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一阿含经卷第二十一
苦乐品第二十九
二五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四人出现于世。云何为四?或有人先苦而后乐;或有人先乐而后苦;或有人先苦而后苦;或有人先乐而后乐。
“云何人先苦而后乐?或有一人生卑贱家,或杀人种、或工师种、或邪道家生,及余贫匮之家,衣食不充,彼人便生彼家。然复彼人无有邪见,彼便有此见:有施、有受者,有今世、有后世,有沙门[1]、婆罗门[2],有父、有母,世有阿罗汉等受教者,亦有善恶果报。若彼有[3]极富之家,以知昔日施德之报,不放逸报。彼若复见无衣食家者,知此人等不作施德,恒值贫贱;我今复值贫贱,无有衣食,皆由曩昔[4]不造福故,诳惑世人,行放逸法,缘此恶行之报,今值贫贱,衣食不充。若复见沙门、婆罗门修善法者,便向忏悔,改往所作;若复所有之遗余,与人等分。彼身坏命终,生善处;若生人中,多财饶宝,无所乏短。是谓此人先苦而后乐。
“何等人先乐而后苦?于是,或有一人生豪族家,或刹利种、或长者种、或大姓家,及诸富贵之家、衣食充足,便生彼家。然彼人恒怀邪见,与边见[5]共相应,彼便有此见:无施、无受者,亦无今世、后世之报,亦无父母,世无阿罗汉,亦无有得证者,亦复无有善恶之报。彼人有此邪见,若复见有富贵之家,而作是念:此人久有此财宝耳!男者久是男,女者久是女,畜生者久是畜生。不好布施,不持戒律。若彼见沙门、婆罗门奉持戒者,起瞋恚心:此人虚伪,何处当有福报之应?彼人身坏命终之后,生地狱中;若得作人,在贫穷家生,无有衣食,身体裸露,衣食不充。是谓此人先乐而后苦。
“何等人先苦而后苦?于是,有人生贫贱家,或杀人种、或工师种,及诸下劣之家,无有衣食,而此人生彼家。然复彼人身抱邪见,与边见共相应,彼人便有此见:无施、无有受者,亦无今世、后世善恶之报,亦无父母,世无阿罗汉。不好布施,不奉持戒。若复见沙门、婆罗门,即兴瞋恚向贤圣人。彼人见贫者,言久来有是;见富者,言久来有是;见父者,昔者是父;见母者,昔者是母。彼若身坏命终,生地狱中;若生人中,极为贫贱,衣食不充。是谓此人先苦而后苦。
“彼云何人先乐而后乐?彼或有一人生富贵家,或刹利种、或梵志种、或生国王种、或长者种生,及诸饶财多宝家生,所生之处无有乏短,彼人便生此家。然复[6]彼人有正见,无有邪见,彼便有此见:有施、有受者,有今世、后世,有沙门、婆罗门,亦有善恶之报,有父、有母,世有阿罗汉。彼人若复见富贵之家饶财多宝者,便作是念:此人昔日布施之所致。若复见贫贱之家:此人昔者,皆由不布施故。故我今可随时布施,莫后更生贫贱之家;然,常好喜施惠于人。彼人若见沙门、道士者,随时问讯可否之宜,供给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尽惠施之。若复命终之后,生善处天上;若人中,生富贵之家,饶财多宝。是谓此人先乐而后乐。”
是时,有一比丘白世尊曰:“我观今世众生先苦而后乐,或有众生于今世先乐而后苦,或有众生于今世先苦而后苦,或有众生先乐而后乐。”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有此因缘,使众生之类先苦而后乐,亦复有此众生先乐而后苦,亦复有此众生先苦而后苦,亦复有众生先乐而后乐。”
比丘白佛:“复以何因缘先乐而后苦?复以何因缘先苦而后乐?复以何因缘先苦而后苦?复以何因缘先乐而后乐?”
世尊告曰:“比丘当知,若人寿百岁,正可十十耳!若使寿终冬、夏、春、秋。若复,比丘!百岁之中作诸功德,百岁之中造诸恶业,作诸邪见,彼于异时,或冬受乐,夏受苦。若百岁之中,功德具足,未曾有短;若复在中百岁之内,作[7]诸邪见,造不善行,先受其罪,后受其福。若复少时作福,长时作罪;后生之时少时受福,长时受罪。若复少时作罪,长复作罪,彼人后生之时先苦而后苦。若复于少时作诸功德,分檀布施,彼于后生先乐而后乐。是谓,比丘!以此因缘先苦而后乐,亦由此因缘先乐而后苦,亦由此因缘先苦而后苦,亦由此因缘先乐而后乐。”
比丘白佛言:“唯然[8],世尊!若有众生欲先乐而后乐,当行布施,求此先乐而后乐。”
世尊告曰:“如是,比丘!如汝所言,若有众生欲成涅槃及阿罗汉道乃至佛道,当于中行布施,作诸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五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人出现于世。云何为四?或有人身乐心不乐;或有人心乐身不乐;或有人心亦不乐身亦不乐;或有人身亦乐心亦乐。
“彼何等人身乐心不乐?于是,作福凡夫人,于四事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无所短乏;但不免饿鬼、畜生、地狱道,亦复不免恶趣中。是谓,此人身乐心不乐。
“彼何等人心乐身不乐?所谓阿罗汉不作功德[9],于是四事供养之中,不能自办,终不能得;但免地狱、饿鬼、畜生之道,犹如罗汉唯喻比丘[10]。是谓此人心乐身不乐。
“彼何等人身亦不乐心亦不乐?所谓凡夫之人不作功德,不能得四事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复[11]不免地狱、饿鬼、畜生道。是谓,此人身亦不乐心亦不乐。
“彼何等人身亦乐心亦乐?所谓作功德阿罗汉,四事供养无所短乏——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复免地狱、饿鬼、畜生道。所谓尸波罗比丘是。是谓,比丘!世间有此四人。是故,比丘!当求方便,当如尸波罗比丘。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五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当说四梵之福。云何为四?若有信善男子、善女人,未曾起偷婆处,于中能起偷婆者,是谓初梵之福也。复次,信善男子、善女人,补治故寺者,是谓第二受梵之福也。复次,信善男子、善女人,和合圣众者,是谓第三受梵之福。复次,若多萨阿竭初转法轮时,诸天、世人劝请转法轮,是谓第四受梵之福。是谓四受梵之福。”
尔时,有异比丘[12]白世尊言:“梵天之福竟为多少?”
世尊告曰:“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今当说。”
诸比丘对曰:“如是。”
世尊告曰:“阎浮里地东西七千由旬,南北二万一千由旬,地形像车,其中众生所有功德,正可与一轮王[13]功德等。
“瞿耶尼纵广三十二万里,地形如半月。比丘当知,阎浮地人民,及一轮王之德,比彼人者,与彼一人德等。
“复次,比丘!弗于逮里地纵广三十六万里,地形方正,计阎浮里地及瞿耶尼二方之福,故不如彼弗于逮一人之福。
“比丘当知,郁单曰纵广四十万里,地形如月满,计三方人民之福,故不如郁单曰一人之福。
“比丘当知,计四天下人民之福,故不如四天王之德;计四天下人民之福及四天王,故不如三十三天之福;计四天下及四天王、三十三天,故不如释提桓因一人之福;计四天下及四天王及三十三天及释提桓因,故不如一艳天之福;计四天下及四天王、三十三天、释提桓因及艳天,故不如一兜术天之[14]福;计从四天下至兜术天之福,故不如一化自在天之福;计从四天下至化自在天之福,故不如一他化自在天之福;计从四天下至他化自在天之福,故不如一梵天王之福。
“比丘当知,此是梵天之福。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求其福者,此是其量也。是故,比丘!欲求梵天福者,当求方便,成其功德。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五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之类有四种食[15],长养众生。何等为四?所谓抟食[16],或大、或小,更乐食[17]、念食[18]、识食[19],是谓四食。
“彼云何名为抟食?彼抟食者,如今人中所食,诸入口之物可食啖者,是谓名为抟食。
“云何名更乐食?所谓更乐食者,衣裳、伞盖、杂香华、熏火及香油,与妇人集聚,诸余身体所更乐者,是谓名为更乐之食。
“彼云何名为念食?诸意中所念想、所思惟者,或以口说,或以体触,及诸所持之法,是谓名为念食。
“彼云何为识食?所念识者,意之所知。梵天为首,乃至有想、无想天,以识为食,是谓名为识食。
“是谓,比丘!有此四食,众生之类以此四食,流转生死,从今世至后世。是故,诸比丘!当共舍离此四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五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辩。云何为四?所谓义辩、法辩、辞辩、应辩[20]。
“彼云何名为义辩?所谓义辩者,彼彼之所说,若天、龙、鬼神之所说,皆能分别其义,是谓名为义辩也。
“彼云何名为法辩?十二部经如来所说,所谓契经、祇夜、本末、偈、因缘、授决、已说、造颂、生经、方等、合集、未曾有,及诸有为法、无为法,有漏法、无漏法。诸法之实不可沮坏,所可总持者,是谓名为法辩。
“彼云何名为辞辩?若前众生长短之语,男语,女语,佛语,梵志、天、龙、鬼神之语,阿须伦、迦留罗、甄陀罗彼之所说,随彼根原与其说法,是谓名为辞辩。
“彼云何名为应辩?当说法时,无有怯弱,无有畏惧,能和悦四部之众,是谓名为应辩。
“我今当教敕汝,当如摩诃拘絺罗。所以然者,拘絺罗有此四辩,能与四部之众广分别说。如我今日观诸众中,得四辩才,无有出拘絺罗者[21]。若此四辩,如来之所有,是故,诸比丘[22],当求方便,成四辩才。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五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事终不可思惟[23]。云何为四?众生不可思议;世界不可思议;龙国不可思议;佛国境界不可思议。所以然者,不由此处得至灭尽涅槃[24]。
“云何众生不可思议?此众生为从何来?为从何去?复从何起?从此终当从何生?如是,众生不可思议。
“云何世界不可思议?诸有邪见之人:世界断灭、世界不断灭[25],世界有边、世界无边,是命是身、非命非身[26],梵天之所造,诸大鬼神作此世界耶?”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梵天造人民,世间鬼所造;
或能诸鬼作,此语谁当定?
欲恚之所缠,三者俱共等;
心不得自在,世俗有灾变。
“如是,比丘!世界[27]不可思议。
“云何龙界不可思议?云何此雨为从龙口出耶?所以然者,雨滴不从龙口出也。为从眼、耳、鼻出耶?此亦不可思议。所以然者,雨滴不从眼、耳、鼻出;但龙意之所念,若念恶亦雨,若念善亦雨,亦由行本而作此雨。所以然者,今须弥山腹有天,名曰大力,知众生心之所念,亦能作雨;然雨不从彼天口出,眼、耳、鼻出也,皆由彼天有神力故,而能作雨。如是,比丘!龙境界不可思议。
“云何佛国境界不可思议?如来身者,为是父母所造耶?此亦不可思议。所以然者,如来身者,清净无秽、受诸天气。为是人所造耶?此亦不可思议。所以然者,以过人行。如来身者,为是天[28]身耶[29]?此亦不可思议。所以然者,如来身者,不可造作,非诸天所及。如来寿为短耶?此亦不可思议。所以然者,如来有四神足。如来为长寿耶?此亦不可思议。所以然者,然复如来故与[30]世间周旋,与善权方便相应,如来身者,不可摸则,不可言长、言短,音声亦不可法则。如来梵音,如来智慧、辩才不可思议,非世间人民之所能及,如是佛境界不可思议。
“如是,比丘!有此四处不可思议,非是常人之所思议。然此四事无善根本,亦不由此得修梵行,不至休息之处,乃至不到涅槃之处;但令人狂惑,心意错乱,起诸疑结。
“所以然者,比丘当知,过去久远,此舍卫城中有一凡人,便作是念:我今当思议世界。是时,彼人出舍卫城,在一华池水侧,结跏趺坐,思惟世界:此世界云何成?云何败?谁造此世界?此众生类为从何来?为从何出?为何时生?是时,彼人思惟[31],此时便见池水中有四种兵出入。是时,彼人复作是念:我今狂惑,心意错乱,世间无者,我今见之。
“时,彼人还入舍卫城,在里巷之中作是说:‘诸贤当知,世界无者,我今见之。’
“是时,众多人报彼人曰:‘云何世间无者,汝今见之?’
“时,此人报众多人曰:‘我向者作是思惟:世界为从何生?便出舍卫城,在华池侧,作是思议:世界为从何来?谁造此世界?此众生类从何而来?为谁所生?若命终者当生何处?我当思议。此时,便见池水中有四种兵出入,世界无者,我今见之。’
“是时,众多人报彼人曰:‘如汝实狂愚,池水之中那得四种兵?诸世界狂愚之中,汝最为上!’
“是故,比丘!我观此义已,故告汝等耳!所以然者,此非善本功德,不得修梵行,亦复不得至涅槃处;然思议此者,则令人狂,心意错乱。然比丘当知,彼人实见四种之兵。所以然者,昔日诸天与阿须伦共斗,当共斗时,诸天得胜,阿须伦不如;是时,阿须伦便怀恐怖,化形极使小,从藕根孔中过。佛眼之所见非余者所及。
“是故,诸比丘!当思议四谛。所以然者,此四谛者,有义、有理,得修梵行,行沙门法,得至涅槃。是故,诸比丘!舍离此世界之法,当求方便,思议四谛。如[32]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五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神足。云何为四?自在三昧行尽神足;心三昧行尽神足;精进三昧行尽神足;诫三昧行尽神足[33]。
“彼云何为自在三昧行尽神足?所谓诸有三昧,自在意所欲、心所乐,使身体轻便,能隐形极细,是谓第一神足。
“彼云何心三昧行尽神足?所谓心所知法,遍满十方,石壁皆过,无所挂碍,是谓名为心三昧行尽神足。
“彼云何名为精进三昧行尽神足?所谓此三昧无有懈倦,亦无所畏,有勇猛意,是谓名为精进三昧行尽神足。
“彼云何名为诫三昧行尽神足?诸有三昧,知众生心中所念,生时、灭时,皆悉知之:有欲心、无欲心,有瞋恚心、无瞋恚心,有愚痴心、无愚痴心,有疾心、无疾心,有乱心、无乱心,有少心、无少心,有大心、无大心,有量心、无量心,有定心、无定心,有解脱心、无解脱心,皆悉[34]了知。是谓名为诫三昧行尽神足。
“如是,比丘!有此四神足,欲知一切众生心中所念者,当修行此四神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五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爱起之法,若比丘爱起时便起[35]。云何为四?比丘缘衣服故便起爱;由乞食故便起爱;由床座[36]故便起爱;由医药故比丘便起爱。是谓,比丘!有此四起爱之法,有所染著。
“其有比丘著衣裳者,我不说[37]此人。所以然者,彼未得衣时,便起瞋恚,兴想著念。其有比丘著是食者,我不说此人。所以然者,彼未得乞食时,便兴瞋恚,兴想著念。其有比丘著床座者,我[38]不说此人。所以然者,彼未得床座时,便起瞋恚,兴想著念。其有比丘著医药者,我不说此人。所以然者,彼未得医药时,便兴瞋恚,起想著念。
“比丘当知,我今当说衣裳二事,亦当亲近,亦当不亲近。云何亲近?云何不亲近?若得衣裳,极爱著衣者起不善法,此不可亲近;若复得衣裳起善法、心不爱著,此可亲近。若乞食时起不善法,此不可亲近;若乞食时起善法,此可亲近。若得床座时起不善法,此不可亲近;若得床座时起善法,此可亲近。医药亦尔。
“是故,诸比丘!当亲近善法,除去恶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欲使檀越施主获其功德,受福无穷,得甘露灭。”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衣裳用布施,饮食床卧具;
于中莫起爱,不生诸世界。”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六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四大河水从阿耨达泉出。云何为四?所谓恒伽、新头、婆叉、私陀[39]。彼恒伽水牛头口出,向东流,新头南流师子口出,私陀西流象口中出,婆叉北流从马口中出。
“是时,四大河水绕阿耨达泉已,恒伽入东海,新头入南海,婆叉入西海,私陀入北海。
“尔时,四大河入海已,无复本名字,但名为海。此亦如是,有四姓。云何为四?刹利、婆罗门、长者、居士种,于如来所,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无复本姓,但言沙门释迦子。所以然者,如来众者,其犹大海,四谛其如四大河,除去结使,入于无畏涅槃城。
“是故,诸比丘!诸有四姓,剃除须发,以信坚固,出家学道者,彼当灭本名字,自称释迦弟子。所以然者,我今正是释迦子,从释种中出家学道。比丘当知,欲论生子之义者,当名沙门释种子是。所以者何?生皆由我生,从法起,从法成。是故,比丘!当求方便,得作释种子。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六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等心[40]。云何为四?慈、悲、喜、护。以何等故名为梵堂?比丘当知,有梵、大梵名千,无与等者,无过上者,统千国界,是彼之堂,故名为梵堂。比丘!此四梵堂所有力势,能观此千国界,是故名为梵堂。
“是故,诸比丘!若有比丘欲度欲界之天,处无欲之地者,彼四部之众当求方便,成此四梵堂。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 * *
[1]沙门:本意为勤劳、息恶,在佛陀时代,该词用于称呼一切不属于正统婆罗门出身的出家人,后作为出家者之统称,通于内、外道。
[2]婆罗门:又意译作“梵志”,在印度四种姓中处于最上阶层,在婆罗门教中是人神沟通的媒介,他们垄断知识、掌握祭祀。
[3]有:疑应作“见”。
[4]昔:高丽藏原作“日”,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5]边见:又作边执见,为偏执于极端一边之见解。如我死后仍常住不灭,此称为常见(有见);又如我死后则断绝,此称为断见(无见)。
[6]复:高丽藏原作“后”,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7]作:高丽藏原作“在”,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8]然:高丽藏原作“愿”,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9]阿罗汉不作功德:意指今生证得阿罗汉果,但往昔不作功德。
[10]罗汉唯喻比丘:指证得阿罗汉果的名叫唯喻的比丘。
[11]复:高丽藏原作“恒”,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12]异比丘:某一比丘。
[13]轮王:即转轮圣王。
[14]之: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补上。
[15]食:指能资益、长养身心的种种执取。
[16]抟食:又作粗抟食,指日常饭菜茶果等物质用品,古印度人以手将饭菜捏成一团然后纳入口中而食,故称抟食。又作段食,意指物质用品需分段而受用。
[17]更乐食:又作触食、细触食,指六根、六尘、六识和合而生之诸触,因取可意境时能资益身心故。抟食与触食比,前者为粗,故称粗抟食;后者为细,故称细触食。
[18]念食:又作思食、意思食,种种意欲思愿能资益、延续身心故。
[19]识食:识能执取身心而资益、长养身心故。
[20]四辩……义辩、法辩、辞辩、应辩:四辩,即四辩才,又作四无碍解、四无碍解智;义辩,又作义无碍解、义无碍解智,指洞见教法的意义,了知其内涵脉络,能从事物的“因”而推到“果”;法辩,又作法无碍解、法无碍解智,指了解教法在佛法架构里的关连,以及从事物的“果”溯及“因”;自辩,又作辞辩、词辩、词无碍解、词无碍解智,能理解教法的语言、文法与词形变化;应辩,又作辩无碍解、辩无碍解智,是率前三种智去阐释教法,以唤醒他人觉悟的能力。
[21]者: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22]诸比丘:高丽藏原无此三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23]有四事终不可思惟: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无戏论品·七十七》译作“此等之四不思议,无须思惟;思惟于此等者,得狂乱、痛苦”。
[24]云何为四?众生……世界……龙国……佛国境界……不由此处得至灭尽涅槃: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无戏论品·七十七》译作“四者为何……诸佛之佛境界……修定者之定境界……业异熟……世界之思维是不思议,无须思维;思维此者得狂乱、苦痛”。
[25]世界断灭、世界不断灭:《杂阿含·四〇八经》分别译作“世间无常”、“世间有常”。
[26]是命是身、非命非身:《杂阿含·四〇八经》译作“是命是身、命异身异”。意为命即是身,或者命非是身。
[27]界:高丽藏原作“间”,今依据元、明二种藏经改。
[28]天:高丽藏原作“大”,今依据元、明二种藏经改。
[29]耶: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0]与:高丽藏原作“兴”,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31]惟:高丽藏原作“议”,今依据圣藏改。
[32]如:高丽藏原作“知”,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33]四神足……自在三昧行尽神足;心三昧行尽神足;精进三昧行尽神足;诫三昧行尽神足:四神足,又作四如意足;自在三昧行尽神足,即欲神足,又作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心三昧行尽神足,即心神足,又作心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精进三昧行尽神足,即精进神足、勤神足,又作勤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诫三昧行尽神足,即观神足,又作观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因欲、勤、心、观等四种三摩地是成就如意神通的足处(即近因),故名为四神足;本经文所述相去甚远。
[34]皆悉:高丽藏原作“一切”,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35]有四爱起之法,若比丘爱起时便起: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班达迦玛品·九》译作“此等四者,是爱之起处,于其处比丘之爱便起”。
[36]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据元、明二种藏经改。
[37]说:通“悦”。本经下同。
[38]我: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9]恒伽、新头、婆叉、私陀:恒伽,又作恒迦,即现今之恒河,意为天堂来之河;发源于喜马拉雅山,流经中印度,后注入孟加拉湾。新头,又作信度、辛头,意为验,印度西北部之大河,即现今之印度河;发源于西藏西南隅山附近,后注入阿拉伯海。婆叉,又作缚刍、博叉,意译作青河,即现今之奥克萨斯河(又称阿姆河);发源于帕米尔高原(葱岭)东南,中流转向西北,注入阿拉尔海(咸海)。私陀,又作悉陀、徙多,意译冷河,即现今之锡尔河(又称查可萨提河);发源于伊息库尔湖南方之高原,流向西北注入阿拉尔海。
[40]四等心:又作四无量心,即慈、悲、喜、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