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一阿含经卷第七
五戒[1]品第十四
一〇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是众中，我不见一法[2]，修已、多修已，成地狱行，成畜生行，成饿鬼行；若生人中，寿[3]命极短。云何一法[4]？所谓杀生者也。诸比丘！若有人意好杀生，便堕地狱、饿鬼、畜生中[5]；若生人中，受命极短。所以然者，以断他命故。是故，当学莫杀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云何一法[6]？所谓不杀生也。”
佛告诸比丘：“若有人不行杀生，亦不念杀，受命极长。所以然者，以彼不娆乱故。是故，诸比丘！当学不杀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成地狱行，饿鬼、畜生行；若生人中，极为贫匮，衣不盖形，食不充口。云何一法[7]？所谓劫盗也。诸比丘！若有人意好劫盗，取他财物，便堕地狱[8]、饿鬼、畜生中；若生人中，极为贫匮。所以然者，以断他生业故。是故，诸比丘！当学远离于[9]不与取[10]。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云何一法[11]？所谓广施也。”
佛告诸比丘：“若有人广行布施，于现世中得色、得力，众德[12]具足，天上、人中食福无量。是故，诸比丘！当行布施，勿有悭心。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13]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成地狱行[14]，饿鬼、畜生行；若生人中，居家奸淫，无有净行，为人所讥，常被诽谤。云何一法？所谓邪淫[15]也。”
佛告诸比丘：“若有人淫泆无度，好犯他妻，便堕地狱、饿鬼、畜生中；若生人中，闺门淫乱。是故，诸比丘！常当正意，莫兴淫想，慎莫他淫。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佛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云何一法[16]？所谓不他淫[17]。”
佛告诸比丘：“若有人贞洁不淫[18]，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是故，诸比丘！莫行邪淫以兴淫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成地狱行，饿鬼、畜生行；若生人中，口气臭恶，为人所憎。云何一法[19]？所谓妄语也[20]。诸比丘！若有人妄言、绮语[21]、斗乱是非，便堕地狱[22]、畜生、饿鬼中。所以者何？以其妄语故[23]。是故，诸比丘！常[24]当至诚，莫得妄语。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云何为一法？所谓不妄语也。诸比丘！其不妄语者，口气香芬，名德远闻。是故，诸比丘！当行不[25]妄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畜生、饿鬼、地狱罪；若生人中，狂愚痴惑，不识真伪。云何一法[26]？所谓饮酒也。诸比丘！若有人心好饮酒，所生之处，无有智慧，常怀愚痴。是故[27]，诸比丘！慎莫饮酒。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无有一法胜此法者，若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云何为一法？所谓不饮酒也。诸比丘！若有人不饮酒，生便聪明，无有愚惑，博知经籍，意不错乱。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第五地狱经，此名不善行，
五者天及人，令知次第数。
有无品第十五
一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知有此二见。云何为二？所谓有见、无见。诸有沙门、婆罗门，于此二见，习已、诵已，从[28]其法，如实而不知，此则非沙门、婆罗门。于沙门，则犯沙门法；于婆罗门，则犯婆罗门法；此沙门、婆罗门[29]终不以身作证而自游戏。诸有沙门、婆罗门，于此二见，诵读、讽念，知舍，如实而知，此则沙门持沙门行，婆罗门知婆罗门行，自身取证而自游戏：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30]，更不复受有，如实[31]知之。是故，诸比丘！于此二见，不应习行，不应讽诵，尽当舍离。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见。云何为二见？所谓有见、无见。彼云何为有见？所谓欲有见、色有见、无色有见。彼云何为欲有见？所谓五欲是也。云何为五欲[32]？所谓眼见色，甚爱敬念，未曾舍离，世人宗奉；若耳闻声……鼻嗅香……舌[33]知味……身知细滑……意了诸法……是谓有见。彼云何名为无见？所谓有常见、无常见、有断灭见、无断灭见、有边见、无边见、有身见、无身见、有命见、无命见、异身见、异命见，此六十二见[34]，名曰无见，亦非真见，是谓[35]无见。是故，诸比丘！当舍此二见。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施。云何为二？所谓法施、财施。诸比丘！施中之上者，不过法施。是故，诸比丘！常当学法施。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业。云何为二业？有法业、有财业。业中之上者，不过法业。是故，诸比丘！当学法业，不学财业。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恩。云何为二？所谓法恩、财恩。恩中之上者，不[36]过法恩也。是故，诸比丘！当修行法恩。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愚者有此二相像貌。云何为二？于是，愚者：所不能办者而办之，垂办之事厌而舍之。是谓，诸比丘！愚者有此二相像貌。复次，比丘！智者有二相像貌。云何为二？于是，智者：所不能办事亦不成办，垂办之事亦不厌舍。是故，诸比丘！愚者二相像貌当舍离之，当念修行智者二相像貌[37]。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当礼如来。云何为二法？一为智慧，二为灭尽[38]。是谓，比丘！内自思惟，专精一意，当礼如来。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当礼法宝，亦礼如来神庙。云何为[39]二法？有力、有无畏。是谓，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当礼法宝及如来神庙。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礼如来寺。云何为二法？如来与[40]世间人民，无与等者；如来有大慈大悲，矜念十方。是谓，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礼如来寺。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因二缘起于正见。云何为二？受法教化，内思止观[41]。是谓，比丘！有此二因二缘起于正见。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见及二施，愚者有二相，
礼法如来庙，正见最在后。
火灭品第十六
一二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难陀在舍卫城象华园中。是时，尊者难陀在闲静处，便生是念：如来出世，甚为难遇，亿劫乃出，实不可见。如来久远长夜时乃出耳！犹如优昙钵花[42]时乃出现，此亦如是。如来出世，甚为难遇，亿劫乃出，实不可见，此处亦难遇：一切诸行悉休息止，爱尽无余，亦无染污，灭尽泥洹。
尔时，有一魔行天子，知尊者难陀心中所念，便往至孙陀利[43]释种女所，飞在虚空，以颂而嗟叹曰：
“汝今发欢喜，严服作五乐；
难陀今舍服，当来相娱乐。”
尔时，孙陀利释种女闻天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便自庄严，修饰房舍，敷好坐具，作倡伎乐，如难陀在家无异。尔时，王波斯匿集在普会讲堂，闻难陀比丘还舍法服，习于家业。所以然者，有天在空中告其妻曰。是时，王波斯匿闻是语已，便怀愁忧，即乘驾白象，往至彼园；到已，便入华象池中，遥见尊者难陀，便前至难陀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尊者难陀告波斯匿曰：“大王！何故来至此间，颜色变异？复有何事来至吾所？”
波斯匿报曰：“尊者当知，向在普会[44]讲堂，闻尊者舍法服，还作白衣。闻此语已，故来至此。不审尊者何所敕告？”
是时，难陀含笑，徐告王曰：“不见不闻，大王何故作此语耶？大王！岂不从如来边闻：我诸结已除，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胞胎，如实而知，今成阿罗汉，心得解脱。”
波斯匿曰：“我不从如来闻：难陀比丘生死已尽，得阿罗汉，心得解脱。所以然者，有天来告孙陀利释种女曰。是时，孙陀利夫人闻此语已，便作倡伎乐，修治服饰，敷诸坐具。我闻此语已，便来至尊者所。”
难陀告王曰[45]：“不知不闻，何故大王而作是语？诸有沙门、婆罗门，无不乐此休息乐、善逝乐、沙门乐、涅槃乐，而不自观此淫火之坑。复当就者，此事不然，骨犹如锁，肉如聚石，犹蜜涂刀，坐贪小利，不虑后患；亦如果繁折枝，亦如假借不久当还，犹如剑树之薮，亦如毒害药，亦如毒叶[46]，如毒华果，观此淫欲亦复如是。意染著者，此事不然，从火坑之欲乃至毒果，不观此事，欲得度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47]者，此事不然。以不度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而欲得入无余泥洹界[48]而般泥洹者，此事不然。大王当知，诸有沙门、婆罗门观察此休息乐、善逝乐、沙门乐、涅槃乐，此事必[49]然。彼以作是观察，解了淫坑之火，犹如骨锁、肉聚、蜜涂利刀、果繁折枝、假借不久，亦如剑树、毒树，如毒害药，悉观了知，此则有处。已解了知淫火所兴，便能得渡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此事必然。彼已渡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此事必然。云何，大王！以何见何知而作是说？今我，大王！已成阿[50]罗汉：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母胞胎，心得解脱。”
尔时，王波斯匿心怀欢喜，善心生焉，白尊者难陀曰：“我今无狐疑如毛发许，方知尊者成阿罗汉，今请辞还，国事众多。”
难陀对曰：“宜知是时。”
尔时，王波斯匿即从座[51]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波斯匿王去未几时，时彼魔天来至尊者难陀所，住虚空中，复以此偈向难陀曰：
“夫人面如月，金银璎珞身，
忆彼姿容颜，五乐恒自娱。
弹琴鼓弦歌，音响甚柔软，
能除诸愁忧，乐此林间为？”
是时，尊者难陀便作是念：此是魔行天人。觉知此已，复以偈报曰：
“我昔有此心，淫泆无厌足，
为欲所缠裹，不觉老病死。
我度爱欲渊，无污无所染；
荣位悉是苦，独乐真如法。
我今无诸结，淫怒痴悉尽，
更不习此法，愚者当觉知。”
尔时，彼魔行天人闻此语，便怀愁忧，即于彼没不现。
尔时，众多比丘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端正比丘者，无有胜难陀比丘；诸根澹泊，亦难陀比丘是；无有欲心，亦是难陀比丘；无有瞋恚，亦是难陀比丘；无有愚痴，亦是难陀比丘；成阿罗汉，亦是难陀比丘。所以然者，难陀比丘端正，诸根寂静。”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52]端正者，所谓[53]难陀比丘是。诸根寂静，亦是[54]难陀比丘。”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55]涅槃界。云何为二？有余涅槃界[56]、无余涅槃界[57]。彼云何名为有余涅槃界？于是，比丘灭五下分结[58]，即彼般涅槃，不还来此世，是谓名为有余涅槃界。彼云何名为无余涅槃界？于是，比丘尽有漏成无漏，意解脱[59]、智慧解脱[60]，自身作证而自游戏：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61]，更不受有，如实知之，是谓[62]无余涅槃界。此二涅槃界，当求方便，至无余涅槃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乌喻，亦当说猪喻。善思念之，吾当演说。”
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人喻如乌？犹如有人在寂静处，恒习淫欲，作诸恶行，后便羞耻，便自悔过，向人演说，陈所作事。所以然者，或为诸梵行人所见讥弹：‘此人习欲，作诸恶行。’彼作诸恶行已，向人悔过，自知羞耻，犹如彼乌恒患苦饥，便食不净，寻即拭嘴，恐有余乌[63]见言：‘此乌食不净。’此亦如是，若有一人在闲静处，习于淫欲，作不善行，后便羞耻而自悔过，向人演说，陈所作事。所以然者，或为诸梵行人所见记识：‘此人习欲，作诸恶行。’是谓名为人犹如乌。
“彼云何名为人如猪？若有一人在闲静处，长习淫欲，作诸恶行，亦不羞耻，复不[64]悔过，向人自誉，贡高自用：‘我能得五欲自娱，此诸人等不能得五欲。’彼作恶已，不知[65]羞耻，此人喻如猪，恒食不净，卧于不净，便自跳踉向于余猪。此亦如是，若有一人习于淫欲，作诸恶行，亦不羞耻，复不[66]悔过，向人自誉，贡高自用：‘我能得五欲自娱，此诸人不能得五欲自娱。’是名为人如猪。是故，诸比丘！当舍远离。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人有似驴者，有似牛者。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人像驴者？若有一人，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学道。尔时，彼人诸根不定[67]，若眼见色，随起色想[68]，流驰万端；尔时，眼根则非清净，生诸乱想，不能制持，众恶普至，亦复不能护于眼根。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随起识病[69]，流驰万端；尔时，意根则非清净，生诸乱想，不能制持，众恶普至，亦复不能护于意根。无有威仪礼节之宜，行步进止，屈伸低仰，执持衣钵，都违禁戒，便为梵行人所见讥弹：‘咄！此愚人像如沙门？’便取弹举：‘设是沙门者，宜不应尔。’彼作是说：‘我亦是比丘！我亦是比丘！’犹如驴入牛群之中而自称曰：‘我亦是牛！我亦是牛！’然观其两耳，复不似牛，角亦不似，尾亦不似，音声各异。尔时，群牛或以角抵，或以脚蹋，或以口啮者。今此比丘亦复如是，诸根不定，若眼见色，随起色想，流驰万端；尔时，眼根则非清净，生诸乱想，不能制持，众恶普至，亦复不能护于眼根。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了细滑……意知法，随起识病，流驰万端；尔时，意根则非清净，生诸乱想，不能制持，众恶普至，亦复不能护念意根。无有威仪礼节之宜，行步进止，屈伸低仰，执持禁戒[70]，便为梵行人所见讥弹：‘咄！此愚人像如沙门？’便见弹举：‘设是沙门者，宜不应尔。’尔时，彼作是说：‘我是沙门！’犹如驴入于牛群，是谓人像驴者也。
“彼人云何像牛者耶？若有一人，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学道。尔时，彼人诸根寂定，饮食知节，竟日经行，未曾舍离意游三十七道品之法。若眼见色，不起色想，亦无流驰之念；尔时，眼根则应清净，生诸善想，亦能制持，无复诸恶，常拥护于眼根。耳声……鼻香……舌[71]味……身细滑……意法[72]，不起识病，尔时，意根则得清净。彼人便到诸梵行人所，诸梵行人遥见来已[73]，各自扬声：‘善来，同学！’随时供养，不使有乏[74]，犹如良牛入牛众中，而自称说：‘我今是牛！’然其毛、尾、耳、角、音声都悉是牛，诸牛见已，各来舐体。此亦如是，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学道。尔时，彼人诸根寂定，饮食知节，竟日经行，未曾舍离意游三十七道品之法。若眼见色，不起色想，亦无流驰之念；尔时，眼根则得清净，生诸善想，亦能制持，无复诸恶，常拥护于眼根。耳声……鼻香……舌[75]味……身细滑……意法，不起识病，尔时，意根则得具足，是谓此人像牛者也。如是，诸比丘！当学如牛，莫像如驴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善、不善行。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76]。
世尊告彼：“云何名为不善？云何名为善？所谓杀生为不善，不杀为善。不与取为不善，与取为善。淫泆为不善，不淫为善。妄语为不善，不妄语为善。绮语为不善，不绮语为善。两舌为不善，不两舌为善。斗乱彼此为不善，不斗乱彼此为善。贪他为不善，不贪他为善。起恚为不善，不起恚为善。邪见为不善，正见为善。如是，比丘！行此恶已，堕畜生、饿鬼、地狱中。设行善者，便生人中、天上，及诸善趣阿须伦中。是故，当远离恶行，修习善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与汝等说微妙法：初善、中善、至竟亦善，有义、有味，得修具足梵行之法，所谓二法也。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与汝具足说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为二法？所谓邪见、正见，邪治、正治，邪语、正语，邪业、正业，邪命[77]、正命，邪方便、正方便，邪念、正念，邪三昧、正三昧，是谓，比丘！名为二法。我今已与汝说此二法，如来所应为者，今已周讫。善念、讽[78]诵，勿有懈倦，今不行者，后悔无及！”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烛明之法，亦当说由烛趣道之业。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彼云何名烛明者？所谓贪淫、瞋恚、愚痴尽。彼云何名为由烛趣道之业？所谓正见、正治、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三昧，是谓由烛趣道之业。我为比丘[79]已说烛明，亦说由烛趣道之业，如来所应为者，今已周讫。善念、讽诵，勿有懈怠，今不行者，后悔无及！”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力。云何为二力？所谓忍力、思惟力。设吾无此二力者，终不成无上正真等正觉。又无此二力者，终不于优留毗[80]处六年苦行，亦复不能降伏魔怨，成无上正真之道，坐于道场。以我有此[81]忍力、思惟力故，便能降伏魔众，成无上正真之道，坐于道场。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修此二力：忍力、思惟力，便成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那律在拘尸那竭[82]国本所生处。尔时，释、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便往至尊者阿那律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复以此偈叹阿那律曰：
“归命人中上，众人所敬奉！
我等今不知，为依何等禅？”
尔时，有梵志名曰阇拔吒，是梵摩喻弟子。复至尊者阿那律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梵志问阿那律曰：“我昔在王宫生，未曾闻此自然之香。为有何人来至此间，为是天、龙、鬼神、人、非人乎？”
尔时，阿那律报梵志曰：“向者释、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来至我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复以此偈而叹我曰：
‘自归人中上，众人所敬奉！
我等今不知，为依何等禅？’”
梵志问曰：“以何等故，我今不见其形，释、梵、四天王为何所在？”
阿那律报曰：“以汝无有天眼故也。是故不见释、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及二十八大鬼神王。”
梵志问曰：“设我能得天眼者，见此释、梵、四天王及二十八大鬼神王耶？”
阿那律报曰：“设当得天眼者，便能见释、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然复，梵志！此天眼者何足为奇！有梵天名曰千眼，彼见此千世界[83]，如有眼之士，自手掌中观其宝冠。此梵天亦如是，见此千世界无有挂碍，然此梵天不自见身所著服饰[84]。”
梵志问曰：“何以故？千眼梵天不自见形所著服饰？”
阿那律曰：“以其彼天无有无上智慧眼故，故不自见己身所著服饰。”
梵志问曰：“设我得无上智慧眼者，见此身所著服饰不耶？”
阿那律曰：“若能得无上智慧眼者，则能见己形所著服饰。”
梵志问曰：“愿尊与我说极妙之法，使得无上智慧之眼！”
阿那律曰：“汝有戒耶？”
梵志问曰：“云何名之为戒？”
阿那律曰：“不作众恶，不犯非法。”
梵志报曰：“如此戒者，我堪奉持如此之戒。”
阿那律曰：“汝今，梵志！当持禁戒，无失毫厘，亦当除去憍慢之结，莫计吾我染著之想。”
时，梵志复问阿那律曰：“何者是吾？何者是我？何者是憍慢结？”
阿那律曰：“吾者是神识也，我者是形体之具也。于中起识生吾、我者，是名为憍慢结也。是故，梵志！当求方便，除此诸结。如是，梵志！当作是学！”
梵志即从座[85]起，礼阿那律足，绕三匝而去。未至所在，于中道思惟此义，诸尘垢尽，得法眼净[86]。
尔时，有天昔与此梵志亲友，知[87]梵志心中所得：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尔时，彼天便[88]往至尊者阿那律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即以此偈叹阿那律曰：
“梵志未至家，中道得道迹[89]，
垢尽法眼净，无疑无犹豫。”
尔时，尊者阿那律复以偈告天曰：
“我先观彼心，中间应道迹；
彼人迦叶佛[90]，曾闻此法教。”
尔时，尊者阿那律即其时离彼处，在人间游，渐渐至舍卫国，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世尊具以法语告阿那律。阿那律受佛教已，便从座[91]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弟子，得天眼第一者，所谓阿那律比丘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罗云奉修禁戒，无所触犯，小罪尚避，况复大者！然不得有漏心解脱。尔时，众多比丘便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白世尊曰：“罗云比丘奉修禁戒，无所触犯，然故有漏心不解脱？”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具足禁戒法，诸根亦成就，
渐渐当逮得，一切结使尽。
“是故，诸比丘！常当念修治正法，无有漏失。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难陀涅槃乌，驴不善有二，
烛及忍思惟，梵志及罗云。
安般品第十七之一
一三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将罗云入舍卫城分卫[92]。尔时，世尊右旋顾，谓罗云曰[93]：“汝今当观色为无常。”
罗云对曰：“如是，世尊！色为无常。”
世尊告曰：“罗云！痛[94]、想、行、识皆悉无常。”
罗云对曰：“如是，世尊！痛、想、行、识皆为无常。”
是时，尊者罗云复作是念：此有何因缘，今方向城分卫，又在道路，何故世尊而面告诲？我今宜当还归所在，不应入城乞食。
尔时，尊者罗云即中道还到祇桓精舍，舍除[95]衣钵，诣一树下，正身正意，结跏趺坐，专精一心，念色无常，念痛、想、行、识无常。尔时，世尊于舍卫城乞食已，食后在祇桓精舍而自经行，渐渐至罗云所；到已，告罗云曰：“汝当修行安般之法[96]，修行此法，所有愁忧之想皆当除尽。汝今复当修行恶露不净想，所有贪欲尽当除灭。汝今，罗云！当修行慈心！已行慈心，所有瞋恚皆当除尽。汝今，罗云！当行悲心！已行悲心，所有害心悉当除尽。汝今，罗云！当行喜心！已行喜心，所有嫉心皆当除尽。汝今，罗云！当行护心[97]！已行护心，所有憍慢悉当除尽。”
尔时，世尊向罗云便说此偈：
“莫数起著想，恒当自顺法；
如此智之士，名称则流布。
与人执炬明，坏于大暗冥；
天龙戴奉敬，敬奉师长尊。”
是时，罗云比丘复以此偈报世尊曰：
“我不起著想，恒复顺于法；
如此智之士，则能奉师长。”
尔时，世尊作是教敕已，便舍而去，还诣静室。
是时，尊者罗云复作是念：今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忧，无有诸想？是时，罗云即从座[98]起，便往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退坐，白世尊曰：“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忧，无有诸想，获大果报，得甘露味？”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罗云！汝乃能于如来前而师子吼，问如此义：‘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忧，无有诸想，获大果报，得甘露味？’汝今，罗云！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具分别说。”
对曰：“如是，世尊！”尔时，尊者罗云从世尊受教。
世尊告曰：“于是，罗云！若有比丘乐于闲静无人之处，便正身正意，结跏趺坐，无他异念，系意鼻头：出息长知息长，入息长亦知息长；出息短亦知息短，入息短亦知息短；出息冷亦知息冷，入息冷[99]亦知息冷；出息暖亦知息暖，入息暖亦知息暖[100]；尽观身体入息、出息[101]，皆悉知之[102]；有时有息亦复知有，有[103]时无息亦复知无；若息从心出亦复知从心出，若息从心入亦复知从心入[104]。如是，罗云！能修行安般者，则无愁忧恼乱之想，获大果报，得甘露味。”
尔时，世尊具足与罗云说微妙法已，罗云即从座[105]起，礼佛足，绕三匝而去。往诣安陀园[106]，在一树下，正身正意，结跏趺坐，无他余念，系心鼻头：出息长亦知息长，入息长亦知息长；出息短亦知息短，入息短亦知息短；出息冷亦知息冷，入息冷亦知息冷；出息暖亦知息暖，入息暖亦知息暖；尽观身体入息、出息，皆悉知之；有时有息亦复知有，有时无息亦复知无；若息从心出亦复知从心出，若息从心入亦复知从心入。
尔时，罗云作如是思惟，欲心便得解脱，无复众恶。有觉、有观，念持喜安，游于初禅。有觉、有观息，内自欢喜，专其一心，无觉、无观，三昧念喜，游于二禅。无复喜念，自专[107]觉知身乐，诸贤圣常所求护喜念，游于三禅。彼苦乐已灭，无复愁忧，无苦无乐，护念清净，游于四禅。
彼以此三昧心，清净无尘秽，身体柔软，知所从来，忆本所作，自识宿命无数劫事。亦知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万生、数千[108]万生，成劫、败劫，无数成劫、无数败劫，亿载不可计劫[109]：我曾生彼，名某姓某，食如此食，受如此苦乐，寿命长短，彼终生此，此终生彼。彼以此三昧心，清净无瑕秽，亦无诸结，亦知众生所起之心。彼复以天眼，清净无暇秽，观众生类，生者、逝者，善色、恶色，善趣、恶趣，若好、若丑，所行、所造，如实知之。
或有众生，身行恶，口行恶，意行恶，诽谤贤圣，常[110]行邪见，造邪见行，身坏命终，入地狱中。或有[111]众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不诽谤贤圣，恒行正见、造正见行，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是谓天眼，清净无瑕秽，观众生类：生者、逝者，善色、恶色，善趣、恶趣，若好、若丑，所行、所造，如实知之。复更施意，成尽漏心，彼观此苦，如实知之。复观苦集[112]，亦知苦尽，亦知苦出要，如实知之。彼以作是观，欲漏心得解脱，有漏、无明漏心得解脱。已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时，尊者罗云便成阿罗汉。
是时，尊者罗云已成阿[113]罗汉，便从座[114]起，更整衣服，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白世尊曰：“所求已得，诸漏除尽。”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得阿罗汉者，无有与罗云等也。论有漏尽，亦是罗云比丘。论持禁戒者，亦是罗云比丘。所以然者，诸过去如来、等正觉亦有此罗云比丘。欲言佛子，亦是罗云比丘：亲从佛生，法之上者。”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弟子——能持禁戒，所谓罗云比丘是。”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具足禁戒法，诸根亦成就，
渐渐当逮得，一切结使尽。”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 * *
[1]五戒：指为在家男女所受持的五种制戒，即不杀生、不偷盗（不与取）、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2]于是众中，我不见一法：意为于此众法中，我不见其他一法如此一法。下同。
[3]寿：高丽藏原作“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4]云何一法：高丽藏原无此四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5]中：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6]云何一法：高丽藏原无此四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7]云何一法：高丽藏原无此四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8]地狱：高丽藏原无此二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9]于：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0]不与取：又作偷盗，指物主不曾给与而盗取。
[11]云何一法：高丽藏原无此四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2]德：高丽藏原作“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3]我：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4]行：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5]邪淫：又作欲邪行，为十恶之一。以男性而言，指与妻子以外之女性行淫；又虽与妻子，但行于不适当之时间、场所、方法等，亦为邪淫。
[16]云何一法：高丽藏原无此四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7]淫：此字后，高丽藏原有“身体香洁亦无邪想”此八字，为衍文，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18]不淫：此处指不邪淫。
[19]云何一法：高丽藏原无此四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20]也：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21]绮语：指涉及闺门、爱欲等华艳辞藻及一切能引发无利义之杂秽语。
[22]地狱：高丽藏原无此二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23]故：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也”字，为衍文，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24]诸比丘常：高丽藏原无此四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25]不：高丽藏原作“莫”，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6]云何一法：高丽藏原无此四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27]是故：高丽藏原作“如是”，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8]从：此字前，高丽藏原有“终不”二字，依文意为衍文，故删去。
[29]婆罗门：高丽藏原无此三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0]所作已办：高丽藏原无此四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1]实：高丽藏原作“真”，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32]五欲：指前五根贪著种种可意境。
[33]舌：高丽藏原作“口”，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4]六十二见：关于以上种种见的详细阐述，可参阅《长阿含·二一·梵动经》。
[35]谓：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名为”二字，为衍文，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36]不：此字前，高丽藏原有“所谓”二字，为衍文，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37]像貌：高丽藏原无此二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8]灭尽：即烦恼的灭尽，指涅槃。
[39]为：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40]与：即于。
[41]止观：即指定、慧二法。
[42]优昙钵花：又音译作乌昙钵罗花、忧昙波花、邬昙钵罗花、优昙花，略称昙花，另意译作灵瑞花，产于喜马拉雅山麓及锡兰等处，据说二千年开花一次，开时仅一现。
[43]孙陀利：难陀之妻，意为可爱、好容貌。
[44]会：高丽藏原作“集”，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45]王曰：高丽藏原作“曰王”，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46]叶：高丽藏原作“药”，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47]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欲流，指诸见、无明外的欲界烦恼。有流，指诸见、无明外的色界、无色界烦恼。见流，指三界之身见、边见、邪见、见取、戒禁取等五见烦恼。无明流，指三界之无明烦恼。以上四流又称为四暴流、四瀑流。流，以上四类烦恼能令有情陷入生死轮回之流，故名。
[48]无余泥洹界：又作无余涅槃、无余依涅槃。《大毗婆沙论》卷三十二中说“无余依故者，无二种依：一无烦恼依，二无生身依；复次，一无染污依，二无不染污依。无余依故，诸结永尽，名无余依涅槃界”。
[49]必：高丽藏原作“不”，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50]阿：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51]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52]第一：高丽藏原作“弟子”，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53]所谓：高丽藏原无此二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54]亦是：高丽藏原作“是亦”，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55]二：此字之后，高丽藏原有一“法”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56]有余涅槃界：又作有余涅槃、有余依涅槃。《大毗婆沙论》卷三十中说“有余依故者，依有二种：一烦恼依，二生身依。此阿罗汉虽无烦恼依，而有生身依。复次，依有二种：一染污依，二不染污依。此阿罗汉虽无染污依，而有不染污依。故所得诸结永尽，名有余依涅槃界”。但本经的有余涅槃界显然是另有所指，如经文所说。
[57]无余涅槃界：又作无余涅槃、无余依涅槃。《大毗婆沙论》卷三十二中说“无余依故者，无二种依：一无烦恼依，二无生身依；复次，一无染污依，二无不染污依。无余依故，诸结永尽，名无余依涅槃界”。
[58]五下分结：指欲界之贪欲、嗔恚、有身见、戒禁取、疑。下分结，相对于色、无色界等上界诸结而说。
[59]意解脱：又作心解脱，指心离贪嗔痴等烦恼而得解脱。
[60]智慧解脱：又作慧解脱，指未身证八解脱，但以慧断尽烦恼，名慧解脱。
[61]所作已办：高丽藏原无此四字，今依据碛砂藏补上。
[62]谓：此字之后，高丽藏原有一“为”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63]乌：高丽藏原作“鸟”，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64]不：高丽藏原作“非”，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65]知：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66]不：高丽藏原作“非”，今依据碛砂藏改。
[67]不定：内心不定、散乱。
[68]色想：指色贪想。以下耳、鼻、舌、身、意类同此意。
[69]识病：指识贪想。
[70]执持禁戒：依经文意，应作“都违禁戒”。
[71]舌：高丽藏原作“口”，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72]意法：即意知法。
[73]见来已：高丽藏原作“以见来”，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74]乏：高丽藏原作“短”，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75]舌：高丽藏原作“口”，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76]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高丽藏原无此九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77]邪命：相对于正命，指不如法的活命方式。
[78]讽：高丽藏原作“观”，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79]为比丘：高丽藏原作“由此”，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80]优留毗：地名，位于佛陀伽耶之南，佛陀未成道前在此修苦行。
[81]此：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82]拘尸那竭：又作鸠尸那竭、拘尸那揭罗、拘尸那伽罗、拘夷那竭、拘尸那、瞿师罗，意译作上茅、香茅，位于中印度，系末罗种族之领土。
[83]千世界：即小千世界，指一千个小世界所组成的宇宙范围。
[84]服饰：高丽藏原作“衣服”，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85]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86]法眼净：又作净法眼，谓如实知见四圣谛。
[87]知：此字之后，高丽藏原有一“识”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88]便：高丽藏原作“复”，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89]道迹：又作见迹、见道迹，即见道、见谛。
[90]迦叶佛：又作迦叶波、迦摄、迦弃佛，贤劫中人寿二万岁时出世之佛，过去七佛之一。
[91]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92]分卫：意为乞食，谓以乞得之食物，分施僧尼而卫护之，故有此名。
[93]曰：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94]痛：即受。
[95]舍除：高丽藏原作“持”，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96]安般之法：即安般念。
[97]护心：即舍心。
[98]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99]冷：高丽藏原作“令”，今依据碛砂藏改。
[100]出息冷……息暖：关于对出入息的冷、暖的观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六二·教诫罗喉罗大经》并没有与之对应的文句；另《清净道论·第八·说随念业处品》有关安般念的修行，也没有与之对应的文句。
[101]入息、出息：分别指气息之吸入与呼出。
[102]尽观身体入息、出息，皆悉知之：与之对应的文句，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六二·教诫罗喉罗大经》译作“感受遍［息］身者，修学：‘予将［感受遍息身而］出息之。’感受遍［息］身者，修学：‘予将［感受遍息身而］入息之。’”另《清净道论·第八·说随念业处品》解释此句为“即我于全出息身的初中后为令觉知明白其出息而学；我于全入息身的初中后为令觉知明白其入息而学”。
[103]有：高丽藏原作“又”，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04]若息从心出……亦复知从心入：与之对应的文句，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六二·教诫罗喉罗大经》译作“感受心者，修学：‘予将［感受心而］出息之。’感受心者，修学：‘予将［感受心而］入息之。’”
[105]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06]安陀园：又作安陀林、安和林、昼安园，为古代中印度舍卫国祇园精舍附近之园林。
[107]专：高丽藏原作“守”，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08]千：高丽藏原作“十”，今依据圣藏改。
[109]劫：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圣藏补上。
[110]常：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11]有：高丽藏原作“复”，今依据圣藏改。
[112]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据元、明二种藏经改。
[113]阿：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14]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