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一阿含经卷第十二
三宝品第二十一
一七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自归[1]之德。云何为三？所谓归佛第一之德，归法第二之德，归僧第三之德。
“彼云何名为归佛之德？诸有众生：二足、四足、众多足者，有色、无色，有想、无想，至尼维先天[2]上；如来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由牛得乳，由乳得酪，由酪得酥，由酥得醍醐；然复醍醐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此亦如是，诸有众生，二足、四足、众多足者，有色、无色，有想、无想，至尼维先天上，如来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诸有众生，承事佛者，是谓承事第一之德；以获第一之德，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此名第一之德。
“云何名为自归法者？所谓诸法：有漏、无漏，有为、无为，无欲、无染，灭尽、涅槃；然涅槃法于诸法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3]。由牛得乳，由乳得酪，由酪得酥，由酥得醍醐；然复醍醐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此亦如是，所谓诸法：有漏、无漏，有为、无为，无欲、无染，灭尽、涅槃；然涅槃法，于诸法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诸有众生承事法者，是谓承事第一之德；以获第一之德，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此名第一之德。
“云何名为自归圣众？所谓圣众者，大众大聚，有形之类，众生之中，如来众僧于此众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由牛得乳，由乳得酪，由酪得酥，由酥得醍醐；然复醍醐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此亦如是，所谓圣众者，大众大聚者，有形之类，众生之中，如来众僧于此众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是谓承事第一之德；以获第一之德，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此名第一之德。”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第一承事佛，最尊无有上；
次复承事法，无欲无所著；
敬奉贤圣众，最是良福田。
彼人第一智，受福最在前；
若在天人中，处众为正导；
亦得最妙座，自然食甘露。
身着七宝衣，为人之所敬；
戒具最完全，诸根不缺漏。
亦获智慧海，渐至涅槃界；
有此三归者，趣道亦不难。”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七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福之业。云何为三？施为福业，平等为福业，思惟为福业。
“彼云何名施为福业？若有一人，开心布施沙门、婆罗门、极贫穷者、孤独者、无所趣向者，须食与食，须浆给浆，衣被、饭食、床卧之具、病瘦医药、香花、宿止，随身所便，无所爱惜，是谓布施为福[4]之业。
“云何名平等为福业？若有一人不杀、不盗，恒知惭愧，不兴恶想；亦不盗窃，好惠施人，无贪吝心，语言和雅，不伤人心；亦不他淫，自修梵行，己色自足；亦不妄语，恒念至诚，不欺诳言，世人所敬，无有增损；亦不饮酒，恒知避乱。复以慈心遍满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八方、上下遍满其中，无量无限，不可限，不可称计；以此慈心普覆一切，令得安隐。复以悲、喜、护[5]心普满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八方、上下悉满其中，无量无限，不可称计。以此悲、喜、护心悉满其中，是谓名为平等为福之业。
“彼法云何名思惟为福业？于是，比丘！修行念觉意[6]，依无欲，依无观，依灭尽，依出要[7]。修择[8]法觉意，修念觉意，修猗觉意，修定觉意，修护觉意，依无欲，依无观，依灭尽，依出要。是谓名为思惟为福之[9]业。
“如是，比丘！有此三福之业。”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布施及平等，慈心护思惟；
有此三处所，智者所亲近。
此间受其报，天上亦复然；
缘有此三处，生天必不疑。
“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索此三处。如是，诸比丘！当作如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七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因缘，识来受胎。云何为三？于是，比丘！母有欲意，父母共集一处，与共止宿，然复外识未应来趣，便不成胎。若复识欲[10]来趣，父母不集，则非成胎。若复母人无欲，父母共集一处，尔时父欲意盛，母不大殷勤，则非成胎。若复父母集在一处，母欲炽盛，父不大殷勤，则非成胎。
“若复父母集在一处，父有风病，母有冷病，则不成胎。若复父母集在一处，母有风病，父有冷病，则非成胎。若复有时父母集在一处，父身水气偏多，母无此患，则非成胎。
“若复有时父母集在一处，父相有子，母相无子，则不成胎。若复[11]有时父母集在一处，母相有子，父相无子，则不成胎。若复有时父母俱相无子，则非成胎。
“若复有时识神趣胎，父行不在，则非成胎。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然母远行不在，则不成胎。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然父身遇重患，时识神来趣，则非成胎。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识神来趣，然母身得重患，则非成胎。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识神来趣，然复父母身俱得疾病，则非成胎。
“若复，比丘！父母集在一处，父母无患，识神来趣，然复父母俱相有儿，此则成胎；是谓有此三因缘而来受胎[12]。是故，比丘！当求方便，断三因缘。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七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众生，欲起慈心，有笃信意，承受、奉事父母、兄弟、宗族、室家、朋友、知识，当安三处，令不移动。云何为三？当发欢喜于如来所，心不移动：彼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
“复当发意于正法中：如来法者，善说无碍，极为微妙，由此成果。如是智者当学知之！
“亦当发意于圣众所：如来圣众，悉皆和合，无有错乱，法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所谓圣众者，四双八辈[13]，此是如来圣众，可敬、可贵，此是世间无上福田。诸有比丘，学此三处，则成大果报。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七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瞿波离[14]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比丘白世尊曰：“此舍利弗、目揵连比丘所行甚恶，造诸恶行。”
世尊告曰：“勿作是语！汝发欢喜心于如来所；舍利弗、目揵连比丘所行纯善，无有诸恶。”
是时，瞿波离比丘再三白世尊曰：“如来所说诚无虚妄，然舍利弗、目揵连比丘所行甚恶，无有善本。”
世尊告曰：“汝是愚人！不信如来之所说乎？方言：‘舍利弗、目揵连比丘所行甚恶。’汝今造此恶行，后受报不久。”
尔时，彼比丘即于座[15]上，身生恶疮，大如芥子，转如大豆，渐如阿摩勒果[16]，稍如胡桃，遂如合掌，脓血流溢[17]，身坏命终，生莲华地狱[18]中。
是时，尊者大目揵连闻瞿波离命终，便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19]退坐，白世尊曰：“瞿波离比丘为生何处？”
世尊告曰：“彼命终者生莲华地狱中。”
是时，目连白世尊曰：“我今欲往至彼地狱，教化彼人。”
世尊告曰：“目连！不须往彼！”
目连复重白世尊曰：“欲往至彼地狱中，教化彼人。”
尔时，世尊亦默然不对。
是时，尊者大目揵连如力士屈伸[20]臂顷，从舍卫没不现，便至莲华大地狱中。当尔时，瞿波离比丘身体火然，又有百头牛，以犁其舌。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在虚空中结跏趺坐，弹指告彼比丘。
彼比丘即仰问曰：“汝是何人？”
目揵连报曰：“瞿波离！我是释迦文佛弟子，字目揵连，姓拘利陀。”
是时，比丘见目连已，吐此恶言：“我今堕此恶趣，犹不免汝前乎？”说此语讫，即其时以有千头牛以犁其舌。
目连见已，倍增愁悒，生变悔心，即于彼没，还至舍卫国；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目连以此因缘具白世尊。
世尊告曰：“我前语汝，不须至彼见此恶人。”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
所以斩身，由其恶言。
彼息我息，此二俱善；
已造恶行，斯堕恶趣。
此为最恶，有尽无尽；
向如来恶，此者最重。
一万三千，六一灰狱；
谤圣堕彼，身口所造。”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学三法，成就其行。云何为三？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成就三法，于现法中善得快乐，勇猛精进，得尽有漏。云何为三？于是，比丘！诸根寂静，饮食知节，不失经行[21]。
“云何比丘诸根寂静？于是，比丘若眼见色，不起想著，无有识念[22]，于眼根而得清净；因彼求于解脱，恒护眼根。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不起想著，无有识念，于意根而得清净；因彼求于解脱，恒护意根。如是，比丘诸根寂静[23]。
“云何比丘饮食知节？于是，比丘思惟饮食所从来处，不求肥白，趣欲[24]支形，得全四大[25]；我今当除故痛，使新者不生，令身有力，得修行道，使梵行不绝。犹如男女身生恶疮，或用脂膏涂疮；所以涂疮者，欲使时愈故，此亦如是。诸比丘！饮食知节，于是，比丘思惟饭食所从来处，不求肥白，趣欲支形，得全四大；我今当除故痛，使新者不生，令身有力，得修行道，使梵行不绝。犹如重载之车所以膏毂[26]者，欲致重有所至。比丘亦如是，饮食知节，思惟所从来处，不求肥白，趣欲支形，得全四大；我今当除故痛，使新者不生，令身有力，得修行道，使梵行不绝。如是，比丘！饮食知节。
“云何比丘不失经行[27]？于是，比丘初[28]夜、后夜[29]，恒念经行，不失时节，常念系意在道品之中，若在昼日，若行、若坐，思惟妙法，除去阴盖[30]。复于初夜，若行、若坐，思惟妙法，除去阴盖。复于中夜，右胁而[31]卧，思惟系意在明[32]。彼复于后夜起，若行、若坐[33]，思惟深法，除去阴盖。如是，比丘不失经行[34]。
“若有比丘诸根寂静，饮食知节，不失经行，常念系意在道品之中，此比丘便成二果，于现法中得阿那含。犹如善御之士，在平正道中，御四马之车，无有凝滞，所欲到处，必果不疑。此比丘亦复如是，若诸根寂静，饮食知节，不失经行，常念系意在道品之中，此比丘便成二果，于现法中，漏尽得阿罗汉，若[35]阿那含。”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大患。云何为三？所谓风为大患，痰为大患，冷为大患。是谓，比丘！有此三大患。然复此三大患有三良药。云何为三？若风患者酥为良药，及酥所作饭食。若痰患者蜜为良药，及蜜所作饭食。若冷患者油为良药，及油所作饭食。是谓，比丘！此三大患有此三药。
“如是，比丘！亦有此三大患。云何为三？所谓贪欲、瞋恚、愚痴。是谓，比丘！有此三大患。然复此三大患有三良药。云何为三？若贪欲起时，以不净往治，及思惟不净道。瞋恚大患者，以慈心往治，及思惟慈心道。愚痴大患者，以智慧往治，及因缘所起道。是谓，比丘！此三大[36]患有此三药。是故，比丘！当求方便，索此三药。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恶行。云何为三？所谓身恶行、口恶行、意恶行。是谓，比丘！有三恶行。当求方便，修三善行。云何为三？身恶行者，当修身善行；口恶行者，当修口善行；意恶行者，当修意善行。”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当护身恶行，修习身善行；
念舍身恶行，当学身善行。
当护口恶行，修习口善行；
念舍口恶行，当学口善行。
当护意恶行，修习意善行；
念舍意恶行，当学意善行。
身行为善哉，口行亦复然；
意行为善哉，一切亦如是。
护口意清净，身不为恶行；
净此三行迹，至仙无为处。
“如是，诸比丘！当舍三恶行，修三善行。如是，比丘！当作如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众多比丘到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是时，众多比丘便生此念：我等入城乞食，日时犹早，今可相率至外道梵志所。
尔时，众多比丘便往至异学梵志所；到已，共相问讯，在一面坐。是时，梵志问沙门曰：“瞿昙道士恒说欲论、色论、痛[37]论、想论，如此诸论有何差别？我等所论亦是沙门所说，沙门所说亦是我等所论。说法同我说法，教诲同我教诲。”
是时，众多比丘闻彼语已，亦不言善，复非言恶，即从座[38]起而去，并作是念：我等当以此义往问世尊。
尔时，众多比丘食后便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众多比丘从梵志所，问事因缘本末尽白世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设彼梵志作是问者，汝等当以此义，酬彼来问：‘欲有何味？复有何过？当舍离欲[39]。色有何味？复有何过？当舍离色[40]。痛有何味？复有何过？当舍离痛[41]。’汝等设以此语酬彼来问者，彼诸梵志默然不对。设有所说者，亦不能解此深义，遂增愚惑，堕于边际。所以然者，非彼境界。然复，比丘！魔及魔天、释、梵、四天王、沙门、婆罗门、人及非人能解此深义者，除如来、等正觉及如来圣众；受吾教者，此即不论。
“欲有何味？所谓五欲者是。云何为五？眼见色，为起眼识，甚爱敬念，世人所喜[42]。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甚爱敬念，世人所喜。若复于此五欲之中，起苦、乐心，是谓欲味[43]。
“云何欲有何过者？若有一族姓子，学诸伎术，而自营己。或学田作，或学书疏，或学佣作，或学算数，或学权诈，或学刻[44]镂，或学通信，至彼来此，或学承事王身；不避寒暑，记累勤苦，不自由己，作此辛苦而获财业，是为欲为大过[45]。
“现世苦恼，由此恩爱，皆由贪欲。然复彼族姓子，作此勤劳，不获财宝，彼便怀愁忧，苦恼不可称计[46]。便自思惟：我作此功劳，施诸方计，不得财货。如此之比者，当念舍离，是为当舍离欲。
“复次，彼族姓子或时作此方计而获财货，已[47]获财货，广施方宜；恒自拥护[48]，恐王敕夺，为贼偷窃，为水所漂，为火所烧。复作是念：正欲藏窖，恐后亡失；正欲出利，复恐不克；或家生恶子，费散吾财。是为欲为大患，皆缘欲本，致此灾变。
“复次，族姓子恒生此心，欲拥护财货。后犹复为国王所夺，为贼所劫，为水所漂，为火所烧；所藏窖者亦复不克；正使出利亦复不获；居家生恶子，费散财货，万不获一，便怀愁忧苦恼，椎胸唤呼：‘我本所得财货，今尽亡[49]失！’遂成愚惑，心意错乱，是谓欲为大患；缘此欲本，不至无为。
“复次，缘此欲本，着铠执杖[50]，共相攻伐。以相攻伐，或在象众前、或在马众前、或在步兵前、或在车众前，见马共马斗、见象共象斗、见车共车斗、见步兵共步兵斗，或相斫射，以稍相斫刺。如此之比，欲为大患。缘欲为本，致此灾变。
“复次，缘此欲本，着铠执杖[51]，或在城门、或在城上，共相斫射，或以稍刺、或以铁轮而轹其头，或消铁相洒。受此苦恼，死者众多。
“复次，欲者亦无有常，皆代谢变易，不停不解。此欲变易无常者，此谓欲为大患。
“云何当舍离欲？若能修行除贪欲者，是谓舍欲[52]。谓诸有沙门、婆罗门，不知欲之大患，亦复不知舍欲之原；如实不知沙门、沙门威仪，不知婆罗门、婆罗门威仪，此非沙门、婆罗门，亦复不能举身作证而自游戏。谓诸沙门、婆罗门审知欲为大患，能舍离欲，如实不虚；知沙门有沙门威仪，知婆罗门有婆罗门威仪，己身作证而自游戏，是为舍离于欲。
“云何色味？设有见刹利女种、婆罗门女种、长者女种，年十四、十五、十六，不长不短，不肥不瘦，不白不黑，端正[53]无双，世之希有。最[54]初见彼颜色，起喜乐想，是谓色味。
“云何为色大患？复次，若后见彼女人，年八十、九十，乃至百岁，颜色变异，年过少壮，牙齿缺落，头发皓白，身体垢堺，皮缓面皱，脊偻呻吟，身如故车，形体战掉，扶杖而行。云何，比丘！初见妙色，后复变易，岂非是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诸比丘：“是谓色为大患。”
“复次，此若见彼女人，身抱重患，卧于床褥，失大小便，不能起止。云何，比丘！本见妙色，今致此患，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诸比丘！是谓色为大患。”
“复次，比丘！若见彼女人身坏命终，将诣冢间。云何，比丘！本见妙色，今以变改，于中现[55]起苦、乐想，岂非大患乎[56]？”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
“复次，若见彼女人，死经一日、二日、三日、四日、五日，乃至七日，身体膨胀烂臭，散落一处。云何，比丘！本有妙色，今致此变，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
“复次，若见彼女人，乌、鹊、鸱、鹫竞来食啖，或为狐、狗、狼、虎所见食啖，或为蜎飞蠢动、极细蠕虫而见食啖。云何，比丘！彼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
“复次，若见彼女人身，虫鸟以食其半，肠胃肉血污秽不净。云何，比丘！彼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此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
“复次，若见彼女人身，血肉以尽，骸骨相连。云何，比丘！彼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此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
“复次，若见彼女人身，血肉以尽，唯有筋缠束薪。云何，比丘！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此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
“复次，若复见彼女人身，骸骨散落，各在一处，或脚骨一处，或骨一处，或骨[57]一处，或臗骨一处，或脇肋[58]一处，或肩臂骨一处，或颈骨一处，或髑髅一处。云何，诸比丘！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此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
“复次，若见彼女人身，骨皓白色，或似鸽色。云何！比丘！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
“复次，若见彼女人，骸骨经无数岁，或有腐烂坏败，与土同色。云何，比丘！彼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
“复次，此色无常、变易，不得久停，无有牢强[59]，是谓色为大患。”
“云何色为出要？若能舍离于色，除诸乱想，是谓舍离于色[60]。谓诸沙门、婆罗门，于色著色，不知大患，亦不舍离，如实而不知，此非沙门、婆罗门；于沙门不知沙门威仪，于婆罗门不知婆罗门威仪，不能己身作证而自游戏。谓诸有沙门、婆罗门，于色不著色，深知为大患，能知舍离，是谓于沙门知沙门威仪，于婆罗门知婆罗门威仪，己身作证而自游戏，是谓舍离于色。
“云何名为[61]痛味？于是，比丘！得乐痛时，便知我得乐痛；得苦痛时，便知我得苦痛；若得不苦不乐痛时，便知我得不苦不乐痛。若得食乐痛时，便知我得食乐痛；若得食苦痛时，便知我得食苦痛；若得食不苦不乐痛时，便知我得不苦不乐痛。不食苦痛时，便自知我不食苦痛；若不食乐痛时，便自知我不食乐痛；若不食不苦不乐痛时，便自知我不食不苦不乐痛。
“复次，比丘！若得乐痛，尔时不得苦痛，亦复无不苦不乐痛，尔时我唯有乐痛。若得苦痛时，尔时无有乐痛，亦无不苦不乐痛，唯有苦痛。若复，比丘！得不苦不乐痛时，尔时无有乐痛、苦痛，唯有不苦不乐痛[62]。复次，痛者无常、变易之法，以知痛无常、变易法者，是谓痛为大患。
“云何痛为出要？若能于痛舍离于痛，除诸乱想，是谓舍离于痛[63]。诸有沙门、婆罗门于痛著痛，不知大患，亦不舍离，如实而不知，此非沙门、婆罗门；于沙门不知沙门威仪，于婆罗门不知婆罗门威仪，不能以身作证而自游戏。诸有沙门、婆罗门于痛不著痛，深知为大患，能知舍离，是谓于沙门知沙门威仪，于婆罗门知婆罗门威仪，以身作证而自游戏，是谓舍离于痛。
“复次，比丘！若有沙门、婆罗门不知苦痛、乐痛、不苦不乐痛，如实而不知，复教他[64]人使行者，此非其宜。若有沙门、婆罗门能舍离痛，如实而知，复劝教人使远离之，此正其宜，是谓舍离于痛。
“我今，比丘！以说著欲、味欲，欲为大患，复能舍者；亦说著色、味色，色为大患，能舍离色；以说著痛、味痛，痛为大患，能舍离痛，诸如来所应行者。所应[65]施设者，我今具说[66]。常当念在树下空闲之处，坐禅思惟，莫有懈怠！是谓我之教敕。”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不牢要。云何为三？身不牢要、命不牢要、财不牢要。是谓，比丘！有此三不牢要。于此，比丘！三不牢要中，当求方便，成三牢要。云何为三？不牢要身，求于牢要；不牢要命，求于牢要；不牢要财，求于牢要。
“云何不牢要身，求于牢要？所谓谦敬礼拜，随时问讯。是谓不牢要身，求于牢要。
“云何不牢要命，求于牢要？于是，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不杀生，不加刀杖，常知惭愧，有慈悲心，普念一切众生；尽形寿不盗，恒念惠施，心无吝想[67]；尽形寿不淫，亦不他淫。尽形寿不妄语，常念至诚，不欺世人；尽形寿不饮酒，意不错乱，持佛禁戒。是谓命不牢要，求于牢要。
“云何财不牢要，求于牢要？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常念惠施，与沙门、婆罗门、诸贫匮者：须食[68]与食，须浆与浆，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舍宅、城郭，所须之具悉皆与之。如是，财不牢要，求于牢要。
“是谓，比丘！以此三不牢要，求此三牢要。”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知身不牢要，命亦不牢固；
财货衰耗法，当求牢要者。
人身甚难得，命亦不久停；
财货磨灭法，欢喜念惠施。”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第一德福业，三因三安瞿，
三夜病恶行，苦除不牢要。
三供养品第二十二
一八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人，世人所应供养。云何为三？如来、至真、等正觉，世人所应供养；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世人所应供养；转轮圣王，世人所应供养。
“有何因缘，如来，世人所应供养乎？夫如来者，不伏者伏，不降者降，不度者度，未得解脱者令得解脱，未般涅槃者使成涅槃，无救护者与作救护，盲者与作眼目，病者与作救护，最尊第一；魔、若魔天、天及人民，于中最尊福田，可敬可贵，与人作导，令知正路，未知道者与说道[69]教。以此因缘，如来，世人所应供养。
“复有何因缘，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世人所应供养乎？比丘当知，漏尽阿罗汉以度生死源，更不复受有，以得无上法，淫、怒、痴尽、永不得全，是世福田。以此因缘本末，使漏尽阿罗汉，世人所应供养。
“复以何因缘，转轮圣王，世人所应供养？比丘当知，转轮圣王以法治化，终不杀生，复教人使不杀生；自不盗窃，亦复教他人使不偷盗；自不淫泆，复教他人不行淫泆；自不妄语，亦复教他[70]人使不妄语；自不两舌，斗乱彼此，亦复教他人使不两舌；自不嫉妒、恚、痴，亦复教他人不习此法；自行正见，复教他人使不邪见。以此因缘，以此本末，使转轮圣王，世人所应供养。”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71]：“有三善根，不可穷尽，渐至涅槃界。云何为三？所谓于如来所而种功德，此善根不可穷尽。于正法中[72]而种功德，此善根不可穷尽。于圣众所[73]而种功德，此善根不可穷尽。是谓，阿难！此三善根不可穷尽，得至涅槃界。是故，阿难！当求方便，获此不可穷尽之福。如是，阿难！当作是学！”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痛[74]。云何为三？所谓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诸比丘当知，彼乐痛者，欲爱使也；彼苦痛者，瞋恚使也；不苦不乐痛者，是痴使也。是故，诸比丘！当学方便，求灭此使。所以然者，当自炽然，当自修行法，得无比法。诸比丘当知，我灭度后，其有比丘念自炽然，修行其[75]法，得无比法，此则是第一声闻。
“云何，比丘！当自炽然，当自修行，得修行法，获无比法？于是，比丘！内自观身，外自观身，内外自观身而自游戏；内观痛，外观痛，内外观痛；内观意[76]，外观意，内外观意；内观法，外观法，内外观法而自游戏。如是，比丘！当自炽然[77]，修行其法，得无比法。诸比丘！行此法者，于声闻中第一弟子。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事，覆则妙，露则不妙[78]。云何为三？一者女人，覆则妙，露则不妙。婆罗门咒术，覆则妙，露则不妙。邪见之业，覆则妙，露则不妙。是谓，比丘！有此三事，覆则妙，露则不妙。
“复有三事，露则妙，覆则不妙[79]。云何为三？日、月，露则妙，覆则不妙。如来法语，露则妙，覆则不妙。是谓，比丘！有此三事，露则妙，覆则不妙。”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女人及咒术，邪见不善行，
此是世三法，覆隐而最妙。
日月广所照，如来正法语，
此是三世法，露则第一妙。
“是故，诸比丘！当露现如来法，勿使覆隐。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三有为有为相[80]。云何为三？知所从起，知当迁变，知当灭尽[81]。彼云何知所从起？所谓生，长大成五阴形，得诸持、入[82]，是谓所从起。彼云何为灭尽？所谓死，命过不住、无常，诸阴散坏，宗族别离，命根断绝，是谓为灭尽。彼云何变易？齿落、发白、气力竭尽，年遂衰微，身体解散，是谓为变易法。是为，比丘！三有为有为相。当知此三有为相，善分别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愚人有三相三法，不可恃怙[83]。云何为三？于是，愚者不可思惟而思惟之，不可论说而论说之，不可行者而修习之。
“云何愚者不可思惟而思念之？于是，愚者意三行便思忆之。云何为三？于是，愚者起嫉心，于他财物及于女色，心念恶言悉兴嫉心：‘彼之所有，愿是我许。’如是，愚者不可思惟而思惟之。
“云何愚者不可论说而论说之？于是，愚者造口四过[84]。云何为四？于是，愚者恒喜妄言、绮语、恶口、斗乱彼此[85]。如是，愚者造口四过。
“云何愚者造于恶行？于是，愚者造身恶行，常念杀生、窃盗、淫泆[86]。如是，愚者造于恶行。如是，比丘！愚者有此三行，愚痴之人习此三事。
“复次，比丘！智者有三事，当念修行。云何为三？于是，智者应思惟者，便思惟之；应论说者，便论说之；应行善者，便修行善。
“彼云何智者应思惟事，便思惟之？于是，智者思惟意三行。云何为三？于是，智者不嫉妒、恚、痴，常行正见，见他财货，不生想念。如是，智者应思惟者，便思惟之。
“云何智者应论说者，便论[87]说之？于是，智者成就口四行。云何为四？于是，智者不行妄语，亦不教人妄语，见人妄语者意不喜乐，是谓智者而护其口。复次，智者不行绮语、恶口、斗乱彼此，亦不教人使行绮语、恶口、斗乱。如是，智者成就口四行。
“云何智者成就身三行？于是，智者思惟身行，无所触犯。然复智者自不杀生，亦不教人杀生，见人杀者心不喜乐。自不偷窃，不教人盗，见人盗者心不喜乐。亦不淫泆，见他女[88]色，心不起想，亦不教人使行淫泆；设见老母，视之如己亲，中者如姊，小者如妹，意无高下。如是，智者身成就三行。是谓智者所行。
“如是，比丘！有此三[89]相。是故，诸比丘！愚者三相常当舍离；此三智者所行，不废[90]斯须。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法，不可觉知，不见、不闻，经历生死，未曾瞻睹，我及尔等，不曾[91]见闻。云何为三？所谓贤圣戒，不可觉知，不见、不闻，经历生死，未曾瞻睹，我及尔等，不曾[92]见闻。贤圣三昧、贤圣智慧，不可觉知，不见、不闻。如今，我身并及汝等，皆悉觉知贤圣禁戒、贤圣三昧、贤圣智慧，皆悉成就，不复受有，已断生死根原。是故，诸比丘！当念修行此三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法甚可敬爱，世人所贪。云何为三？所谓少壮，甚可爱敬，世人所贪；无病，甚可爱敬，世人所贪；寿命，甚可爱敬，世人所贪。是谓，比丘！有此三法，甚可爱敬，世人所贪。
“复次，比丘！虽有此三法，甚可爱敬，世人所贪；然，更有三法，不可爱敬，世人所不贪。云何为三？虽有少壮，然必当老，不可爱敬，世人所不贪。比丘当知，虽有无病，然必当病，不可爱敬，世人所不贪。比丘当知，虽有寿命，然必当死，不可爱敬，世人所不贪。是故，诸比丘！虽[93]有少壮，当求不老，至涅槃界；虽有无病，当求方便，使不有病；虽有寿命，当求方便，使不命终。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春时天雨大雹，设如来不出世，众生入地狱，亦复如是；是时，女人入地狱多于男子。所以然者，比丘当知，以三事故，众生之类，身坏命终，入三恶趣。云何为三？所谓贪欲、睡眠、调戏。有此三事缠着心意，身坏命终，入三恶趣。
“女人竟日习玩三法而自娱乐。云何为三？晨朝以嫉妒心而自缠缚，若至日中，复以睡眠结而自缠裹，向暮以贪欲心而自缠缚[94]。以此因缘，使彼女人身坏命终，生三恶趣。是故，诸比丘！当念离此三法。”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嫉妒、睡眠、调，贪欲是恶法，
牵人至地狱，至竟无解脱。
是故[95]当舍离，嫉妒及睡、调，
亦当舍于欲，莫造彼恶行。
“是故，诸比丘！当念去离嫉妒，无悭吝心，常行惠施，不著睡眠，当行不染，不著贪欲。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法，习之、玩之，不知厌足，亦复不能至休息处。云何为三？所谓贪欲[96]，若有人习此法，初无厌足；若复有人习饮酒者，初无厌足；若复有人修习睡眠，初无厌足。是谓，比丘！若人有[97]习此三法者，初无厌足，亦复不能至灭尽之处。是故，诸比丘！常当舍离此三法，不亲近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供养三善根，三痛三覆露，
相法三不觉，爱敬春无足。
* * *
[1]三自归：即三皈依。
[2]尼维先天：即非想非非想处天，为无色界第四天，三界中最高天。
[3]所谓诸法……然涅槃法于诸法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对应该文句，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轮品·三十四》译作“于所有有为法中，八支圣道名彼等第一……或有为，或于无为之所有法中，离欲于彼等诸法中名第一”。
[4]是谓布施为福：高丽藏原作“此名曰施福”，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5]护：即舍。
[6]觉意：即觉支。
[7]依无欲，依无观，依灭尽，依出要：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五·觉支相应·雪山》译作“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尽，回向于舍”。“依无观”，疑为误译。
[8]择：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圣藏补上。
[9]之：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0]识欲：高丽藏原作“欲识”，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11]复：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2]父母集在一处……是谓有此三因缘而来受胎：《中阿含·二〇一·嗏帝经》译作“父母聚集一处，母满精堪耐，香阴已至，此三事合会，入于母胎”；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三八·爱尽大经》译作“有父母之会合，母已有经水，且康达婆现前者，如是三事和合者，有入胎也”。香阴，即投胎神识。
[13]辈：此字之后，高丽藏原有“十二贤圣”此四字，属衍文，无此一说，今删去。
[14]瞿波离：又作瞿迦利迦、瞿迦梨、俱迦梨、拘迦利，意为恶时者，为提婆达多之弟子；曾毁谤舍利弗、目连等，佛虽屡诃斥之，犹谤之不止，后身体生恶疮而命终，堕地狱。
[15]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据碛砂藏改。
[16]阿摩勒果：又作阿摩勒迦果、菴摩罗果、菴婆罗果、菴罗果，意为无垢果，即芒果。
[17]溢：高丽藏原作“逸”，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18]莲华地狱：《杂阿含·一二七八经》作“大钵昙摩地狱”，意译为大红莲华地狱；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梵天相应·一〇·瞿迦利迦》译作“红莲地狱”。
[19]须臾：高丽藏原作“斯须”，今依据圣藏改。
[20]伸：高丽藏原作“申”，今依据碛砂藏改。
[21]云何为三……不失经行：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车匠品·十六》译作“云何为三者耶？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护诸根门，于食知量，勉力于觉醒”。
[22]比丘若眼见色，不起想著，无有识念：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车匠品·十六》译作“世间有比丘，以眼见色已，不取相、不取细相”。
[23]如是，比丘诸根寂静：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车匠品·十六》译作“如是比丘是护诸根门”。
[24]趣欲：意为去欲。
[25]四大：又译作四界、四大种，指地大、水大、火大、风大。
[26]膏毂：毂，指车轮中心，有洞可以插轴的部分；膏毂，指给车轴上的润滑膏。
[27]云何比丘不失经行：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车匠品·十六》译作“又如何比丘于觉醒勉力耶”。
[28]初：高丽藏原作“前”，今依据圣藏改。
[29]初夜、后夜：古印度人将一夜等分为初中后三个时段，分别称为初夜、中夜、后夜。
[30]除去阴盖：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车匠品·十六》译作“不留心于覆障法”。阴盖，即五盖。
[31]而：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2]复于中夜，右胁而卧，思惟系意在明：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车匠品·十六》译作“中夜则右胁为下如师子而卧，以足叠足，正念正知而作起想”。
[33]若行、若坐：高丽藏原作“行”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4]如是，比丘不失经行：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车匠品·十六》译作“如是比丘勉力于觉醒”。
[35]阿罗汉若：高丽藏原无此四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6]大：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7]痛：即受。下同。
[38]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据碛砂藏改。
[39]欲有何味？复有何过？当舍离欲：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一三·苦蕴大经》译作“如何是欲味、欲患、欲之出离”。
[40]色有何味？复有何过？当舍离色：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一三·苦蕴大经》译作“如何是色味、色患、色之出离”。
[41]痛有何味？复有何过？当舍离痛：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一三·苦蕴大经》译作“如何是受味、受患、受之出离”。
[42]眼见色，为起眼识，甚爱敬念，世人所喜：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一三·苦蕴大经》译作“依眼识色，对色而有所欲、所爱、所好；对所受诸相而欲著，以怂其情者也”。
[43]若复于此五欲之中，起苦、乐心，是谓欲味：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一三·苦蕴大经》译作“缘此等五种欲分而生喜乐，是欲味也”。
[44]刻：高丽藏原作“克”，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45]不避寒暑……是为欲为大过：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一三·苦蕴大经》译作“为谋生而受寒暑之苦及虻、蚊、风、热、蛇等触所恼，因饥渴而被杀，此是欲患，为现实之苦蕴也”。
[46]计：高丽藏原作“记”，今依据明藏改。
[47]已：高丽藏原作“以”，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48]恒自拥护：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一三·苦蕴大经》译作“为守护其财物而受忧苦”。
[49]亡：高丽藏原作“忘”，今依据圣藏改。
[50]杖：高丽藏原作“仗”，今依据宋、圣二种藏经改。
[51]杖：高丽藏原作“仗”，今依据宋、圣二种藏经改。
[52]云何当舍离欲？若能修行除贪欲者，是谓舍欲：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一三·苦蕴大经》译作“云何是欲之出离？曰：于欲驱除欲贪、欲贪之舍离，此是欲之出离也”。
[53]正：高丽藏原作“政”，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54]最：此字之前，高丽藏原原有一“彼”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55]现：高丽藏原作“见”，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56]于中现起苦乐想，岂非大患乎：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一三·苦蕴大经》译作“应想患之显现也，诸比丘！此是色患也”。以下类似文句同此。
[57]骨：大腿骨。，同“髀”。
[58]脇肋：指胁肋骨。脇，同“胁”。
[59]牢强：高丽藏原作“老幼”，今依据元、明二种藏经改。
[60]云何色为出要……是谓舍离于色：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一三·苦蕴大经》译作“云何是色之出离？曰：于色欲贪之驱除、欲贪之舍离，此是色之出离也”。
[61]名为：高丽藏原作“为名”，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62]云何名为痛味……唯有不苦不乐痛：以上文段，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一三·苦蕴大经》及《中阿含·九九·苦阴经》译法一致，都是对初禅到四禅的“受味”的共性进行阐述，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一三·苦蕴大经》将其归纳为“其时，对自无嗔害心、对他无嗔害心、对两者无嗔害心。其时，彼受无害之受。诸比丘！予言此受之味为最上无害也”。
[63]云何痛为出要……是谓舍离于痛：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一三·苦蕴大经》译作“云何是受之出离？曰：于受欲贪之驱除、欲贪之舍离，此是受之出离也”。
[64]他：高丽藏原作“化”，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65]应：高丽藏原作“谓”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66]具说：高丽藏原作“周讫”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67]想：高丽藏原作“相”，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68]食：此字之后，高丽藏原有一“者”字，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删去。
[69]道：高丽藏原作“导”，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
[70]他：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71]曰：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72]中：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73]所：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74]痛：即受。
[75]行其：高丽藏原作“其行”，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76]意：即心。
[77]然：此字之后，高丽藏原有一“盛”字，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删去。
[78]覆则妙，露则不妙：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拘尸那揭罗品·二十九》译作“为所隐覆而有效果，并非显露”。下同。
[79]露则妙，覆则不妙：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拘尸那揭罗品·二十九》译作“显露而光辉，并非隐覆”。下同。
[80]此三有为有为相：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小品·四十七》译作“此等三者，是有为之有为相”。
[81]知所从起，知当迁变，知当灭尽：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小品·四十七》译作“知生，知灭，知住之变异”。
[82]诸持、入：指十八界、十二入。持，又作界。
[83]恃怙：即依赖、依靠、倚仗。
[84]口四过：指妄语、恶口、两舌、绮语。
[85]斗乱彼此：即两舌。
[86]淫泆：即邪淫。
[87]说者便论：高丽藏原无此四字，今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补上。
[88]女：此字之后，高丽藏原有一“人”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89]三：此字之后，高丽藏原有“有为之”三字，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90]废：高丽藏原作“发”，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91]不曾：高丽藏原作“曾不”，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92]不曾：高丽藏原作“曾不”，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93]虽：高丽藏原作“设”，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94]晨朝以嫉妒心……向暮以贪欲心而自缠缚：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拘尸那揭罗品·一百二十七》译作“于日前分时，以悭吝垢所缠之心住于家，日中时，以嫉妒所缠之心住于家，日后分时，以欲贪所缠之心住于家”。
[95]故：高丽藏原作“以”，今依据圣藏改。
[96]贪欲：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等觉品·一百四》译作“交会事”，即淫欲。
[97]人有：高丽藏原作“有人”，今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