罗牢。
中阿含经卷第三[2]
一一、盐喻经[3]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随人所作业则受其报,如是不行梵行,不得尽苦。若作是说,随人所作业则受其报,如是修行梵行,便得尽苦[4]。
“所以者何?若使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云何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谓有一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寿命甚短,是谓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犹如有人以一两盐投少水中,欲令水咸不可得饮。于意云何?此一两盐能令少水咸叵[5]饮耶?”
答曰:“如是,世尊!”
“所以者何?盐多水少,是故能令咸不可饮。如是,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云何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谓有一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寿命甚短,是谓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
“复次,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6]。云何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谓有一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寿命极长,是谓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犹如有人以一两盐投恒水[7]中,欲令水咸不可得饮。于意云何?此一两盐能令恒水咸叵饮耶?”
答曰:“不也,世尊!”
“所以者何?恒水甚多,一两盐少,是故不能令咸叵饮。如是,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云何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谓有一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寿命极长,是谓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
“复次,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云何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谓有一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寿命甚短,是谓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犹如有人夺取他羊。云何有人夺取他羊?谓夺羊者,或王、王臣,极有威势;彼羊主者,贫贱无力,彼以无力故便种种承望,叉手[8]求索而作是说:‘尊者!可见还羊,若见与直!’是谓有人夺取他羊[9]。如是,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云何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谓有一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寿命甚短,是谓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
“复次,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云何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谓有一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寿命极长,是谓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犹如有人虽窃他羊,主还夺取。云何有人虽窃他羊,主还夺取?谓窃羊者贫贱无势,彼羊主者或王、王臣,极有威力,以有力故收缚窃者,还夺取羊,是谓有人虽窃他羊,主还夺取[10]。如是,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云何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谓有一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寿命极长,是谓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
“复次,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云何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谓有一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寿命甚短,是谓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犹如有人负他五钱,为主所缚,乃至一钱亦为主所缚。云何有人负他五钱,为主所缚,乃至一钱亦为主所缚?谓负债人贫无力势,彼贫无力故,负他五钱,为主所缚,乃至一钱亦为主所缚,是谓有人负他五钱,为主所缚,乃至一钱亦为主所缚。如是,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云何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谓有一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寿命甚短,是谓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地狱之报。
“复次,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云何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谓有一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寿命极长,是谓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犹如有人虽负百钱,不为主所缚,乃至千万亦不为主所缚。云何有人虽负百钱,不为主所缚,乃至千万亦不为主所缚?谓负债人产业无量,极有势力,彼以是故,虽负百钱,不为主所缚,乃至千万亦不为主所缚,是谓有人虽负百钱,不为主所缚,乃至千万亦不为主所缚。如是,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云何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谓有一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寿命极长,是谓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彼于现法设受善恶业报而轻微也。”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1]!
一二、惒破经[12]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释羇瘦迦维罗卫[13],在尼拘类园[14]。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15]与比丘众俱,于中食[16]后有所为故,集坐讲堂。是时,尼乾[17]有一弟子,释种[18],名曰惒破[19],中后[20]彷徉至尊者大目揵连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
于是,尊者大目揵连问如此事:“于惒破意云何?若有比丘身、口、意护,汝颇见是处,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后世耶[21]?”
惒破答曰:“大目揵连!若有比丘身、口、意护,我见是处,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后世。大目揵连!若有前世行不善行,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后世。”
彼[22]时,世尊静处宴坐,以净天耳[23]出过于人,闻尊者大目揵连与尼乾弟子释惒破共论如是。世尊闻已,则于晡时从宴坐起,往诣讲堂比丘众前,敷座而坐。
世尊坐已,问曰:“目揵连!向与尼乾弟子释惒破共论何事?复以何事集坐讲堂?”
尊者大目揵连白曰:“世尊!我今日与比丘众俱,于中食后有所为故,集坐讲堂。此尼乾弟子释惒破中后彷徉来至我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我问如是:‘于惒破意云何?若有比丘身、口、意护,汝颇见是处,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后世耶?’尼乾[24]弟子释惒破即答我言:‘若有比丘身、口、意护,我见是处,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后世。大目揵连!若有前世行不善行,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后世。’世尊!向与尼乾弟子释惒破共论如是,以此事故,集坐讲堂。”
于是,世尊语尼乾弟子释惒破曰:“若我所说是者,汝当言是;若不是者,当言不是。汝有所疑,便可问我:‘沙门瞿昙!此有何事?此有何义?’随我所说,汝若能受者,我可与汝共论此事。”
惒破答曰:“沙门瞿昙!若所说是,我当言是;若不是者,当言不是。我若有疑,当问瞿昙:‘瞿昙!此有何事?此有何义?’随沙门瞿昙所说,我则受持。沙门瞿昙但当与我共论此事。”
世尊问曰:“于惒破意云何?若有比丘生不善身行、漏、烦热、忧戚,彼于后时不善身行灭,不更造新业,弃舍故业,即于现世便得究竟而无烦热,常住不变,谓圣慧所见、圣慧所知也。身生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无明行、漏、烦热、忧戚,彼于后时不善、无明行灭,不更造新业,弃舍故业,即于现世便得究竟而无烦热,常住不变,谓圣慧所见、圣慧所知。云何,惒破!如是比丘身、口、意护,汝颇见是处,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后世耶?”
惒破答曰:“瞿昙!若有比丘如是身、口、意护,我不见是处,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后世。”
世尊叹曰:“善哉!惒破!云何,惒破?若有比丘无明[25]已尽,明[26]已生;彼无明已尽、明已生,生后身觉便知生后身觉,生后命觉便知生后命觉。身坏命终,寿已毕讫,即于现世一切所觉便尽止息,当知至竟冷[27]。犹如,惒破!因树有影,若使有人持利斧来斫彼树根,段段斩截,破为十分,或为百分,火烧成灰,或大风吹,或着水中。于惒破意云何?影因树有,彼影从是已绝其因,灭不生耶?”
惒破答曰:“如是,瞿昙!”
“惒破!当知比丘亦复如是,无明已尽,明已生;彼无明已尽、明已生,生后身觉便知生后身觉,生后命觉便知生后命觉。身坏命终,寿已毕讫,即于现世一切所觉便尽止息,当知至竟冷。惒破!比丘如是正心解脱[28],便得六善住处[29]。云何为六?惒破!比丘眼见色,不喜不忧,舍求无为,正念正智。惒破!比丘如是正心解脱,是谓得第一善住处。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不喜不忧,舍求无为,正念正智。惒破!比丘如是正心解脱,是谓得第六善住处。惒破!比丘如是正心解脱,得此六善住处。”
惒破白曰:“如是,瞿昙!多闻圣弟子如是正心解脱,得六善住处。云何为六?瞿昙!多闻圣弟子眼见色,不喜不忧,舍求无为,正念正智。瞿昙!多闻圣弟子如是正心解脱,是谓得第一善住处。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不喜不忧,舍求无为,正念正智。如是,瞿昙!多闻圣弟子如是正心解脱,是谓得第六善住处。如是,瞿昙!多闻圣弟子如是正心解脱,得此六善住处。”
于是,惒破白世尊曰:“瞿昙!我已知。善逝[30]!我已解。瞿昙犹明目人,覆者仰之,覆者发之,迷者示道,暗中施明。若有眼者便见于色,沙门瞿昙亦复如是,为我无量方便说法现义,随其诸[31]道。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32]!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世尊!犹如有人养不良马,望得其利,徒自疲劳而不获利。世尊!我亦如是,彼愚痴尼乾不善晓了,不能解知,不识良田而不自审,长夜奉敬供养礼事,望得其利,唐苦无益。世尊!我今再自归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世尊!我本无知,于愚痴尼乾有信有敬,从今日断。所以者何?欺诳我故。世尊!我今三自归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佛说如是,释惒破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33]!
一三、度经[34]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度处,异姓、异名、异宗、异说,谓有慧者善受、极持而为他说,然不获利[35]。云何为三?或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谓人所为一切皆因宿命造[36]。复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谓人所为一切皆因尊祐造[37]。复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谓人所为一切皆无因无缘。
“于中若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谓人所为一切皆因宿命造者,我便往彼,到已,即问:‘诸贤!实如是见、如是说,谓人所为一切皆因宿命造耶?’彼答言:‘尔。’我复语彼:‘若如是者,诸贤等皆是杀生。所以者何?以其一切皆因宿命造故[38]。如是,诸贤皆是不与取[39]、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所以者何?以其一切皆因宿命造故。诸贤!若一切皆因宿命造、见如真者,于内因内,作以不作,都无欲、无方便。诸贤!若于作以不作不知如真者,便失正念、无正智,则无可以教[40]。’如沙门法如是说者,乃可以理伏彼沙门、梵志。
“于中若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谓人所为一切皆因尊祐造者,我便往彼,到已,即问:‘诸贤!实如是见、如是说,谓人所为一切皆因尊祐造耶?’彼答言:‘尔。’我复语彼:‘若如是者,诸贤等皆是杀生。所以者何?以其一切皆因尊祐造故。如是,诸贤皆是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所以者何?以其一切皆因尊祐造故。诸贤!若一切皆因尊祐造、见如真者,于内因内,作以不作,都无欲、无方便。诸贤!若于作以不作不知如真者,便失正念、无正智,则无可以教。’如沙门法如是说者,乃可以理伏彼沙门、梵志。
“于中若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谓人所为一切皆无因无缘者,我便往彼,到已,即问:‘诸贤!实如是见、如是说,谓人所为一切皆无因无缘耶?’彼答言:‘尔。’我复语彼:‘若如是者,诸贤等皆是杀生。所以者何?以其一切皆无因无缘故。如是,诸贤皆是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所以者何?以其一切皆无因无缘故。诸贤!若一切皆无因无缘、见如真者,于内因内,作以不作,都无欲、无方便。诸贤!若于作以不作不知如真者,便失正念、无正智,则无可以教。’如沙门法如是说者,乃可以理伏彼沙门、梵志。
“我所自知、自觉法,为汝说者,若沙门、梵志,若天、魔、梵及余世间,皆无能伏,皆无能秽,皆无能制[41]。云何我所自知、自觉法为汝说,非为沙门、梵志,若天、魔、梵及余世间所能伏、所能秽、所能制?谓有六处法,我所自知、自觉为汝说,非为沙门、梵志,若天、魔、梵及余世间所能伏、所能秽、所能制。复有六界法,我所自知、自觉为汝说,非为沙门、梵志,若天、魔、梵及余世间所能伏、所能秽、所能制。
“云何六处法,我所自知、自觉为汝说?谓眼处,耳、鼻、舌、身、意处,是谓六处法,我所自知、自觉为汝说也。云何六界法,我所自知、自觉为汝说?谓地界,水、火、风、空、识界,是谓六界法,我所自知、自觉为汝说也。
“以六界合故,便生母胎,因六界便有六处,因六处便有更乐[42],因更乐便有觉[43]。比丘!若有觉者便知苦如真,知苦集[44]、知苦灭、知苦灭道如真。云何知苦如真?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所求不得苦,略五盛阴苦[45],是谓知苦如真。云何知苦集如真?谓此爱:受当来有、乐欲共俱、求彼彼有,是谓知苦集如真[46]。云何知苦灭如真?谓此爱:受当来有、乐欲共俱、求彼彼有断无余,舍、吐尽、无欲、灭、止、没,是谓知苦灭如真。云何知苦灭道如真?谓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为八,是谓知苦灭道如真。比丘!当知苦如真,当断苦集,当苦灭作证,当修苦灭道。若比丘知苦如真、断苦集、苦灭作证、修苦灭道者,是谓比丘一切漏尽,诸结已解,能以正智而得苦际。”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47]!
一四、罗云经[48]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49]。
尔时,尊者罗云[50]亦游王舍城温泉林[51]中。于是,世尊过夜平旦,着衣持钵,入王舍城而行乞食;乞食已竟,至温泉林罗云住处。尊者罗云遥见佛来,即便往迎,取佛衣钵,为敷坐具,汲水洗足[52]。佛洗足已,坐罗云座。于是,世尊即取水器泻留少水已,问曰:“罗云!汝今见我取此水器泻留少水耶?”
罗云答曰:“见也,世尊!”
佛告罗云:“我说彼道[53]少,亦复如是,谓知已妄言,不羞不悔,无惭无愧。罗云!彼亦无恶不作。是故,罗云!当作是学,不得戏笑妄言。”
世尊复取此少水器尽泻弃已,问曰:“罗云!汝复见我取少水器尽泻弃耶?”
罗云答曰:“见也,世尊!”
佛告罗云:“我说彼道尽弃,亦复如是,谓知已妄言,不羞不悔,无惭无愧。罗云!彼亦无恶不作。是故,罗云!当作是学,不得戏笑妄言。”
世尊复取此空水器覆着地已,问曰:“罗云!汝复见我取空水器覆着地耶?”
罗云答曰:“见也,世尊!”
佛告罗云:“我说彼道覆[54],亦复如是,谓知已妄言,不羞不悔,无惭无愧。罗云!彼亦无恶不作。是故,罗云!当作是学,不得戏笑妄言。”
世尊复取此覆水器发令仰[55]已,问曰:“罗云!汝复见我取覆水器发令仰[56]耶?”
罗云答曰:“见也,世尊!”
佛告罗云:“我说彼道仰[57],亦复如是,谓知已妄言,不羞不悔,不惭不愧。罗云!彼亦无恶不作。是故,罗云!当作是学,不得戏笑妄言。
“罗云!犹如王有大象入阵斗时,用前脚、后脚、尾、[58]、脊、胁、项、额、耳、牙,一切皆用,唯护于鼻。象师见已,便作是念:此王大象犹故惜命,所以者何?此王大象入阵斗时,用前脚、后脚、尾、、脊、胁、项、额、耳、牙,一切皆用,唯护于鼻。罗云!若王大象入阵斗时,用前脚、后脚、尾、、脊、胁、项、额、耳、牙、鼻,一切尽用。象师见已,便作是念:此王大象不复惜命,所以者何?此王大象入阵斗时,用前脚、后脚、尾、、脊、胁、项、额、耳、牙、鼻,一切尽用。罗云!若王大象入阵斗时,用前脚、后脚、尾、、脊、胁、项、额、耳、牙、鼻,一切尽用,罗云!我说此王大象入阵斗时,无恶不作。如是,罗云!谓知已妄言,不羞不悔,无惭无愧,罗云!我说彼亦无恶不作。是故,罗云!当作是学,不得戏笑妄言。”
于是,世尊即说颂曰:
“人犯一法,谓妄言是,
不畏后世,无恶不作。
宁噉铁丸,其热如火,
不以犯戒,受世信施。
若畏于苦,不爱念者,
于隐显处,莫作恶业。
若不善业,已作今作,
终不得脱,亦无避处。”
佛说颂已,复问罗云:“于意云何?人用镜为?”
尊者罗云答曰:“世尊!欲观其面,见净不净。”
“如是,罗云!若汝将作身业,即观彼身业:我将作身业,彼身业为净?为不净?为自为?为他?罗云!若观时则知:我将作身业,彼身业净,或自为,或为他,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罗云!汝当舍彼将作身业。罗云!若观时则知:我将作身业,彼身业不净,或自为,或为他,善与乐果受于乐报;罗云!汝当受彼将作身业[59]。
“罗云!若汝现作身业,即观此身业:若我现作身业,此身业为净?为不净?为自为?为他?罗云!若观时则知:我现作身业,此身业净,或自为,或为他,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罗云!汝当舍此现作身业。罗云!若观时则知:我现作身业,此身业不净,或自为,或为他,善与乐果受于乐报;罗云!汝当受此现作身业。
“罗云!若汝已作身业,即观彼身业:若我已作身业,彼身业已过去、灭尽、变易,为净?为不净?为自?或为他?罗云!若观时则知:我已作身业,彼身业已过去、灭尽、变易,彼身业净,或自为,或为他,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罗云!汝当诣善知识、梵行人所,彼已作身业至心发露,应悔过说,慎莫覆藏,更善持护[60]。罗云!若观时则知:我已作身业,彼身业已过去、灭尽、变易,彼身业不净,或自为,或为他,善与乐果受于乐报;罗云!汝当昼夜欢喜,住正念正智。
“口业亦复如是。
“罗云!因过去行故,已生意业,即观彼意业:若因过去行故,已生意业,彼意业为净?为不净?为自为?为他[61]?罗云!若观时则知:因过去行故,已生意业,彼意业已过去、灭尽、变易,彼意业净,或自为,或为他,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罗云!汝当舍彼过去意业。罗云!若观时则知:因过去行故,已生意业已过去、灭尽、变易,彼意业不净,或自为,或为他,善与乐果受于乐报;罗云!汝当受彼过去意业。
“罗云!因未来行故,当生意业,即观彼意业:若因未来行故,当生意业,彼意业为净?为不净?为自为?为他?罗云!若观时则知:因未来行故,当生意业,彼意业净,或自为,或为他,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罗云!汝当舍彼未来意业。罗云!若观时则知:因未来行故,当生意业,彼意业不净,或自为,或为他,善与乐果受于乐报;罗云!汝当受彼未来意业。
“罗云!因现在行故,现生意业,即观此意业:若因现在行故,现生意业,此意业为净?为不净?为自为?为他?罗云!若观时则知:因现在行故,现生意业,此意业净,或自为,或为他,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罗云!汝当舍此现在意业。罗云!若观时则知:因现在行故,现生意业,此意业不净,或自为,或为他,善与乐果受于乐报;罗云!汝当受此现在意业。
“罗云!若有过去沙门、梵志,身口意业,已观而观,已净而净;彼一切即此身口意业,已观而观,已净而净。罗云!若有未来沙门、梵志,身口意业,当观而观,当净而净;彼一切即此身口意业,当观而观,当净而净。罗云!若有现在沙门、梵志,身口意业,现观而观,现净而净;彼一切即此身口意业,现观而观,现净而净。罗云!汝当如是学:我亦即此身口意业,现观而观,现净而净。”
于是,世尊复说颂曰:
“身业、口业、意业,罗云!
善不善法,汝应常观。
知已妄言,罗云莫说;
秃[62]从他活,何可妄言!
覆沙门法,空无真实,
谓说妄言,不护其口。
故不妄言,正觉之子,
是沙门法,罗云当学。
方方丰乐,安隐无怖,
罗云至彼,莫为害他。”
佛说如是,尊者罗云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63]!
一五、思经[64]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故作业,我说彼必受其报,或现世受,或后世受。若不故作业,我说此不必受报[65]。于中,身故作三业,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口有四业、意有三业,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
“云何身故作三业,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一曰杀生,极恶饮血,其欲伤害,不慈众生,乃至蜫虫。二曰不与取,著他财物,以偷意取。三曰邪淫,彼或有父所护,或母所护,或父母所护,或姊妹所护,或兄弟所护,或妇父母所护,或亲亲所护,或同姓所护,或为他妇女,有鞭罚恐怖,及有名假赁至华鬘,亲犯如此女[66]。是谓身故作三业,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
“云何口故作四业,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一曰妄言,彼或在众,或在眷属,或在王家,若呼彼问,汝知便说;彼不知言知、知言不知,不见言见、见言不见,为己为他,或为财物,知已妄言。二曰两舌[67],欲离别[68]他,闻此语彼,欲破坏此;闻彼语此,欲破坏彼;合者欲离[69],离者复离;而作群党,乐于群党,称说群党。三曰粗言[70],彼若有言,辞气粗犷,恶声逆耳,众所不喜,众所不爱,使他苦恼,令不得定,说如是言。四曰绮语[71],彼非时说,不真实说,无义说,非法说,不止息说;又复称叹不止息事,违背于时而不善教,亦不善诃[72]。是谓口故作四业,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
“云何意故作三业,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一曰贪伺[73],见他财物诸生活具,常伺求望,欲令我得。二曰嫉恚[74],意怀憎嫉而作是念:彼众生者,应杀、应缚、应收、应免、应逐摈出,其欲令彼受无量苦。三曰邪见,所见颠倒,如是见、如是说:无施、无斋、无有咒说,无善恶业、无善恶业报,无此世彼世,无父无母,世无真人往至善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75]。是谓意故作三业,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
“多闻圣弟子舍身不善业,修身善业;舍口、意不善业,修口、意善业。彼多闻圣弟子如是具足精进戒德,成就身净业,成就口、意净业,离恚离诤,除去睡眠,无掉[76]、贡高,断疑、度慢,正念正智,无有愚痴。彼心与慈俱,遍满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一切,心与慈俱,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彼作是念:我本此心少不善修,我今此心无量善修。多闻圣弟子其心如是无量善修,若本因恶知识,为放逸行,作不善业,彼不能将去,不能秽污,不复相随。若有幼少童男童女,生便能行慈心解脱者,而于后时,彼身口意宁可复作不善业耶?”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
“所以者何?自不作恶业,恶业何由生?是以男女在家、出家,常当勤修慈心解脱。若彼男女在家、出家修慈心解脱者,不持此身往至彼世,但随心去此[77]。比丘应作是念:我本放逸,作不善业,是一切今可受报,终不后世[78]。若有如是行慈心解脱无量善修者,必得阿那含[79],或复上得[80]。如是悲……喜……心与舍俱,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彼作是念:我本此心少不善修,我今此心无量善修。多闻圣弟子其心如是无量善修,若本因恶知识,为放逸行,作不善业,彼不能将去,不能秽污,不复相随。若有幼少童男童女,生便能行舍心解脱者,而于后时,彼身口意宁可复作不善业耶?”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
“所以者何?自不作恶业,恶业何由生?是以男女在家、出家,常当勤修舍心解脱。若彼男女在家、出家修舍心解脱者,不持此身往至彼世,但随心去此。比丘应作是念:我本放逸,作不善业,是一切今可受报,终不后世。若有如是行舍心解脱无量善修者,必得阿那含,或复上得。”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81]!
一六、伽蓝经[82]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伽蓝园[83],与大比丘众俱,至羇舍子[84],住羇舍子村北尸摄惒[85]林中。
尔时,羇舍子伽蓝人闻:沙门瞿昙释种子舍释宗族,出家学道,游伽蓝园,与大比丘众俱,来至此羇舍子,住羇舍子村北尸摄惒林中;彼沙门瞿昙有大名称,周闻十方,沙门瞿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彼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彼若说法,初善、中善、竟亦善,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若见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尊重礼拜、供养承事者,快得善利。我[86]等应共往见沙门瞿昙,礼事供养。
羇舍子伽蓝人闻已,各与等类眷属相随,从羇舍子出,北行至尸摄惒林,欲见世尊礼事供养。往诣佛已,彼伽蓝人或稽首佛足,却坐一面;或问讯佛,却坐一面;或叉手向佛,却坐一面;或遥见佛已,默然而坐[87]。彼时,伽蓝人各坐已定,佛为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默然而住。
时,伽蓝人,佛为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各从座[88]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瞿昙!有一沙门梵志来诣伽蓝,但自称叹己所知见,而呰毁他所知见。瞿昙!复有一沙门梵志来诣伽蓝,亦自称叹己所知见,而呰毁他所知见。瞿昙!我等闻已,便生疑惑,此沙门梵志何者为实?何者为虚?”
世尊告曰:“伽蓝!汝等莫生疑惑[89]。所以者何?因有疑惑,便生犹豫[90]。伽蓝!汝等自无净智,为有后世?为无后世?伽蓝!汝等亦无净智,所作有罪?所作无罪?伽蓝!当知诸业有三,因习本有。云何为三?伽蓝!谓贪是诸业,因习本有。伽蓝!恚及痴是诸业,因习本有。伽蓝!贪者为贪所覆,心无厌足,或杀生,或不与取,或行邪淫,或知已妄言,或复饮酒。伽蓝!恚者为恚所覆,心无厌足,或杀生,或不与取,或行邪淫,或知已妄言,或复饮酒。伽蓝!痴者为痴所覆,心无厌足,或杀生,或不与取,或行邪淫,或知已妄言,或复饮酒。
“伽蓝!多闻圣弟子离杀、断杀,弃舍刀杖,有惭有愧,有慈悲心,饶益一切,乃至蜫虫,彼于杀生净除其心。伽蓝!多闻圣弟子离不与取、断不与取,与之乃取,乐于与取,常好布施,欢喜无吝,不望其报,彼于不与取净除其心。伽蓝!多闻圣弟子离非梵行[91]、断非梵行,勤修梵行,精勤妙行,清净无秽,离欲断淫,彼于非梵行净除其心。
“伽蓝!多闻圣弟子离妄言、断妄言,真谛言,乐真谛,住真谛不移动,一切可信,不欺世间,彼于妄言净除其心。伽蓝!多闻圣弟子离两舌、断两舌,行不两舌,不破坏他,不闻此语彼,欲破坏此,不闻彼语此,欲破坏彼;离者欲合,合者欢喜;不作群党,不乐群党,不称群党;彼于两舌净除其心。伽蓝!多闻圣弟子离粗言、断粗言,若有所言,辞气粗犷,恶声逆耳,众所不喜,众所不爱,使他苦恼,令不得定,断如是言;若有所说,清和柔润,顺耳入心,可喜可爱,使他安乐,言声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说如是言;彼于粗言净除其心。伽蓝!多闻圣弟子离绮语、断绮语,时说、真说[92]、法说、义说,止息说[93],乐止息说,事顺时得宜,善教善诃,彼于绮语净除其心。
“伽蓝!多闻圣弟子离贪伺、断贪伺,心不怀诤,见他财物诸生活具,不起贪伺,欲令我得,彼于贪伺净除其心。伽蓝!多闻圣弟子离恚、断恚,有惭有愧,有慈悲心,饶益一切,乃至蜫虫,彼于嫉恚净除其心。伽蓝!多闻圣弟子离邪见、断邪见,行于正见而不颠倒,如是见,如是说:有施、有斋、亦有咒说,有善恶业报,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94],彼于邪见净除其心。
“如是,伽蓝!多闻圣弟子成就身净业,成就口、意净业,离恚离诤,除去睡眠,无掉[95]、贡高,断疑度慢,正念正智,无有愚痴。彼心与慈俱,遍满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一切,心与慈俱,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如是悲……喜……心与舍俱,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
“如是,伽蓝!多闻圣弟子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便得四安隐住处。云何为四?有此世彼世,有善恶业报,我得此正见相应业,受持具足,身坏命终,必至善处,乃生天上;如是,伽蓝!多闻圣弟子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是谓得第一安隐住处。复次,伽蓝!无此世彼世,无善恶业报,如是我于现法中,非以此故为他所毁,但为正智所称誉,精进人、正见人说其有[96];如是,伽蓝!多闻圣弟子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是谓得第二安隐住处。复次,伽蓝!若有所作,必不作恶,我不念恶,所以者何?自不作恶,苦何由生?如是,伽蓝!多闻圣弟子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是谓得第三安隐住处。复次,伽蓝!若有所作,必不作恶,我不犯世怖与不怖[97],常当慈愍一切世间,我心不与众生共诤,无浊欢悦[98];如是,伽蓝!多闻圣弟子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是谓得第四安隐住处。如是,伽蓝!多闻圣弟子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是谓得四安隐住处。”
伽蓝白世尊曰:“如是,瞿昙!多闻圣弟子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得四安隐住处。云何为四?有此世彼世,有善恶业报,我得此正见相应业,受持具足,身坏命终,必至善处,乃至天上;如是,瞿昙!多闻圣弟子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是谓得第一安隐住处。复次,瞿昙!若无此世彼世,无善恶业报,我于现法中,非以此故为他所毁,但为正智所称誉,精进人、正见人说其有;如是,瞿昙!多闻圣弟子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是谓得第二安隐住处。复次,瞿昙!若有所作,必不作恶,我不念恶,所以者何?自不作恶,苦何由生?如是,瞿昙!多闻圣弟子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是谓得第三安隐住处。复次,瞿昙!若有所作,必不作恶,我不犯世怖与不怖,常当慈愍一切世间,我心不与众生共诤,无浊欢悦;如是,瞿昙!多闻圣弟子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是谓得第四安隐住处。如是,瞿昙!多闻圣弟子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是谓得四安隐住处。瞿昙!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等尽寿[99]自归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等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佛说如是,一切伽蓝人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00]!
一七、伽弥尼经[101]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那难陀园[102],在墙村㮈林[103]。
尔时,阿私罗天有子名伽弥尼[104],色像巍巍,光耀炜晔,夜将向旦,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阿私罗天子伽弥尼白曰:“世尊!梵志自高,事若干天,若众生命终者,彼能令自在往来善处,生于天上。世尊为法主,唯愿世尊使众生命终得至善处,生于天中[105]!”
世尊告曰:“伽弥尼!我今问汝,随所解答。伽弥尼!于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男女,懈不精进,而行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杀生、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彼命终时,若众人来,各叉手向、称叹求索,作如是语:‘汝等男女,懈不精进,而行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杀生、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汝等因此缘此,身坏命终,必至善处,乃生天上。’如是,伽弥尼!彼男女等,懈不精进,而行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杀生、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宁为众人各叉手向、称叹求索,因此缘此,身坏命终,得至善处,生天上耶?”
伽弥尼答曰:“不也,世尊!”
世尊叹曰:“善哉!伽弥尼!所以者何?彼男女等,懈不精进,而行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杀生、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若为众人各叉手向称叹求索,因此缘此,身坏命终,得至善处,乃生天上者,是处不然。伽弥尼!犹去村不远有深水渊,于彼有人以大重石掷着水中;若众人来,各叉手向、称叹求索,作如是语:‘愿石浮出。’伽弥尼!于意云何?此大重石宁为众人各叉手向、称叹求索,因此缘此,而当出耶?”
伽弥尼答曰:“不也,世尊!”
“如是,伽弥尼!彼男女等,懈不精进,而行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杀生、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若为众人各叉手向、称叹求索,因此缘此,身坏命终,得至善处,生天上者,是处不然。所以者何?谓此十种不善业道,黑有黑报,自然趣下,必至恶处。
“伽弥尼!于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男女,精进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业道:离杀、断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离邪见,断邪见,得正见。彼命终时,若众人来,各叉手向、称叹求索,作如是语:‘汝男女等,精进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业道:离杀、断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离邪见,断邪见,得正见;汝等因此缘此,身坏命终,当至恶处,生地狱中。’伽弥尼!于意云何?彼男女等,精进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业道:离杀、断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离邪见,断邪见,得正见;宁为众人各叉手向、称叹求索,因此缘此,身坏命终,得至恶处,生地狱中耶?”
伽弥尼答曰:“不也,世尊!”
世尊叹曰:“善哉!伽弥尼!所以者何?伽弥尼!彼男女等,精进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业道:离杀、断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离邪见,断邪见,得正见;若为众人各叉手向、称叹求索,因此缘此,身坏命终,得生恶处,生地狱中者,是处不然。所以者何?伽弥尼!谓此十善业道,白有白报,自然升上,必至善处。伽弥尼!犹去村不远有深水渊,于彼有人以酥油瓶投水而破,滓瓦[106]沉下,酥油浮上。
“如是,伽弥尼!彼男女等,精进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业道:离杀、断杀、不与取、邪淫、妄[107]言……乃至离邪见,断邪见,得正见。彼命终时,谓身粗色四大之种从父母生,衣食长养,坐卧按摩,澡浴强忍,是破坏法,是灭尽法、离散之法。彼命终后,或乌鸟啄,或虎狼食,或烧或埋,尽为粉尘。彼心、意、识常为信所熏,为精进、多闻、布施、智慧所熏,彼因此缘此,自然升上,生于善处。伽弥尼!彼杀生者,离杀、断杀,园观[108]之道、升进之道、善处之道。伽弥尼!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邪见者,离邪见,得正见,园观之道、升进之道、善处之道。伽弥尼!复有园观之道、升进之道、善处之道。伽弥尼!云何复有园观之道、升进之道、善处之道?谓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为八。伽弥尼!是谓复有园观之道、升进之道、善处之道。”
佛说如是,伽弥尼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09]!
中阿含经卷第四
一八、师子经[110]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鞞舍离[111],在猕猴水边高楼台观[112]。
尔时,众多鞞舍离丽掣[113]集在听堂,数称叹佛,数称叹法及比丘众[114]。彼时,尼乾弟子师子[115]大臣亦在众中。是时,师子大臣欲往见佛,供养礼事。师子大臣则先往诣诸尼乾所,白尼乾曰:“诸尊!我欲往见沙门瞿昙。”
彼时,尼乾诃师子曰:“汝莫欲见沙门瞿昙!所以者何?沙门瞿昙宗本不可作,亦为人说不可作法[116]。师子!若见宗本不可作则不吉利,供养礼事亦不吉利。”
彼众多鞞舍离丽掣再三集在听堂,数称叹佛,数称叹法及比丘众。彼时,尼乾弟子师子大臣亦再三在彼众中。时,师子大臣亦复再三欲往见佛,供养礼事。
师子大臣便不辞尼乾,即往诣佛,共相问讯,却坐一面,而作是语:“我闻沙门瞿昙宗本不可作,亦为人说不可作法。瞿昙!若如是说:‘沙门瞿昙宗本不可作,亦为人说不可作法。’彼不谤毁沙门瞿昙耶?彼说真实耶?彼说是法耶?彼说法如法[117]耶?于如法无过、无难诘耶?”
世尊答曰:“师子!若如是说:‘沙门瞿昙宗本不可作,亦为人说不可作法。’彼不谤毁沙门瞿昙,彼说真实,彼说是法,彼说如法,于法无过,亦无难诘。所以者何?师子!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不可作,亦为人说不可作法。师子!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可作,亦为人说可作之法。师子!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断灭,亦为人说断灭之法。师子!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可恶,亦为人说可憎恶法。师子!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法律[118],亦为人说法律之法。师子!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苦行,亦为人说苦行之行。师子!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不入于胎[119],亦为人说不入胎法。师子!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安隐,亦为人说安隐之法。
“师子!云何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不可作,亦为人说不可作法?师子!我说身恶行不可作,口、意恶行亦不可作。师子!若如是比无量不善、秽污之法,为当来有本、烦热苦报、生老病死因,师子!我说此法尽不可作。师子!是谓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不可作,亦为人说不可作法。
“师子!云何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可作,亦为人说可作之法?师子!我说身妙行可作,口、意妙行亦可作。师子!若如是比无量善法与乐果,受于乐报,生于善处而得长寿,师子!我说此法尽应可作。师子,是谓有事因此事故,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可作,亦为人说可作之法。
“师子!云何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断灭,亦为人说断灭之法?师子!我说身恶行应断灭,口、意恶行亦应断灭。师子!若如是比无量不善、秽污之法,为当来有本、烦热苦报、生老病死因,师子!我说此法尽应断灭。师子!是谓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断灭,亦为人说断灭之法。
“师子!云何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可恶,亦为人说可憎恶法?师子!我说身恶行可僧恶,口、意恶行亦可憎恶。师子!若如是比无量不善、秽污之法,为当来有本、烦热苦报、生老病死因,师子!我说此法尽可憎恶。师子!是谓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可恶,亦为人说可憎恶法。
“师子!云何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法律,亦为人说法律之法?师子!我为断贪淫故而说法律,断嗔恚、愚痴故而说法律。师子!若如是比无量不善、秽污之法,为当来有本、烦热苦报、生老病死因,师子!我为断彼故而说律。师子!是谓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法律,亦为人说法律之法。
“师子!云何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苦行,亦为人说苦行之法?师子!或有沙门、梵志裸[120]形无衣,或以手为衣,或以叶为衣,或以珠为衣[121]。或不以瓶取水,或不以魁[122]取水。不食刀杖劫抄之食[123],不食欺妄食;不自往[124],不遣信[125],不来尊、不善尊、不住尊[126];若有二人食,不在中食;不怀妊家食,不畜狗家食;设使家有粪蝇飞来,便不食也;不噉鱼,不食肉,不饮酒;不饮恶水,或都无所饮,学无饮行。或噉一口,以一口为足;或二口,三、四……乃至七口,以七口为足。或食一得[127],以一得为足;或二、三、四……乃至七得,以七得为足。或日一食,以一食为足;或二、三、四、五、六、七日、半月、一月一食,以一食为足[128]。或食菜茹,或食稗子[129],或食穄[130]米,或食杂[131],或食头头逻[132]食,或食粗食;或至无事处[133],依于无事;或食根,或食果,或食自落果;或持连合衣[134],或持毛衣,或持头舍衣[135],或持毛头舍衣;或持全皮[136],或持穿皮,或持全穿皮[137];或持散发,或持编发,或持散编发;或有剃发,或有剃须,或剃须发;或有拔发,或有拔须,或拔须发;或住立断坐[138],或修蹲行[139];或有卧刺,以刺为床;或有卧果[140],以果为床;或有事水,昼夜手抒[141];或有事火,竟昔然之;或事日月、尊祐[142]大德,叉手向彼。如此之比,受无量苦,学烦热行。师子!有此苦行我不说无。师子!然此苦行为下贱业,至苦至困,凡人所行,非是圣道。师子!若有沙门、梵志,彼苦行法[143]知断灭尽,拔绝其根,至竟不生者,我说彼苦行。师子!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彼苦行法知断灭尽,拔绝其根,至竟不生,是故我苦行。师子!是谓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苦行,亦为人说苦行之法。
“师子!云何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不入于胎,亦为人说不入胎法?师子!若有沙门、梵志当来胎生,知断灭尽,拔绝其根,至竟不生者,我说彼不入于胎。师子!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当来有胎生知断灭尽[144],拔绝其根,至竟不生,是故我不入于胎。师子!是谓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不入于胎,亦为人说不入胎法。
“师子!云何复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安隐,亦为人说安隐之法?师子!族性子所为[145]剃除须发,着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唯无上梵行讫。我于现法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我自安隐,亦安隐他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我已安彼,便为生法,众生于生法解脱;老法……病法……死法……忧戚染污法,众生于忧戚染污法解脱。师子!是谓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实法不能谤毁:沙门瞿昙宗本安隐,亦为人说安隐之法。”
师子大臣白世尊曰:“瞿昙!我已知。善逝!我已解。瞿昙!犹明目人,覆者仰之,覆者发之;迷者示道,暗中施明,若有眼者,便见于色。沙门瞿昙亦复如是,为我无量方便说法、现义,随其诸道。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世尊!犹如有人养不良马,望得其利,徒自疲劳而不获利。世尊!我亦如是。彼愚痴尼乾不善晓了,不能自知,不识良田而不自审,长夜奉敬,供养礼事,望得其利,唐苦无益。世尊!我今再自归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日自归,乃至命尽。世尊!我本无知,于愚痴尼乾有信有敬,从今日断。所以者何?欺诳我故。世尊!我今三自归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佛说如是,师子大臣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46]!
一九、尼乾经[147]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释羇瘦[148],在天邑[149]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尼乾等如是见、如是说:谓人所受皆因本作[150];若其故业因苦行灭[151],不造新者,则诸业尽;诸业尽已,则得苦尽;得苦尽已,则得苦边[152]。我便往彼,到已,即问:‘尼乾!汝等实如是见、如是说:谓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业因苦行灭,不造新者,则诸业尽;诸业尽已,则得苦尽;得苦尽已,则得苦边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昙!’我复问彼尼乾:‘汝等自有净智:我为本[153]有,我为本无;我为本作恶,为不作恶;我为尔所苦尽,为尔所苦不尽,若尽已,便得尽[154],即于现世断诸不善,得众善法,修习作证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昙!’
“我复语彼尼乾:‘汝等自无净智:我为本有,我为本无;我为本作恶,为不作恶;我为尔所苦尽,为尔所苦不尽,若尽已,便得尽,即于现世断诸不善,得众善法,修习作证。而作是说:谓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业因苦行灭,不造新者,则诸业尽;诸业尽已,则得苦尽;得苦尽已,则得苦边。尼乾!若汝等自有净智:我为本有,我为本无;我为本作恶,为不作恶;我为尔所苦尽,为尔所苦不尽,若尽已,便得尽,即于现世断诸不善,得众善法,修习作证。尼乾!汝等可得作是说:谓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业因苦行灭,不造新者,则诸业尽;诸业尽已,则得苦尽;得苦尽已,则得苦边。
“‘尼乾!犹如有人身被毒箭,因被毒箭则生极苦。彼为亲属怜念愍伤,欲饶益安隐故,即呼拔箭金医[155]。箭金医来,便以利刀而为开疮;因开疮时,复生极苦。既开疮己,而求箭金;求箭金时,复生极苦。求得金已,即便拔出;因拔出时,复生极苦。拔金出已,覆[156]疮缠裹;因裹疮时,复生极苦。彼于拔箭金后,得力无患,不坏诸根,平复如故。尼乾!彼人自有净智,便作是念:我本被毒箭,因被毒箭,则生极苦。我诸亲属见怜念愍伤,欲饶益安隐我故,即呼拔箭金医。箭金医来,便以利刀为我开疮;因开疮时,复生极苦。既开疮己,而求箭金;求箭金时,复生极苦。求得金已,即便拔出;因拔出时,复生极苦。拔金出已,覆疮缠裹;因裹疮时,复生极苦。我于拔箭金后,得力无患,不坏诸根,平复如故。
“‘如是,尼乾!若汝等自有净智:我为本有,我为本无;我为本作恶,为不作恶;我为尔所苦尽,为尔所苦不尽,若尽已,便得尽,即于现世断诸不善,得众善法,修习作证。尼乾!汝等可得作是说:谓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业因苦行灭,不造新者,则诸业尽;诸业尽已,则得苦尽;得苦尽已,则得苦边。’我问如是,不见诸尼乾能答我言:‘瞿昙!如是,不如是。’
“复次,我问诸尼乾曰:‘若诸尼乾有上断、上苦行,尔时诸尼乾生上苦[157]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昙!’‘若有中断、中苦行,尔时诸尼乾生中苦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昙!’‘若有下断、下苦行,尔时诸尼乾生下苦[158]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昙!’‘是为诸尼乾有上断、上苦行,尔时诸尼乾则生上苦;有中断、中苦行,尔时诸尼乾则生中苦;有下断、下苦行,尔时诸尼乾则生下苦[159]。若使诸尼乾有上断、上苦行,尔时诸尼乾止息上苦;有中断、中苦行,尔时诸尼乾止息中苦;有下断、下苦行,尔时诸尼乾止息下苦。若如是作、不如是作,止息极苦甚重苦者,当知诸尼乾即于现世作苦。但诸尼乾为痴所覆,为痴所缠,而作是说:谓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业因苦行灭,不造新者,则诸业尽;诸业尽已,则得苦尽;得苦尽已,则得苦边[160]。’我问如是,不见诸尼乾能答我言:‘瞿昙!如是,不如是。’
“复次,我问诸尼乾曰:‘诸尼乾!若有乐报业,彼业宁可因断、因苦行[161],转作苦报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昙!’‘诸尼乾!若有苦报业,彼业宁可因断、因苦行,转作乐报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昙!’‘诸尼乾!若有现法报业[162],彼业宁可因断、因苦行,转作后生报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昙!’‘诸尼乾!若有后生报业[163],彼业宁可因断、因苦行,转作现法报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昙!’‘诸尼乾!若有不熟报业[164],彼业宁可因断、因苦行,转作熟报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昙!’‘诸尼乾!若有熟报业[165],彼业宁可因断、因苦行,转作异[166]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昙!’‘诸尼乾!是为乐报业,彼业不可因断、因苦行,转作苦报。诸尼乾!苦报业,彼业不可因断、因苦行,转作乐报。诸尼乾!现法报业,彼业不可因断、因苦行,转作后生报。诸尼乾!后生报业,彼业不可因断、因苦行,转作现法报。诸尼乾!不熟业,彼业不可因断、因苦行,转作熟报。诸尼乾!熟报业,彼业不可因断、因苦行,转作异者。以是故,诸尼乾!虚妄方便,空断无获[167]。’
“彼诸尼乾便报我言:‘瞿昙!我有尊师,名亲子尼乾[168],作如是说:诸尼乾!汝等若本作恶业,彼业皆可因此苦行而得灭尽;若今护身口意,因此不复更作恶业也。’我复问彼诸尼乾曰:‘汝等信尊师亲子尼乾,不疑惑耶?’彼答我言:‘瞿昙!我信尊师亲子尼乾,无有疑惑。’我复语彼诸尼乾曰:‘有五种法现世二报,信、乐、闻、念、见善观[169]。诸尼乾!人自有虚妄言,是可信、可乐、可闻、可念、可见善观?’彼答我言:‘如是,瞿昙!’我复语彼诸尼乾曰:‘是虚妄言,何可信?何可乐?何可闻?何可念?何可善观?谓人自有虚妄言,有信、有乐、有闻、有念、有善观。’
“若诸尼乾作是说者,于如法中得五诘责,为可憎恶。云何为五?今此众生所受苦乐皆因本作,若尔者,诸尼乾等本作恶业。所以者何?因彼故,诸尼乾于今受极重苦,是谓尼乾第一可僧恶。复次,众生所受苦乐皆因合会,若尔者,诸尼乾等本恶合会。所以者何?因彼故,诸尼乾于今受极重苦,是谓尼乾第二可憎恶。复次,众生所受苦乐皆因为命[170],若尔者,诸尼乾[171]等本恶为命。所以者何?因彼故,诸尼乾于今受极重苦,是谓尼乾第三可憎恶。复次,众生所受苦乐皆因见[172]也,若尔者,诸尼乾等本有恶见。所以者何?因彼故,诸尼乾于今受极重苦,是谓尼乾第四可憎恶。复次,众生所受苦乐皆因尊祐造[173],若尔者,诸尼乾等本恶尊祐。所以者何?因彼故,诸尼乾于今受极重苦,是谓尼乾第五可憎恶。若诸尼乾因本所作恶业、恶合会、恶为命、恶见、恶尊祐,为恶尊祐所造;因彼故,诸尼乾于今受极重苦,是谓因彼事故,诸尼乾等为可憎恶。
“我所自知、自觉法为汝说者,若沙门、梵志,若天、魔、梵及余世间皆无能伏,皆无能秽,皆无能制。云何我所自知、自觉法为汝说者,非为沙门、梵志,若天、魔、梵及余世间所能伏、所能秽、所能制?若有比丘舍身不善业,修身善业;舍口、意不善业,修口、意善业;彼于未来苦,便自知我无未来苦,如法得乐而不弃舍。彼或欲断苦因,行欲;或欲断苦因,行舍欲[174]。彼若欲断苦因,行欲者,即修其行欲;已断者,苦便得尽。彼若欲断苦因,行舍欲者,即修其行舍欲;已断者,苦便得尽。若彼比丘便作是念:随所为、随所行,不善法生而善法灭;若自断苦,不善法灭而善法生,我今宁可自断其苦。便自断苦,自断苦已,不善法灭而善法生,不复断苦。所以者何?比丘!本所为者,其义已成;若复断苦,是处不然。
“比丘!犹如箭工用检挠箭,其箭已直,不复用检。所以者何?彼人本所为者,其事已成;若复用检,是处不然。如是,比丘便作是念:随所为、随所行,不善法生而善法灭;若自断苦,不善法灭而善法生,我今宁可自断其苦。便自断苦,自断苦已,不善法灭而善法生,不复断苦。所以者何?本所为者,其义已成;若复断苦,是处不然。比丘!犹如有人爱念、染著、敬待彼女,然彼女人更与他语,共相问讯,往来止宿,其人因是身心生苦恼、极忧戚耶?”
比丘答曰:“如是,世尊!”
“所以者何?其人于女爱念染著,极相敬待,而彼女人更与他语,共相问讯,往来止宿,其人身心何得不生苦恼忧戚?比丘!若使其人而作是念:我唐爱念、敬待彼女,然彼女人更与他语,共相问讯,往来止宿,我今宁可因自苦自忧故,断为彼女爱念、染著耶?其人于后因自苦自忧故,便断为彼女爱念、染著。若彼女人故与他语,共相问讯,往来止宿,其人于后,身心宁当复生苦恼、极忧戚耶?”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
“所以者何?其人于女无复爱念、染著之情。若彼女人故与他语,共相问讯,往来止宿,若使其人因此身心复生苦恼极忧戚者,是处不然。如是,比丘便作是念:随所为、随所行,不善法生而善法灭;若自断其苦,不善法灭而善法生,我今宁可自断其苦。便自断苦,自断苦已,不善法灭而善法生,不复断苦。所以者何?本所为者,其义已成;若复断苦,是处不然。
“彼复作是念:若有所因断其苦者,我便已断;然我于欲犹故未断,我今宁可求断于欲。便求断欲,彼为断欲故,独住远离,在无事处,或至树下空安静处、山岩石室、露地穰积,或至林中,或在冢间。彼已在无事处,或至树下空安静处,敷尼师檀,结跏[175]趺坐,正身正愿,反念不向[176],断除贪伺,心无有诤,见他财物诸生活具不起贪伺、欲令我得,彼于贪伺净除其心。如是,嗔恚……睡眠……掉悔……断疑度惑,于诸善法无有犹豫,彼于疑惑净除其心。
“彼已断此五盖、心秽慧羸[177],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彼得如是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软善住,得不动心,趣向漏尽智通作证[178],彼便知此苦如真,知此苦集[179]、知此苦灭、知此苦灭道如真;亦知此漏如真,知此漏集、知此漏灭、知此漏灭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见已,则欲漏心解脱,有漏、无明漏心解脱;解脱已,便知解脱: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如来如是正心解脱,得五称誉[180],如法无诤,可爱可敬。云何为五?彼众生者,所受苦乐皆因本作,若尔者,如来本有妙业,因彼故,如来于今圣无漏乐,寂静止息而得乐觉[181],是谓如来得第一称誉。复次,众生所受苦乐皆因合会,若尔者,如来本妙合会,因彼故,如来于今圣无漏乐,寂静止息而得乐觉,是谓如来得第二称誉。复次,众生所受苦乐皆因为命,若尔者,如来本妙为命,因彼故,如来于今圣无漏乐,寂静止息而得乐觉,是谓如来得第三称誉。复次,众生所受苦乐皆因见也,若尔者,如来本妙见,因彼故,如来于今圣无漏乐,寂静止息而得乐觉,是谓如来得第四称誉。复次,众生所受苦乐皆因尊祐造,若尔者,如来本妙尊祐,因彼故,如来于今圣无漏乐,寂静止息而得乐觉,是谓如来得第五称誉。是谓如来本妙业……妙合会……妙为命……妙见……妙尊祐,为妙尊祐所造;因彼故,如来于今圣无漏乐,寂静止息而得乐觉。以此事故,如来于今得五称誉。
“有五因缘,心生忧苦。云何为五?淫欲缠者,因淫欲缠故,心生忧苦。如是,嗔恚……睡眠……掉悔……疑惑缠者,因疑惑缠故,心生忧苦,是谓五因缘,心生忧苦。有五因缘,心灭忧苦。云何为五?若淫欲缠者,因淫欲缠故,心生忧苦;除淫欲缠已,忧苦便灭;因淫欲缠心生忧苦,于现法中而得究竟,无烦无热,常住不变,是圣所知、圣所见。如是,嗔恚……睡眠……掉悔……若疑惑缠者,因疑惑缠故,心生忧苦;除疑惑缠已,忧苦便灭;因疑惑缠心生忧苦,于现法中而得究竟,无烦无热,常住不变,是圣所知、圣所见。是谓五因缘,心灭忧苦。
“复次,更有现法而得究竟,无烦无热,常住不变,是圣所知、圣所见。云何更有现法而得究竟,无烦无热,常住不变,是圣所知、圣所见?谓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为八。是谓更有现法而得究竟,无烦无热,常住不变,是圣所知、圣所见[182]。”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83]!
二〇、波罗牢经[184]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拘丽瘦[185],与大比丘众俱,往至北村[186],住北村北尸摄惒林中。
尔时,波罗牢伽弥尼[187]闻:沙门瞿昙释种子舍释宗族,出家学道,游拘丽瘦,与大比丘众俱,至此北村,住北村北尸摄惒林中;彼沙门瞿昙有大名称,周闻十方,沙门瞿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彼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彼若说法,初善、中善、竟亦善,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若见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尊重礼拜、供养承事者,快得善利。彼作是念:我应往见沙门瞿昙,礼事供养。
波罗牢伽弥尼闻已,从北村出,北行至尸摄惒林,欲见世尊礼事供养。波罗牢伽弥尼遥见世尊在林树间,端正姝好,犹星中月,光曜炜晔,晃若金山,相好[188]具足,威神巍巍,诸根寂定,无有蔽碍,成就调御,息心静默。
波罗牢伽弥尼遥见佛已,前至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世尊曰:“我闻沙门瞿昙知幻是幻[189]。瞿昙!若如是说:‘沙门瞿昙知幻是幻。’彼不谤毁沙门瞿昙耶?彼说真实耶?彼说是法耶?彼说法如法耶?于如法无过、无难诘耶?”
世尊答曰:“伽弥尼!若如是说:‘沙门瞿昙知幻是幻。’彼不谤毁沙门瞿昙,彼说真实,彼说是法,彼说法如法,于法无过,亦无难诘。所以者何?伽弥尼!我知彼幻,我自非幻。”
波罗牢说曰:“彼沙门、梵志所说真实,而我不信彼说沙门瞿昙知幻是幻。”
世尊告曰:“伽弥尼!若知幻者,即是幻耶?”
波罗牢白曰:“如是,世尊!如是,善逝!”
世尊告曰:“伽弥尼!汝莫自误,谤毁于我!若谤毁我者,则便自损,有诤有犯,圣贤所恶,而得大罪。所以者何?此实不如汝之所说。伽弥尼!汝闻拘丽瘦有卒[190]耶?”
答曰:“闻有。”
“伽弥尼!于意云何?拘丽瘦用是卒为?”
答曰:“瞿昙!通使杀贼[191],为此事故,拘丽瘦畜是卒也。”
“伽弥尼!于意云何?拘丽瘦卒为有戒?为无戒耶?”
答曰:“瞿昙!若世间有无戒德者,无过拘丽瘦卒。所以者何?拘丽瘦卒极犯禁戒,唯行恶法。”
复问:“伽弥尼!汝如是见、如是知,我不问汝。若他问汝:‘波罗牢伽弥尼知拘丽瘦卒极犯禁戒,唯行恶法。因此事故,波罗牢伽弥尼极犯禁戒,唯行恶法。’若如是说,为真说耶?”
答曰:“非也,瞿昙!所以者何?拘丽瘦卒见异、欲异,所愿亦异,拘丽瘦卒极犯禁戒,唯行恶法;我极持戒,不行恶法。”
复问:“伽弥尼!汝知拘丽瘦卒极犯禁戒,唯行恶法,然不以此为犯禁戒,唯行恶法。如来何以不得知幻而自非幻?所以者何?我知幻,知幻人,知幻报[192],知断幻。伽弥尼!我亦知杀生,知杀生人,知杀生报,知断杀生。伽弥尼!我知不与取,知不与取人,知不与取报,知断不与取。伽弥尼!我知妄言,知妄言人,知妄言报,知断妄言。伽弥尼!我如是知、如是见。若有作是说‘沙门瞿昙知幻即是幻’者,彼未断此语,闻彼心、彼欲、彼愿、彼闻、彼念、彼观,如屈伸臂顷,命终生地狱中。”
波罗牢伽弥尼闻已,怖惧战栗,身毛皆竖,即从座[193]起,头面礼足,长跪叉手,白世尊曰:“悔过!瞿昙!自首[194]!善逝!如愚、如痴、如不定、如不善。所以者何?我以妄说沙门瞿昙是幻。唯愿瞿昙受我悔过!见罪发露。我悔过已,护不更作。”
世尊告曰:“如是,伽弥尼!汝实如愚、如痴、如不定、如不善。所以者何?谓汝于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妄说是幻。然汝能悔过,见罪发露,护不更作;如是,伽弥尼!若有悔过,见罪发露,护不更作者,则长养圣法而无有失。”
于是,波罗牢伽弥尼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瞿昙!有一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若有杀生者,彼一切即于现法受报,因彼生忧苦;若有不与取、妄言,彼一切即于现法受报,因彼生忧苦。’沙门瞿昙!于意云何?”
世尊告曰:“伽弥尼!我今问汝,随所解答。伽弥尼!于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一人,头冠华鬘,杂香涂身,而作倡乐,歌舞自娱,唯作女妓,欢乐如王。若有问者:‘此人本作何等?今头冠华鬘,杂香涂身,而作倡乐,歌舞自娱,唯作女妓,欢乐如王?’或有答者:‘此人为王杀害怨家,王欢喜已,即与赏赐,是以此人头冠华鬘,杂香涂身,而作倡乐,歌舞自娱,唯作女妓,欢乐如王。’伽弥尼!汝如是见、如是闻不?”
答曰:“见也,瞿昙!已闻、当闻。”
“伽弥尼!又复见王收捕罪人,反缚两手,打鼓唱令,出南城门,坐高标[195]下而枭其首。若有问者:‘此人何罪,为王所戮?’或有答者:‘此人枉杀王家无过之人,是以王教如是行刑。’伽弥尼!汝如是见、如是闻不?”
答曰:“见也,瞿昙!已闻、当闻。”
“伽弥尼!若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若有杀生,彼一切即于现法受报,因彼生忧苦。’彼为真说?为虚妄言?”
答曰:“妄言,瞿昙!”
“若彼说妄言,汝意信不?”
答曰:“不信也,瞿昙!”
世尊叹曰:“善哉!善哉!伽弥尼!”
复问:“伽弥尼!于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一人,头冠华鬘,杂香涂身,而作倡乐,歌舞自娱,唯作女妓,欢乐如王。若有问者:‘此人本作何等?今头冠华鬘,杂香涂身,而作倡乐,歌舞自娱,唯作女妓,欢乐如王?’或有答者:‘此人于他国中而不与取[196],是以此人头冠华鬘,杂香涂身,而作倡乐,歌舞自娱,唯作女妓,欢乐如王。’伽弥尼!汝如是见、如是闻不?”
答曰:“见也,瞿昙!已闻、当闻。”
“伽弥尼!又复见王收捕罪人,反缚两手,打鼓唱令,出南城门,坐高标下而枭其首。若有问者:‘此人何罪,为王所戮?’或有答者:‘此人于王国而不与取,是以王教如是行刑。’伽弥尼!汝如是见、如是闻不?”
答曰:“见也,瞿昙!已闻、当闻。”
“伽弥尼!若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若有不与取,彼一切即于现法受报,因彼生忧苦。’彼为真说?为虚妄言?”
答曰:“妄言,瞿昙!”
“若彼说妄言,汝意信不?”
答曰:“不信也,瞿昙!”
世尊叹曰:“善哉!善哉!伽弥尼!”
复问伽弥尼:“于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一人,头冠华鬘,杂香涂身,而作倡乐,歌舞自娱,唯作女妓,欢乐如王。若有问者:‘此人本作何等?今头冠华鬘,杂香涂身,而作倡乐,歌舞自娱,唯作女妓,欢乐如王?’或有答者:‘此人作妓,能戏调笑,彼以妄言令王欢喜。王欢喜已,即与赏赐,是以此人头冠华鬘,杂香涂身,而作倡乐,歌舞自娱,唯作女妓,欢乐如王。’伽弥尼!汝如是见、如是闻不?”
答曰:“见也,瞿昙!已闻、当闻。”
“伽弥尼!又复见王收捕罪人,用棒打杀,盛以木槛,露车载之,出北城门,弃着堑中。若有问者:‘此人何罪,为王所杀?’或有答者:‘此人在王前妄有所证,彼以妄言欺诳于王,是以王教取作如是。’伽弥尼!汝如是见、如是闻不?”
答曰:“见也,瞿昙!已闻、当闻。”
“伽弥尼!于意云何?若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若有妄言,彼一切即于现法受报,因彼生忧苦。’彼为真说?为虚妄言?”
答曰:“妄言,瞿昙!”
“若彼说妄言,汝意信不?”
答曰:“不信也,瞿昙!”
世尊叹曰:“善哉!善哉!伽弥尼!”
于是,波罗牢伽弥尼即从座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甚奇!瞿昙所说极妙,善喻善证。瞿昙!我于北村中造作高堂,敷设床褥,安立水器,然[197]大明灯。若有精进沙门、梵志来宿高堂,我随其力,供给所须。有四论士,所见各异,更相违反,来集高堂。于中论士如是见、如是说:‘无施、无斋、无有咒说,无善恶业、无善恶业报,无此世彼世,无父无母,世无真人往至善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198]。’
“第二论士而有正见,反第一论士所见、所知,如是见、如是说:‘有施、有斋、亦有咒说,有善恶业、有善恶业报,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199]。’
“第三论士如是见、如是说:‘自作、教作,自断、教断,自煮、教煮,愁烦忧戚,搥胸懊恼,啼哭愚痴,杀生、不与取、邪淫、妄言、饮酒,穿墙开藏,至他巷陌[200],害村坏邑,破城灭国,作如是者,为不作恶。又以铁轮利如剃刀[201],彼于此地一切众生,于一日中斫截斩剉、剥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积,因是无恶业,因是无恶业报。恒水南岸杀、断、煮去,恒水北岸施与、作斋、咒说而来,因是无罪无福,因是无罪福报。施与、调御、守护、摄持、称誉、饶益,惠施、爱言、利及等利[202],因是无福,因是无福报。’
“第四论士而有正见,反第三论士所知、所见,如是见、如是说:‘自作、教作,自断、教断,自煮、教煮,愁烦忧戚,搥胸懊恼,啼哭愚痴,杀生、不与取、邪淫、妄言、饮酒,穿墙开藏,至他巷陌,害村坏邑,破城灭国,作如是者,实为作恶。又以铁轮利如剃刀,彼于此地一切众生,于一日中斫截斩剉、剥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积,因是有恶业,因是有恶业报。恒水南岸杀、断、煮去,恒水北岸施与、作斋、咒说而来,因是有罪有福,因是有罪福报。施与、调御、守护、摄持、称誉、饶益,惠施、爱言、利及等利,因是有福,因是有福报。’瞿昙!我闻是已,便生疑惑。此沙门、梵志,谁说真实?谁说虚妄?”
世尊告白:“伽弥尼!汝莫生疑惑。所以者何?因有疑惑便生犹豫[203]。伽弥尼!汝自无净智,为有后世?为无后世?伽弥尼!汝又无净智,所作为恶?所作为善?伽弥尼!有法之定,名曰远离,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汝于现法便断疑惑,而得升进。”
于是,波罗牢伽弥尼复从座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瞿昙!云何法定,名曰远离?令我因此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我于现法便断疑惑,而得升进?”
世尊告曰:“伽弥尼!多闻圣弟子离杀断杀,断不与取、邪淫、妄言……至断邪见,得正见。彼于昼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过夜晓时而作是念:我离杀断杀,断不与取、邪淫、妄言……至断邪见,得正见。彼便自见:我断十恶业道,念十善业道。彼自见断十恶业道、念十善业道已,便生欢悦;生欢悦已,便生于喜;生于喜已,便止息身[204];止息身已,便身觉乐;身觉乐已,便得一心。伽弥尼!多闻圣弟子得一心已,则心与慈俱,遍满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一切,心与慈俱,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彼作是念:若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无施、无斋、无有咒说,无善恶业、无善恶业报,无此世彼世,无父无母,世无真人往至善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若彼沙门、梵志所说真实者[205],我不犯世怖与不怖[206],常当慈愍一切世间。我心不与众生共诤,无浊欢悦。我今得无上人上之法[207],升进得安乐居,谓远离法定。彼[208]沙门、梵志所说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得内心止。伽弥尼!是谓法定,名曰远离,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汝于现法便断疑惑,而得升进。
“复次,伽弥尼!多闻圣弟子离杀断杀,断不与取、邪淫、妄言……至断邪见,得正见。彼于昼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过夜晓时而作是念:我离杀断杀,断不与取、邪淫、妄言……至断邪见,得正见。彼便自见:我断十恶业道,念十善业道。彼自见断十恶业道、念十善业道已,便生欢悦;生欢悦已,便生于喜;生于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觉乐;身觉乐已,便得一心。伽弥尼!多闻圣弟子得一心已,则心与悲俱,遍满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一切,心与悲俱,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彼作是念:若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有施、有斋、亦有咒说,有善恶业、有善恶业报,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若彼沙门、梵志所说真实者,我不犯世怖与不怖,常当慈愍一切世间。我心不与众生共诤,无浊欢悦。我得无上人上之法,升进得安乐居,谓远离法定。彼[209]沙门、梵志所说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得内心止。伽弥尼!是谓法定,名曰远离,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于现法便断疑惑,而得升进。
“复次,伽弥尼!多闻圣弟子离杀断杀,断不与取、邪淫、妄言……至断邪见,得正见。彼于昼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过夜晓时而作是念:我离杀断杀,断不与取、邪淫、妄言……至断邪见,得正见。彼便自见:我断十恶业道,念十善业道。彼自见断十恶业道、念十善业道已,便生欢悦;生欢悦已,便生于喜;生于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觉乐;身觉乐已,便得一心。伽弥尼!多闻圣弟子得一心已,则心与喜俱,遍满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一切,心与喜俱,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彼作是念:若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自作、教作,自断、教断,自煮、教煮,愁烦忧戚,搥胸懊恼,啼哭愚痴,杀生、不与取、邪淫、妄言、饮酒,穿墙开藏,至他巷陌,害村坏邑,破城灭国,作如是者,实为不作恶。又以铁轮利如剃刀,彼于此地一切众生,于一日中斫截斩剉、剥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积,因是无恶业,因是无恶业报。恒水南岸杀、断、煮去,恒水北岸施与、作斋、咒说而来,因是无罪无福,因是无罪福报。施与、调御、守护、摄持、称誉、饶益,惠施、爱言、利及等利,因是无福,因是无福报。’若彼沙门、梵志所说真实者,我不犯世怖与不怖,常当慈愍一切世间。我心不与众生共诤,无浊欢悦。我今得无上人上之法,升进得安乐居,谓远离法定。彼于沙门、梵志所说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内得心止。伽弥尼!是谓法定,名曰远离,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汝于现法便断疑惑,而得升进。
“复次,伽弥尼!多闻圣弟子离杀断杀,断不与取、邪淫、妄言……至断邪见,得正见。彼于昼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过夜晓时而作是念:我离杀断杀,断不与取、邪淫、妄言……至断邪见,得正见。彼便自见:我断十恶业道,念十善业道。彼自见断十恶业道、念十善业道已,便生欢悦;生欢悦已,便生于喜;生于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觉乐;身觉乐已,便得一心。伽弥尼!多闻圣弟子得一心已,则心与舍俱,遍满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一切,心与舍俱,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彼作是念:若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自作、教作,自断、教断,自煮、教煮,愁烦忧戚,搥胸懊恼,啼哭愚痴,杀生、不与取、邪淫、妄言、饮酒,穿墙开藏,至他巷陌,害村坏邑,破城灭国,作如是者,实为作恶。又以铁轮利如剃刀,彼于此地一切众生,于一日中斫截斩剉、剥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积,因是有恶业,因是有恶业报。恒水南岸杀、断、煮去,恒水北岸施与、作斋、咒说而来[210],因是有罪有福,因是有罪福报。施与、调御、守护、摄持、称誉、饶益,惠施、爱言、利及等利,因是有福,因是有福报。’若沙门、梵志所说真实者,我不犯世怖与不怖,常当慈愍一切世间。我心不与众生共诤,无浊欢悦。我得无上人上之法,升进得安[211]乐居,谓远离法定。彼于沙门、梵志所说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得内心止。伽弥尼!是谓法定,名曰远离,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于现法便断疑惑,而得升进。”
说此法时,波罗牢伽弥尼远尘离垢,诸法法[212]眼生。于是,波罗牢伽弥尼见法、得法,觉白净法,断疑度惑,更无余尊,不复从他[213],无有犹豫,已住果证,于世尊法得无所畏。即从座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今自归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佛说如是,波罗牢伽弥尼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214]!
* * *
[1]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有十经,初一日诵”等七字。
[2]中阿含经卷第三:此七字在高丽藏中原在“业相应品第二”之前。
[3]盐喻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业相应品盐喻经第一”等十二字。
[4]随人所作业则受其报,如是不行梵行,不得尽苦……便得尽苦: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九十九》译作“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人随所造业,而受其所造业[之异熟]。诸比丘!若如是,则[人]不可能住于梵行,亦不认为有作苦之边际可得。又,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人应随所造业之应受也,彼人受其异熟。诸比丘!若如是,则[人]可住于梵行,亦认为作苦之边际是可得”。梵行,意谓清净行、离淫欲行,佛教则广指八正道。
[5]叵:不可。
[6]有人作不善业,必受苦果现法之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九十九》译作“世有一类之人,虽造完全同样之少量恶业,唯于现法受[异熟],于[未来]连少量[之异熟]亦不现,但[起]多[业异熟]而已”。
[7]恒水:即恒河水。
[8]叉手:即合掌,以示恭敬。
[9]犹如有人夺取他羊。云何有人夺取他羊……是谓有人夺取他羊: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九十九》译作“诸比丘!如何人取其不与之羊时,则被羊之饲主或羊之屠杀者,或杀、或缚、或没收财产而亡、或得以随意作者?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是贫、无所有物、穷乏。诸比丘!如是之人取其不与之羊时,则被羊之饲主或羊之屠杀者,或杀、或缚、或没收财产而亡、或得以随意作者”。
[10]犹如有人虽窃他羊,主还夺取……是谓有人虽窃他羊,主还夺取: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九十九》译作“诸比丘!如何人取其不与之羊时,羊之饲主或屠杀者,不杀、不缚、不没收财产而亡、或不得随意作者?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是富、财宝多、裕富而为王或宰相。诸比丘!如是之人当取不与之羊时,羊之饲主或羊之屠杀者,[亦]不杀、或不缚、或不没收财产而亡、或不得随意作者,唯有合掌而乞,无外于云:饲主!请与我羊,或与羊之代价”。
[11]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盐喻经第一竟(千三百五十一字)”等十三字。
[12]惒破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业相应品惒破经第二(惒,乎过反)(初一日诵)”等二十字。
[13]释羇瘦迦维罗卫:意谓释羇族所居住的迦维罗卫国。释羇,又作释迦,为佛陀所属的族名。瘦——su,为文法中于格复数语根。迦维罗卫,又音译作迦维罗阅、迦毗罗卫、迦毗罗越,略称迦毗罗、迦夷罗、加维,意译为黄头仙人住处、苍城、黄赤城,为古印度一城市,位于喜马拉雅山山麓,为释迦佛的故乡。
[14]尼拘类园:又作尼拘律园、尼拘律树园、尼拘律苑、尼拘娄陀园,意译为无节园、纵广园,位于迦毗罗卫城南之园林,乃释尊成道后回故国为父王说法之处。尼拘类,树名,又作尼拘律、尼拘陀子、尼拘律陀、尼拘庐陀、尼拘留他、尼拘娄陀,意译为无节、纵广,为榕树类。
[15]大目揵连:又作摩诃目犍连、大目乾连、大目连、目连、目犍连、目揵连,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先为摩揭陀国王舍城外拘律陀村人,婆罗门种,自幼与舍利弗交厚,后与舍利弗各领徒众二百五十人依佛出家。被佛陀赞誉为诸弟子中“神足轻举,飞到十方”之第一比丘。揵,高丽藏原作“乾”,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6]中食:即午食。
[17]尼乾:又作尼揵若提子、尼揵陀若提子、尼乾子、尼揵子,苦行外道,六师外道之一,耆那教之中兴祖师,认为苦行能清净身心、导入解脱。
[18]释种:意为出身于释迦族。
[19]惒破:又作婆破、婆敷。
[20]中后:即中食之后。
[21]若有比丘身、口、意护,汝颇见是处,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后世耶: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九十五》译作“有处世护身、护语、护意者,彼为离贪、无明,彼明生之后,于当来可有因缘令汝见其人生诸漏而入来处否”。
[22]彼:高丽藏原作“后”,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3]净天耳:即天耳通,能闻声无碍,六通之一。
[24]乾:高丽藏原作“揵”,今依大正藏改。
[25]无明:意为不知、不解、不了、不达,泛指三界所有之无知性,略有四种:一、无解愚,二、放逸愚,三、染污愚,四、不染污愚。另参见《杂阿含·二五一经》与《杂阿含·二九八经》。
[26]明:意为知、解、了、达,泛指无漏之慧。另参见《杂阿含·二五一经》。
[27]生后身觉便知生后身觉,生后命觉便知生后命觉……当知至竟冷: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九十五》译作“彼身感边际受,了知身感边际受;命感边际受,了知命感边际受。身坏后,既由命尽,正于此处一切受不欢喜,当了知清冷”。
[28]正心解脱: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九十五》译作“心正解脱”。
[29]六善住处:又作六常行,参见《杂阿含·三三九、三四〇、三四一、三四二经》。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九十五》译作“六恒住”。
[30]善逝:意即善行,指常安住于正行、安住于不死的涅槃,为佛陀十大名号之一。
[31]其诸:宋、元、明三种藏经作“甚深”。
[32]优婆塞:又音译作伊蒲塞,意译为清信士、近事男,指受佛教三皈五戒之在家男子。
[33]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惒破经第二竟(一千五百二字)”等十二字。
[34]度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业相应品度经第三(初一日诵)”等十五字。
[35]有三度处,异姓、异名、异宗、异说,谓有慧者善受、极持而为他说,然不获利: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一》译作“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外道所依处,此为贤人之所寻、究、诫者,而且是上溯几世代亦无有作者”。异姓、异名、异宗、异说,指异姓、异名、异宗、异说之有慧者,即外道。
[36]宿命造: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一》译作“是前世所作”。
[37]尊祐造: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一》译作“是神之化作”。
[38]若如是者,诸贤等皆是杀生。所以者何?以其一切皆因宿命造故: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一》译作“若果然,则具寿!于前世作因故,当可杀生”。
[39]不与取:意谓别人不曾给予而取走占有,即偷盗。
[40]诸贤!若一切皆因宿命造、见如真者……则无可以教: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一》译作“诸比丘!复次将前世之所作执为坚实者,是无所谓可作或不可作之欲,亦无精进复之,尚未确知为可作或不可作时,失念、无所护而住者,自称为沙门是无理由之事”。见如真者,意谓此见若如实者。作以不作,即作与不作。方便,新译作“精进”。
[41]若沙门、梵志,若天、魔、梵及余世间,皆无能伏,皆无能秽,皆无能制: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一》译作“不为折伏,不为杂染,不为非难,不为沙门、婆罗门、智者所诃毁”。
[42]更乐:新译作“触”。
[43]觉:此处新译作“受”。
[44]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45]略五盛阴苦:系对前面七苦之总结,汉传佛教习惯与前面七苦合称为八苦。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一》译作“略言之,五取蕴皆是苦”。五盛阴,又作五受阴、五取蕴,即有漏之色、受、想、行、识等五阴。
[46]谓此爱:受当来有、乐欲共俱、求彼彼有,是谓知苦集如真:《杂阿含·三四四经》作“当来有爱、喜贪俱、彼彼集著,是名苦集,如是苦集如实知”,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一四一·谛分别经》译作“凡彼爱之生起,而与喜、贪俱行,于彼之处为所胜喜,即所谓彼欲爱、有爱、无有爱。友等!此言苦集之圣谛”,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一》译作“由无明之缘而有行,由行之缘而有识,由识之缘而有名色,由名色之缘而有六处,由六处之缘而有触,由触之缘而有受,由受之缘而有爱,由爱之缘而有取,由取之缘而有,有由有之缘而有生,由生之缘而生起老、忧、悲、苦、愁、恼。如此而有此纯苦蕴之集。诸比丘!此说为苦集圣谛”。“受当来有、乐欲共俱、求彼彼有”,《瑜伽师地论》分别作:后有爱、喜贪俱行爱、彼彼喜乐爱。希求后有名后有爱,于现在已得境界的所有贪爱名喜贪俱行爱,于未来境界的所有贪爱名彼彼喜乐爱。
[47]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度经第三竟(千一百八十四字)”等十二字。
[48]罗云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业相应品罗云经第四(初一日诵)”等十六字。
[49]竹林迦兰哆园:又译作迦兰陀竹园、竹园伽蓝、竹林精舍,为迦兰陀长者献竹林于僧团、频婆娑罗王建造伽蓝而成。
[50]罗云:又作罗睺罗,佛陀之子。在佛陀成道后重回迦毗罗卫城时,令罗睺罗以舍利弗为和尚而出家受戒。其为沙弥时,有种种不如法,受佛陀呵责后严于持戒、精进修道,最后证得阿罗汉果,被佛陀誉为诸弟子中“密行第一”。
[51]温泉林:位于王舍城附近,并有一温泉精舍,此处至今仍有温泉。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庵婆檗林教诫罗喉罗经》译作“庵婆檗林”。
[52]汲水洗足:指罗云为佛陀汲水并洗足。
[53]道: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庵婆檗林教诫罗喉罗经》译作“沙门性”。
[54]彼道覆: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庵婆檗林教诫罗喉罗经》译作“彼等沙门性为如是颠倒也”。
[55]取此覆水器发令仰: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庵婆檗林教诫罗喉罗经》译作“将该水盘直立之”。
[56]发令仰: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庵婆檗林教诫罗喉罗经》译作“是空、虚无耶”。
[57]彼道仰: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庵婆檗林教诫罗喉罗经》译作“彼等沙门性为如是虚无、如是空虚也”。
[58]:腰骨。
[59]我将作身业,彼身业净,或自为,或为他,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罗云!汝当受彼将作身业: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庵婆檗林教诫罗喉罗经》译作“我将作身业,予欲以身作此业,此我之身业可转起自害、亦可转起害他、方可转起两害者,此身业为不善,受苦果、苦报。’罗喉罗!汝实不该作如此之身业。罗喉罗!若汝省察时则知如是:‘我将作身业,予欲以身作此业,此我之身业不转起自害、亦不转起害他、亦不转起两害者,此身业为善、乐果、乐报。’罗喉罗!汝该作如此之身业”。本经中,疑译者将“净”与“不净”颠倒了。
[60]更善持护: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庵婆檗林教诫罗喉罗经》译作“应成就将来之防护他[不再犯]”。
[61]为自为?为他:高丽藏原作“为自他”,今依大正藏改。
[62]秃:宋、元、明三种藏经作“本”。
[63]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罗云经第四竟(一千八百三十二字)”等十四字。
[64]思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业相应品思经第五(初一日诵)”等十五字。
[65]若有故作业,我说彼必受其报……我说此不必受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集·二百六》译作“诸比丘!所思、所作、所积集之业,若不受[报],则我不说其消灭,彼现法或未来或次第生起者亦如是。诸比丘!所思、所作、所积集之业,若未受[报],则我不说作苦之边际”。
[66]彼或有父所护,或母所护……亲犯如此女: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集·二百六》译作“与有母、有父、有兄弟、有姊妹、有亲属、有法守护,有夫、受刑,乃至与以华鬘装饰之女人交往”。亲犯,指交往、侵犯。有名假赁,指有主之女人。华鬘,此处指有男子授以华鬘来定情之女子。
[67]两舌:又作离间语、两舌语,指于两人间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破坏彼此之和合。
[68]离别:指离间。
[69]离:离间。
[70]粗言:又作恶口、粗恶语,指口出粗言恶语毁訾他人。
[71]绮语:又作杂秽语、无义语,指烦恼所染、无有义利之语。
[72]四曰绮语,彼非时说……亦不善诃: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集·二百六》译作“为杂秽语,非时说、非实说,说无价值、无譬喻、无边际而不引义利之语于非时”。不止息说,指(令是非)无边际、无有终了之说。
[73]贪伺:又作贪欲。
[74]嫉恚:又作嗔恚。
[75]无施、无斋、无有咒说,无善恶业、无善恶业报……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集·二百六》译作“无施、无供施、无烧施,无善恶之果报,无此世、无他世,无母、无父,无生死之众生,于世间之沙门、婆罗门无正道正行者,令此世他世无自证知、现证而宣说者”。参见《杂阿含·一五四经》或《中阿含·一八九·圣道经》注释。成就游,又作“具足住”,意谓成就、具足(诸支)而安住。
[76]掉:高丽藏原作“调”,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77]但随心去此: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集·二百八》译作“诸比丘!此为可死而以心为因”。
[78]终不后世:意谓莫令我受后有。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集·二百八》译作“不使后有”。
[79]阿那含:意译为不还、不来,即不会再来欲界受生。为声闻四果中之第三果。
[80]或复上得:意谓或可得更高果位。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集·二百八》译作“但未通达更上之解脱”。
[81]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思经第五竟(一千七十四字)”等十一字。
[82]伽蓝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业相应品伽蓝经第六(初一日诵)”等十六字。
[83]伽蓝园:宋、元、明三种藏经作“伽蓝国”。伽蓝,为拘萨罗国内居住的其中一族名。
[84]羇舍子:诸伽蓝族人居住的村邑之名。
[85]尸摄惒:又作身恕、申恕、申恕波,意为实木,木质坚实故。
[86]我:此字前,《中阿含·二〇·波罗牢经》有“彼作是念”四字。
[87]或稽首佛足,却坐一面……或遥见佛已,默然而坐: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五》译作“一类之人即问讯世尊而坐于一面;一类人即与世尊互相庆慰,致欢迎、感铭之交谈已,坐于一面;一类人即向世尊伸手合掌后坐于一面;一类人即白出名姓后坐于一面;一类人即默然坐于一面”。
[88]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本经前后文意改。
[89]汝等莫生疑惑: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五》译作“汝等所惑是当然,所疑是当然”。
[90]便生犹豫:此文后,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五》有“伽蓝众!汝等勿信风说,勿信传说,勿信臆说,勿信与藏[经]之教[相合]之说,勿信基于寻思者,勿信基于理趣者,勿信熟虑于因相者,虽说是与审虑、忍许之见[相合]亦勿予信,[说者]虽堪能亦勿予信,虽说[此]沙门是我等之师亦勿予信之。伽蓝众!若汝等只自觉: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诃毁者。若将此法圆满、执取之即能引来无益与苦。则伽蓝众!汝等于时应断[彼]”等文。
[91]非梵行:此处指淫欲行。
[92]真说:真实说。
[93]止息说:指止息是非之说。
[94]有施、有斋、亦有咒说……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参见《杂阿含·七八四经》或《中阿含·一八九·圣道经》注释。
[95]掉:高丽藏原作“调”,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96]无此世彼世,无善恶业报……精进人、正见人说其有: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五》译作“若又无后世,若无善恶业之异熟果,即我将于此现法,以无怨、无贪、无苦、有乐来护自己”。
[97]我不犯世怖与不怖:意谓我不伤害世间任何弱者或强者。
[98]若有所作,必不作恶,我不犯世……无浊欢悦: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五》译作“若作[恶]之人无有恶报,则现在,于二者我已见己之清净”。
[99]寿: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00]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伽蓝经第六竟(一千九百八十七字)”等十四字。
[101]伽弥尼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业相应品伽弥尼经第七(伽音,巨罗反)(初一日诵)”等二十二字。
[102]那难陀园:又作那难陀城、那难陀国,位于中印度摩揭陀国王舍城之北。那难陀,意为不欢喜、施无厌,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西地[方]人(死殁者)》作“那烂陀”。
[103]墙村㮈林:又译作波婆离奈林、波波利菴婆林,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西地[方]人(死殁者)》作“波婆离迦庵罗林”。
[104]阿私罗天有子名伽弥尼: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西地[方]人(死殁者)》作“刀师儿聚落主”。阿私罗,意为非名。伽弥尼,意为可住。
[105]世尊!梵志自高,事若干天……生于天中: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西地[方]人(死殁者)》译作“大德!携持西部地[方]婆罗门之水瓶、着佩西瓦罗花环、入水[而浴之]、奉祀火天者,彼等使死殁者向上、令柔和、安静以升天界。大德!世尊、应供、正等觉者!所有女[人]身坏命终之后,能行如上生于善趣天界否”。
[106]滓瓦:(破瓶的)瓦渣子。
[107]妄:高丽藏原作“妾”,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08]园观:其梵语为Udyāna,含有上行、向上之意。
[109]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伽弥尼经第七竟(千二百一十三字)中阿含经卷第三(一万二百四十七字)”等二十九字。
[110]师子经:高丽藏原作“业相应品师子经第八(初一日诵)”等十三字。
[111]鞞舍离:又作毗耶离、毗舍离、吠舍厘,此都城位于中印度,在恒河北岸,为离车族集居地。
[112]猕猴水边高楼台观: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十二》译作“大林之重阁堂”,《杂阿含经》通常译作“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113]丽掣:又作离车、离奢、梨车、栗呫婆、离车毗、离车子,乃一种族名。他们居于毗舍离城,实行共和制,颇为富强,甚至敢于与南方的摩揭陀国对峙。
[114]比丘众: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十二》译作“僧”。
[115]师子:大臣之名。
[116]沙门瞿昙宗本不可作,亦为人说不可作法: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十二》译作“沙门瞿昙为非作业论者,而说非作业之法以教弟子”。
[117]彼说法如法: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十二》译作“随顺说法随法”。
[118]宗本法律: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十二》译作“为调伏者”。法律,指佛所说之法与律。
[119]宗本不入于胎: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十二》译作“为离胎者”。
[120]裸:高丽藏原作“倮”,今依大正藏改。
[121]或以手为衣,或以叶为衣,或以珠为衣:意谓或以手、以叶、以珠遮挡住主要部位。
[122]魁:长柄斗。
[123]不食刀杖劫抄之食: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三·优昙婆逻师子吼经》译作“于杖间不取(食)”,《长阿含·八·散陀那经》译作“不受两刀中间食”,《佛说尼拘陀梵志经》译作“不于刀杖兵器中住”。
[124]不自往:不接受招请之供食。
[125]不遣信:不接受施主差人前来邀请之供食。
[126]不来尊、不善尊、不住尊:意谓见面时,施主若说“来此,尊者”、“善哉,尊者”、“住此,尊者”等语时,则不受其供食。
[127]一得:指一次乞食所得。
[128]若有二人食,不在中食……以一食为足:参见《中阿含·一〇四·优昙婆逻经》注释。
[129]稗子:田里像稻谷却非稻谷的野生草之实。
[130]穄:野生的不粘的黍类。
[131]:野谷。
[132]头头逻:古印度之一种米。
[133]无事处:指空闲之树林。
[134]连合衣:经连缀而成之衣,如树皮衣、树叶衣。
[135]头舍衣:指未经染色之粗布衣。
[136]全皮:完好之皮。
[137]穿皮:穿漏之皮,又或经割截之皮。
[138]住立断坐:常立不坐。
[139]蹲行:蹲踞而行。
[140]果:指野草之果实。
[141]或有事水,昼夜手抒:指事水者昼夜以手扬水(洗浴)。
[142]尊祐:指天神、主宰神。
[143]彼苦行法: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十二》译作“已断当烧尽之恶不善法”。
[144]当来有胎生知断灭尽: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十二》译作“已舍未来之后有而断入胎”。
[145]为:高丽藏原作“有”,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46]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师子经第八竟(二千四百一十三字)”等十四字。
[147]尼乾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业相应品尼乾经第九(初一日诵)”等十六字。
[148]释羇瘦:此处指部分释迦族所居住的拘利国。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释迦国”。释羇,又译作释迦。
[149]天邑:又译作天臂城,为拘利国之都城。
[150]谓人所受皆因本作: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凡此人所经受之乐或苦或不乐不苦,其一切皆以前世之所作业为因”。
[151]若其故业因苦行灭: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由此苦行,则故业坏灭”。
[152]得苦边:谓到达苦之边际,即得一切苦之灭尽。
[153]本:此处指前世、过去世。
[154]为尔所苦尽,为尔所苦不尽,若尽已,便得尽: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唯此之苦为灭,或唯此之苦为应灭,或唯此之苦灭时,应为一切之苦灭”。
[155]拔箭金医: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外科医师”。
[156]覆:高丽藏原作“薄”,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57]有上断、上苦行……生上苦: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有剧精进、剧精勤……感受剧痛苦、剧烈受”。
[158]有下断、下苦行……生下苦: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无剧精进、无剧精勤……不感受剧痛苦、剧烈受”。
[159]下苦:此文后,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有“如是尊者尼乾:凡此人或乐或苦或不乐不苦之经验,其一切系以前世之所作业为因,依此苦行,则故业坏灭……乃至……由受之灭,则有一切苦之灭——作此之解答为适宜耶”等文。
[160]若如是作、不如是作,止息极苦甚重苦者……得苦尽已,则得苦边: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如是者,尊者尼乾:凡此人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之经验,其一切系以前世之所作业为因,由此苦行,则故业坏灭……乃至……由受之灭,则有一切苦之灭——作此之解答为适宜。贤者尼乾!汝等有剧精进、剧精勤时,彼时感受剧痛苦、剧烈受;又,汝等无剧精进、剧精勤时,彼时不感受剧痛苦、剧烈受故。而汝等感受剧痛苦、剧烈受时,凡此人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之经验,其一切乃以前世之所作业为因,由斯苦行,则故业坏灭……乃至……由受之灭,则有一切苦之灭——此所谓唯是无明、无知、愚昧之结果”。
[161]因断、因苦行: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
[162]现法报业:指现世即受果报之业。
[163]后生报业:指未来世才受果报之业。
[164]不熟报业:受报因缘尚不具足、未成熟之业。
[165]熟报业:受报因缘已具足、已成熟之业。
[166]异:此处指不熟报业。
[167]虚妄方便,空断无获: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乃对十种正当之说,予以诽难者”。
[168]亲子尼乾:即尼揵陀若提子,为耆那教中兴祖师。
[169]有五种法现世二报,信、乐、闻、念、见善观: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此等之五法于现法有两种果报。如何为五耶?信、喜、随闻、相省虑、见欢受是”。闻,高丽藏原作“门”,今依大正藏改。
[170]命: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阶级”。
[171]乾:高丽藏原作“揵”,今依本经前后文改。
[172]见: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现法之行动”。
[173]尊祐造: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自在者之化作”。
[174]彼或欲断苦因,行欲;或欲断苦因,行舍欲: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我念此等苦因之诸行时,由对诸行之念达于无欲。又,我舍此等之苦因时,由舍之修习达于无欲”。
[175]跏:高丽藏原作“加”,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76]反念不向: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译作“常使正念现前而坐”,《佛说数经》译作“意最在前”。
[177]五盖、心秽慧羸:意谓令心生秽、慧变羸之五盖。五盖,指本经上文所说的贪伺、嗔恚、睡眠、掉悔、疑等,此五者能盖覆心智,故称。慧羸,谓令智慧变得羸弱。
[178]漏尽智通作证:即漏尽通。
[179]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80]得五称誉: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译作“称赞十种之正当事”。
[181]乐觉:即乐受。
[182]有五因缘,心生忧苦……是圣所知、圣所见: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天臂经》无此内容。
[183]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尼乾经第九竟(三千六百)”等十字。
[184]波罗牢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业相应品波罗牢经第十(初一日诵)”等十七字。
[185]拘丽瘦:意即于拘丽国中。拘丽,又作拘利,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波罗牢(可意)》译作“拘利耶”。
[186]北村:村名,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波罗牢(可意)》译作“郁多罗”。
[187]波罗牢伽弥尼: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波罗牢(可意)》译作“婆多利耶聚落主”。
[188]相好:相,指显著之胜妙相。好,指隐藏在显著相中的细微美好相。如说佛陀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
[189]瞿昙知幻是幻: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波罗牢(可意)》译作“沙门瞿昙知于幻”。
[190]卒: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波罗牢(可意)》译作“垂髻之佣夫”。
[191]通使杀贼: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波罗牢(可意)》译作“彼拘利耶人为防止盗贼,彼拘利耶人为传信使”。
[192]知幻报: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波罗牢(可意)》中佛陀说“亦知其如何履行幻者,身坏命终之后,堕于离去处、恶趣、极堕处、地狱”。
[193]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94]首:高丽藏原作“昔”,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95]标:标竿、柱。
[196]此人于他国中而不与取: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波罗牢(可意)》译作“此者压伏王之敌,持来重宝”。
[197]然:通“燃”。
[198]无施、无斋、无有咒说,无善恶业、无善恶业报……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参见《杂阿含·一五四经》或《中阿含·一八九·圣道经》注释。成就游,意为具足住、安住。
[199]有施、有斋、亦有咒说,有善恶业、有善恶业报……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参见《杂阿含·七八四经》或《中阿含·一八九·圣道经》注释。
[200]陌:高丽藏原作“劫”,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201]又以铁轮利如剃刀: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波罗牢(可意)》译作“以剃刀附于车轮之端”。
[202]惠施、爱言、利及等利:此四者合称四摄法,新译作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布施,即以己所拥有的(金钱、财物、佛法、知识、技能、体力乃至身命等)无偿地施于他人。爱语,指常说柔软语、劝慰语、激励语、调和语、实语、法语、律语等令人欢喜之语。利行,己之言行常能利益他人。同事,常于他人作善友、善助伴。
[203]汝莫生疑惑。所以者何?因有疑惑便生犹豫: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波罗牢(可意)》译作“汝之疑是理,汝之惑是理,然而只于所惑汝起疑”。
[204]止息身:指身得轻安。
[205]若彼沙门、梵志所说真实者: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波罗牢(可意)》译作“此导师之语虽是真实,然而余有余之保证”。
[206]我不犯世怖与不怖: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聚落主相应·波罗牢(可意)》译作“此余于脆者或强者即任何者亦无妨碍”。
[207]无上人上之法:意谓无与伦比的过人之法。人上之法,又作上人法、过人法,意谓超出一般人之善法,如禅定、神通、漏尽、涅槃等。差降安乐,意谓不同程度之安乐。
[208]彼:依文意及本经下文,此字后应有一“于”字。
[209]彼:依文意及本经下文,此字后应有一“于”字。
[210]来:高丽藏原作“求”,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11]安: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元、明两种藏经补上。
[212]法:高丽藏原作“净”,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13]更无余尊,不复从他:又译作不由他度,意谓确认不经由外道而能生信、得度。
[214]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波罗牢经第十竟(四千八百)中阿含经卷第四(一万八百十三字)中阿含业相应品第二竟(二万一千六十字)(初一日诵)”等四十六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