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科 波逸提法(續)
51.與賊期同道行戒(同比丘第67條)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是賊伴,共一道行,乃至一聚落,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眾多比丘從舍衛國,欲至毘舍離。時有賈客伴,欲私度關,不輸王稅。欲與比丘共伴,比丘便與賈客共伴行。私度關時,守關人捉得,即將至波斯匿王所,白於王。王言:「此賈客私度關不輸稅,此沙門復有何事?」守關人報言:「與此人為伴。」王復問諸比丘言:「大德!實與此賈客為伴耶?」報言:「實爾!」復問言:「諸尊知此人不輸稅耶?」報言:「知!」王言:「若實知者,法應當死!」時王自念:不可以殺沙門,便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於眾人前放比丘令去。時王眾中,皆大聲稱言:「沙門釋子犯王重法,罪應當死!而王放之。」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言詞呵責彼諸比丘已,即結此戒。時有比丘不知賊,以為非賊,共作伴行,及後乃知是賊伴,有作波逸提懺者,或疑者,佛言:「不知者無犯。」若知是賊伴,共同道行,乃至一村間,波逸提。如是結戒已,有比丘不結要疑。佛言:「不結要不犯。」自今已去,應如是結戒:若比丘知賊伴,結要共同道行,乃至一村間,波逸提。(三結)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是賊。二、知是。三、共期。四、同一道行。五、不離見聞處。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是賊伴,】賊伴者,若作賊還,若方欲去。
【共一道行,】與賊結要為伴,共一道路行,至城若至村。道者,村間處處道。
【乃至一聚落,波逸提。】若比丘尼知是賊伴共行至村間處處道,行至一一道波逸提。無村,空曠無畏處,共行至十里者,波逸提。若共行村間半道突吉羅。減十里突吉羅。村間一道行者突吉羅。方便欲去而不去,共要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五分》卷九云:「若共惡比丘尼期行突吉羅。」《僧祇》卷十九云:「與偷金賊共行波逸提。與叛負債人共行越毘尼。」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先不知不共結伴,逐行安隱有所至。若為力勢所持。若被繫縛將去。若命難梵行難。均無犯。
《根本》卷四十一云:「若以賊為防援引導人者,同行無犯。或迷失道,彼來指示者,雖同道去,此亦無犯。」
集解
世道崎嶇,路途險惡。女子身形,貴如珍寶,世所引注。出門擇伴,應當謹慎,相彼屬善,非賊惡人,詳細審觀,方可作伴同行。若共賊伴,受他人疑,招惡譏嫌。甚者為之相累,煩惱叢生,不可不慎,免招惡過也。
52.惡見違諫戒(同比丘第68條) 性罪 大乘犯重 是謗法故
戒相
【若比丘尼,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是障道法。」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言:「大姊!莫作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犯婬欲者,是障道法。」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乃至三諫,令捨是事。乃至三諫時,捨者善,不捨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比丘名阿梨吒(Arittha),有如是惡見生,言:「我知世尊說法,其有犯婬欲,非障道法。」時諸比丘聞阿梨吒比丘有如是惡見生,便欲除去彼之惡見。即往阿梨吒所,慇懃勸言:「阿梨吒!莫作如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如是語。阿梨吒!世尊無數方便說法,教斷欲愛,知欲想教除愛欲,斷愛欲想,除愛欲所燒,度於愛結。世尊無數方便說,欲如大火坑,欲如炬火;亦如菓熟,欲如假借,欲如枯骨,欲如段肉。欲如夢所見,欲如利刀,欲如新瓦器盛水著日中。欲如毒蛇頭,欲如捉利刀,欲如利戟。世尊作如是說。阿梨吒!世尊如是善說法斷欲無欲。去垢無垢,調伏渴愛,滅除巢窟,出離一切諸結縛,愛盡涅槃。佛如是說法。汝云何言犯婬欲非障道法?」時諸比丘慇懃問阿梨吒。如是說時,阿梨吒堅持惡見,審定而言:「此是真實!餘皆虛妄。」時諸比丘不能除阿梨吒之惡見。即往白世尊。世尊便以無數方便呵責阿梨吒比丘已,告諸比丘:「聽眾僧為阿梨吒比丘作諫捨此事故,白四羯磨應如是諫,眾中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阿梨吒比丘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若僧到時,僧忍聽僧今與阿梨吒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阿梨吒!汝莫作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若犯婬欲,即是障道法。」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阿梨吒比丘,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犯婬欲非障道法。」僧今與作呵諫捨此事故:「阿梨吒!莫作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若犯婬欲,即是障道法。」誰諸長老忍僧為阿梨吒作呵諫捨此事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
「僧已為阿梨吒比丘作呵諫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應作如是呵責阿梨吒比丘捨此事故,白四羯磨。」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餘比丘作如是言:『我知佛所說行婬欲者,非障道法。』眾僧亦應呵諫,白四羯磨。」佛以此因緣為諸比丘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惡見。二、屏諫。三、不受。四、僧如法諫。五、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是障道法。」】阿梨吒比丘(Arittha 譯曰無相。先是外道弟子。外道邪師遣入佛法中,倒亂佛法。其人聰利,不久通達三藏故倒說欲,以亂正法,然盡彼智辯,不能令成),邪見之人或外道惡見,或愚癡惡見,故欲倒亂佛法而作此誑妄之言。或有癡人見在家居士有妻妾者守五戒,亦能證道,故生邪見。謂行欲不障道,亦可證果,妄謂佛說。自誤誤人。宜諫之勿使惡見犯重也。
【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言:「大姊!莫作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犯婬欲者,是障道法。」】此是正見之比丘尼,作勸諫之詞。依文可以明悉。
【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乃至三諫,令捨是事。】彼比丘尼見此惡見尼作謗佛之邪惡語,應當屏處勸之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受語者善,不受語者應白四羯磨令捨是事。
【乃至三諫時,捨者善;不捨者,波逸提。】若為作白已當語言:「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眾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語言:「我已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當捨是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竟,當語言:「已作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是事,莫為眾僧所呵責更犯罪!」若隨語而捨惡見者善。不隨語者,唱三羯磨竟,波逸提。作白已二羯磨竟,捨者、三突吉羅。作白已,一羯磨竟,捨者、二突吉羅。白已捨者一突吉羅。若白未竟捨者突吉羅。若未作白作是語:「我知佛所說行婬者非障道法。」一切突吉羅。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時,餘比丘、比丘尼遮者,若有餘人遮者言:「汝莫捨此事!」眾僧諫已不諫,遮者,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初諫便捨,若非法別眾諫,若非法和合諫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非法,非毘尼,非佛所教,若無諫者。無犯。
集解
比丘尼不應作邪見謗法,世尊常以無數言詞呵欲不淨,並設喻解。見《增一阿含經》卷四十八云:「佛告比丘:『汝愚人!云何說如來習婬無罪。我無數方便說婬之穢污,汝今云何作是語:如來說婬無罪?汝好守護口過,無令長夜恒受其罪。』佛告之曰:『汝今且止!須吾更問諸比丘。』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汝等頗聞吾與諸比丘說婬無罪乎?』諸比丘對曰:『唯然世尊!不聞如來說婬無罪。所以然者,如來方便說婬之穢污。設言無罪此義不然。』佛告諸比丘:『善哉善哉諸比丘!如汝所言,我無數方便說婬之穢污。』爾時世尊重告諸比丘曰:『汝等當知!若有愚人習於法行,所謂契經、祇夜、偈、授決、因緣、本末、譬喻、生、方等、未曾有、說、廣普,雖誦斯法不解其義。以不觀察其義,亦不順從其法。所應順法終不從其行,所以誦斯法者,從欲與人共競諍意計勝負。亦不自為己有所濟及,彼誦法已則犯制限。猶如有人出彼村落欲求惡蛇,彼若見極大之蛇,到已以左手摩捫其尾。然彼蛇迴頭螫蜇其手,由此緣報便致命終。此亦如是,若有愚人翫習其法,十二部經靡不斟酌,亦不觀察其義;所以然者,由不究竟正法義故。於是若有善男子,將護翫習其法,契經、祇夜、偈、授決、因緣、本末、譬喻、生、方等、未曾有、說、廣普。彼人誦此法已深解其義,已解彼深義之法,順從其教無所違失。所以誦法者,不以勝負之心與彼競諍。所以誦習法者,欲自纂修有所濟及。所以誦法者果有所願,由此因緣漸至涅槃。猶如有人出彼村落求覓惡蛇,彼見蛇已手執鐵鉗先鍱其頭,後便捉頸不令動搖;設彼惡蛇迴尾欲害彼人終無所至。所以然者此比丘,由捉頸故,此善男子亦復如是。誦習諷讀靡不周遍,觀察其義順從其法終無違失,漸漸由此因緣得至涅槃。所以然者,由其執正法故。是故諸比丘其有解吾義者當念奉行,其不解者重來問我。如來方今現在,後悔無益。』爾時佛告諸比丘:『設有比丘在大眾中而作是說:如來所說禁戒,我悉解了,其習婬者罪蓋不足言。彼比丘當語斯比丘:止止!莫作斯言,莫誹謗如來言說斯語,如來終不說此言。若此比丘改其所犯者善,若不改其行者,復當再三諫之,設當改者善,設不改者墮。若復比丘隱匿其事不使露現者,諸人皆墮。是謂比丘我之禁戒。』」若比丘尼作邪見說,應受人諫,得滅惡見,增長於道。若堅執不捨,即得煩惱,自苦不息。不受他諫,如糞着身,不肯捨棄,自得臭穢,復為他鄙。《長阿含經》卷七云:「婆羅門言:『我終不能捨所見也。設有人來強諫我者,生我忿耳!』終不捨見。迦葉又言:『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我今當復為汝引喻。乃昔久遠有一國土,其土邊疆人民荒壞。時有一人好喜養猪。詣他空村,見有乾糞;尋自念言:此處饒糞,我猪豚饑,今當取草裹此乾糞頭戴而歸。即尋取草裹糞而戴。於其中路逢天大雨,糞汁流下至于足跟。眾人見已皆言狂人。糞塗臭處,正使天晴尚不可戴,况於雨中戴之而行。其人方怒,逆罵詈言:汝等自癡!不知我家猪豚飢餓,汝若知者不言我癡。婆羅門!汝今寧可捨此惡見,勿守迷惑長夜受苦!如彼癡子戴糞而行,眾人訶諫,逆更瞋罵,謂他不知。』」比丘尼應知婬欲能障礙道。世尊常以無數方便因緣,毀訾貪欲,欲如刀鋒,欲如毒蛇,欲如聚沫,欲如癰疽,應作正見正法而呵責於欲。見《大方等大集經》卷三十二云:「一切受苦皆因愛心,是故如來為愛解脫。宣說正法,呵責欲法。若有眾生,得聞如是呵責欲已,觀欲如炎,如大毒樹,毒盆行廁,如刀如賊,如旃陀羅,如熱鐵丸,如惡雹雨如惡暴風。毒蛇怨家,空野羅剎如殺害人,如糞如塚。若有人能作如是觀,是人所有愛之與貪,愛膩愛著愛宅愛熱,愛憎等法,尋即除滅。」觀此當知欲極臭穢,如是欲境,心生厭惡。應急滅除,勤求佛法,使得清淨。比丘尼出家修道,應持淨戒,發正見智。常習不淨觀,以除婬意。見《禪要經》云:「廣淨信戒,淨信戒已次除六欲,所謂:1.色欲,2.形容欲,3.威儀欲,4.言聲欲,5.細滑欲,6.人相欲。著上五欲,令觀可得不淨之相,著人相欲,令觀骨人分分斷相。觀彼全屍能斷二欲:1.威儀欲,2.言聲欲。若觀壞屍悉斷六欲,可得不淨有二種觀:一、即死屍臭爛不淨,我身不淨亦復如是。如是觀已心生厭患,取是相已至閑靜處山澤塚間空舍樹下。自觀不淨,處處可得繫心身中,不令馳散。二者聞法憶想,分別自觀身中三十六物,髮毛爪齒,涕淚涎唾,汗垢肪脂,皮膜肌肉,筋脉髓腦,心肝脾腎,肺胃腸肚,胞胆痰癊,生藏膿血,屎尿諸蟲,臭穢不淨聚以為身。往來五道熾然眾苦,猶如浮屍隨流東西,所至之處物皆可惡。又念我身以骨為柱,以肉為泥,筋纏血澆,如瘡如毒,皮毛九孔以為門戶。腸胃胞膜以為庫藏。妬慢惡心謂以為身。貪求無厭猶如溪壑。是故行者除三欲想,受信施時如火毒想,救諸蟲想,繫死屍想,涎沫齒垢污滋味想,我無空慧壞白淨想。貪愛因緣成惡露想。如是思惟慚愧具足。能度生死為世福田。若觀人骨二足甲骨指骨、趺骨、踝骨、脛骨、膝骨、髀骨、胯骨、腰骨、脊骨、頸骨、頭骨、頷骨、兩手甲骨、指骨、掌骨、腕骨、臂骨、肘骨、膊骨、胸骨、心骨、齒骨、肋骨、左右思惟皆如目見。所著外身亦如是觀。三百二十骨相拄在內,皮囊九孔惡漏於外,如是觀身猶如死屍。為鬼所起,行來語默常是死屍。即於我身作死屍想,青瘀想,膖脹想,膿爛想,破壞想,血塗想,食殘想,蟲出想,骨鎖想,分離想,腐敗想,世界眾生無可樂想。若心恐怖,應作因緣虛妄空觀,猶如幻化無所有觀,第一義空清淨智觀。若心懈怠當自責言:老病死苦甚為至近,命如電逝須臾難保,人身難得善師難遇。佛法欲滅正言似反,如曉時燈雖有無用。惡人出家助俗毀法,貪婬邪濁令道衰減,惡法增長大闇將至。破定因緣眾患甚多,內諸煩惱外魔魔民、鬼疫行災世間空荒,惡對揚謗諸惱萬端。八苦輪迴晝夜無捨。我身可哀屬當斯禍。於煩惱賊未有微損,於禪定法未有所得。雖服法衣,猶思欲味。內實虛空俗人無異。諸惡趣門一切皆開,諸善法中未入正定,於諸惡法未畢不作;我今云何著是屎囊而生憍恣?不能精勤制伏其心。如此弊身賢聖所呵!不淨可惡九孔流出。若貪此身與畜生同。死投大闇當復何依?今得人身不能出要,若生惡趣解脫何由?如是鞭心還攝本處。又時勸發令心喜悅,解脫法王慧命常住!神通光明恒照五道!直說道教易解易行。既是我師我得皈命,香花讚歎心安喜悅,如依天帝遊空無畏。諸大菩薩阿羅漢等皆我同伴。以能伏心如貓制鼠,諸根調順六通自在。我亦如是,應自伏心求出生死。如囚在獄四顧牢密,唯有廁孔更無異路;如人中毒唯糞能治更無餘藥,思惟是已諦觀不淨。復作是念:『初習行時心多進退,八法惡風吹破我心,我若得道心安若山,上妙五欲尚不能壞,何况弊欲?』如大目連得羅漢已,婦將伎人盛自莊飾欲壞目連。目連爾時為說偈言:
「『汝身骨幹立,
皮肉相纏裹,
不淨內充滿,
無一是妙物!
皮囊盛屎尿,
九孔常流血,
如鬼無所直,
何足以自貴?
汝身如行廁,
薄皮以自覆。
智者所棄遠,
如人捨廁去。
若人知汝身,
如我所惡厭,
一切皆遠離,
如人避屎坑!
汝身自嚴飾,
香花以瓔珞,
凡愚所貪愛,
智者所不惑。
汝是不淨聚,
集諸穢惡物,
雖服珍妙衣,
如莊嚴廁舍。
汝脇肋著脊,
如椽依梁棟,
五藏在腹內,
不淨如屎篋。
我觀汝不淨,
猶如五色糞(痢疾之糞中有膿、血、粘液、脂肪、腐物,故為紅、黃、白、青、黑等等五種色),
飾以珠瓔珞,
外好如畫瓶。
若人欲染空,
終始不可著,
汝欲來嬈我,
如蛾自投火。
一切諸欲毒,
我今已滅盡,
五欲已遠離,
魔網已壞裂。
我心如虛空,
一切無所著,
正使天欲來,
不能染我心!
墮俗生世苦,
命速猶電光,
老病死時至,
對來無豪強。
無親可恃怙,
無處可隱藏,
天福尚有盡,
人命豈久長?
最脆不過命,
如風吹浮雲,
浮雲壞甚速,
形命不久連。
身死魂靈散,
當知非我身,
勉時力精進,
難得不過人。
生死不斷絕,
貪欲嗜味故,
養怒益丘塚,
唐受諸辛苦!
身臭如死屍,
九孔流不淨,
如廁蟲樂糞,
愚貪身無異!
雖明在宮中,
五欲色味間,
志意不甘樂,
常思幽隱禪。
晝夜觀牕牖,
有天叉手言,
時至今可行,
眾伎皆睡眠。
世間不足樂,
恒與憂惱俱,
恩愛正合會,
當復之別離;
家室轉相哭,
不知死所趣。
慧人見苦諦,
是故行學道。
世間歡日少,
憂惱甚太多,
安由得此苦,
自作不由他。
俗人樂恩愛,
道以為怨家,
富貴是苦本,
如鳥墮網羅。
人命甚速駛,
五馬不能追,
殘命日滅盡,
各各自思惟。
恩愛正合會,
夫盛當有衰,
是故自拔出,
得道當來歸。』」
若比丘尼生惡邪見,謗佛說法,妄毀戒律,枉說是非,說婬非障道法,當墮惡道。《楞嚴經》卷八云:「如寶蓮香比丘尼,持菩薩戒私行婬欲,妄言行婬非殺非偷無有業報。發是語已,先於女根生大猛火,後於節節猛火燒然,墮無間獄。」若比丘尼作如是惡業,每於命欲終時,咽燥舌乾,即墮於五百億刺林地獄之中,八千由旬滿中鐵刺,一一刺端有十二劍,樹上復有大熱鐵鉗,鉗拔舌出,刺身割體,受苦無量。設得為人,唇哆面皺,語言蹇吃,體生膿瘡,貧窮下賤,有所言說,人不信受,皆由邪見惡口謗佛法過,受此惡報。可不畏慎(詳載於《三昧海經》)!
53.隨舉戒(同比丘第69條)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如是語人,未作法,如是邪見不捨。若畜,同一羯磨,同一止宿,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阿梨吒惡見,眾僧呵諫,而故不捨,時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世尊以無數言詞呵責阿梨吒已,告諸比丘,與阿梨吒比丘作惡見不捨舉白四羯磨。應如是作,為阿梨吒比丘作舉;作憶念已與罪。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阿梨吒惡見,眾僧呵諫而故不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阿梨吒比丘作惡見不捨舉羯磨。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阿梨吒比丘惡見,眾僧呵諫而故不捨;僧今為阿梨吒比丘作惡見不捨舉羯磨。誰諸長老忍僧為阿梨吒比丘作惡見不捨舉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
「僧已忍與阿梨吒比丘作惡見不捨舉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阿梨吒比丘被僧作惡見不捨舉羯磨已,六羣比丘供給所須,與他共同羯磨,同止宿及共語言。為諸比丘見,往白世尊而結此戒。時有諸比丘不知有作隨舉羯磨事,故有作波逸提懺,或有疑已犯者,佛言:「不知不犯。」故再為結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惡見被舉人。二、知。三、隨順同事(供給所須,共同羯磨,同止宿,共語言)。四、隨舉一一事。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如是語人,】不知無犯。知者,親聞而知,傳聞而知。如是語者,作如是言:「我聞世尊說法,行婬欲者非障道法。」作此等語之比丘尼。未作法,若被舉,未為作法解罪也。
【如是邪見不捨。】作如是邪見,謂知世尊所說欲,非障道法。不捨者,不捨惡見邪見,雖眾僧呵諫而不肯捨也。
【若畜,同一羯磨,同一止宿,波逸提。】畜者,養畜也,以財法二種供養畜彼。法者教修習增上戒,增上意,增上智,學問,誦經。財者,供給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同一羯磨者,共同說戒羯磨也。止宿者,屋有四壁,一切覆障,或一切覆不一切障,或一切障不一切覆,或不盡覆不盡障。若比丘尼先入屋,彼人後入,若彼人先來,若二人俱入宿,隨脇著地,隨小轉側,共語言,一切波逸提。《五分》卷八云:「隨久近共語,語語波逸提。共坐,坐坐波逸提。共宿,宿宿波逸提。共事,事事波逸提。雖捨惡邪見僧未解羯磨亦波逸提。若作惡邪見僧未羯磨突吉羅。」《僧祇》卷十八云:「若有比丘為和上阿闍梨所嫌,比丘不得誘引,言:『我與汝衣鉢疾病醫藥床褥臥具,汝當在我邊住,受經誦經。』若觀彼比丘因緣,若是必當捨戒就俗者,得誘取,誘取已,當教言:『汝當知!和上阿闍梨其恩甚重難報,汝應還彼。目下住』無罪。舉不舉想共住共食,越毘尼罪,不舉舉想共住共食,越毘尼罪。舉舉想波逸提。」《十誦》卷十五云:「若比丘共擯人作法事,若教經法,若偈說,偈偈波逸提。若經說,章章波逸提。若別句說,句句波逸提。若從擯人問誦受學亦如是。共財事者,若比丘與擯人鉢波逸提。與衣戶鉤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盡形藥皆波逸提。若從擯人取衣鉢波逸提。乃至取盡形藥皆波逸提。若四種舍中共宿臥者波逸提。起已還臥隨起還臥,一一波逸提。若通夜坐不臥,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比丘不知便入宿。若比丘先在屋,如是語人後來入屋比丘不知。若屋一切覆無四壁,或一切覆而半障,或一切覆少障,或一切障而無覆,或一切障而半覆,或一切障少覆,或半覆半障,或少覆少障,或不覆不障,或露地,如是一切不知無犯。若病倒地,若病轉側,若為力勢所持,或被繫閉,或命難梵行難,無犯。《根本尼毘奈耶》卷十五云:「若彼身病看侍無犯。或共同居令捨惡見,此亦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邪惡見,經僧三諫不捨,堅執邪心,障於修道,故於眾中舉之。作惡見不捨舉羯磨之後,彼比丘尼應被奪三十五事以治罰相戒,冀彼羞慚悔過修來也。在末慚悔前不得與彼邪惡見人共止宿言語,供給及同一說戒。若彼邪見之尼知慚愧,應當於眾中求懺悔。懺已,僧為彼作解不捨惡見舉羯磨。《四分律》卷四十五云:「彼被惡見不捨舉比丘,若僧在小食大食上,說法時若布薩時,應往彼在一面住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着地合掌作如是言:『大德!我懺悔!自責心意。從今已去不復作。彼阿梨吒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僧乞解不捨惡見舉羯磨。』諸比丘白佛。佛言:『若阿梨吒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僧乞解不捨惡見舉羯磨者,僧應與白四羯磨解。』復有五法不應與解惡見不捨羯磨,從授人大戒乃至與善比丘共鬬。復有五法應與解不捨惡見舉羯磨。從不授人大戒乃至不與善比丘共鬬,應如是解:彼被惡見不捨舉羯磨比丘,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白如是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僧與作惡見不捨舉羯磨,今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僧乞解惡見不捨舉羯磨。願僧為我解不捨惡見舉羯磨。慈愍故!』如是第二第三說。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僧與作惡見不捨舉羯磨,今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僧乞解不捨惡見舉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某甲比丘解惡見不捨舉羯磨。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僧與作惡見不捨舉羯磨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僧乞解惡見不捨舉羯磨。僧今為某甲比丘解不捨惡見舉羯磨。誰諸長老忍僧為某甲比丘解不捨惡見舉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僧已忍為某甲比丘解不捨惡見舉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懺悔已,如法作羯磨解彼罪者,是比丘尼得清淨。若比丘尼作邪見法而住邪聚應以五事詳察之,則能審慎不與隨同共事也。如《增一阿含經》卷二十七云:「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人在邪見聚者,有何相像?有何相貌?』爾時諸比丘白世尊言:『善哉世尊!當與諸比丘而說此義,我等聞已當奉行之。』世尊告曰:『汝等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其義。』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世尊告曰:『在邪聚之人當以五事知之,以見五事則知此人為住邪聚。云何為五?1.應笑而不笑。2.應歡喜時而不歡喜。3.應起慈心而不慈心。4.作惡而不恥。5.聞其善語而不著意。當知此人必住邪聚。若有眾生住邪聚者,當以此五事知之。』(若住正聚者反上五事即知。)」
54.隨擯沙彌尼戒(同比丘70條)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沙彌尼作如是言:「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彼比丘尼諫此沙彌尼言:「汝莫作是語!莫誹謗世尊,誹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沙彌尼!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犯婬欲者,是障道法。」彼比丘尼諫此沙彌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時,若捨者善;不捨者,彼比丘尼應語是沙彌尼言:「汝自今已去,非佛弟子!不得隨餘比丘尼;如諸沙彌尼,得與比丘尼二宿。汝今無是事。汝出去!滅去!不須此中住。」若比丘尼知如是擯沙彌尼,若畜,共同止宿,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釋子有二沙彌一名羯那(Karna),二名摩睺迦(Muhurja),不知慚愧,共行不淨。彼二人自相謂言:「我等從佛聞法,其有行婬欲非障道法。」時諸比丘聞,嫌責二沙彌已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言詞呵責彼二沙彌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此二沙彌作呵諫,捨此事故,白四羯磨。應如是作呵諫,立此二沙彌於眾僧前眼見耳不聞處,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彼二沙彌自相謂言:『我從世尊聞法,行婬欲者非障道法。』若僧時到,僧忍聽呵責彼二沙彌捨此事故:『沙彌莫作是語!莫誹謗世尊。誹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沙彌!世尊無數方便說行婬欲是障道法。』白如是。」
「大德僧聽!彼二沙彌自相謂言:『我從世尊聞法,行婬欲者非障道法。』僧今與彼二沙彌作呵諫令捨此事故:『汝沙彌!莫誹謗世尊!誹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誰諸長老忍僧今呵責二沙彌令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眾僧已呵責二沙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二沙彌眾僧呵責而故不捨此事。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二沙彌竟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呵責彼二沙彌已,告諸比丘:「眾僧應與此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白四羯磨。應如是作:將二沙彌至眾僧前,立著見處不聞處,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二沙彌,眾僧呵責故不捨惡見。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自今已去此沙彌不應言:『佛是我世尊。』不得隨逐餘比丘,如諸沙彌得與比丘二宿三宿,汝等不得。汝出去!滅去!不應住此。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二沙彌眾僧呵責故不捨惡見。眾僧今與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羯磨。自今已去此二沙彌,不得言:『佛是世尊。』不應隨逐餘比丘,如諸沙彌得與比丘二宿三宿。汝今不得!汝出去滅去不應住此。誰諸長老忍僧為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
「僧已忍與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時六羣比丘知僧為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羯磨,而便將誘引畜養共止宿。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畜養被滅擯羯磨之沙彌。責已即往告世尊。世尊集僧呵責六羣比丘已而結戒。時結戒已,彼二沙彌城中擯出便往外村。外村被擯便往城中,諸比丘亦不知是滅擯不滅擯,後乃方知是滅擯,或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者。佛言:「不知者無犯。」故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被擯沙彌尼。二、知。三、同事止宿(引誘畜養,共止宿)。四、隨一一事。犯。
犯相
【若沙彌尼作如是言:「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沙彌尼(Sramaresaika 譯曰勤策女,息惡、行慈、求寂女,已釋之如上)作邪惡見之詞。
【彼比丘尼諫此沙彌尼言:「汝莫作是語!莫誹謗世尊,誹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沙彌尼!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犯婬欲者,是障道法。」】此句是善比丘尼呵諫彼邪見沙彌尼之詞。
【彼比丘尼諫此沙彌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時,若捨者善。】若彼比丘尼先於屏處諫彼沙彌尼已,尚固執不聽,則應立彼沙彌尼於眾中所見處而作羯磨相諫,若堅執不捨則三次諫,捨者善。
【不捨者,彼比丘尼應語是沙彌尼言:「汝自今已去,非佛弟子!不得隨餘比丘尼;如諸沙彌尼,得與比丘尼二宿。汝今無是事。汝出去!滅去!不須此中住。」】此為滅擯羯磨。彼沙彌尼經三諫白四羯磨已,尚不捨惡見,故作滅擯。
【若比丘尼知如是擯沙彌尼,若畜,共同止宿,波逸提。】不知者無犯。若知已作滅擯羯磨之沙彌尼,而誘將畜養。畜養者,誘之以財法,若自誘,若教人誘,攝彼與之作依止,供給衣食,及教學經法,是為畜。若自畜,或與人畜。同宿者如上,房屋之有四壁,一切覆障。或一切覆,不一切障。或一切障,不一切覆,或不盡覆,不盡障。若比丘尼先至,彼被擯之沙彌尼後至,同室宿,隨脇著地,隨小轉側,波逸提。若彼先至,比丘尼後至,同室宿,隨脇著地,隨小轉側,波逸提。若二人同時至,同室宿,隨脇著地,隨小轉側,波逸提。
《僧祇》卷十八云:「若沙彌為和尚阿闍梨所嫌,比丘不得誘呼共住:『我當與汝衣鉢醫藥,當教汝經。』若彼知是沙彌因此還俗者,得軟語誘取,誘取已,應語沙彌言:『和尚阿闍梨恩重難報,汝當還彼目下。』若驅不驅想越毘尼罪。不驅驅想越毘尼罪。驅驅想波逸提。」《律攝》卷十二云:「凡不見罪等被捨置人,共為受用,皆得惡作。」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先不知,若比丘尼先至滅擯者後至比丘尼不知。若房四方無障上有覆,廣說如上,露地無犯。若顛發倒地,若病動轉,或為力勢所持,被繫閉,命難梵行難。無犯。
集解
若沙彌尼與沙彌尼或淨修女女人作同性戀共不淨行,已屬惡行,不自慚愧,邪見惡言,毀謗佛法。為比丘尼者應當勸諫之,冀彼改悔,堪受大戒。應善為開導引經證明,世尊常呵欲是障道法,欲之罪患。見《寶雲經》卷二云:「無明所盲皆因愛欲,欲為根本。我今不應同於凡夫親近於欲。欲者諸佛世尊說:從妄想生,無量因緣毀訾過患。譬如以木貫人心腎。欲如利戟,欲如劍刃,欲如毒蛇,欲如鋒焰,欲如膿爛,不可觸近,欲如聚沫,欲如熱焰,欲如幻化,欲如夢想,欲為不淨令人臭穢,欲如熟癰,欲如腐敗爛肉。作如是厭惡欲想,剃除鬚髮,捨離產業,出家學道,被服法衣,而作沙門。」先觀欲患,而厭惡之,然後捨離,出家修道;故於出家之後不應復為欲染之行。應觀女身垢穢,女人惡習,種種調伏欲之惡法,善為開導。見《正法念處經》卷四十五云:「一切女人,愛欲近欲,二是功德。一切善者,最初如是真實觀察。男身自身,見彼男身,或與身等,或大於身。如是見已,生於兄弟父母等想。如是修心,此婦女人,欲樂為本。若相近者,意常悕望,若晝若夜,若坐若臥,若睡若寤,若餘所作。若少若老,若是中年。若住平處,若住惡處。若苦若樂,若病無病,若護不護,若禁不禁。若大姓生,若小姓生。若媚若醜,若道邊住,若家中住,若聚落中,或於空處。若或莊嚴,若不莊嚴。若繫在獄,若不在獄。若夫愛樂,若不愛樂。若近尊長,在尊長前。若近卑賤,若近年少,若近老年。一切婦女於一切時,於一切處,欲常縛心,欲在心中。譬如火熱,如地之堅,如風輕動,如水濕潤。如四大中所有自相,皆不顛倒。於一切時,皆不自離。女欲如是,常隨繫縛,不曾暫離。如是女人,復有二垢,所謂妬嫉,如是二垢。復有餘垢,共生不離,所謂諛諂。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欺誑。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憍慢。彼復有垢隨逐不離,謂衰惱處者,近於富男而共行欲。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躁擾,心常不住。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誣枉親舊知識兄弟眷屬。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能於大會之中,損壞威儀。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兩舌。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私語。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貪食。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能行不應行欲。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叵信。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說他婦女壞威儀事。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愛鬬。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辱人。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壞亂,能令村柵聚落壞亂。彼復有垢隨逐不離,所謂近此婦女因緣墮於地獄。如是婦女,如屎如毒,亦如利刀,如墮嶮岸大火曠野,惡毒蛇等一切相似,婦女之心悉皆如是。如是等心,婦女之人,既見三寶,讚歎稱說,聽聞佛語;婦女之心則可柔軟。彼復更有希有之法,如是對治,如是堅硬垢惡之心。對治二種,謂自生心,或為他教,以信出家。自生心者,善心薰故。為他教者,近善知識。彼如所說,諸過闇聚。從無始來,依止心者,能令散失。彼初如是出家悕望比丘尼者,近善知識。何以故?此如所說諸垢對治,知說為說,令其善住。善能為解苦惱結縛,令得解脫,安隱樂住。善知識者,安慰示導無始來闇,能令失滅。示其善道,拔無始來惡欲等刺。於愛惡處,則能救免,示常不生不死不老安隱之處。彼如是垢對治之處。我今說之如次第說,如隨逐垢,如彼對治,令得寂靜。一切如是。婦女妬嫉,多於男子。如是彼此逆順對治出離生死。女欲多故,不淨對治。如身實見,身是病藏。不善之聚,一切不淨,糞尿等處,彼於此身,或自或他;如其自相。如是觀察觀其本藏。此身本從何處出生?彼見精血不淨和合集聚如汁,二家惡汁,合為一身。如是身者,不淨種子而生此身。又復彼女,如是觀身,此身若從不淨種子而得生者,如此身中,無少淨法。彼比丘尼復更諦求觀身九種惡瘡不淨,從身流出,如婦女身,男身亦爾。婦女男子,九種瘡流,婦女之身,三種大過,何等為三?所謂婦女尿(陰)門寬大,兩乳汁流,是名三種。又復男女,平等瘡流,鼻兩孔中,並皆流涕。兩目出淚。兩耳孔中,或有垢出,或有血出,或有膿出。口中氣臭,或噉故臭,唾沫流出。於下分中,若屎若尿,血等不淨。如是如實觀察此身諸不淨已;如是憶念,此身聚中,無有淨物,微塵許流,一切皆是不淨之物。如此身者,何物住中?何者依止?若有淨物來近此身,身猶不淨。身不淨故,如是淨物亦同不淨。所謂彼物本清淨者,若食第一清淨之食,彼食入身,則成糞屎。此身如是飲清淨物,入身成尿,外物觸身,由此身故,一切淨物皆為不淨。所謂淨者,一切香衣,若令身著,汗出則臭。又復如花,本一切香,與身相著,萎蔫氣臭。彼比丘尼,復觀察身。如此身者,何處往來?謂本在於母身藏中;母身云何?為淨不淨?彼比丘尼,如是觀察,我母本性,亦復如是一種不淨。彼比丘尼,又觀察身,如此身者,何處而住?於何處行?彼如是處,為淨不淨?如是觀已,如實見知,一切所有清淨之處,隨何等處?如此之身,若死若活,若在彼處,彼如是處,則有蟲垢髮毛骨等,能令彼處悉皆大臭,以如是身在彼處故。彼比丘尼為斷欲故,復觀察身,如是身者,為誰所食?云何觀察?如實見之;所謂羅剎諸惡鬼等,諸不淨者之所食噉,非是鵝鴨及鴛鴦等淨潔眾生之所食噉。彼比丘尼,復實觀察如是身已,則見此身,惟邪所攝,顛倒分別,不正觀察,闇眼現前,男女相近,欲繫縛心,不見不淨。彼以如是決定觀察此無始來,久習堅欲,皆得斷滅;或令微少。一切垢中,癡垢最惡,一切婦女,欲為最惡。欲垢因緣,更生餘垢,若以對治除欲垢者,餘一切垢,皆滅無餘,如日沒時光明盡沒,如是斷除垢根欲故,餘垢盡滅。彼比丘尼,此道滅欲,彼欲滅故,餘共生垢,一切皆滅。何者共生?所謂妬嫉,若男若女所有妬嫉,皆因欲故。妬嫉二垢,欲是其根,彼斷欲故,或微薄故,彼二則滅。又彼二垢,復有餘垢隨逐繫縛,何者餘垢?所謂諛諂,從妬嫉生;妬嫉滅故,諛諂亦滅。從諛諂垢復生餘垢隨逐繫縛,所謂欺誑。諛諂滅故,則無欺誑。從欺誑垢復生餘垢隨逐繫縛,所謂憍慢。欺誑滅故,則無憍慢。從憍慢垢復生餘垢隨逐繫縛,謂衰惱處。憍慢滅故,無衰惱處。從衰惱處復生餘垢隨逐繫縛,所謂躁擾。衰惱處滅,則無躁擾。從躁擾垢,復生餘垢隨逐繫縛,所謂誣枉。躁擾滅故,則不誣枉。從誣枉垢復生餘垢隨逐繫縛,謂壞威儀。無誣枉故,不壞威儀。從壞威儀復生餘垢隨逐繫縛,所謂兩舌。一切婦女,兩舌破壞。不壞威儀,則無兩舌。從兩舌垢復生餘垢隨逐繫縛,所謂私語屏處說他。兩舌滅故,則不私語。從私語垢復生餘垢隨逐繫縛,所謂貪食。婦女腹內,飲食則多,一切婦女常貪飲食,多置腹中,自養其身。不私語故,則不貪食。從貪食垢復生餘垢隨逐繫縛,所謂能行不相應欲。一切婦女貪飲食故,則不相應,惡邪欲發。彼貪飲食貪垢滅故,彼不相應,邪欲則無。從彼惡邪不相應欲復生餘垢隨逐繫縛,所謂叵信。若有婦女不相應欲,一切諸人,於彼婦女皆生疑慮,為一切人之所不愛。彼不相應邪欲垢滅,叵信則滅。從叵信垢復生餘垢隨逐繫縛,所謂能說他之婦女壞威儀事。叵信滅故,則不說他壞威儀事。從說他垢復生餘垢隨逐繫縛,所謂愛鬬。說他滅故愛鬬則滅。從愛鬬垢復生餘垢隨逐繫縛,所謂辱人。愛鬬滅故,則不辱人。從辱人垢復生餘垢隨逐繫縛,所謂壞亂,能令村舍聚落壞亂。辱人滅故,則不壞亂。此一切垢,上上次第相住持者,一切皆滅,如是自體根本繫縛。婦女之心,更無有法能令柔軟,惟除佛語。知識口說,從其得聞。彼婦女人,如是聞已,如是難捨,住處家業捨而出家。若其不能盡滅諸漏,則能專心持戒修行,初修不殺不盜不婬,不作妄語,不破壞語,不作惡口,不作綺語,一切善修,常數數修,樂修多作。如是婦女,身壞命終,生於善道欲界天中。若不厭欲,業心自在,生夜摩天山樹具足地處之中,得丈夫身。善能如是持戒不缺。如是既得彼天身已,則行放逸,放逸行天,善業盡故,復墮地獄餓鬼畜生。復生如是上上垢惡婦女之身。爾時世尊而說偈言:『欲為妬嫉地,心如電火輪,是貪慢之藏,智者則不信。心體是欲羂,如利刀火等,心如墮險岸,難測深於海。心常緣如網,誑惑於他人,如金剛火燒,亦如毒能殺。滿足諸過惡,無量種和集;婦女則無心,少分修持戒。以欲勢力故,婦女不持戒。若離欲勢力,於戒則能持。』」
讀此當知!女人惡習深重,欲垢難離。應從佛法修習,堅持於戒。若已出家,不除惡欲,同性行婬,邪欲罪重,死墮銅柱地獄之中,受苦無窮!見《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云何名五百億銅柱地獄?銅柱地獄者,有一銅柱狀如火山,高六百由旬,下有猛火,火上鐵床。上有刀輪,諸刀輪間有鐵嘴蟲,鐵烏在傍。世間自有愚癡眾生,貪惑滋多染愛不淨,犯邪婬行,非處非時行不淨業。設有比丘比丘尼,婆羅門等諸梵行者,若於非時非處犯不淨法,乃至一切犯邪行者,作不淨業。如此罪人臨命終時,舉身反強振掉不定;猶如弓弩不自勝持。即作此念:得一堅大銅鐵柱者,縛此身體令不動搖。獄卒羅剎應時即至,化作僮僕手執鐵杖,至罪人所。白言:『長者!汝今身強餘物皆弱,可捉此杖。』心即歡喜氣絕命終。如弄杖頃,生銅柱頭,猛火焰熾焚燒其身。驚怖下視,見鐵床上有端正女(若女共同性女戀則見心愛之女),若是女人見端正男(若男共同性男戀當見心愛之男),心生愛著。從銅柱上欲投於地,銅柱貫身鐵網絡頸,鐵嘴諸蟲唼食其軀,落鐵床上。男女俱時六根火起,有鐵嘴蟲從眼而入,從男女根出。若污戒者,別有萬億諸小蟲輩,如瘭疽蟲有十二嘴,嘴頭出火唼食其體。此邪婬報,一日一夜,九百億生,九百億死。罪畢乃出生鳩鴿中,受鳩鴿身經五百世。復生龍中經五百身,後生人中,無根二根及不定根,黃門之身經五百世。」若出家人,作邪行惡見,被僧作呵責羯磨,復不捨惡,執持邪見,以非法說法,法說非法,犯戒不懺,死後當墮於尖石地獄中,受苦無窮。見《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云何名為尖石地獄?尖石地獄者,有二十五石山。一一石山有八冰池。一一冰池,有五毒龍。世間自有愚癡眾生,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式叉摩尼,優婆塞優婆夷,九十六種諸梵志等。法說非法,非法說法。或犯輕戒久不懺悔,心無慚愧猶如猿猴。此人罪報,命欲終時,心下氣滿腹脹如鼓,飲食嘔吐水漿不下,即作是念:『得一尖石塞我咽喉不亦快乎!』作是念時,獄卒羅剎化作良醫,幻捉尖石作大藥丸;著其口中,告言:『閉口!』心生歡喜。氣絕命終生石山間。無量尖石從背上入,從胸前出。獄卒復以鐵叉叉口,以石內中。一日一夜六十億死六十億生,此是生報。從此命終墮黑繩地獄。黑繩地獄者,八百鐵鎖,八百鐵山,竪大鐵幢兩頭繫鎖。獄卒羅剎驅蹙罪人,令負鐵山,鐵繩上走;不勝落地,墮鑊湯中。羅剎驅起,渴急飲鐵,吞石而走。一日一夜經歷是苦九十萬遍。罪畢生世,為人僮僕。遇善知識為說實法,如好白氈易染受色;得阿羅漢,三明六通,具八解脫。」惡見邪慢,謗佛正法,非佛弟子,應當滅擯。如此惡人於佛法中,自作障道,無復生分,無有信心,必墮地獄。故為比丘尼者,不應攝受滅擯沙彌尼,與之依止,給彼衣鉢等饒益事,或貪利養,畜之為徒互相非法,欺枉白衣。如是惡見邪行,犯此戒律,破佛正法,命終之後,當墮惡趣,受苦無窮。可不悲哉!
55.拒勸學戒(比丘71條) 性罪 大同乘制
戒相
【若比丘尼,如法諫時,作如是語:「我今不學是戒。」乃至問有智慧持律者,當難問,波逸提。若為求解,應難問。】
緣起
爾時佛在拘睒毗國,瞿師羅園中。時闡陀比丘,被餘比丘如法諫時,作如是言:「我今不學此戒,當問餘智慧持律比丘。」時餘比丘聞,往白世尊。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作止不學意。二、前人如法勸。三、知己非,前人諫是。四、不受勸意。五、言了了。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如法諫時,】如法者,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諫時者,正以誠懇勸諫之時也。
【作如是語:「我今不學是戒。」乃至問有智慧持律者,當難問,波逸提。】若比丘尼不受人諫,更作抗拒之詞,並以巧言難問,相詰別一有智慧持律之人,故與之詰辯,若說而了了波逸提。說不了了者突吉羅。
【若為求解,應難問。】欲求解而問難,亦當虛心恭敬作問。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彼比丘尼癡不解,故此比丘尼作如是語:「汝還問汝師、汝阿闍梨,汝可更學問誦經。」若其事實爾。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獨語,夢中語。或欲說此錯說彼。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不受諫,明知而故詰問者,不應為說毘尼。見《十誦》卷五十云:「有五種人,不應為說毘尼:1.試問。2.無疑問。3.不為悔所犯問。4.詰問。5.不受語問。是名五種人不應為說。有五種人,應為說毘尼:1.不試問。2.有疑問。3.為悔所犯問。4.不詰問。5.受語問。是五種人應為說毘尼。」比丘尼應學一切戒,滅除煩惱,斷除惡習。欲求無上菩提,而破於戒,必不得果。如《百喻經》卷二斫樹取果喻云:「昔有國王,有一好樹高廣極大,當生勝果香而甜美。時有一人來至王所,王語之言:『此之樹上將生美果,汝能食不?』即答王言:『此樹高廣雖欲食之何由能得?』即便斷樹望得其果,既無所獲,徒自勞苦。後還欲竪,樹已枯死都無生理。世間之人亦復如是,如來法王有持戒樹,能生勝果,心生願樂;欲得果食應當持戒。修諸功德,不解方便,反毀其禁如彼伐樹,復欲還活,都不可得;破戒之人,亦復如是。」是故比丘尼,應當謹慎!善持於戒,不得惡名,不墮惡趣,愛護尸羅。為求解脫,令生正見,永離惑垢,善持淨戒!
56.毀毘尼戒(同比丘27條)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說戒時,如是語:「大姊!用是雜碎戒為?說是戒時,令人惱愧懷疑。」輕毀戒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多比丘,集在一處,誦正法,讀毘尼。六羣比丘見之,自相謂言:「此等比丘,集在一處,誦正法,誦毘尼。彼諸比丘誦律通利,必當數數舉我等罪。我今寧可往語彼比丘:『長老!何用此雜碎戒為?若為誦者,當誦四事,若必誦者,當誦四事、十三事,餘者不應誦。何以故?汝等若誦者,使人懷疑憂惱。』」時六羣比丘往彼比丘,作如上之毀語。彼比丘即觀察此六羣比丘欲滅法故作是語耳。諸比丘即嫌責六羣比丘言:「汝等云何欲滅法故作是語耶?」時諸比丘即以此因緣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六羣比丘已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毘尼。二、前比丘尼誦戒時。三、作滅法意,不令久住。四、發言毀。五、言了了。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說戒時,】若自說戒時,若他說戒時,若誦戒時。
【如是語:「大姊!用是雜碎戒為?說是戒時,令人惱愧懷疑。」】此是毀毘尼之語。大姊者,對誦戒人之稱呼也。謂若欲誦者,當誦八事、十七事。餘者不須誦,是雜碎令彼生惱懷疑故。因自犯罪,聞他說戒,即生煩惱羞愧,不能自決有所懷疑。
【輕毀戒故,波逸提。】因作輕慢毀訾戒律,言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毀訾毘尼者波逸提。毀訾阿毘曇者突吉羅。毀訾契經者突吉羅。《五分》卷六云:「欲令人遠離毘尼,不誦不讀,而毀訾戒波逸提。若比丘發心作是念:『我當毀訾令波羅提木叉不得久住,而毀訾戒偷蘭遮。若教人遠離佛所說諸經,而毀訾者波逸提。』」《僧祇》卷十四云:「未說時呵越毘尼罪。說時呵波逸提。說已呵越毘尼心悔。」《毘尼毘婆沙》卷六云:「凡經中有隨律經時說呵者,盡波逸提。除隨律經,說餘經時隨多隨少呵者,盡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語言:「先誦阿毘曇然後誦律。」或言:「先誦餘契經然後誦律。」若有病者,須差然後誦律。或言:「當勤求方便,於佛法中得四沙門果,然後當誦律。」不欲滅法故作是語。或戲笑語、疾疾語、夢中語、獨語、欲說此乃錯說彼。均無犯。
集解
出家弟子應先習毘尼,知持犯而淨潔三業,護尸羅使正法久住。為佛弟子,不墮魔侶,見《五百問》云:「爾時目連,從座而起,白佛言:『世尊!快說毘尼!於如來滅度後,誰能受持如是毘尼?』佛告目連:『思學毘尼者,當知是人,能修行如是毘尼。』佛告目連:『吾滅度後,若有比丘比丘尼誹謗如是毘尼者,當知是人是魔朋侶。非吾弟子!如是人輩,世世學道不成,不出三界。吾今憐愍諸眾生輩!』是時目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戒能息滅惡法,趣向於善,作出離三界之階梯,為成佛道之基本;當堅守持,不應呵戒。見《毘尼毘婆沙》卷六云:「問曰:『何以說呵戒?隨律經等罪重,餘經罪輕?』答曰:『戒是佛法之平地,萬善由之生。又戒、一切佛弟子皆依而住,若無戒者則無所依。一切眾生由戒而有。又戒、入佛法之初門,若無戒者則無由入泥洹城也。又戒是佛法之瓔珞,莊嚴佛法,是故罪重。』」吾人當知持戒如船筏,能度生死海。持戒調伏心,滅除煩惱習。持戒能生慧,得證一切智。見《妙法聖念處經》卷四云:「比丘當知!有智之人,能護淨戒,能趣善道,及能稱讚,最勝無比,寂靜安樂,能離沈溺。所獲根形,勝妙具足,光明照耀,稱嘆無盡。護戒最勝!水火強賊,不能侵毀。護戒最勝,能離卑賤,趣向圓寂。護戒最勝!福德增長,恭敬尊重。護戒最勝!美名流布,聞皆歡喜。護戒最勝!貪忿遠離,煩惱輕微。護戒最勝!圓寂速證。護戒最勝!恒處人天。護戒最勝!成就三昧。護戒最勝!能息諸障。護戒最勝!身心安樂。護戒最勝!堅固福德。護戒最勝!傍生遠離。護戒最勝!裸形棄捨。護戒最勝!園苑自在。護戒最勝!眷屬圓滿。護戒最勝!潔淨三業。護戒最勝!諸天適悅。護戒最勝!所願皆成。護戒最勝!恒值善友。護戒最勝!遠離饑饉,及諸怖畏。護戒最勝!三災八難,悉皆遠離。護戒最勝!譬如利器,能斷不善。護戒最勝!寬廣自在,離諸繫縛。比丘應知!護戒清淨,獲如是等,無量功德!」護戒有如是功德,故不應呵毀於戒,應具足持淨戒,為求解脫故。倘犯微細之威儀戒,亦應懺悔,使得清淨。若生輕毀之心則招惡報,應當慎之!
57.恐舉先言戒(即不攝耳聽戒)(同比丘第73條)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說戒時,作如是語:「大姊!我今始知是戒,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餘比丘尼知是比丘尼,若二若三說戒中坐,何况多。彼比丘尼無知無解。若犯罪,應如法治,更重增無知罪。語言:「大姊!汝無利!得不善。汝說戒時,不用心念,不一心兩耳聽法。」彼無知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中,有一比丘當說戒時,自知犯罪;恐清淨比丘發舉,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我今始知是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來。」諸比丘察知六羣比丘布薩時犯戒,自知罪障,恐清淨比丘發舉;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來。」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已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呵責六羣比丘已,即為諸比丘結此戒言:若比丘,說戒時,作如是語:「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來。」餘比丘知是比丘,若二若三說戒中坐,何况多。彼比丘無知無解。若犯罪,應如法治,更重增無知罪。語言:「長老!汝無利!不善得。汝說戒時,不用心念,不一心攝耳聽法。」彼無知故,波逸提。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廣誦戒時。二、在眾中。三、不作聽意。四、說過五篇,即言我始聞,犯一提。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說戒時,】若自說戒時,若他說戒時,若誦戒時。
【作如是語:「大姊!我今始知是戒,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恐他人舉罪詐作始知之語。始知是戒,指八棄、十七僧殘,乃至七滅諍法。半月半月說,謂黑白月作布薩說,戒經中來非餘經所載也。
【餘比丘尼知是比丘尼,若二若三說戒中坐,何况多。彼比丘尼無知無解。若犯罪,應如法治,更重增無知罪。】餘比丘尼者,指其他清淨尼察知是比丘尼,於二次三次布薩中坐聽說戒,應知持犯;何况多次布薩而有不知之理?故不得藉口謂無知,則所犯之罪得免舉。若無知無解而犯罪,亦應如法治罪,復更增與無知之墮罪。
【語言:「大姊!汝無利!得不善。汝說戒時,不用心念,不一心兩耳聽法。」】此是勸責彼於布薩說戒時,不一心專注,不以兩耳緣說戒之聲,致不能聽說而得不善無利之果。
【彼無知故,波逸提。】無知故重與波逸提。若不與者,彼尼突吉羅。《僧祇》卷二十一云:「誦波羅提木叉時,餘比丘不得坐禪及作餘業。皆應專心共聽,若八事聽,十七事不聽越毘尼罪。……若中間隨不聽,隨得越毘尼罪。一切不聽,波逸提。」《律攝》卷十三云:「若由煩惱,或由忘念,若睡眠,若亂意,隨一一戒不聽聞,皆得墮罪。若聞比丘尼不共學處,作如是語,得惡作罪。若共學處便得本罪。」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未曾聞說戒,今始聞。若未曾聞廣,今始聞。若戲笑。若疾疾語。若獨語。夢中語。欲說此錯說彼。無犯。
集解
出家比丘尼應勤學戒律,識持犯輕重,遵守佛教。豈可因循布薩,慢心輕戒?無所得益,空坐戒堂,虛浪光陰,徒招惡果。若已受具,即應半月半月留心聽律。能誦二部毘尼更善。見《僧祇》卷二十一云:「受具足已,應誦二部毘尼,若不能誦二部,當誦一部。若不能誦一部,當廣誦五眾戒。若不能者當廣誦四眾戒,若復不能者當廣誦三眾戒,若復不能者當廣誦二眾戒,若復不能者當廣誦一眾戒及偈。若布薩時廣說五眾戒,若復不能者當廣誦四眾戒,若復不能者當廣誦三眾戒,若復不能者當廣誦二眾戒,若復不能者當廣誦一眾戒及偈,餘者僧常聞,不誦者越毘尼。僧中應使誦利者說,餘人專心聽。」又《五百問》卷下云:「比丘或十臘五臘,竟不誦戒,犯何事?答:若不誦戒食人信施日日犯盜。若先不知猶得懺悔。」若不識戒經,應虛心問,倘持貢高我慢,不識不問,當招惡報。《正法念處經》卷五十云:「我慢心故,外向他說言一切智,有一切智,故我能說。我能解義,我能讀誦。一切法聚,是我所持。百千法義,我教弟子,更無有人與我等者。自心攝受,復為他人作如是說。彼唯智慢而實無智。彼人常為一切眾生,說自功德。是故世間一切聞者,皆生貴重。一切世人皆作是言:此善比丘,具一切智,如是比丘,更無與等。一切世人,皆如是說。而彼比丘,最無所解;內實空虛,無所知曉,心中無物,猶如空器,亦如秋雲。離於禪誦,諸少智人之所供養。唯修禪誦持戒布施,勤修精進,攀緣善法,智慧毘尼。調伏莊嚴,安住佛法,勤不休息,大慧熏心,此是沙門所應行法。彼惡比丘,內空無智,如是意念:若我今者見彼比丘,則示我法,如是比丘,輕賤於我,彼檀越家常供養我,若就彼學,則彼檀越不供養我,輕賤於我。是故我今隨自所知所解多少,為他宣說。隨彼聞者,解與不解。我終不能就彼而學。如是內空,畏他輕賤。以慢心故,既自不解,不請問他,畏人輕賤,如是慢心。妄語之人,失五學句。何等為五?所謂妄語,彼未知故,是以為他妄語而說。此是彼人破初學句。又復次破第二學句,所謂偷盜。彼不應受他人供養,彼檀越主為智慧故。與物供養,而彼愚人少於智慧而取其物,如是癡人則是偷盜。如是名破第二學句。又復次破第三學句,所謂比丘初出家時,所受學句,依持戒住。緣於持戒起如是心:『我今出家,而彼比丘,若不學問,何有持戒為他說言?我則多知。』如是名破第三句。又復次破第四學句,所謂難問。畏他輕賤,是故謗法,而說非法,言此是法。非是第一毀破學句。如是名破第四學句。又復次破第五學句,所謂彼人不知法故。於同梵行,所說正法,言非正法。作如是言:『汝等一切不知深法,汝所說者,非佛所說。』彼人如是謗他眾僧,作如是言:『唯我能知。汝等眾僧,一切不知。』如是謗僧,畏他輕故。語眾僧言:『汝說非法。』而僧說者其實是法。彼惡比丘,如是則失正法功德,最大妄語。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不請問他,惡業因故。」若比丘尼不識戒經,復不請問他,有多種過處如上所說。若自知有罪,恐為人舉,其實久知,妄言始知,則兼犯妄語罪。若常布薩聽戒,而不攝耳留心,則生慢法輕戒之過。若愚昧不解戒相持犯輕重,應早請問。若久而言始知,亦是輕法慢戒之罪,兼不請問罪,必招惡報。須求懺悔,方免三塗。《僧祇》卷二十一云:「此罪不得趣向人悔過,當眾中持戒有威德人所敬難者,於前悔。前人應呵言:『長老!汝失善利!半月半月說波羅提木叉時,汝不尊重!不一心念。不攝耳聽法。』呵已,波逸提悔過是故說。」
58.同羯磨賞知事後悔謗僧戒(同比丘74條) 性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共同羯磨已,後作如是說:「諸比丘尼隨親厚,以眾僧物與」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沓婆摩羅子(實力子)比丘,眾中差令典眾僧床座臥具及分飲食。彼以僧事以塔事故,外人有為初立寺初立房初作池井而設會布施,不得往赴彼;衣服破壞垢膩不淨。於異時有人施眾僧貴價衣。眾僧自相謂言:「此尊者沓婆摩羅子比丘,眾僧差典床座臥具及分飲食,彼以僧事塔事故;外人有初立寺初立房初作池井而設會布施,不得赴彼請,衣服破壞垢膩不淨。我等宜可以此衣與之。」時眾僧白二羯磨已以此衣與之。當白羯磨時,六羣比丘亦在眾中。既與衣已便作是語:「此諸比丘隨所親以眾僧衣與之。」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已,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僧得施物。二、同羯磨賞他。三、輒反謗僧。四、言了了。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共同羯磨已,】共在一處坐起同情秉法。
【後作如是說:「諸比丘尼隨親厚,以眾僧物與。」者,波逸提。】此是毀謗之詞。親厚者,謂和尚阿闍梨,師長及餘親友坐起言語親厚者是。僧物者如上說,所說物者如衣、鉢、針筒、臥具、坐具、下至飲水器。若比丘尼,先共眾僧中作羯磨已後,作悔謗之詞,言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僧祇》卷十四云:「遮者有三種:或與已遮,與時遮,未與遮,與已遮者波逸提。與時遮越毘尼。未與時遮越毘尼心悔。」《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六云:「此戒體,若僧和合作羯磨不作羯磨,與知事執勞苦人。若僧祇物若自恣物,和合與已後便呵言:『隨親厚與。』波逸提。凡眾僧中,若為僧執勞苦人,若大德及貧匱者,若僧和合與,盡得與之。若與欲和合呵者波逸提。若在外來呵者突吉羅。此戒不必言隨親厚與,但言不應與盡犯。」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其事實爾,言非羯磨,羯磨不成。若戲笑語。疾疾語。或獨處語。夢中語。若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
集解
若有檀越施衣服臥具鉢器等物與現前僧者,現前僧得均分,雖下至沙彌尼亦得有分。然為職事者,每因常住事致不得赴會應供,而失受施之緣。故應賞彼之勞,而分與之。倘眾僧議決及已作羯磨而與物,不應妬嫉而作遮止,不應悔謗眾僧。當知職事為眾作勞,自己亦在照應之內,愧無報德之緣,反遮僧施;事屬惡劣,損己德行。妄加毀謗,言他有親愛意,表己卑鄙之心。吾人應知布施之功德,能破貧窮,斷除惡道,息滅慳貪,得富貴樂。為福德之善門,是涅槃之初緣。智者之所行,賢善之必履。故凡見有貧窮無靠者,尚應施之,令彼離苦得樂。何况賢德之出家人?為僧職事者?當與恭敬之施,報德之惠,酬勞之賞。物非出己而作妬嫉之意,垢穢心識。復出妄言毀謗眾僧,擾亂共住。事屬下流,當獲罪報,三塗苦盡,難免貧窮。惡因惡果,絲毫不爽。可不慎乎!是故為比丘尼者,應當慚愧,謹守不犯。
59.不與欲戒(同比丘75條) 性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僧斷事時,不與欲而起去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多比丘,集在一處,共論法毘尼。時六羣比丘,自相謂言:「看此諸比丘,共集一處,似欲為我等作羯磨。」即從座起而去。諸比丘言:「汝等且住!勿去!有僧事。」彼等故去。時諸比丘嫌責六羣比丘言:「眾僧集欲論法事,云何便從座起去。」諸比丘嫌責彼等已,便往白世尊而結戒。時已結戒已,諸比丘或營僧事、塔事、看病等事而疑。佛言:「自今已去聽與欲。」故再為僧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如法僧事。二、知。三、不與欲。四、輒去。五、雙脚出門。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僧斷事時,】僧者,一說戒,一羯磨。事者,有十八破僧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等。
【不與欲而起去者,波逸提。】若營僧事,塔事,瞻病事,聽與欲,若不與欲,於斷事未竟時而起去,動足未出戶外者犯墮。一足在戶外,一足在戶內,方便欲去而不去,若期欲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五分》卷八云:「僧斷事者,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若屋下羯磨隨幾過出,一一出皆波逸提。若露地羯磨出去,去僧面一尋波逸提。若神通人去離地四指波逸提。若僧不羯磨斷事出去突吉羅。若私房斷事來而去突吉羅。」《僧祇》卷二十云:「若說法說毘尼者,應白去,不白去者越毘尼罪。若比丘聽眾多比丘誦經,應白去,不白去者越毘尼罪。若誦經者止誦作餘語去者無罪。若比丘聽他比丘受經,應白去,不白去者,越毘尼罪。若比丘聽他誦,應白去,不白去者,越毘尼罪。」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有僧事,塔事、寺事、瞻視病人事等等,與欲無犯。若口噤不能與欲,若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若為僧、塔、寺、和尚、阿闍梨、師長、知識、親厚、方便為作損減無利益,無住處羯磨;如是不與欲去,均無犯。《僧祇》卷二十云:「若欲大小便須臾還,不廢僧事,無罪。」
集解
凡僧中布薩說戒授戒羯磨斷事等等法事,己有事緣,如為常住事僧事塔事病事瞻病事等緣,不能隨喜共欲其事之希望,名為欲。此欲意授他出席之人謂之與欲。若於布薩等事不能出席,應當託彼受欲,於僧中說之,謂之說欲;而己得與欲清淨。若因事不與欲,或輒離去犯墮,何况無事而不到,是極貢高破眾僧法也。若不與欲是擾亂眾僧,輕佛戒法,得罪無窮。為比丘尼者應當慎持!不可犯此。
60.與欲後悔戒(同比丘76條) 性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與欲竟,後更訶,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中,有犯事者,恐眾僧彈舉。六人便共相隨至大食小食上。共眾僧大集說法時,若說戒時,六人共俱不相離,使諸比丘無由得與作羯磨。後於是時,六羣比丘作衣。諸比丘自相謂言:「此六羣比丘今在此作衣,欲作羯磨今正是時。」即遣使喚言:「汝等來!眾僧有事。」六羣比丘報言:「僧有何事?我等作衣,不得往。」僧報言:「汝等若不得來,可令一、二比丘持欲來。」六羣比丘即令一比丘受欲至。時眾僧即與此一比丘作羯磨。羯磨已即還至六羣比丘所。六羣比丘便問言:「眾僧何所作為?」此比丘報言:「於我身無利。」問言:「以何事於汝身無利耶?」報言:「眾僧與我作羯磨。」六羣比丘前與欲已,後便悔言:「彼作羯磨者,非為羯磨,羯磨不成,我以彼事故與欲,不以此事。」諸比丘聞,便嫌責六羣比丘言:「云何汝等與欲已,後自悔言:我以彼事與欲,不以此事。」爾時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如法羯磨。二、如法與欲。三、輒反悔言:「不成。」四、言了了。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與欲竟,】僧有法事,如半月布薩,與清淨欲。或與羯磨,謂先樂許與欲,故如法與欲竟。
【後更訶,波逸提。】與欲之後,心生悔恨,更作訶言:「汝等作羯磨非羯磨,羯磨不成。我以彼事與欲,不以此事。」言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五分》卷九云:「若僧不作羯磨斷事,後呵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八云:「除僧羯磨事,僧凡所斷事,和合作已後悔譏呵突吉羅。若僧如法作一切羯磨事已,後呵言:『不可。』波逸提。若僧作一切羯磨事,作不如法,當時力不能有所轉易故,默然而不呵,後言:『不可。』無罪。除僧羯磨,一切非羯磨事,眾僧和合共決斷之,後更呵者,若順法順毘尼者波逸提。若雖是王制僧,不順毘尼,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其事實非爾。非羯磨,羯磨不成,故作是言:「非羯磨,羯磨不成!」不犯。若戲笑語。疾疾語。獨處語。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一切無犯。
集解
出家弟子,常生慚愧,畏微小過,心常怖畏,不犯於戒。設有罪過,應求懺悔,使得清淨。故於如法說戒時,偶因事故,不能親到,應當與欲,如法而行,不越毘尼,得清淨眾。若已與欲,不應懊悔。若無端起惱,復更訶毀擾亂眾僧,即是破法。如此為非,命終之後墮於惡處,受苦無窮。是故應當謹持,不可有犯。
61.屏聽諍事戒(同比丘77條)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比丘尼共鬬諍後,聽此語已,向彼說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聽諸比丘鬬諍言語已,而向彼人說,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諸比丘聞,其中少欲者嫌責彼六羣比丘已,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先起四諍。二、前人屏處批評。三、作鬬亂意。四、往彼盜聽。五、聞說。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比丘尼共鬬諍後,】鬬諍有四種:一、言諍。二、覓諍。三、犯諍。四、事諍。
【聽此語已,向彼說者,波逸提。】聽者,屏聽他語,即竊聽偷聽他人評諍事之語。若比丘尼往聽他諍比丘諍語,從道至道,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高至下,從下至高,往而聞者波逸提。往而不聞者突吉羅。若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若二人共在闇地語,當彈指,或作謦欬驚之,若不爾者突吉羅。若二人隱處語,亦當彈指謦咳,若不爾突吉羅。若在道行有二人在前共語,亦當彈指謦咳,若不、突吉羅。《五分》卷八云:「若默聽餘四眾語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九云:「此中諍人及餘不諍人,來聽及向人說不說皆犯。」《律攝》卷十三云:「有說實非鬬亂作鬬亂想亦得墮罪。若情無向背,若忽遇聞,若聽其言,欲令銷殄者皆無犯。」《善見》卷十六云:「屏處聽者或壁障或蔭處往去,步步突吉羅。」《僧祇》卷二十云:「若二比丘在堂裏私語,若比丘欲入者應彈指動脚作聲。若前人默然者應還出,若前人故語不止者入無罪。若一比丘先在堂內坐,二比丘私語從外來入,堂內比丘不得默然應彈指動脚作聲。若默然者堂內比丘應出。若比丘共餘比丘鬬諍結恨,作是罵詈:『我要當殺此惡人。』然後捨去,比丘聞已得語彼人:『長老好自警備,我聞有惡聲。』有諸客比丘來,若在講堂溫室禪坊中住,若摩摩帝若知事人往看,客比丘聞客比丘作是言:『長老我等當盜某庫藏某塔物,某僧淨廚某比丘衣鉢。』聞是語已默然應還。還已應僧中唱言:『諸大德!某庫藏某塔物,某淨廚某比丘衣鉢,當警備!我聞惡聲。』應使前人知。若比丘多有弟子日暮竊來案行諸房知如法不。若聞說世俗談話,若王若賊。如是種種言說不得便入呵責,待自來已,然後誨責曰:『汝等信心出家,食人信施,應坐禪誦經,云何論說世俗非法之事?此非出家隨順善法。』若聞論經說義問難答對,不得便入讚歎。待自來已然後讚美:『汝等能共論經說義講佛法事,如世尊說』比丘集時當行二法:一者賢聖默然。二者講論法義。若比丘入聚落行語而去,後來比丘不得默然,應謦欬動脚作聲。若前人故語者,隨進無罪。若比丘前去後比丘行語而來,前比丘不得默然,應謦欬動脚作聲。若比丘繞塔時,食後欲入林中坐禪時,亦復如是。」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二人在闇處共語,謦欬彈指。若二人在屏處語,彈指謦欬。在道行二人在前行共語,若後來謦欬彈指。若欲作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若為眾僧。若為塔寺。若為和尚同和尚。若阿闍梨同阿闍梨親厚知識。欲作損減無利無住處,如是等羯磨,欲得知之而往聽無犯。《善見》卷十六云:「為欲自改往聽不犯。」
集解
諍事已息,屏處私議,凡情難免。若往竊聽,犯於盜聞,非君子之正行,失出家之威儀。聽已向他言說,事屬兩舌。能令他諍事復起,破僧和合,擾亂眾情,等同離間。破壞佛法,令不安住。如此罪垢,當招地獄之毒報,畜生之惡惱,餓鬼之苦受,不可堪矣!是故為比丘尼者,應攝威儀,六根寂靜。見他私語,急速退去。守心繫意,一心辦道,精進策勵,求於無為,不犯禁戒,自得清淨。是真佛子也!
62.瞋打比丘尼戒(同比丘78條)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瞋恚故不喜,打彼比丘尼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中,有一比丘,瞋恚打十七羣比丘。其被打人高聲大喚言:「止!止!莫打我。」時諸比丘聞嫌責六羣比丘言:「云何以瞋恚打十七羣比丘?」時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比丘尼。二、生瞋心。三、作打意。四、打著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瞋恚故不喜,】瞋恚者,忿恨不悅也。又《法蘊足論》卷八云:「云何瞋恚?謂於諸有情,欲為損害;內懷栽杌,乃至現為過患,總名瞋恚。」
【打彼比丘尼者,波逸提。】打者,若以手打、石打、杖打彼比丘尼者,一切波逸提。除杖、手、石,若以餘戶鑰曲鉤拂柄香爐柄挃者一切突吉羅。《五分》卷九云:「打餘人及畜生突吉羅。」《僧祇》卷十九云:「若惡象馬牛羊狗,如是種種惡獸來不得打,得捉杖木瓦石等打地作恐怖相,若畜生來入塔寺中,觸突形像壞花果樹,亦得以杖木瓦石等打地恐怖令去。」《律攝》卷十一云:「若以草莛打著他者,隨其所有手指多少,及以芥子草莛數量,還得爾許波逸底迦。若不著者亦得爾許惡作之罪。若殺心而打得窣吐羅。言苾芻者,若持戒若破戒,有苾芻相起苾芻想,或復生疑,皆得墮罪。若非苾芻作苾芻想疑,或於柱壁,或於餘事作掉亂心而打拍者,咸得惡作。」《摩得勒伽》卷十云:「打本犯戒等四種人聾盲等,突吉羅。彼打性住比丘亦如是,打天龍亦如是。天龍等出家打比丘亦如是。性住比丘打彼比丘亦如是。頗有比丘打比丘得百千罪耶?答:有!若比丘大眾中瞋恚手把沙豆等擲諸比丘,隨所著隨得爾所波逸提。不著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有病須人椎打,若食噎須椎脊,若共語不聞而觸(挃、撞、椎、打),令聞。若睡時以身委他上。若來往經行時,共相觸。若掃地時杖頭誤觸,一切無犯。
集解
吾人惡習深重,以瞋為甚,數數往來墮於惡趣;受生死苦,難獲出離,故應斷瞋。若出家之後,瞋習不除,互相罵打,結他怨仇,共相加害,惱亂他人,失己威儀。不但不能為人師表,救度眾生,反作破壞佛法,為世作譏,招惡業報,受苦無窮,良可悲也!是故比丘尼,應當捨離惡習,斷除怨瞋,則不與一切眾生互相傷害。無有冤結。當得清淨。守持戒律,近涅槃果!
63.搏比丘尼戒(同比丘第79條)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瞋恚故不喜,以手搏比丘尼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以手搏十七羣比丘,被搏者即高聲大喚。為諸比丘聞,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比丘尼。二、生瞋恚心。三、作搏意。四、搏。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瞋恚故不喜,以手搏比丘尼者,波逸提。】瞋者忿恨不悅也。手者兩手。搏者捕執也,又以作打之勢而擬其相也。除手已,若戶鑰拂柄香爐柄一切突吉羅。《五分》卷九云:「以手擬及波逸提。擬手不及突吉羅。」《僧祇》卷十九云:「掌擬作刀相擬,波逸提。」《十誦》卷十四云:「若舉手掌脚掌波逸提。除手脚舉餘身分向他突吉羅。」《律攝》卷十一云:「作打心而擬其手,初舉手時,便得本罪。若一舉手向多苾芻,隨其多少准人得罪。」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他欲打舉遮,若象來,若盜賊來,若惡獸來,若持刺來舉手遮,無犯。若渡水,若欲從坑渠泥水處過,相近舉手招喚餘比丘尼,觸彼無犯。若彼不聞語,手握令聞,若眠時,若行來入出,若掃地竹杆杖頭誤觸他,若以手誤觸,不故作,一切無犯。
集解
吾人應知世之君子共相居住,柔和善順,互相友敬。絕無罵打,乃至戲搏之事,亦不肯為,方成大器。何况出家弟子,更當以生死為急務,嚴守威儀,不可隨便觸忤生瞋,深結冤仇,作毒蛇豺狼之因,受黑繩地獄之苦,恒處三塗,輪轉不息,甚可痛也。為比丘尼者應知瞋恚之過而力除之!如《中阿含經》卷三十世尊說頌曰:「瞋者得惡色,眠臥苦不安,應獲得大財,反更得不利。親親善朋友,遠離瞋恚人;數數習瞋恚,惡名流諸方。瞋作身口業,恚纏行意業,人為恚所覆,失一切財物。瞋恚生不利,瞋恚生心穢,恐怖生於內,人所不能覺。瞋者不知義,瞋者不曉法,無目盲闇塞,謂樂瞋恚人。恚初發惡色,猶火始起烟,從是生憎嫉,緣是諸人瞋。若瞋者所作,善行及不善,於後瞋恚止,煩熱如火燒。所謂煩熱業,及諸法所纏,彼彼我今說,汝等善心聽!瞋者逆害父,及於諸兄弟,亦殺姊與妹。瞋者多所殘。所生及長養,得見此世間,因彼得命存,彼母瞋亦害。無羞無慚愧,瞋纏無所言。人為恚所覆,口無所不說。造作癡罪逆,而自夭其命;作時不自覺,因瞋生恐怖。繫著自己身,愛樂無極已,雖愛念己身,瞋者亦自害,以刀而自刺,或從巖自投,或以繩自絞,及服諸毒藥。如是像瞋恚,是死依於恚,彼彼一切斷,用慧能覺了。小小不善業,慧者了能除,當堪耐是行,欲令無惡色。無恚亦無憂,除烟無貢高,調御斷瞋恚,滅訖無有漏。」是故行者應當攝心,不習瞋恚!同學共處,互相友敬,尊重道業。
64.無根僧殘謗他戒(同比丘第80條) 性罪 大乘同制(向同法者說犯輕,向外人說犯重。)
戒相
【若比丘尼,瞋恚故不喜,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十七羣比丘。諸比丘聞,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八緣成犯:一、是比丘尼。二、作比丘尼想。三、內有瞋心。四、無三根。五、下至對一人說。六、以僧殘罪加誣。七、言詞了了。八、前人知。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瞋恚故不喜,】瞋恨恚忿不悅他人,起毒害心作毀。
【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者,波逸提。】根者,有三根:見根、聞根、疑根。(1)見根者,實見彼為媒嫁事。實見彼受染心男子衣食。或餘人見從彼人聞者,是謂見根。(2)聞根者,聞彼為使媒嫁事,聞彼度賊女,聞彼受染心男子送衣食事。若彼人聞,從彼聞,是謂聞根。(3)疑根者,有二因緣生疑:即見生疑,聞生疑。云何見生疑?其人見彼與男女家說而疑為媒嫁事。或見彼與染心男子共期來往而生疑。是為見生疑。云何聞中生疑?或聞彼與男女交談媒嫁事,或聞彼與賊女言度出家事,或聞彼受男子贈衣食事。或聞彼人自言與人作媒,或聞彼自言度賊女出家,或聞彼歎言受某男子好衣食事。聞如是等事於中生疑。除此三根已,以餘根謗者,是為無根。若比丘尼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僧祇》卷二十一云:「謗餘三眾越毘尼罪。謗俗人,越毘尼心悔。」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見、聞、疑、根,說其事實,欲令改悔而不誹謗。若戲笑語,疾疾語,獨處語,夢中語,若欲說此而錯說彼。無犯。
集解
瞋恚之毒,能燒身心,能障菩提。惡性之人,人畜皆畏。不擇事理,輒起瞋恚,無根毀謗,壞他名譽,損他利養;以圖己利。如斯惡毒,知識遠離,善神不護。命終之後墮落三塗,蛇蝎鴆狼,是為其身。瞋恚成習,雖獲人身,貌惡心毒,貧窮惡狠。更作惡業,展轉三塗,受苦無窮。是故應生畏慎,仁義為懷,慈悲為心。深體瞋恚之害,甚於猛火,能燒一切功德之林。若修忍辱,謹持於戒,即能滅之,不招眾苦也。
65.突入王宮戒(同比丘81條) 制罪 大乘同制(末世尤所當慎)
戒相
【若比丘尼,剎利水澆頭王,王未出,未藏寶;若入過宮門閾者,逸波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城中有一大姓婆羅門,名耶若達(Yajnadatta),財富無量,田業房產,不可稱計。金、銀、硨磲、瑪瑙、真珠、琥珀、水晶、琉璃,象馬奴婢庫藏溢滿,威相具足。彼有一婢,名曰黃頭。常守茉莉園。每自憂愁,不知何日得脫婢身。忽一日,於晨朝時,得己食分乾飯,攜詣園中。時世尊持鉢入城。黃頭婢遙見世尊,心自念言:我今寧可持此飯施彼沙門,或可脫此婢使。即持飯和蜜施如來。世尊慈愍故,為受彼食持還精舍。黃頭婢即前進入茉莉園。時波斯匿王(Prasenajit 譯曰和悅,又曰月光,勝軍,勝光。其第二夫人曰茉莉。一說謂是迦毘羅城,釋摩訶男之婢女。王遊獵得之)出外遊獵,從人分馳,奔逐羣鹿。天時大熱,王入園中。黃頭見王,行步威儀,相貌異常,知為貴人,即前奉迎。脫衣敷座,令王坐之,更取淨水為王洗手足,及與洗面。旋詣池旁,取鮮藕葉,盛水令飲。請王小息,脫衣敷下,令王臥息;王就臥已,在前長跪,按摩手脚,關節筋肌,解王疲勞。黃頭天身,細輭妙好,掌腕纖柔。王著細滑,即生愛敬,便問黃頭家世。黃頭俱告,己是耶若達家婢使,常來守此茉莉園。如是語頃,波斯匿王大臣,尋王車迹,來詣園中。王勑一人,往喚耶若達來。既至,王向耶若達表意,欲取該女為婦,並論價值。耶若達謂婢女豈可為王婦。王言無苦,並出百千兩金與之;隨遣使詣宮,取種種瓔珞衣裳服飾珍寶,[汱-大+木]浴澡洗,莊嚴女身,同載入宮。因從茉莉園中來,故稱為茉莉夫人。五百女人中,立為第一夫人,寵愛異常。夫人殿閣高居,竊自思念:本為婢使,今受快樂,此中因緣,實為施蜜乾飯與彼沙門,致獲此福耳。便勑左右訪問沙門。報言是如來無所著,至真等正覺。夫人聞已,心生歡喜,便嚴駕五百乘車,五百采女,侍從出城,詣祇洹精舍。下車步入,遙見如來,顏貌端正,諸根寂定,得上調伏,如調象王,又如澄淵,清淨無穢。見已歡喜,恭敬頂禮,在一面坐。白佛言:「(1)以何因緣,受女人身?顏貌醜陋,見者不歡,資財乏少,無有威力。(2)復何因緣,貌醜而富,但無威力?(3)復何因緣,貌醜貧窮而有威力?(4)復何因緣,顏貌端正,見者歡喜,資財無乏,大有威力?」世尊告茉莉夫人:「(1)或有女人,心多瞋恚,喜惱於人,以少言現大瞋,多言亦現大瞋,不布施沙門婆羅門,亦不施與貧窮孤老病苦,殘弱之人。見他得利養時,生嫉妬心;多瞋恚故顏貌醜陋,見者不歡。不布施故,報在貧窮,見他利養,心生嫉妬,故無威力。(2)多瞋恚故顏貌醜陋。布施沙門乃至窮苦病老,故報資財無乏,見他利養,心生嫉妬,故無威力。(3)多瞋恚故,顏貌醜陋,不行布施,招感貧窮,見人利養,不生嫉妬,故得威力。(4)無有瞋恚,不惱於人,逆言惡語,毀訾謗罵,均能忍受不起瞋恚,報獲美顏,端正莊嚴,令人喜見。布施不吝,周濟貧苦,報獲大富。見他得利,不生嫉妬,故有威力。以此因緣所致也。」茉莉夫人聞已,即生法喜,願受三皈五戒之法。世尊復為茉莉夫人無數方便說法開化,勸令歡喜;所謂法者,說施戒生天,呵欲不淨,讚歎出離,解脫為樂。夫人聞已即於座上得法眼淨。受三皈五戒已,歡喜禮足而去。還至宮中,勸喻波斯匿王令同皈信。以此因緣常請沙門釋子,入出宮閤,無有障礙。時迦留陀夷(Kalodyin 譯曰起時、黑耀、黑光。六羣之一。得證阿羅漢)到時,著衣持鉢,入波斯匿王宮中,適王與夫人晝寢共眠。夫人遙見迦留陀夷來,急起披衣,着令請坐,怱忙之故衣墜形露,慚愧而蹲。迦留陀夷見已,尋還出宮。王問夫人:「向者比丘,見汝形耶?」夫人白王:「雖見亦如兄弟姊妹無異,此事無苦。」時迦留陀夷還至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自譽得見波斯匿王之第一寶。諸比丘問言:「何等寶耶?」迦留陀夷答言:「茉莉夫人形露,我悉見之。」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即呵責言:「云何入王宮至采女間耶?」諸比丘即以此因緣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剎利王。二、王共夫人同處。三、王未出,寶未藏。四、入王宮門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剎利水澆頭王,】剎利即剎帝利(Ksatriya)王種也。取四大海水,取白牛右角,收拾一切種子盛滿,中置金輦,上使諸小王舉王與第一夫人,共坐輦上。大婆羅門以水灌王頂上。若是剎利種,水灌頂上,作如是立王,故名為剎利水澆頭王。
【王未出,】王未出,采女未還本處。
【未藏寶;】寶者,金、銀、珍珠、硨磲、瑪瑙、水晶、琉璃、貝玉、一切眾寶瓔珞,未曾藏舉。《五分》卷九云:「寶者,所重之物及諸女色,皆名為寶。」
【若入過宮門閾者,波逸提。】《根本》卷四十八云:「宮門閫者有三種別:謂城門。王門。宮門。」若入過宮門閾者波逸提。若以一足外,一足在內,發意欲去。若共期而不去者,一切突吉羅。除王剎利種,若入餘粟散小王(自輪王以下,領一國一州者,皆云粟散王。小王之多如散粟也。今之州長,省長,主席等是。即管理一地方首領官之衙府是)豪貴長者家,入過門閾者,一切突吉羅。
《五分》卷九云:「入後宮門限雙脚過波逸提。隨入遠近步步波逸提。若一脚過突吉羅。入餘大臣長者家過內門限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九云:「入天龍鬼神宮門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王已出。若采女還本處。所有金寶瓔珞已藏舉。若有所奏白。若被請喚。若為力勢所執持去。若命難梵行難。一切無犯。
集解
世尊告諸弟子應知入王宮有十種過失。見《五分律》卷九、《十誦律》卷十九、律攝卷十三、《善見》卷十六,及《根本》卷四十五,均有明言云:「入王宮者有十種過失,云何為十?一者王與夫人在一處住,苾芻入時夫人便笑。王即生疑:『豈非夫人與彼苾芻,於私屏處行鄙惡事?若不爾者何因見笑?或可有心將為惡事。』二者苾芻入宮,夫人有娠,王生是念:『豈非苾芻共為惡行令其有娠?』三者苾芻入宮,王失珍寶及諸寶類。王作是念:『豈非苾芻偷竊我物?』四者王有密語聞徹於外,王作是念:『豈非苾芻傳通密語?』五者苾芻入宮,王瞋太子遷移職位,太子念曰:『豈非苾芻於王讒搆?令我今時致此憂慼。』六者苾芻入宮,太子於父為不義事。諸人聞已:『豈非苾芻傳通密語令失孝義?』七者苾芻入宮,王之所重尊勝大臣被黜職位。便作是念:『豈非苾芻於王讒說?令我墮在不如意處。』八者卑位大臣王與重賞,諸人議曰:『豈非苾芻為其薦達?』九者王數出師征伐,餘國人皆議曰:『豈非苾芻共王論說?數令我等征伐疲勞。』十者苾芻入宮。王出征伐告戰士曰:『其所得者悉皆自屬。』後既平殄,王便却奪。諸人議曰:『此是苾芻教王奪我。』」或有心意不定,智慧不足,為王宮內之榮華所誘,而致反俗者,如《五分》卷九云:「宮內多諸美色珍玩服飾,比丘見之必生染著,犯戒反俗。」是故為出家弟子者,應當安分守己,寂靜而住,修出世法,不應近王及官長豪貴之人,而招不善,或致嫌疑。見《正法念處經》卷五十偈云:「比丘林應住!近王最凡鄙,著袈裟近他,如奴依主命。比丘非近他,尚不應近天,鵝不應近狗,以其淨潔故。無我無悕望,心不求一切,怖畏生死者,近王則非善。住園林塚間,若平地若山,則是善比丘,近王則非善!」是故出家之人不應近王,及親近一切豪勢之人,以求財物。若處末世,常起干戈,更宜謹慎,不入王大臣官長豪貴之家,免受譏嫌,而被所牽。當知豪勢之力不可相託,一旦傾覆,受累不淺。世尊曾設譬喻以警諸弟子。見《雜譬喻經》云:「昔有一比丘被擯,懊惱悲歎涕哭而行。道逢一鬼,此鬼犯法亦為毘沙門天王所擯。時鬼問比丘言:『汝有何事涕哭而行?』比丘答曰:『我犯僧事眾僧所擯;一切檀越供養盡失。又惡名聲流布遠近,是故愁歎涕泣耳!』鬼語比丘言:『我能令汝滅惡名聲大得供養,汝可便立我左肩上,我當擔汝虛空中行。人但見汝而不見我身,汝若大得供養當先與我。』彼鬼即時擔此比丘,於先被擯聚落上虛空中行。時聚落人見皆驚怪,謂其得道轉相謂言:『眾僧無狀枉擯得道之人。』時聚落人皆詣此寺呵責眾僧,即迎此比丘住於寺內;遂大得供養。此比丘隨所得衣食諸物,輒先與鬼不違本要。此鬼異日復擔此比丘遊行空中,正值毘沙門天王官屬,鬼見司官甚大驚怖,捐棄比丘絕力而走。此比丘遂墮地而死身首碎爛。此喻行者宜應自修所向,不應恃託豪勢,一旦傾覆,與彼無異也。」是故比丘尼不應親近王及豪貴之人,或處憒鬧以悕多求財物,不知厭足而自縛纏。應當發心行解脫之道,嚴持戒律,淡泊自守,遠離障礙,堪稱佛子。
66.捉寶戒(同比丘82條) 遮罪 大乘為眾生故,不問處所,但酌機緣。
戒相
【若比丘尼,寶及寶莊飾具,自捉,若教人捉;除僧伽藍中,及寄宿處,波逸提。若僧伽藍中,若寄宿處,若寶,若以寶莊飾具;自捉,若教人捉,若識者當取,如是因緣非餘。】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外道弟子居士,從拘薩羅國,在道行,於道邊止息,忘千兩金囊而去。時有眾多比丘亦從彼道行,後來亦止息道邊,見金囊在地,便持去待遇失主,希得交還。彼居士忘此金囊,前行數里,忽然憶及,疾疾而還。諸比丘見,即問所以,具告失却金囊。比丘便持金囊與之。彼外道居士強謂囊中之金少却,堅要比丘償還。兩相辯論,不得解決。彼外道居士竟詣官決斷。時王波斯匿在座斷事,遣信喚諸比丘,而審此事。外道居士堅謂囊中有若干兩金,而今少却。王即勅人如彼所說斤兩,取庫中金來盛著此囊中。即如所教取金盛之,其囊細小竟不能盛此斤兩之金。王悉彼偽,判斷此金入官,並治其罪,更罰家財。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比丘言:「因自手捉金銀,使居士為官治罪,並稅家財盡沒入官。」責已往白世尊,以此因緣而結此戒。如是結戒。時舍衛城中,世俗常法,諸婦女節會日。毘舍佉母(即鹿子、母,Bisakha 夫人名。毘舍佉是二月星名,即沸星,此云長養,即功德長生也。是彌伽羅 Mekhala 金帶長者子兒婦,有子名鹿,故云鹿母,從子為名)自莊嚴瓔珞,出赴節會,路經祇洹,便自思惟:寧可捨赴節會,而入精舍禮佛。旋念應除瓔珞入寺。即於精舍門外之大樹下,除置瓔珞,入禮佛足。佛為開示法要,令生歡喜。毘舍佉母聞如來之妙法得大歡喜,重增敬信,頂禮佛足,遶佛而去。心存法理,直出祇洹,忘取瓔珞;經抵家中,方憶所遺寶飾。欲遣使人往取,恐已失去,便能辱僧,故即中止。時有一比丘見毘舍佉母從樹下而入精舍,又見彼從精舍出,不至樹下而竟還家。心有所疑,便往樹下;見諸寶衣瓔珞,金銀首飾,積在一處。恐犯捉寶之戒,不敢取執。往白世尊,世尊告言:「自今已去,聽在僧伽藍內,見有遺物,為不失堅牢故,當取舉之。」故云:「若僧伽藍中,得自捉教人捉。」時有眾多比丘從拘薩羅國在道行,下至一無住處村中,寄宿於一工巧師家之空房舍中。比丘見空舍中有工巧師所遺之金銀,有已成金及未成金,已成銀未成銀;為恐有夜盜來偷,竟不敢睡,為之看守。及至天明,巧師來舍,問訊請安。比丘告知因彼留之金銀雜物致令失眠。時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世尊聽許諸比丘在他家止宿時,若屋中有物,為不失堅牢故,應收舉。故云:若寄宿處,捉寶,若以寶莊飾具,自捉教人捉,當作是意:若有主識者,當取。作如是因緣非餘。故三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重寶,通及自他。二、及莊飾具。三、非住處,非僧伽藍及宿處,非俗舍。四、無心盜取,擬還本主。五、捉。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寶及寶莊飾具,】寶者,金、銀、珍珠、琥珀、硨磲、瑪瑙、琉璃、貝玉、生像金銀等。莊飾具者,以金、銀、七寶,鑲在銅鐵鉛錫白鑞之上,為莊飾瓔珞,或用器等具。
【自捉,若教人捉,除僧伽藍中,及寄宿處,波逸提。】若有居士在僧伽藍中,脫下或存放之寶飾,恐失去故,得舉取之,自以手捉,或教人捉。但當認囊器相,識裏相,識繫相,應解囊器看;知幾連綴,幾未連綴,幾方,幾圓,幾故,幾新。一一認識之,方可捉取。若寄宿於人家空房空舍處,或在寄宿之處,有人遺下之寶飾,為不失堅牢故,得捉取舉也。若無因緣而自捉寶,教人捉,即得波逸提罪。
【若僧伽藍中,若寄宿處,若寶,若以寶莊飾具;自捉,若教人捉,若識者當取,如是因緣非餘。】若有寶莊飾具留放在僧伽藍中,或寄宿處,為防失故,不得已而自捉,或教人捉,當先驗明物之形狀大小多寡。若識者取。或失物者取於求索時應問彼物形狀如何?若所答言之形狀相應者,應還。若不相應者,則言:「我不見如是物。」若有二人俱來索者,應問言:「汝物形何似?」若所言相應者,應還。若不相應者,應言:「我不見如是物。」若二人語俱相應,應持物著前,語言:「是汝等物,各取之。」若比丘尼在僧伽藍內,若舍內,若寶,若寶莊飾,若自捉,若教人捉,若不識囊相,裏相,繫相,突吉羅。若解囊不看幾連綴,幾未連綴,幾方幾圓,幾新幾故,一切突吉羅。
《十誦》卷十五云:「捉舉偽珠,突吉羅。」又《十誦》卷五十三云:「人所有金、銀、琉璃座及器,不應坐不應用。」《僧祇》卷十八云:「若無人識者應停至三月已。若塔園中得者,當作四方僧用。若是貴重物,寶瓔珞金銀者,爾時不得露現;唱令得寶。比丘應審諦數看,有何相貌,然後乃舉。若有人來問:『我忘寶物,有見者不?』比丘爾時應問:『汝何處忘?汝寶有何相貌?』若不相應者應語言:『此僧伽藍廣大汝為可廣求。』若相應者應出寶示言:『長壽!此是汝物不?』若言是,比丘不得於一人前與。應集眾多人教言:『汝歸佛法僧!若世尊不制戒者,汝眼看猶不可得。』若言:『我此寶邊更有餘物。』應言:『長壽!我止得此更不見餘物。汝是惡人!汝但得此已為過多。云何方便更索餘物謗人?若世尊不制戒者,汝不見此物。』若如是猶不了了者,應將至優婆塞邊,應作是言:『我本止得此物,盡以還歸。而今方見誣謗。』爾時優婆塞應罵言:『汝得此物已為過多,而今反謗比丘。汝但去!我當與汝作對,斷理此事。』若無有人來者,至三年如上隨所得處,當界用之。」《律攝》十二卷云:「凡得遺物,主若來索,應反問之。若說識同即宜還彼,若差互者即不應還。若於寺外見他物時,以草葉等蓋覆令密,不應於此為輕棄心;無主來索收歸住處,私自舉掌經七八日,無人索者應收貯僧庫。經五六月,又無索者,應供僧伽,買牢器具。若後主索應勸喻彼令施僧伽,若不肯施,當酬本直。若索利者,應告之曰:『由佛制戒,還爾本物,更索其利,是所不應。』」《善見律》卷十六云:「若僧坊內,若住處內,得遺落寶,為掌護故;若去時應付與知法畏罪者,付囑言:『有主來索當還。』若久久無主來索;得為房舍用若池井用,不得為己身用。若久後有主來索,應將示房舍若池井,此是檀越物,若棄布施善;若不布施欲還得本物者,比丘應入聚落向信心檀越道:『某月某日寺中得遺落寶,掌護久無人來索,以用作僧房池井。主今來索欲還本直,檀越能以物贖布施眾僧不?』若能贖布施善。若無人能贖,比丘應廣教化求索覓直還。」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在僧伽藍內,若宿處,若寶,若寶莊飾;若自捉教人捉,認識囊相裏相繫相。解囊看知幾連綴,幾未連綴,幾方幾圓,幾新幾故。若二人俱來索,當問彼物之形狀如何,若所答相應者,應還。若不相應者,應語言:「我不見如是物。」若二人語俱相應者,當持物著前,語言:「是汝物者持去!」若是供養塔寺莊嚴具,為堅牢故收舉。如是一切無犯。
集解
夫財寶之物,喻如毒蛇,能毒害人,敗德喪身,墮於惡處。見《根本》卷五十九,《律攝》卷十二,及《十誦》卷十五均有明文云:「爾時世尊,為乞食故,早起著衣持鉢,阿難從後;入王舍城。時大雨水突伏藏出多有寶物。爾時世尊乞食,食已還耆闍崛山。佛見是藏多有寶物,佛在前行,阿難隨後一尋徐行。阿難自念:『我若近佛,口氣脚聲或惱佛故。』佛見是藏語阿難言:『毒蛇!阿難!』作是語已即便直過,不往物所。阿難見已白言:『惡毒蛇!世尊!』作是語已即便直過,不往物所。是山下有一貧人刈麥,聞是二種語,作是念:『我未曾見沙門釋子毒蛇惡毒蛇,今當往看。』即往見藏為水突出,見已歡喜言:『沙門釋子,毒蛇皆是好物。』即以車與衣囊,及日取著家內,以是寶物現富貴相;謂作大舍金肆銀肆客作肆銅肆珠肆象馬牛羊羣車乘輦輿人民奴婢。是人先有不相可見作大舍時妨其生業,時人妬嫉,便白王言:『是中先有貧窮賤人,卒見富相,起大堂舍金肆銀肆客作肆銅肆珠肆象羣馬羣牛羊羣人民奴婢,是人必當得大寶藏,不欲語王。』王即喚問:『汝得寶藏耶?』答言:『不得。』王念:『此人不被拷治,云何說實。』即勅有司,盡奪財物縛著標頭。若得寶藏不語王者,皆如是治。作是教已,即奪財物縛著標頭,誰得寶藏不語王者,皆如是治。是人作是言:『毒蛇阿難,惡毒蛇世尊。』諸人語曰:『汝莫作是語:毒蛇阿難,惡毒蛇世尊。汝應作是言:誰得寶藏不語王者,皆有此分。』是人一心念佛作是言:『毒蛇阿難,惡毒蛇世尊。』時人白王:『是人標頭作如是語:毒蛇阿難,惡毒蛇世尊。』王即喚問:『縛汝標頭實作是語:毒蛇阿難,惡毒蛇世尊。不?』是人答言:『大王!施我無畏者我當實說。』答言:『與汝無畏。』即言:『有是寶藏。我先貧賤,山下刈麥,有二比丘共來上山,一在前行,一在後行。前行比丘見是藏時,作如是言:毒蛇阿難。語已直去不到物所,亦不取物。後行比丘亦見,復作是言:惡毒蛇世尊。語已直去不到物所,亦不取物。我聞是二語,即作是念:「我未曾見沙門釋子毒蛇惡毒蛇。」尋便往看,見是寶藏為水所突;見已歡喜,即以車舉衣囊取著家中。現富貴相,起大堂舍金肆銀肆客作肆銅肆珠肆象羣馬羣牛羊車乘輦輿人民奴婢。今我墮罪,便憶是語:此惡毒蛇今於我身能作何等,必噉我命,為是寶故。王盡奪我所有財物,垂當奪命。』王作是念:『必當是佛與阿難。』王言:『汝去!於命無畏!賞汝金錢五百。』於是急中,說於佛語及阿難所言故,從死得脫。時是中大臣大官大聲唱言:『甚希有事,憶佛語故便得脫死。』諸比丘聞是事,向佛廣說。佛言:『取重物得如是罪,及過是罪,皆由取寶故。』」吾人捨家出家,視財寶如糞土,不應捉著而自縛纏。若心貪著,雖非七寶,即如銅錫美好之器貪著能令人墮。見《五百問》卷下云:「比丘貪資之物,其罪甚重。昔有一比丘,貪著一銅鐃,死後作餓鬼,眾分物竟,便來現其身,絕大黤黮如純黑雲。諸比丘驚怪,此是何物?眾中有得道者言:『是死比丘,貪著鐃故墮餓鬼中,今故貪惜來欲索之。』諸比丘即以鐃還,既得便捉,舌舐放地而去。諸比丘還取之,而臭不可近;復使人更鑄作器,猶臭不可用。以此驗之,貪為大患。」非寶之物尚能令人生貪,况寶物捉之能不染著乎?是故世尊大慈悲愍,拔濟我等而制比戒。為防諸過耳!吾人應當守持,能得清淨,離諸惱障,斷諸苦縛!
67.非時入聚落戒(同比丘83條) 性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非時入聚落,不囑比丘尼,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釋子,非時入村,與諸居士共摴蒱戲。比丘勝,諸居士不如,居士以慳嫉故便言:「比丘晨朝入村,為乞食故,若非時入村,為何事耶?」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跋難陀非時入村之過。呵已即制此戒。如是結戒已,時有比丘為僧寺塔事,或瞻看病人事,不敢非時入村。佛聽有事緣囑授已入聚落。諸比丘不知囑授何人。佛言:「當囑授比丘,若獨處一房,當囑授比房。」以此因緣而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非時分。二、無啟白喚緣。三、不囑授。四、向俗人舍。五、入門。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非時入聚落,】時者,從明相出,至中時,非時者,從中時至明相未出。聚落者,村落、城落、有四種如上已說。
【不囑比丘尼,波逸提。】囑者,若入聚落時,應先白入聚落,囑共住之比丘尼,同住客亦得囑。若有比丘尼不囑授,動足初入村門波逸提。一脚在門內,一脚在門外。方便欲去不去。若共期不去。一切突吉羅。
《僧祇》卷二十云:「若二比丘在阿蘭若處住,若欲俱行展轉相白,若一人說已先行,後人復欲行者,應白餘比丘。若無餘比丘者,應作是念:『若道中若門若聚落,若尼精舍,見比丘當白,白已然後非時入聚落。』」《十誦》卷十七云:「比丘在所住處,白餘比丘入聚落;從聚落入聚落僧坊,即以先白復入聚落波逸提。若比丘非時入聚落,不白餘比丘,隨所過大巷小巷,隨得爾所突吉羅。隨入白衣家隨一一波逸提。」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比丘尼營眾僧事。塔寺事。瞻病人事。囑授比丘尼。若道由村過。若有所啟白。若為喚。若受請。或為力勢所執。或被繫縛將去。或命難。梵行難。一切均無犯。
集解
非時入聚落,虛廢光陰,妨修道業,復招譏嫌,生諸過患;如昔日尊者迦留陀夷非時入聚落之因緣,足為吾人作良鑑(詳載《根本》卷四十三及《十誦》卷十七,非時入聚落戒)。出家弟子,應寂靜住,勤修慧業,少欲為本,資生之物心不多求,多求則墮眾惱。知足為樂,貪著多物好物,能敗道心。是故智者趣足而止,心不繫念檀越知識親里;若常相往來,多營事務,能毀道敗德,增加罪障。若有因緣必須入聚落者,應持此戒,先白共住者然後出門;表來去之光明,免招他人之疑謗也。
68.過量造床戒(同比丘84條)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作繩床,若木床;足應高佛八指,除入陛孔上,若截竟,過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迦留陀夷,預知世尊必從此道來,即於道中敷高好床座;待世尊來已,白佛言:「世尊!看我床座。善逝!看我床座。」佛言:「當知此癡人!內懷弊惡,敷高廣大床,但自為己。」世尊呵彼已,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床。二、僧床及己床。三、過量。四、自作使人。五、作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作繩床,若木床;】有以蔴繩作床,床脚及床邊用木架之,當中織以粗繩(或純用繩作床如吊用之繩床)。床有五種:直脚繩床、旋脚繩床、曲脚繩床、無脚床、有脚木床。
【足應高佛八指、除入陛孔上,若截竟,過者,波逸提。】佛指長二寸(抵今之三英寸),八指長有二英尺。除入陛孔之木,床脚有二英尺高,過者波逸提。若教人作過八指截竟波逸提。若作而不成突吉羅。若為他作成不成,一切突吉羅。《五分》卷九云:「若得高床施,受時應作是念:『此床不如法,我當更截。』若不作是念受波逸提。亦應先截然後悔過。」《僧祇》卷二十云:「若自作終日坐上,一波逸提。若起已還坐隨坐一一波逸提。他床而坐上者,越毘尼罪。」《十誦》卷十八云:「若未截,僧應約勑令截,若僧不約勅令截者,僧得突吉羅。若僧約勅不受,是比丘得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九云:「若下濕處,聽八指支,過悉犯也。」《律攝》卷十三云:「以寶莊校得惡作罪。凡床脚應平截,若恐損地,應安承物,謂穀糠袋,或甎木等。言中人一肘者,長笏尺一尺五寸,過此是高床量用皆罪。」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足高八指。若足減八指。若他施已成者,截而用之。若脫脚。均無犯。
集解
在家居士守八關齋戒,尚不得坐高廣大床,何况出家弟子,求出生死之窟宅,應當克己耐勞。若坐臥高廣大床,能生憍慢,招世譏嫌。恣身放逸,障礙修行,沈溺生死,受諸結縛。故應守持,力求解脫。
69.兜羅綿貯床褥戒(比丘85條)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持兜羅綿貯作繩床、木床,若臥具、坐具,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作兜羅綿貯繩床、木床,大小褥。諸居士見,皆共嫌之,自相謂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無有慈心,斷眾生命。外自稱言:我修正法。作兜羅綿貯木床、繩床及大小褥,如國王大臣。如是有何正法?」諸比丘聞,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兜羅綿。二、貯床褥。三、為己。四、自作使人。五、作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持兜羅綿】貯作繩床、木床,兜羅,梵語Tula,又作妬羅、堵羅、蠹羅。譯曰野蠶繭綿,白楊華絮、柳華絮、蒲柳華絮等等之細綿絮也。貯者,積也盛也。若以野蠶繭為綿,則殺蠶蛹之命。無慈悲心。若以楊柳蒲柳等華絮
【貯成者,】因細輭故,易生小蟲,不應用之。
【若臥具、坐具,波逸提。】即大褥也,用綿絮貯於布袋中,作為臥褥之用具。坐具即小褥,以綿絮作成,作坐之用。若比丘尼以兜羅綿貯繩床木床大小褥,若自作成者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若教他使作成者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若為他作,成不成,一切突吉羅。《五分》卷九云:「若他與受波逸提。要先棄然後得悔過,若不爾罪益深。」《僧祇》卷二十云:「悔過挽出時抖擻令盡,若不盡者以水沾手摩治令盡,然後波逸提悔。若自作終日坐,一波逸提。起已還坐隨坐,一一波逸提。他許坐上者,越毘尼罪。若貯枕枕頭支足,越毘尼罪。」《十誦》卷十八云:「若比丘以兜羅綿貯臥具者,是比丘應摘却兜羅綿,到僧中白言:『我以兜羅綿貯臥具得波逸提罪,發露悔過不覆藏。』僧應問:『汝摘却未?』若言已却,僧應問:『汝見罪不?』若言見罪,僧應約勅:『汝如法悔過後莫復作。』若言未摘,僧應約勅令摘。若不約勅,僧得突吉羅。若僧約勅不受,是比丘得突吉羅罪。」《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九云:「以是貴人所畜故,又人所慊故,喜生蟲故。又若臥軟暖上,後得寒及麤鞭時,不堪忍故。乞時犯突吉羅。畜至成犯墮。」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鳩羅耶草(茅草)、文若草(又曰文闍草,文柔草,譯曰虎鬢草)、娑婆草(又曰婆婆草,譯曰膩,柔輭之意,即香茅草),若以毳(如羊毛及駱駝毛),若用作支肩物。作輿上,枕。均無犯。
集解
取野蠶繭絲,必傷蠶蛹,殺生害命,乖慈悲心。貯多繭絲,方成一褥,增長貪心,利己損物,實不應為。至於白楊、柳、蒲柳,同屬楊柳科(Salicaceae),乃灌木或喬木,單葉互生,具托葉,花單性,通常雌雄異株;排列為穗狀花序,花下有苞一片。種子生毛柔輭曰絮。白楊之學名曰 Populus alda L. 英名曰 White poplar, silver-leaved poplar。莖高三十米,樹皮灰白色,葉互生,掌狀三五裂有齒。生於乾燥之處。柳,即垂柳,學名 Salix babylonica L. 英 Weeping willow,莖高十米許,枝長下垂;小枝褐色光滑,幼時生絲狀毛。葉線狀針形,邊有鋸齒,端尖,基部呈楔形,上面暗綠色,底面灰綠色。春日先葉開花,黃綠色,種子生毛曰絮。柳好生於水溼處。蒲柳即水楊(《左傳》稱之曰萑苻),學名曰 Salix gracilistyla mig。莖高二米許,葉橢圓而厚,邊緣有淺鋸齒,端尖,基部有歪形托葉,葉面生毛茸,葉底灰白色。早春先葉開花紅色,藥現黃色。種子有毛曰絮。柳多生於溼處。此等植物之綿絮柔而細,以之作褥,孳生細蟲,不但傷命,且礙衛生。若常檢舉曝晒,浪費光陰,妨修道業,故不應用。若是茅草之類,不生細蟲,且能防腐,特以香茅草即娑婆草為佳(已詳述於上)。其他羊毛駱駝毛是剪出之物(若羊等之毛長捲,能致羊身皮膚生病,必須常剪之),及大豆所製之絨毛尼龍等均可用之。
70.食蒜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噉蒜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毘舍離,獼猴江側,高閣堂上。時偷羅難陀比丘尼(Tulananda Bikksuni)去蒜園不遠而行。園主報言:「阿姨!欲須蒜耶?」報言:「須。」即持蒜與之。後時復頻頻去園,園主更持蒜與之,並願供給各比丘尼每人五枚蒜。時園主留一人守園,自持蒜詣毘舍離販賣。偷羅難陀比丘尼返至寺中,遍告諸比丘尼,謂蒜園主願每日供養每人蒜五枚。時偷羅難陀尼即將沙彌尼、式叉摩那,同往蒜園索蒜。適園主不在,只有守園人看園,不肯與之。偷羅難陀尼語言:「園主見施,奴不肯與。」即勅沙彌尼、式叉摩那拔取園蒜,數知多少,謂此與上座,此與次座、和尚、阿闍棃,此與同和尚,同阿闍棃親厚知識;此今日食,此明日食,此後日食。即時遍園之蒜為伊拔盡。園主返見蒜盡,問及守園,悉知所以。園主即譏嫌言:「此比丘尼,無有慚愧,受無厭足。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正使檀越施與,猶應知足:况不見主。而盡取之。」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偷羅難陀尼言:「汝等云何盡拔取他蒜,並噉持去,不留遺餘。」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不見主,拔取他蒜盡。」世尊呵已,告諸比丘:往昔有一婆羅門,年百二十歲,體弱羸瘦,彼婦貌美,多生育兒女。夫婦父子恩愛情篤,心常繫念;不久老死,便生雁中,毛羽金色。以前福因緣故,自識宿命,思念兒女願意相助,使不致貧。便日日飛至其家,日落一金羽而去。男女得之,思惟以何因緣,此雁王日來落一金羽而去?我等待其再來,方便捉之,盡拔金羽可也。如是所謀已遂,雁王金羽已盡,便生白羽。爾時婆羅門死為雁者,即今園主是;美婦者,即今偷羅難陀是;各兒女者,即今各沙彌尼式叉摩那是。以本貪愛,故令金羽拔盡,更生白羽;今復愛故,令蒜拔盡,更得貧窮。世尊以無數言詞呵責偷羅難陀已,即為諸比丘尼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蒜。二、無重病緣。三、食、用,咽咽。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噉蒜者,波逸提。】若比丘尼噉生蒜熟蒜,若雜蒜者咽咽波逸提。
《僧祇律》卷三十八云:「蒜者種蒜由,如是一切蒜不聽食,熟不聽生亦不聽,重煮亦不聽,燒作灰亦不聽。」《十誦律》卷四十四云:「若噉蒜子波逸提,若噉莖葉波逸提。若噉蒜皮蒜鬚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有如是病,以餅裹蒜食。若餘藥所不治,唯須服蒜差者,則聽服。若塗瘡不犯。
集解
蒜者,乃五辛之一。有大蒜(即種蒜)及山蒜二種。(1)大蒜,學名 Allium Scorodoprasum L. 英名 Garlic 又稱為葫、葫菱、小蒜、蘭葱,乃百合科(Liliaceae)也。多年生草本,高三尺餘,地下有大鱗莖,葉細長而扁,夏日開花,白色帶紫,排列成繖形花序,花間往往混生珠芽,或不開花而完全生球芽。辛臭頗烈,俗稱大蒜為葫,小蒜為蒜。我國南方稱為蒜頭(Garlichead)。(2)山蒜,學名 Allium Nipponicum. Fr. et sav. 乃百合科也。多年生草本,地下有白色鱗莖,葉細長呈管狀,有微稜,夏日抽莖,莖頂生紫黑色之小球芽,又雜生少數之花,花小有花蓋六片,呈淡紫色。辛臭兼有葱臭氣。食之其臭味充滿體中,除大小便臭之外,因由皮膚排洩,故體臭。《楞嚴經》卷八云:「是諸眾生,求三摩提,當斷世間五種辛菜,是五種辛((一)蒜,有大蒜、山蒜。(二)葱,有葱、茖葱、黃花茖葱、洋葱、絲葱。(三)薤、有薤及山薤。(四)韭。(五)興渠,即阿魏)。熟食發婬,生啖增恚。如是世界食辛之人,縱能宣說十二部經,十方天仙,嫌其臭穢,咸皆遠離;諸餓鬼等,因彼食次,舐其唇吻,常與鬼住,福德日銷,長無利益。是食辛人,修三摩地,菩薩天仙,十方善神,不來守護。」因此臭辛,食之能葷,故又稱為葷。不獨發婬生瞋,兼能傷目。又《楞伽經》卷八云:「酒、肉、葱、韮、蒜,悉為聖道障。」曾有事實證之,詳載於《十誦》卷三十八、《僧祇》卷三十一、《五分》卷二十六,及《根本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卷六云:「緣在室羅伐城,時有苾芻食噉蒜已,來詣佛所,禮佛雙足,在一面立。佛言:『苾芻!可坐!一心聽我說法。』時彼苾芻聞佛勅已,重禮世尊一邊而坐。佛為說法。彼聽法時數便迴面,恐有惡氣輕觸尊儀,如是再三。佛言:『苾芻!汝當一心聽我所說。』苾芻亦復再三向外迴面,便禮佛足奉辭而去。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陀:『何故彼苾芻聽我法時,數數迴面?』阿難陀言:『由彼噉蒜,恐觸尊儀,故數迴面。』佛告阿難:『諸苾芻輩,有食蒜耶?』阿難言:『有!』佛言:『由彼食蒜,障入聖道,向不食蒜者,聽我說法,以金剛智杵,摧壞二十身見大山,得預流果。是故阿難陀!從今以往,制諸苾芻,不應食蒜及葱韭類;食者越法罪。』於時舍利子在眾中坐,便作是念:『今此苾芻不得見諦,明當見不?』即便觀察,明亦無緣能見諦理,即更深入第四靜慮,觀其後際,亦不見其證聖之日。即從定起而說頌曰:『由於少時間,散念不專注,令彼未來世,不見真諦理。』爾時世尊知舍利子心所念已,告言:『舍利子!汝今不應於佛境界而輒思量!此乃超過一切聲聞獨覺境界。然於未來有佛出世,名一切尊,此人於彼佛法之中,出家修行,斷盡諸漏,得阿羅漢。』佛作是念:『由彼苾芻食噉蒜故,障見真理。是故苾芻不應噉蒜,食者得越法罪。』」若有病,非蒜不可治者,則應順七日之隨順法,得許食之。上以各部均有明言,如《僧祇》卷三十一云:「若無餘方治者聽服,服已應七日行隨順法。在一邊小房中,不得臥僧床褥,不得上僧大小便處行。不得在僧洗脚處洗脚,不得入溫室講堂食屋。不得受僧次差會。不得入僧中食及禪坊。不得入說法布薩僧中。若比丘集處,一切不得往。不應遶塔,若塔在露地者,得下風遙禮。七日行隨順法已,至八日,澡浴浣衣熏已得入僧中。若比丘不病食蒜病食蒜,不行隨順法,二越毘尼罪。」若以蒜塗瘡,亦如上法(見《僧祇》卷三十九)。因噉食蒜辛之類,有種種過。若不食之,則身無惡臭,常為諸天龍神所護,世人恭敬。故應謹持勿犯!
71.剃三處毛戒 遮罪
戒相
【若比丘尼,剃三處毛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有惡舊習,剃陰部、左右兩腋,三處之毛;往檀越家,在婦女前坐,不自覆身,露形其體。時婦女等供養彼食已,便請共浴。偷羅難陀尼推詞不就,諸婦女強脫彼衣,要共洗浴;見彼剃三處毛,便作譏嫌言:「比丘尼不知慚愧,習不淨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乃剃三處毛,如婬女賊女。」時諸比丘尼聞,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偷羅難陀已,為諸比丘尼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三處毛。二、無因緣。三、剃。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剃三處毛者,波逸提。】三處者,大小便處(即下陰處),及兩腋下。若比丘尼剃三處毛,一動刀一波逸提。若拔若剪若燒,一切突吉羅。《五分》卷十四云:「若比丘尼燒隱處毛波逸提。」
兼制
比丘偷蘭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若三處中有瘡、癩、癬、皮膚炎、寄生蟲、毛蚤、瘤、癌、外傷、手術等須剃去着藥。或強力所執。均無犯。
集解
剃髮著染衣,持鉢行乞食,是破除憍慢法。《毘尼母論》云:「剃髮法:但除頭上毛及鬚,餘處毛一切不聽却也。所以剃髮者,為除憍慢自恃心故。」若畜髮及爪甲,不半月剃者,是破戒相,《涅槃經》云:「惡比丘相,頭髮爪鬚,悉皆長利,為佛所呵。」《增一阿含》云:「世尊告諸沙門,出家有五毀辱之法:云何為五?1.頭髮長。2.爪長。3.衣裳垢坌。4.不知時宜。5.多有所論。」出家比丘尼不應畜長髮及畜長爪甲,爪長藏垢穢,不合衛生,作帶菌者。髮長增貌醜,破戒之相。故律制半月應剃髮及剪爪,不得過長。頭髮極長二指,若二月一剃是極長(因病之故開畜髮極長二指),爪甲極長一麥,剪時齊剪,不得如俗人剪法留尖端處。剃髮不得以剪剪,須用刀剃。不得使俗男人剃。均詳於律部。若不如法剃而故留長髮長爪者均犯、《資持記》云:「今時不知教者,四季剃頭,誇為高行,或拳臠長爪。豈知內成破戒,外辱佛法。有識聞之,早須改徹!」隱處毛不應剃,不但如婬女之故弄妖姿,且妨廢道業,為世所譏,復因剃隱處毛易招皮膚疾患。應當謹持此戒,不得惡過。
72.洗淨過分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以水作淨,應齊兩指各一節,若過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釋翅瘦迦維羅衛尼俱律(Sakyesu, Kapilavastu Nyagrodha 即佛出世處之劫比羅國。尼俱律譯曰榕樹)園。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Mahaprajapati 譯曰大愛道,即佛之姨母,又曰摩訶喬曇彌 Mahagautami),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白佛言:「女人之身,臭穢不淨。」說是語已,頂禮佛足,遶三匝而去。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尼,以水作淨。」時偷羅難陀聞此制已,即以水作淨,欲心起,內指深入陰道,爪傷出血,汙染衣服臥具。諸比丘尼見,問悉其由,即以此因緣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洗淨。二、無因緣。三、過分。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以水作淨,】水作淨者,以水洗內(陰道內)。
【應齊兩指各一節,若過者,波逸提。】以兩指各一節指洗陰內,不得過一節,或多一指。若過者波逸提。
《僧祇》卷四十云:「若過洗以歇欲心者,偷蘭遮。」
兼制
沙彌尼,式叉摩那,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齊兩指各一節。若減一節。或有如是病。或內有草(紙、棉花)。或內有蟲挽出。均不犯。
集解
用指以水洗陰道內部使淨,因指觸之故而起欲念(如緣起中說),故制限不得過指一節。此理正與女性生殖器陰道有生理反應之作用。對於人體全身之生理組織,頗為繁詳,故不言之。今就與此題相關者,略述於下。緣陰道為溝,通子宮及體外之孔道。其顯微構造與子宮相似,惟肌肉層不及子宮耳。上皮襯無數上皮細胞,且披有一層毛細管及極豐富之結締組織膜。陰道有豐富之管腺,常分泌液質,特別在於婬欲心起時、行婬時、指及物相觸時為最多;因其結締組織膜富有神經末梢,指及物相觸、行婬時之機械性刺激而引起情慾之感覺致分泌液增多。陰門上有陰蒂,為陽莖同源之稚廢器,有竪直組織及神經,亦為行婬時指及物相觸摩時而引起肉感之處所(詳載於《人類生理學》(Human Physiology)中之〈女生殖器章〉)。此管腺細胞及結締組織之細胞即經典中所稱為蟲者是也。見《大威德陀羅尼經》云:「婦女有五疽蟲戶,而丈夫無此;其五疽蟲在陰道中,其一蟲戶有八千蟲,兩頭有口悉如針鋒。彼之疽蟲常惱彼女而食噉之,令其動作,動已復行,以彼令動,是故名惱。婬婦女人此不共法,以業果報發起欲行,貪著丈夫不知厭足。」除此等蟲之外,尚有多種蟲類(人身中之八萬四千戶蟲,各戶有八萬四千蟲。此等蟲之名目及作用,早在三千年時,為一切大智人世尊所說,非今日醫學上之人體解剖生理組織等學所能詳。請參閱《正法念處經》之卷六十四至卷六十七及《禪秘要法經》)分佈人體各臟器中,各施其作用而擾亂此身,因風而行,雖在脂髓血脈中亦有種種之蟲,即如毛蟲、黑口蟲、失力蟲、大痛蟲、煩悶蟲、火色蟲、下流蟲、起身根蟲、憶念蟲、歡喜蟲、如是等蟲,遍行全身,隨其行處而作過惡,故知此身不淨;特以糞門陰門為甚。是故佛制大小便後,皆要洗淨。其洗淨法,詳載律典,並言:若不洗淨,不得坐臥僧臥具上,不得禮三寶。如《毘柰耶雜事》卷十六云:「若人不作如是洗者,不應繞塔行道。不合禮佛誦經。自不禮他,亦不受禮。不應噉食。不坐僧床,亦不入眾。由身不淨不如法故,能令諸天見不生喜,所持咒法皆無效驗。若有犯者,得惡作罪。若作齋供書寫經像,不洗淨者,由輕慢故,得福寡薄。」又《根本一切有部百一羯磨》卷八云:「佛言:『不應禮彼有染比丘,有染比丘亦不禮他,見彼禮時,皆應不受。違者得越法罪。』『大德!云何名為有染無染?』佛言:『染有二種:一者不淨染。二者飲食染。』(義淨註:但是糞穢涎唾污身,及大小行來未為洗淨,身嬰垢膩泥土坌軀,於晨旦時未嚼齒木,正嚼齒木,或除糞掃,斯等皆名不淨染也。若食噉或未漱口,設令漱刷,尚有餘津,下至飲水,未洗口已來咸名食染也。帶斯二染未淨其身,若展轉相觸,並成不淨。由此言之,觸器令禮者,招愆何惑廣如別處也。)」是故當知洗淨之重要,特以此洗陰內為重,倘過用指節,能生過患。制此可遮罪之叢生,免墮三塗,故當慎之!
73.以胡膠作男根戒 性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以胡膠作男根,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欲心熾盛,顏色憔悴,身體羸瘦。往詣波斯匿王宮內。諸婦女見彼等顏色憔悴,問有何患?答謂欲心熾盛,不得安樂。諸宮女即教之言:「我等在宮內,時時乃得男子,若不得男子時,或以胡膠作男根,內着女根中,既得適意,不名邪婬。阿姨!亦可作如是,既得適意,不名邪婬。」時六羣比丘尼作如是男根已,內著陰內而取婬樂。為諸比丘尼見已嫌責之,並往白世尊而結此戒(餘四部律之緣起均同,今特錄之以供詳悉)。
《五分》卷十二云:「因用胡膠作男根,內女根中生愛欲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復有一比丘尼作繫著脚跟內女根中;時一式叉摩那煎油失火燒屋,彼比丘尼惶怖忘解,著脚出外。」為諸人見而譏訶,故制此戒。
《十誦》卷四十四云:「偷蘭難陀尼以樹膠作男根,繫著脚跟,後著女根中;爾時失火燒比丘尼房舍。偷蘭難陀尼忘却解脚跟之膠男根,為諸居士見而作譏笑。」因此結戒。
《僧祇》卷四十云:「爾時比丘尼欲心起,作胡膠身生縛著脚,後失火恐燒而出。」為諸人見而訶嫌,故制此戒。
《尼毘柰耶》卷十七云:「吐羅難陀尼,飯食後入內房,即以樹膠生支繫脚跟上,內於身中而受欲樂,因此睡眠。時尼寺中忽然火起有大喧聲,尼便驚起,忘解生支,從房而出,眾人見時生大譏笑。」故制此戒。
具緣
具二緣犯:一、作男根。二、着女根中。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以胡膠作男根,波逸提。】男根者,用諸物作,或以胡膠作,若飯作,若用[麩-夫+少]作,或臘作,或以瓜菓根莖作。若比丘尼以諸物作男根,內女根中者,一切波逸提。若不磨治內女根中者突吉羅。
《五分》卷十二云:「出不淨偷蘭遮。」
《僧祇》卷四十云:「若胡膠作若銅鉛錫白鑞若牙若蠟蜜,如是比作生身,以歇欲心者,偷蘭遮。……用蕪菁根葱根內陰道中出精,以歇欲心者偷蘭遮。」
《十誦》卷四十四云:「若韋囊若脚指,若肉臠若藕根若蘿蔔根若蕪菁根若瓜若瓠若梨,著女根中,皆波逸提。作時突吉羅。」
兼制
(比丘應義得僧殘罪)沙彌尼、式叉摩那、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著果藥,及丸藥。或衣、布、綿等物塞月水。或為強力者所執。不犯。
集解
此戒緣起在各部律中明言以物作男根,自繫於己之脚跟,而著自己之陰道內,即犯波逸提。按此義即是手婬之變相,若以手捉物作男根內陰道中,所犯亦同。若比丘自手婬而出精則犯僧殘(《薩婆多》云:「為令二眾有別。制重則惱眾生,女人煩惱深重。」)。比丘以根內己之口中或蚊帳,或木、膠、漆、布泥、所作之女傀儡女根中,即犯波羅夷。見《薩婆多部毘尼摩得勒伽》卷一云:「問:頗有比丘獨在房中,犯波羅夷耶?答:有男根長自口及大便道作婬,若蚊帳為拈作婬波羅夷。」又《摩得勒伽》卷三云:「有比丘見木女像端正可愛,生貪著心,即捉彼女根欲作婬,女根即開,尋生怖畏疑悔;乃至佛言:『若舉身受樂,犯波羅夷。若女根不開,犯偷蘭遮。如木女金銀七寶石女,膠漆布女,乃至泥土女亦如是。』」又《五百問》卷下云:「問:『二男欲口戲擬便止,犯何事?』答:『犯墮。成者犯决斷。』」讀此可知,比丘以男根內於女傀儡之女根中及蚊帳拈孔穴中作婬,事成犯波羅夷。同理而知,若比丘尼與男傀儡之男根內陰道中,行婬取樂,當判於波羅夷罪也無疑。因洩婬欲之生理義理及罪行之犯重與男子共行婬相同。若比丘尼與他比丘尼或沙彌尼式叉摩那及俗女,以物作男根,同性相戀,顛倒鴛鴦而共作婬欲;此種罪行之義理及行婬之生理義理,與男子共行婬同。故應判彼比丘尼犯波羅夷罪。沙彌尼式叉摩那俗女則驅擯。見《四分》卷五十五云:「優波離尊者問佛言:『是女作男想,行不淨是犯不?』佛言:『波羅夷!』」讀此更應知,若比丘尼與女作男想,共行婬是犯波羅夷。此種同性行婬之行為,在《心理學》、《行為心理學》、《變態心理學》、《生理學》、《精神病學》、《法醫學》上均有明顯之文證,判為行婬之罪犯(此同性戀愛共行婬之行為心理變態及其面部之顏色病狀,均詳於上述中,為世之知識者所周知,故常聞此種譏毀之聲。豈可作掩耳盜鈴而自譽乎);是故在律中應判於波羅夷罪也更無可疑!深望諸賢德之士,於講尼律時,應當詳釋此戒,以挽末世之狂流,則幸甚幸甚矣!若比丘尼以胡膠及別物作男根自行婬,於現在中得灰、黑、暗、枯等等不良之面色及神經衰弱症,善神不護惡神侵,命終之後墮落三塗。見《大集經》卷四十四云:「彼時眾中有盲龍女,口中膖爛滿諸雜蟲,狀如屎尿,乃至穢惡猶若婦人,根中不淨臊臭難看。種種噬食,膿血流出;一切身分常為蚊虻諸惡毒蟲之所唼食,身體臭穢難可見聞。爾時世尊以大悲心見彼龍婦眼盲困苦,如是問言:『妹!何緣得此惡身?於過去世,曾為何業?』龍婦答言:『世尊!我今此身眾苦逼迫無暫停,設復欲言而不能說。我念過去三十六億於百千生惡龍中受如是苦,乃至日夜剎那不停。為我往昔九十一劫於毘婆尸佛法中作比丘尼,思念慾事,過於醉人;雖復出家不能如法,於伽藍內敷施床褥,數數犯於非梵行事,以快慾心,生大樂受。或貪求他物,多受信施。以如是故,於九十一劫,常不得受天人之身,恒三惡道受諸燒煮。』佛又問言:『若如是者,此中劫盡,妹何處生?』龍婦答言:『我以過去業力因緣生餘世界,彼處劫盡,惡業風吹,還來生此。』時彼龍婦說此語已,作如是言:『大悲世尊!願救濟我!願救濟我!』爾時世尊以手掬水告龍女言:『此水名為瞋陀留脂藥和。我今誠實發言語汝,我於往昔曾救鴿故棄捨身命,終不疑念起慳惜心,此言若實,令汝惡患,悉皆除差。』時佛世尊,以口含水,灑彼盲龍婦女之身,一切惡患臭處皆差。既得差已,作是說言:『我今於佛乞受三歸!』是時世尊,即為龍女授三歸依。」為比丘尼,自於婬欲,獲斯惡報,良可悲也!貪一時之欲樂,受萬世之苦果,甚為痛惜!吾人當生畏慎,謹持莫犯!
74.共相拍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共相拍,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婬欲熾盛,顏色憔悴,形體羸瘦。往王宮中,諸婦女見而問之,具告所由,並謂世尊制戒,不得用諸雜物作男根,內女根中。諸婦女教言:「阿姨!我等在宮時,乃得男子,若不得男子時,共相拍,以適婬樂,不名行婬;何不作此?」時六羣比丘尼,共相拍。餘比丘尼見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比丘尼。二、無因緣。三、拍。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共相拍,波逸提。】拍者,以手拍,手掌拍,若女根與女根相拍,若比丘尼共相拍,拍者突吉羅。受拍者波逸提。若二比丘尼女根共相拍,二俱波逸提。若比丘尼自以己手拍己女根波逸提。
《五分》卷十二云:「若比丘尼以手拍女根波逸提。若以手拍、拍拍波逸提。出不淨偷蘭遮。」《十誦》卷四十四云:「除手脚掌以餘物拍,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或來去,若經行,若掃地,若以杖觸不故作,若洗時手觸,均不犯。
集解
吾人為求佛道,捨離五欲,棄家出家,務求了脫生死,深願免却輪迴。故勤策三業,斷婬怒癡。行住坐臥,不失威儀。樂居靜室,莫作欺心,勿行放逸,更不為非,斷除惡慾,正心端坐,淨手捧經,讀誦思惟。豈可以手拍陰,作染污事?當知私房之內,拍手戲笑,尚犯尸羅(見《五百問》),何况拍陰臭穢之處乎?是故當攝律儀,莫犯此戒,而致苦報無窮。應當觀身不淨,十孔瘡門,膿血穢污,涕唾常流;生臟熟臟,充滿惡液;大小腸內,盡是臭質;肌肉脈絡,膿血充塞,臭漿污液,猶如塚門,復似廁中,不淨盈溢。婬慾之患,可厭亦然。莫集惡法,為慾所燒,墜墮三塗,曠劫難離。當攝身心,持戒清淨。即能速證無上菩提。願各勉之!
75.供僧水扇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比丘無病時,供給水,以扇扇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長者共婦出家為道。食時詣村乞食,得已還持僧伽藍中食。某日食時,彼持食詣尼精舍。彼本婦比丘尼,持水在前立,並以扇扇比丘。比丘言:「小避去!我羞人,莫在我前立。」比丘尼語言:「大德!何以羞我?」比丘復令避去。比丘尼言:「我在前立,便言可羞,本來作如是如是事,何以不羞?」其婦比丘尼瞋恚故,語已,即以扇柄打,以水澆頭,而返入房。時諸比丘尼見,嫌責彼尼打比丘。便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彼比丘尼已,為諸比丘尼而結此戒。結戒時,有諸比丘尼疑,不敢瞻視病比丘,無人與水,不敢與之。往問佛,佛聽諸比丘尼,看病比丘得供給。故又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比丘。二、無因緣。三、食時供水扇。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比丘無病時,】病者,四大不調,一切病痛,無人看顧,或有人看顧因事忙得相助之。
【供給水,以扇扇者,波逸提。】水者,一切淨水,或藥液水,作洗用,或治病用。扇者,以草、若樹皮、葉、以縷線作,若裁碎繒帛作(見《四分律》卷五十二),或以紙作。若病比丘發熱時,暑熱中病時須扇及水,無人看顧得供與之。若比丘不病,食時供給水,在前立,以扇扇者波逸提。《僧祇》卷三十八云:「持水不持扇,持扇不持水,均越毘尼罪。二俱持者波逸提。眾多比丘及有父兄者行水扇無犯。」《十誦》卷四十四云:「比丘食時在前持立波逸提,隨立隨得爾所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瞻視病比丘,無水問若需者。無犯。
集解
吾人修行,以欲為障道之本。既出家已,務求離欲;極力避免染緣,男女相別。若復作俗女之態,慇懃侍奉比丘,致他疑誤,復易招譏,嫌毀相加,誠不值也。何况薄地凡夫,智淺意弱之徒,每於聚晤而為色聲所繫,言語嘲調,眉目傳心;女見男而生貪著,或男見女而生染著,即污淨意,雜穢梵行,不得清淨矣!且女人常被喻為毒蛇,為妖魔。世尊常說偈教云:「寧以赤鐵,宛轉眼中,不以散心,邪視女色。含笑作姿,憍慢羞慚,迴面攝眼,美言妬瞋;行步妖穢,以惑於人。婬羅彌網,人皆沒身。坐臥行立,迴盻巧媚,薄智愚人,為之心醉。執劍向敵,是猶可勝;女賊害人,是不可禁!蚖蛇含毒,猶可手捉;女情惑人,是不可觸。有智之人,所不應視!若欲觀之,當如母姊。諦視觀之,不淨填積;婬火不除,為之燒滅!」緣女人情重,易為小事繫纏,又復女態多姿,令他心動,迷惑於人,使不得道。嗚呼!比丘尼為八十四態惡習所纏,應當生大慚愧,好自珍重!遠離愛染之緣;自能滅除,不復有餘。是故更應感謝世尊慈愍我等,結此殊勝之戒,俾我同仁,防患未然,制罪不生。幸甚!幸甚!
76.乞生五穀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乞生穀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乞求生穀,若胡麻、米、大豆、小豆、大小麥等。時諸居士見已,譏嫌言:「諸比丘尼乞求無厭,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此有何正法?乃乞如是等種種生穀米,似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生穀。二、無因緣。三、乞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乞生穀者,波逸提。】生穀者,謂一切穀類,大小麥、胡麻、大豆、小豆等,若比丘尼無因緣,自乞得生穀者,波逸提。《善見律》卷十六云:「若乞穀麥波逸提。乞豆及瓜菜不犯。為造房舍乞穀麥。不犯。」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從親里乞。若從出家人乞。若他為己己為他。若不乞自得者。均不犯。
集解
夫比丘之名譯曰乞士,佛制比丘以清淨乞食活命,故名乞士。不自煮,故不乞生穀;省事省時,易養易滿。上乞如來之佛法以破煩惱證法身,下乞世人之衣食用資身命得修真。是故出家之士行乞食法,世尊常所讚歎者也。且持鉢乞食有種種之功德,見《分別善惡報應經》卷下云:「若有比丘持鉢乞食有十種功德。云何十種?1.威儀無缺。2.成熟有情。3.遠離慢心。4.不貪名利。5.福田周普。6.諸佛歡悅。7.紹隆三寶。8.梵行圓滿捨下劣意。9.命終生天。10.究竟圓寂。如是功德若常持鉢乞食所獲。若有比丘持鉢乞食,遠離十種黑闇,始獲如是十種功德。云何十種?1.了知出入聚落有益無益。2.了知族姓行時有益無益。3.了知說法有益無益。4.了知親近阿闍梨和尚有益無益。5.了知慈心化利眾生有益無益。6.了知親近遠離有益無益。7.了知學習戒定慧三有益無益。8.了知檀越信施衣有益無益。9.了知持鉢里巷之中有益無益。10.了知受用臥具湯藥,乃至命終已來有益無益。如此了知獲如是十種勝報。」又《月燈三昧經》卷六云:「樂於頭陀常行乞食有十種利。何等為十?1.摧我慢幢。2.不求親愛。3.不為名聞。4.住在聖種。5.不諂不誑,不現異相,又不激切。6.不自高舉。7.不毀他人。8.斷除愛恚。9.若入人家不為飲食而行法施。10.住頭陀行有所說法為人信受。是名菩薩摩訶薩樂於頭陀行於乞食十種利益。爾時世尊即說偈言:『彼人無我慢,不求託親友。利衰心平等,以住頭陀故。不壞於聖種,無諂亦無誑,自身不高舉,亦不輕毀他。棄捨愛恚心,說法無所悕;若說人信受,是為乞食利。不求親名利,安住聖種中,柔直不諂慢,是樂頭陀利。不自譽毀他,得譽不欣喜,聞毀無恚惱,是樂頭陀利。法施不為食,不求恭敬故,所言人信受,是樂頭陀利。』」如來世尊尚作乞食之法,况我等愚癡之輩乎。見《樂瓔珞莊嚴方便品經》所載:一女對大德須菩提言:如來方便行乞食,乃成就於二十事無過患。1.示現色身故如來乞食,若有眾生見如來三十二相即發無上道心。2.如來入村城都邑聚落乞食,能令眾生發無上道心。若有盲者見色,聾者聞聲,亂得正念,裸者得衣,餓者得食,渴者得飲;無有眾生為貪瞋癡所逼。爾時眾生各生慈心,起父母想,見於如來,故發無上道心。3.如來乞食,能令一切天龍八部釋梵護世天王見而驚歎,發無上道心。4.如來乞食,能令國王官長大富知識憍慢貢高者見之,調伏憍慢貢高之心,發於無上道心。5.如來行乞威德,能感威德諸天,見如來之身無饑渴逼,亦非羸瘦,唯為憐愍眾生故而行乞食。見已發無上道心。6.有諸眾生懈怠不往佛所右遶禮拜,是故如來入村城都邑聚落,是等眾生自然得見於佛,生歡悅意,而發無上道心。7.眾生眼得見佛,即得無癡,乃至一念見於如來,為作因緣而至涅槃,眾生以此見佛因緣之善根,是故如來乞食。8.如來入於村城都邑聚落等處,有閉繫眾生即得解脫;是諸得解脫之眾生,以如來之力生知恩念而發無上道心。9.有善男子善女人聞讚歎如來所有功德,發生歡喜,思念供養。又家有女為父母護,或為兄弟姊妹所護,或為姑嫜夫主守護,不得奉施佛食,是故如來入村城都邑聚落乞食,彼等見而歡喜踊躍悅豫受於安樂,施佛食已,發無上道心。10.護世四王奉如來石鉢,如來手持,若貧者惠施見如來滿鉢,富者欲多惠施,見鉢未滿,如是等人,欲滿足佛鉢故,施已發無上道心。11.如來鉢食施一切僧,而是鉢食,無增無減,爾時天龍八部見已,發無上道心。12.如來鉢盛正非正食,為千種味各別,不相和同如別異器;是一鉢盛亦復如是。是時天龍八部見如來神力,發生無上道心。13.如來身者一合體,其內不空猶如金剛,是如來身無生熟臟,無大小便,亦行乞食。見其食時,食而食不入,時威德釋梵護世天王見如來真實法性及神通力,發無上道心。14.若有眾生或多或少或妙非妙,施如來已,福無邊際,乃至涅槃,見是義故如來乞食。15.如來定亦行乞食,諸釋梵天護世四王見世尊行乞食時於定不動,是等生念必定無疑,為眾生故進行乞食,非為食也。見是神力發無上道心。16.如來乞食,令諸出家弟子亦常乞於食,不致饑渴羸瘦不得智慧。見是義故如來乞食。17.善攝聖種,見是義故如來乞食。18.如來乞食讚歎乞食,為憐愍後末世時比丘故。見是義故如來乞食。19.若長者子,諸大豪貴,於佛法出家,生於慚恥不能乞食,便作是念:「如來捨轉輪王之位出家成佛,尚且乞食,况我等薄福德輩乎?」作是念已,便隨學如來而行乞食。見是義故,如來乞食。20.如來處處行乞食,無饑渴所逼,無貪無著,亦無戲弄,無惡求,無聚集,如來見是無量方便而行乞食。見是義故而行乞食。讀此當知,如來為慈愍我等故尚行乞食,令諸出家弟子少欲知足,專心辦道。又女人有好貯畜之惡集,故制此戒。倘多貪求,乞各種生穀,自舂自磨,去穀殼糠,調弄飲食,貪著美味即障道法。若時世穀貴,乞食難,則向親里乞取或檀施者,亦應知足而受,莫作貪求積畜之過也。當勉之!
77.生草上大小便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在生草上大小便,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去比丘尼精舍不遠,有好結縷草(學名為 Zoysia Pungens Willd var japoniea Hack 莖細而長,匍匐地面,節節生根。五月間,抽花生穗,長三四厘米,着生多數無梗小花,呈綠色。多年生之草本,生於野原路旁。因細而柔軟,故栽植於庭園、公園運動場等處為草地)生,時諸居士常到青草上,坐臥遊戲,歌舞歡笑,或有啼哭叫喊,音聲嘈雜;亂諸坐禪比丘尼。諸尼深以為患,即於諸居士去後,以大小便糞掃置於青草之上。居士還來在中遊戲,衣服及身被糞所污,青草受大小糞物傷害,遂漸枯死。時諸居士皆共譏嫌言:「此諸比丘尼,受取無厭,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我等數來在此戲笑歌舞,云何比丘尼乃以大小便穢污壞淨草,兼污我身及衣服耶?」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而為諸比丘尼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生草。二、無因緣。三、大小便。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在生草上大小便,波逸提。】草者,一切生草,若比丘尼在上大小便者波逸提。
《十誦》卷四十四云:「若比丘尼棄屎尿著生草上波逸提。隨棄隨得爾所波逸提。」《尼毘柰耶》卷十七云:「在生草上大小便洟唾者波逸提。」
集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苦,在無草處大小便,流墮草上。或風吹。或鳥銜污草。均不犯。
集解
生草地上,每有各種蟲類毒蛇蛙蛤等等,其中有毒者,能放毒氣吐毒涎洩毒液於草上。若女人在此草上大小便,易為毒氣液所侵,致尿道外口及陰門發炎(臨診上常有此等病者訴說病由)。是故世尊是大智慧人,特制比丘尼此戒重於比丘者,緣女人大小便處之生理組織與男不相同。見是義原為慈護我等同仁耳。莫謗如來制戒不平等也!若在青草上大小便,除招疾病之緣外,極失威儀,並傷毀青草及傷殺小蟲蟻,復使臭氣熏揚,令人嫌惡。是故為比丘尼者應護此戒,勿使有犯。在寺內應設廁。見《毘柰耶雜事》卷十云:「佛言:『苾芻不應於樹林下大小便利,若故犯者得越法罪。』佛既制已,諸苾芻等在路而行,至大林所,便利來逼,以護戒故,抑不便轉,更招餘疾。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道行,若至大林處,隨意便轉。』佛既聽許道林處而作便轉,時有苾芻在聚落中,於樹林下不敢便轉,遂於日中被炙辛苦。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但是荊棘林下隨意便轉。』其鄔波難陀復以大便污他菜園。佛制苾芻不得生草上大小便利。時諸苾芻往無草處便轉糞穢狼藉,時諸婆羅門見已共譏笑曰:『沙門釋子大好儀式,共集一食,亦一處便轉。』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由是緣故,我今聽諸苾芻作廁。』彼便寺外作夜出怖畏虎狼師子及諸賊等,以緣白佛。佛言:『寺內應作。』諸苾芻不知何處應作。佛言:『應在寺後西北隅作。』復不知云何而作。佛言:『有二種廁:一者直舍,二者傍出。言直舍者,如方丈屋廁在其中。言傍出者,於房後簷架木傍出,周以板障令廁在中。於外可置洗手足處及著瓶處。廁安門扇並須橫扃,外置木履入時應著。』時一苾芻入廁,復有苾芻重入。佛言:『不應如是,凡入廁時須彈指謦咳,其在廁者亦應如是。』廁極臭氣,佛言:『應為直須洗拭令淨,置葉土等勿損飛蟲。』諸苾芻以手洗廁心懷嫌惡。佛言:『但直瀉水以掃帚揩,不應用手。』時諸苾芻廁內洗手足久待不出。佛言:『外安洗手足處。』彼便遠置。佛言:『近著!由是我今聽諸苾芻,若作廁時所須雜物皆可作之。』佛聽作廁時,諸苾芻有小便者亦在廁中;有大便者不得疾入,久待招病。佛言:『應可別作小便之處。』諸苾芻不知何處。佛言:『近廁應作。通水令出別安門扇,法皆如廁。』」設廁之方向,視地而定,以遠離佛殿為宜,免使臭氣熏來,造惡果報,受苦無窮。若造廁所有種種功德,如《大勇菩薩別業報經》云:「造廁除眾穢,後無便利患。身心常清淨,見者莫不歡;緣是離諸垢,究竟獲大安。」《福田經》云:「佛告天帝:『我昔安設圊廁,緣此功德世世清淨。穢染不汙,食自消化,無便利患。』」《增一阿含經》云:「近道作圊廁,人民得休息,晝夜獲安隱,其福不可計。」發心清潔廁所(叢林內立有圊頭師,是發心而為者),亦有種種功德,且可懺除往愆。如《治禪病經》云:「犯重懺者,脫僧伽梨,着安陀會,心生慚愧,供僧苦役,掃廁担糞。」又云:「除糞八百日後,洗浴著僧伽梨,入塔觀像,若見相好,令誦戒滿八百篇,得成清淨比丘。」廁中常有噉糞鬼在噉糞,故登廁之時,必須先彈指驚之使去。《毘尼母經》卷六云:「上廁去時,應先取籌草(草紙)。至戶前三彈指作聲,若人非人令得覺知。」《雜譬喻經》云:「有一比丘,不彈指來大小便灒,污中鬼面上。魔鬼大恚,欲殺沙門。沙門持戒,魔鬼隨逐,伺覓其短不能得便。」上廁有種種威儀,不得著袍衣及持具上廁。不得衣覆頭。不得廁上嚼楊枝。不得在廁中禪定不淨觀,及看書或睡眠。不得在廁中談話。《三千威儀》卷下云:「至後舍上廁有二十五事:1.欲大小便當行時,不得道上為上座作禮。2.亦莫受人禮。3.往時當直低頭視地。4.往當三彈指。5.已有人彈指不得逼。6.已上正住,彈指乃踞。7.正踞中。8.不得一足前一足却。9.不得令身倚。10.斂衣不得使垂圊中。11.不得大咽使面赤。12.當前置不得顧聽。13.不得汙壁。14.不得低頭視圊中。15.不得視陰。16.不得以手持陰。17.不得草畫地。18.不得持草畫壁作字。19.用水不得太費。20.不得汙湔。21.用水不得使前手著後手。22.用土當三過。23.當用澡豆。24.三過用水。25.設見水草土盡,當語直日主者。」大小便時當收攝六根,繫心正念。若大便結,不得鳴努,宜服輕瀉劑。不得立瀉小便,當蹲踞。若夜患下,應以器盛之,明當棄洗,四面燃香不使臭氣熏室。大小便法詳於律藏,若稍不如法,即越威儀。於常住寺院中,不得隨意隨地大小便,犯則獲罪。《佛說大乘莊嚴寶王經》云:「爾時佛告阿難陀(Ananda):『若有不知業報,於精舍內吐洟及大小便利等,今為汝說。若於常住地洟唾者,是人生於娑羅(Sala 雙樹也)樹中為針口蟲,經二十年。若於常住大小便利者,是人於波羅柰(Baranasi)大城,大小便利中生為穢汙蟲。』」《佛說僧護經》云:「汝見廁井,實非廁井,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住寺比丘,佛僧淨地,大小便利,不擇處所。持律比丘如法呵責,不受教誨,糞氣臭穢,熏諸眾僧,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肉廁井,火燒受苦,至今不息!」大小便後應洗淨,既言之如上。洗淨之儀詳律藏中,如舍利弗尊者,威儀具足,曾以洗淨之法折伏外道,令住無學妙果。又《溪堂雜錄》云:「元祐中有蜀僧智超法師,嘗誦《華嚴經》已三十年,偶見一童子,風貌清爽,舉手高揖。超曰:『何來?』曰:『五台來。』超曰:『何遠至此?』曰:『有少事欲相導故。』超曰:『願聞!』曰:『吾師誦經可嘉矣!但失在登廁洗淨時,穢水淋其手背,而未用灰泥洗之;所用之灰泥律制七度,今但二三;緣此觸尚有,禮佛誦經悉皆得罪!』言訖不見。超慚而改過。識者或曰:『此必文殊化現,有警於超也。』」故應於大小便後洗淨及淨手。若於生草上解便,則不能如法洗淨,及犯此戒,罪獲雙重,不可不慎也。
78.不看棄便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夜大小便器中,晝不看牆外棄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中。時有一六羣比丘尼,夜大小便器中,明旦不看牆外棄之。時有不信樂大臣,清旦乘車,欲問訊瓶沙(Bimbisara 即頻婆娑羅王)王,路經比丘尼精舍邊過。適為比丘尼棄大小便,墮污大臣之頭及污衣服。時大臣即欲向官控告之,為一篤信知相婆羅門諫止。大臣便還。知相婆羅門即詣尼寺,以此因緣事,告諸比丘尼,並勸以後莫復不看牆外,隨便傾棄大小便穢,污及他人,招結瞋怨。諸比丘尼即自相檢,誰為此事。即察知六羣比丘尼中有一作此事。時諸比丘尼責呵彼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即為諸比丘尼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大小便。二、不看牆外。三、棄。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夜大小便器中,】夜後大小便解在器中,為備不得已也。大小便器不得安置房中,若夜大便,急不及上廁,在房中解者,應四角燒香熏僻臭氣。
【晝不看牆外棄者,波逸提。】比丘尼夜解大小便於器中。旦日當看牆外,然後棄之。若夜起者,要先彈指謦欬。若比丘尼夜後大小便器中,旦不看牆外棄者,波逸提。若夜不謦欬,不彈指,棄者突吉羅。
《僧祇》卷四十云:「擲不淨者,大小便涕唾糞掃及洗手足水髮指甲。不觀者,不先看而棄。若欲擲棄物時當先諦視。若多人行者,當待斷乃擲,若行人希者,當彈指乃擲,若不視不彈指而擲者波逸提。」《五分》卷十三云:「若自擲若使人擲波逸提。」《十誦》卷四十四云:「隨擲隨得爾所波逸提。若二比丘尼共大小便一器中,一人舉授一人擲牆外,舉者突吉羅。擲者波逸提。若比丘尼若以手擲波逸提。若以草土裹擲牆外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夜大小便器中,旦則看牆外去之。若夜彈指謦欬。若彼先有瓦有石,若有樹株,若有刺,諸不淨之處棄。若有汪水。若有坑岸。若有糞聚者。均不犯。
集解
若牆籬之外,是街巷道路,不應棄大小便利糞掃之物於外,妨他行路,有礙衛生。若大小便則傾於糞廁之中,若糞掃物則棄於垃圾堆處。若牆籬外雖是溝坑,亦不宜棄穢物於中,妨礙公共衛生,穢積熏臭,令人不堪。吾人修道,應善法與人,不應作損人利己之事;世之善士,尚作修橋整路之舉,况我出家之人修一切善法乎?故為比丘尼者,應勤修身口意不使有犯,早得清淨,利益有情,是為本務!
79.觀伎樂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往觀聽伎樂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中。時國人俗節會日,伎樂嬉戲。六羣比丘尼,往觀看伎,為諸居士所譏嫌言:「此諸比丘尼,不知慚愧,習不淨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乃共看戲,與婬女賊女何異?」諸比丘尼聞,呵責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伎樂。二、故往。三、無因緣。四、往見。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往觀聽伎樂者,波逸提。】觀聽者,觀看種種戲笑伎樂。彼比丘尼若從道至道,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高至下,從下至高,往觀伎樂,若見波逸提。若不見突吉羅。若發意欲去而不去,若期去中道還,盡突吉羅。
《僧祇》卷三十九云:「若於道值遇見無罪,若下處就高作意窺望逐看,波逸提。若檀越欲供養,作眾伎樂研香結鬘,語比丘尼言:『阿梨耶!佐我安施供養具。』爾時得助作;若於彼間聞樂,有欲著心者當捨去。」《五分》卷十三云:「若發行步步波逸提。」《善見律》卷十六云:「下至獮猴孔雀共戲,往看波逸提。若寺中作伎(檀越欲供養佛菩薩聖誕,作眾伎樂慶祝),往看不犯。」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有所啟。若被喚道由邊過。或彼宿止處。或為強力將去。或縛去。或命難。或梵行難。均不犯。
集解
佛制此戒重於比丘者,緣女人之惡業牽纏,難捨難離,每為色聲深縛之故。若觀戲劇,印象頗深,恒久憶持,互相言論,忘修道業;是故世尊慈愍我等而制此戒。世之有道君子尚不往觀聽伎樂戲劇,何况我輩出塵之士,修無上道,離凡遠俗,務求了脫。豈可復為色聲魔鈎所鈎耶?吾人應觀人生如戲,扮演種種好醜優劣之員,曠劫已來,以至今生,未曾捨離。現值三寶,示我出塵之道,復受戒法,教我超越苦海。是故應當勤修戒德,秉正威儀,勿往觀聽,失己尊嚴,荒廢道業,兼犯淨戒。增生死之源流,為佛教之罪徒。世所譏呵,失眾敬信矣。應當遵佛所教,不為色聲所誘,如《雜阿含經》卷九云:「寧以火燒熱銅籌以燒其目,令其熾然;不以眼識取於色相,取隨形好。所以者何?取於色相,取隨形好故,墮惡趣中,如沈鐵丸。愚癡無聞凡夫,寧燒鐵錐,以鑽其耳,不以耳識取其聲相,取隨聲好。所以者何?耳識取聲相,取隨聲好者,身壞命終,墮惡趣中,如沈鐵丸。」是故比丘尼當念無常迅速,莫為色聲惡魔所縛,入於魔網,難獲出離。當揮智劍,當披戒冑,遠離色聲,以及香味觸亦復如是。持戒精進,早證菩提!還度有情,總成佛道!
80.與男子入屏處立語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入村內,與男子在屏處共立共語,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入村內,在屏處,與男子共立共語。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不淨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入村與男子在屏處,共立共語,如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即呵責此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為諸比丘尼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男子。二、共入不見不聞屏處立。三、無染心。四、無因緣。五、共語。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入村內,】村者,白衣舍、或村落里巷處。
【與男子在屏處共立共語,波逸提。】屏處者,不見不聞處。不見處者。若煙雲塵霧黑闇處。不聞處者,乃至不聞常語聲。若比丘尼入村內,與男子在屏處共立共語波逸提。若同伴盲而不聾突吉羅。聾而不盲突吉羅。立而不語突吉羅。《尼毘柰耶》卷十七云:「獨與男子者,謂白衣丈夫。在露處立者,謂顯露無障,乃至若有立者皆得墮罪。又獨與苾芻露處立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二比丘尼為伴。若有可知人為伴。若有多女人共立。或不盲不聾。或行不住。或病倒地。或為強力者所執。或被縛將去。或命難、梵行難。
集解
夫三界輪迴愛為本,六道往返慾為基。是故男女之大患者愛慾也。緣眼為色所染,耳為聲所熏,復為宿業所感,值遇緣多,情苗滋長,繫念纏綿,為愛所燒,不自覺知。及乎造作種種地獄因緣,挽之不及矣;良可痛也!况女態多姿,能令天下一切男子心醉狂逸,不能自持,失守禁戒,後墮惡道。如《大愛道比丘尼經》上云:「如是!阿難!諸女人譬如毒蛇,人雖取殺之,破其頭出其腦,是蛇已死;復有人見之,心中驚怖。如此女人雖得沙門,惡露存故,一切男子為之迴轉。用是故,令一切人不得道。」又復女人之劣態有喜見男子者,易為愛染之緣,如八十四態中之第13態謂:女人欲視男子,見之復却縮。第14態云:女人見男子,去復在後視之。第15態云:女人欲見男子,見之復低頭不語。第23態云:女人設見男子來,外大瞋恚,內自喜歡。第27態云:女人見男子來共語,佯瞋怒罵詈,內心歡喜。第28態云:女人設見男子去,口誹謗之,其心甚哀。讀此數態,應生慚愧。誠如佛所知,女人惡態,審實如此,是故世尊大慈大悲制此戒重於比丘者,非無義理。莫謗如來制戒不平,而招無間罪也。當知!天下男子無不為女人所惑者,雖得五通之神仙,亦為女人所迷,而失神通。甚難!甚難!用是態欲故,當自潔淨,泯滅無餘。已作沙門,棄慾如唾,不可復取。應更思惟,觀色無常,剎那變壞。察聲生滅,前後不俱,實無可戀著處也。是故比丘尼應守此戒,則煩惱之緣自滅,犯重之機當絕!應慎持!
81.與男子共入屏障處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與男子共入屏障處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與男子共入屏障處。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不淨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比丘尼與男子共入屏障處,如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呵責此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男子。二、無染心。三、無因緣。四、共入屏處。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與男子共入屏障處者,波逸提。】屏障處者,若樹、若牆、若籬、若衣、若復與餘物障。比丘尼與男子共入屏障處者,波逸提。若同伴盲而不聾突吉羅。聾而不盲突吉羅。若立住突吉羅。《尼毘奈耶》卷十七云:「獨與男子者,謂與俗人丈夫。立在屏處者,有五種屏障:一、柵籬。二、牆壁。三、帷幔。四、深林。五、黑闇處。立謂住立,乃至皆得墮罪。又獨與苾芻在屏處立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有二比丘尼為伴。或有可知人為伴。若有餘女人為伴。若不盲不聾。或行不住。或病倒地。若為強力者所將入。或被縛。或命難。梵行難。均不犯。
集解
此戒制意同前。當知男女有別,道路相逢,雖是知識,亦宜急急遠去。若偶有事,立語過久,尚為世人所譏,况共入林屏物障之處,難無染心之事乎?自招譏謗,復敗威儀,失他敬信,清白難表矣!故應謹持!
82.與男子屏處遣伴遠去立耳語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入村內巷陌中,遣伴遠去,在屏處與男子共立耳語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在村內街巷中屏處,與男子共立共語,遣伴遠去,獨與男子耳語。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比丘尼入村內街巷中屏處,與男子共立共語,若遣伴遠去,獨與男子耳語,如似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責嫌彼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為諸比丘尼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男子。二、共入離見聞處。三、無染心。四、無因緣。五、遣伴遠去,與男子共立耳語。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入村內巷陌中,】村者,白衣舍。巷者,街之小者,小街,里中道。陌者,市中之街,或田間之東西路。巷陌均非大街大路,乃較為僻靜之小路也。遣伴遠去,故意遣使同行之伴遠去而已,恐彼聽私語也。
【在屏處與男子共立耳語者,波逸提。】屏處者,有見屏處、聞屏處。見屏處者,烟雲霧塵黑闇,眼所不見處。聞屏處者,乃至常語不聞聲也。耳語者,耳邊語。彼比丘尼入村巷陌中遣伴至不見不聞處,在屏處與男子共立耳語,波逸提。若離見處至聞處,突吉羅。離聞處至見處,突吉羅。《五分》卷十二云:「與比丘及白衣或外道,獨街巷中共立耳語,遣伴比丘尼令遠去,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二比丘尼為伴。若可知女人為伴。或有餘人為伴。若伴不盲不聾。或病倒地。或為強力者所執。或被縛將去。或命難。梵行難。若有所與遣伴遠去,如若伴病,若無威儀而語言:「妹!汝去,我當送食與汝。」若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應滅擯。若以此事有命難。梵行難。不犯。
集解
為比丘尼捨俗出塵,常攝身心,威儀具足,戒行清高,作度世之良師,為同學之善友。若於陌路相逢知識故舊,應自莊重,立語過久尚招譏嫌。同伴共行,外道沙門,以之為戒,不得獨自遊行,防生過患,以表光明。倘無染情,何須遣伴遠去,以縱欲機。屏處共立,已越威儀,况作耳語乎?故每因此而致摩觸身體,說粗惡婬欲之語,或強逼作婬慾之事,而犯重罪。故當護此即護於彼,莫輕小罪以為無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為比丘尼者應當慎畏之!
83.入白衣舍坐已不辭主人而去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入白衣家內坐,不語主人捨去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比丘尼,到時著衣持鉢,詣一居士家。居士婦敷一獨坐床令坐已,捨入屋內。此比丘尼坐須臾,不語主人,便捨坐出門而去。有一摩納(Manavaka 譯曰儒童、少年)來入其家,四顧不見人,便偷此獨坐床而去。居士婦出,不見比丘尼,亦不見獨坐床。即遣信問比丘尼獨坐床何在?比丘尼答言:「我不知。當我出時,有一摩納來入汝家,或彼持去,可從彼推求。」即往推求,還得床坐。時諸居士皆共譏嫌言:「比丘尼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坐主人床座不語便捨去。如似婬女賊女無異。」諸比丘尼聞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為諸尼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白衣舍。二、主人請在好床席坐已。三、不辭輒去。四、出一足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入白衣家內坐,不語主人捨去者,波逸提。】入白衣家內,主人請彼坐已,有事入屋內,房內。彼比丘尼不告辭,主人不知,便捨去,出門,波逸提。一脚在門內,一脚在門外,若方便欲去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語主人而去。若上座更有人坐。若去時囑比坐人而去,比坐人語言:「但去!無苦。」或坐石上、木上、壍上、草敷上、若埵上,若屋崩,或火燒,若有毒蛇、惡獸、盜賊,若為強力所執,或被繫,或命難、梵行難,不語主人而去。不犯。
集解
既入他家坐已,不辭而去非禮也。俗人往來,尚尊威儀,來白去辭,况我出家之人,威儀莊重,作人師表;豈可在白衣家坐已默然而去耶。若有意外及失物等事,為人嫌疑,則難表白矣。是故為比丘尼者守持此戒,可防種種過患於未然。故當慎之!
84.輒坐他床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入白衣家內,不語主人,輒坐床座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中。時王舍城中,有一不信樂大臣,有一獨坐床,無人敢坐於上。偷羅難陀比丘尼常出入其家,以為檀越。某日偷羅難陀到時著衣持鉢,往詣其家,不語便坐於大臣床座上。大臣見已,問誰令此比丘尼坐於獨坐床上。答者謂無人令彼坐,乃彼尼自來坐耳。時大臣譏嫌言:「偷羅難陀比丘尼,無有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比丘尼不語主人,便坐他座上,如賊女婬女無異。」偷羅難陀坐床上時,有月經水出,汙他床褥,即捨而去。大臣見已,復更瞋恚怒罵。諸比丘尼聞,嫌責此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白衣舍。二、是床座。三、不語而坐。四、輒坐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入白衣家內,不語主人,輒坐床座者,波逸提。】白衣家即俗人家。主人未請坐,又不語主人告坐。輒者,隨意也。不白主而隨便坐他床座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語主人而坐。或有常處坐。若是親厚。若有親厚人語言:「汝但坐無苦,我當語主人。」若坐石上、木上、埵上、草敷上。若顛病發臥地,或暈倒地。若為強力者所執。或命難、梵行難。不犯。
集解
夫出塵之士,品格清高,無富貴之欲染,絕名利之貪求;雲水生涯,衣鉢隨身而已耳。故無攀緣之必需,更無諛諂之劣行。倘有敬信,來相請教,為應彼緣,濟世利生,隨機而赴。既至白衣之家,彼應請上處為坐。吾人為尊重三寶故,為彰佛道故,為持戒律故,為與彼得福故,應就上處而坐。坐已方便為彼說法,雖一偈一句亦應言之。不應說世間俗事,國家時事,是非之事,亦不應與白衣同座而坐。《毘奈耶雜事》卷十九云:「六眾苾芻與諸俗人同座而坐,時敬信者見便譏笑,告言:『聖者!仁是出家常修梵行,云何乃與常行婬欲不淨之人而同一座?』彼聞默爾。苾芻白佛,佛言:『諸信俗人言合道理。故諸苾芻不應與俗人同座而坐。坐者越法罪。』」
85.輒自敷座止宿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入白衣家內,不語主人,輒自敷座宿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多比丘尼,道路行,向拘薩羅(Kosala 即舍衛國之舊城)國,詣一無住處村。到已,不語主人,便自敷坐具,於中寄宿。諸居士見已,問是誰人安此等比丘尼於中宿。答謂無人安者,乃彼等自來住耳。時諸居士即譏嫌瞋罵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比丘尼,不語其主,便入他舍輒自安止,與婬女賊女何異?」為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尼已,往白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以此因緣為諸比丘尼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白衣舍。二、不語主。三、自敷物欲宿止。四、隨脇著臥處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入白衣家內,】入俗家人舍內。
【不語主人,輒自敷座宿者,波逸提。】主人未請住來留宿,又不語主人借宿意。輒自者,恣己意也。敷座者,或敷草,敷樹葉,乃至敷臥氈。若比丘尼入白衣舍內,不語主人,而自敷坐具宿止,隨脇著臥處,若一轉一波逸提。《十誦》卷四十五云:「若使人敷波逸提。隨不問自敷使人敷,隨得爾所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語主人宿止。若是空舍。或作福舍。或是知識。若有親厚者語言:「汝但坐,我當與汝語主人。」或強力者所執。或被縛。或命難。或梵行難。均不犯。
集解
不白主人,且不得自坐,况敷具止宿,更招煩惱,令人嫌厭也。若白衣家房少,不應止宿。若主婦許而男主人未許亦不應止宿。如《尼毘奈耶》卷十八云:「時諸苾芻尼遊行人間至一聚落,為求宿處。織師不在,妻擅許之。於一房中與尼共宿。織師夜來與妻同臥,欲為非法,以手執妻,妻遂失聲。尼聞便笑。夫問妻曰:『笑者是誰?』答曰:『是出家者。』夫便忿恚,驅尼令出。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呵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是故為比丘尼者應當自重。在出行之前,宜先計劃路徑及何處有寺庵知識住舍,可得止宿之處。則不至臨事生惱也。
86.共男子入暗室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與男子共入闇室中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與男子共入闇室中,為諸居士所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不淨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比丘尼與男子共入闇室中,如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嫌責彼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即以此因緣為諸比丘尼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共男子。二、是闇室。三、入。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與男子共入闇室中者,波逸提。】闇室中者,無燈火無窗牖,或有窗而被簾所遮,無光明。彼比丘尼與男子共入闇室中者,波逸提。《五分》卷十三云:「若闇處語。語語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有燈火。向牖光明。若為強力者將入。若命難,梵行難,不犯。《五分》卷十三云:「若疑怖處,若燈卒滅,不犯。」
集解
割愛辭親,皆因生死事,棄俗離塵,只為修梵行。為比丘尼者,心樂寂靜,畏於人眾多惱亂處,持戒堅固,不為境相而生染著。是故與男子共入闇室非沙門所為,能生種種煩惱衰毀譏嫌之事。闇室之中,二女共坐,亦難免不招嫌疑,謂為同性相戀,於闇處為非法之事;因末法眾生貪瞋癡慢疑,特為深重故,每事動疑瞋;或因瞋嫉生謗,或為利養加毀,則難表己之光明矣。若共多人在闇室內,亦非威儀;除特別因緣事之外。故應燃燈,以順正行,護威儀故。吾人應當謹持此戒,能止過防非於未然,離欲斷惱之正行也。
87.不審諦受語向人說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不審諦受語,便向人說,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提舍難陀是讖摩比丘尼弟子。時彼師語之曰:「汝取衣鉢、尼師壇、針筒來。」提舍尼受師語,不審諦,語諸比丘尼言:「我師教我偷衣鉢、尼師壇、針筒。」諸比丘尼聞此語已,便問讖摩比丘尼言:「汝實教弟子偷衣鉢、尼師壇、針筒耶?」答言:「諸妹!我豈有此意教弟子偷衣鉢、尼師壇、針筒耶?我直語取衣鉢、尼師壇、針筒來。不教偷也。」時諸比丘尼聞已,呵責提舍比丘尼言:「云何汝受師語,不審諦,向諸比丘尼言:『師教我偷衣鉢、尼師壇、針筒?』」諸比丘尼呵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為諸比丘尼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受語。二、不審諦聽。三、向人說。四、言詞了了。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不審諦受語,】審者,研究,悉詳,反覆辨別思考之。諦者,辨別也。聞囑受語,應審察辨別反覆思考之。
【便向人說,波逸提。】若不審諦受語,便向諸比丘尼言:「師教我偷衣鉢、尼師壇、針筒。」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其事實爾。若戲笑語。或疾疾語。或獨語。或夢中語。或欲說此乃錯說彼。不犯。
集解
緣女子秉性疏忽心意散亂者多,故制此戒重於比丘,為防煩惱事生故。師命取而誤謂偷,則其他錯解之事,難免無有。若不留意專心而聽,易生誤會而招過非;特於末法世亂紛紛之時,每因一詞一字之誤,而致失散人情,或坐於非,甚有喪生失命,障礙道業。煩惱特甚!故於他人之所囑言,宜應審諦,得住清淨!
88.惡心咒詛語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有小因緣事,便咒詛:「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我有如是事,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汝有如是事,亦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以小事故,便共瞋恚,作咒詛言:「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我若作是事者,使我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汝作是事者,亦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時諸比丘尼聞,便呵責彼尼,以此因緣而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世尊集僧為諸比丘尼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有瞋心。二、作惡咒詛。三、言詞了了。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有小因緣事,】小因緣事者,不重要之事,或互相辯白,以表明迹,動用咒詛之劣儀。是故佛教言:「自今已去,聽稱:南無佛!若我有如是事。南無佛!若汝有如是事。亦南無佛!」
【便咒詛:】咒詛者,禱咒降禍,乃咒罵之惡意。
【「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此咒詛語之一種。墮者墜也。三惡道者,即地獄、餓鬼、畜生、三塗惡道之處。咒己或咒他人,不得生於佛法之處,不得聞佛法,則沈淪難救而墮於惡道矣。
【「若我有如是事,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汝有如是事,亦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波逸提。】此自咒咒他之惡語也。若比丘尼,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五分》卷十三云:「若比丘尼自咒誓實以咒彼波逸提。作此咒誓,語語波逸提。」《僧祇》卷三十八云:「自咒誓者,南無佛指佛誓,指阿闍梨誓。我若爾者,當得如提婆達多罪,得妄語罪,得背恩罪,得兩舌罪。若我爾者,梵行不成就,不在袈裟中死。入泥梨畜餓鬼。若汝謗我者,亦當得是罪,作是誓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言:「南無佛。」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獨語。或夢中語。或欲說此錯說彼不犯。
集解
咒詛者,〈釋文〉曰:「以禍福之言相要曰詛。」即咒詛也。一切語業,能集於阿賴耶識成為種子,令生死流轉迴還也。故善惡均有報,絲毫不爽。若咒詛語引惡毒誓,相詛自他墮三惡道,此惡口業之煩惱,是心所有法,從心而起,作語業之惡行,能往惡趣中,報彼惡因。《瑜伽》卷八十九云:「由此惡業,數現行故,於諸惡趣,或已隨得,或當隨得,或現隨得,是故說彼名為惡行。」惡毒熏習,所依為業,根本業道所攝故,當來必報。如佛經中廣說口業之因緣果報,罄筆難書。故曰:「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復因女人八十四劣態熏習所致,輒以小事而興罵詈咒詛,故制此免入地獄如射箭也。若言:「南無佛!」則無犯。倘有屈曲難申辯事,忿恨填胸,與其咒惡語而招墮,何不稱佛名而超升。同是口語,善惡懸殊!故宜稱佛,得無量功德報也。南無者,梵語 Namo Namu, Namah,之譯音也,故有云:喃嘸、南牟、南謨、那謨、納慕、娜母、南忙、那模、曩模、納莫、曩莫。譯曰敬禮、歸命、歸敬、歸禮、救我、度我。等意義。佛之梵語曰 Buddha。Buddhaga 佛陀、菩提、菩提耶,譯曰覺,具三覺,謂自他兼覺,復能自他覺行圓滿。自覺者,簡於凡夫,覺他者,簡於二乘,覺行圓滿,簡於菩薩。南無佛者(Namo-Buddha, Namu Buddhaga),譯曰歸敬佛。《稻芉經》云:「云何是佛?覺悟一切法故,以聖慧眼見於涅槃,見作菩提所學之法,是名為佛。」《法蘊足論》卷二云:「所言佛者,謂於如來無學智見明鑒覺慧照現觀等,已能具起及得成就,故名為佛。」又《仁王經》云:「一切眾生,斷三界煩惱,果報盡者,名為佛。」又《大慈經》云:「佛告阿難:『南無佛者,此是決定諸佛世尊名號音聲;故稱言南無諸佛故。過去有大商主,將諸商人為摩竭大魚欲來吞舟,由三稱南無佛名,並皆免難,魚聞佛名,以善心故捨身後世出家得道。』」又經律詳載昔有一樵子出家成四果羅漢之因緣,乃基於恒沙劫前為樵子,入山斫柴遇虎,急稱:「南無佛救我!」一句善因竟成佛道。故《法華經》〈方便品〉云:「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可知稱者聞者皆獲利益。吾人既捨家出家修道,應斷惡習,善攝身口意,勿作咒罵惡口業而自墮也。當勤修淨業,稱佛名號,即成佛道。是故為善為惡,祇在一念頃耳,可不勉哉!
89.因瞋心椎胸哭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共鬬諍,不善憶持諍事,椎胸啼哭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拘睒彌(Kausambi 距波羅奈西北五哩,今 Allahbad 阿拉哈巴西南三十一哩之 Kosam 村。又曰憍賞彌,優填王為主)瞿師羅(Kosila 此本為鳥名,因長者之聲音美妙,故以名之)園中。時迦羅比丘尼,與他人共鬬諍,不善憶持諍事,便自手椎胸啼哭。諸比丘尼見便呵責彼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世尊為諸比丘尼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同于諍事,不善憶持。二、內瞋恨。三、自椎胸而哭。四、流淚。一一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共鬬諍,】有四種諍:一、言諍。二、覓諍。三、犯諍。四、事諍。
【不善憶持諍事,椎胸啼哭者,波逸提。】忘所鬬之諍事。瞋恚忿恨,以己手椎胸啼哭。一椎胸一波逸提。一滴淚墮一波逸提。《僧祇》卷三十八云:「若比丘尼自打不啼者越毘尼罪。啼而不打者亦越毘尼罪。」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而椎胸。或食噎而自椎打。或因大小便淚出。或因風寒熱淚出。或烟熏淚出。或聞法心生厭離淚出。或眼病著藥淚出。或眼著沙淚出。均不犯。
集解
若不憶諍事,於理難申辯,已屬於負處。應當修忍辱,勿發憤鬬諍,共住應和氣,寂靜修淨業,不得大聲喚,况自椎胸臆,復啼哭流淚,擾他人用功,自損威儀,並失尊嚴,為他人所鄙。復集惡劣態,如何能證道?是故為比丘尼者,應當謹慎,嚴持此戒,即得遠離八四劣態而早證菩提也。
90.同床臥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無病,二人共床臥,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婆祇陀國。時六羣比丘尼,二人同一床臥,諸比丘尼見,謂與男子共臥,見起時乃知非男子。時有一大將勇健多智,眾術備具,善能鬬戰,娶婦未久,被勑遠征,欲將妻托,付與居士之家,念居士家多諸男子,頗為不便。大將乃跋提迦毗羅比丘尼知識,竊念寧可將婦寄彼,以免掛懷。便將妻付囑迦毗羅比丘尼已,然後出征。迦毗羅比丘尼受其囑托,為擁護故,同床共臥。此尼身體細滑柔輭,該婦身觸,即生染著,後時大將征還,迎婦歸家。彼婦貪樂比丘尼身細軟,便逃走還至彼尼所。此大將作是念:「我欲作好而更得惡,云何我婦今不愛樂我,染著比丘尼逃走還趣彼所。」時諸比丘尼聞,即嫌責彼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為諸比丘尼結此戒。如是結戒時有疑者不敢與比丘尼共床臥,亦不敢更互坐更互臥。佛言:「聽與病者同床臥,聽更坐更臥。」故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三緣犯:一、同床臥。二、無病緣。三、隨臥。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無病,】病者,四大不調之四百四病。
【二人共床臥,波逸提。】床者已說如上。若比丘尼無病二人共床同臥,隨脇著床敷,一一波逸提。隨轉一一波逸提。
《五分》卷十四云:「若比丘尼共白衣及外道婦女同衣臥波逸提。若比丘尼與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同衣臥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與病人共床臥。若更坐。更臥。或病倒。或為強力所執。或被縛。或命難,梵行難。不犯。
集解
二人共床臥,能生種種之過,已如緣起中所說。若因身觸起欲,共行婬,能致心理之變態病,及刺激子宮之收縮,與惡露之分泌增加,能影響月經不調,及致子宮患種種之瘤腫;如水瘤、血瘤、肉瘤、纖維瘤、癌腫等等子宮疾病。臨症上常見患此等瘤之女子在中年以上之未婚者為多。見《根本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十八云:「緣處同前(舍衛國)時怨愛上愛二苾芻尼同在一床,如男與女共為戲樂。一尼於後遂即有娠,日月既滿生一肉團,諸根手足並皆未有。諸尼聞已擯令出寺。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且未須擯。當審觀察,將此肉團置於日中,若其消化即非有娠,如不消滅,當實有胎。』尼依佛教,即置日中,悉皆消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問呵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讀此應畏慎,切勿為之。按:臥者眠也,即寐也睡也,不定法之一;使心意識惛熟,曰睡,五識闇冥而不慟,曰眠。是五蓋(貪、瞋、睡、掉、疑)之一,名睡眠蓋,謂眾生為睡眠煩惱蓋覆心識,不能進於善法,沈淪三界,無有出期。若於五欲(財、色、名、食、睡)之中,名睡眠欲,謂凡夫不精進,怠惰放縱,唯耽睡眠,溺于樂著。長夜夢寐,何日出離!故佛制出家弟子,初夜禪誦,中夜略息,後夜經行。痛念生死之輪迴,無常可畏,宜應精勤。《佛遺教經》云:「汝等比丘!晝則勤心,修習善法,無令失時,初夜後夜,亦勿有廢。中夜誦經,以自息消,無以睡眠因緣,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當念無常之火,燒諸世間,早求自度,勿睡眠也。諸煩惱賊,常伺殺人,甚於怨家,安可睡眠,不自警寤!煩惱毒蛇,睡在汝心,譬如黑蚖,在汝室睡。當以持戒之鈎,早併除之;睡蛇既出,乃可安眠;不出而眠,是無慚人!」比丘尼無病,不得晝日臥,特以午未之時,最傷身體,午時屬火,若作午睡,則傷腦精神。世之明醫所禁。况出世醫王,深明此理,故制不得晝日臥。如《摩得勒伽》卷六云:「比丘不病不得晝日臥,不得燈中臥。若疲極者應起去,不得惱第二人。云何眠?世尊聽比丘晝日經行坐除睡蓋。初夜過四疊鬱多羅僧,敷卷疊僧伽梨為枕。右脇臥脚脚相累,不得散手脚,不得散亂心,不得散亂衣;作明相正念起想思惟;然後眠至後夜疾疾起,經行坐除去睡蓋。」當知臥眠之法則,不得作阿修羅之仰向臥,不得作餓鬼之覆地臥,不得作貪欲人之左脇臥;應作右脇之吉祥臥。《三千威儀》云:「睡眠有五事:1.頭首向佛。2.不得臥視佛。3.不得雙伸兩足。4.不得向壁臥,亦不得伏臥。5.不得豎兩膝,更上下足,要當枕手,檢兩足累兩膝。」世尊常教諸弟子不得貪睡,雖臥亦一心正念。如《佛般泥洹經》卷上云:「比丘諾受教!比丘不得貪臥,臥者不得思他事,法可久。樂守清淨,不樂有為,法可久。樂賢共坐,守忍辱行,慎無諍訟,法可久。不得責望人禮敬,為人說經不用作恩德,法可久。小得道頭角莫自憍恣,法可久。不思諸情欲,心不投餘行,如此法可久。不貪利養,常樂隱處,草蓐為床,比丘持是,法可久。」是故應當攝心,莫貪睡眠,若飽食熟睡,不習經律,死墮三塗,如《僧護經》所說之肉瓨,甚可畏也!為比丘尼者應當謹持此戒,可防種種過患,並攝威儀。
91.同被褥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共一褥,同一被臥,除餘時,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婆祇陀國。時六羣比丘尼,二人同一褥,同一被共臥。時諸比丘尼見,謂與男子共臥。起已乃知非男子。諸比丘尼聞,即嫌責六羣比丘尼,並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而結此戒。結戒時,有比丘尼有一敷具,或草、或樹葉,諸比丘尼疑,不敢共臥。佛聽諸比丘尼各別敷臥褥,若寒時止有一被,聽各內著儭身衣得共臥。故再結此戒。(二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同被褥。二、覆身。三、無因緣。四、隨臥。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共一褥,同一被臥,除餘時,波逸提。】褥者,敷具也。有草褥,樹葉褥,棉花褥,雜碎物褥。被者,臥具也,作蓋身用。餘時者,病時,寒而一被時。若比丘尼二人同一褥共一被臥,隨脇著床波逸提。隨轉側一一波逸提。若同一褥別被突吉羅。若同一被別褥突吉羅。《僧祇》卷三十九云:「一床一人臥,三坐床得二人臥,展脚不得過膝。若方褥三褥得二人臥,展脚不得過膝。若地敷者不得多取。地當去一舒手,自敷坐具而臥。」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有一敷,若草若葉敷,各別敷臥氈,若寒時同一被,內各著襯身衣。或病倒地。或為強力者所執,或被繫。或命難,梵行難。均不犯。
集解
二人同一被褥共臥,肌膚相觸,情欲未斷,宿習所熏,現境所迷,隨作惡行,即犯重罪,兼犯單提。互增煩惱,障修道業,自失尊嚴,他人輕慢,死墮惡道,受苦無窮。如《僧護經》云:「汝見二沙彌者,實非沙彌,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沙彌,一被褥中相抱眠臥;以是因緣,入地獄中,火燒被褥中,相抱受苦,至今不息。爾時世尊重告僧護:『以是因緣,我今語汝。在地獄中,出家者眾,白衣尠少,所以者何?出家之眾,多喜犯戒,不順毘尼,互相欺凌。私用僧物,或分飲食不能平等,是故我今更重告汝,當勤持戒,頂戴奉行!』」讀此應生畏慎,沙彌犯此,尚墮惡趣,何况比丘尼之戒較為嚴重,若犯之其罪當甚於餘數眾者。故須攝持身心,切勿有犯!
92.故惱客舊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知先住後至,知後至先住;為惱故,在前誦經問義教授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為惱故;先住後至,後至先住,故在前誦經問義教授。時諸比丘尼聞,嫌責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戒。結戒時彼比丘尼不知是先住非先住,不知後至非後至;後乃知。其中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疑者。不知者不犯,故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知他比丘尼先住,後至。二、作故惱心。三、在前誦經問義,教授。四、言了了。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先住後至,知後至先住;為惱故,在前誦經問義教授者,波逸提。】若比丘尼知彼先住後至,後至先住,故惱他在前誦經問義教授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不了了者突吉羅。
《十誦》卷四十五云:「若比丘尼先住惱後住者波逸提。後住惱先住者波逸提。」《尼毘柰耶》卷十八云:「若復苾芻尼,知苾芻尼先在白衣家,後令他去者,波逸底迦。」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不知。若先聽。若是親厚。若親厚人語言:「汝但教授我,當為汝語。」若先住者從後至者受經。若後至從先住受誦。若二人共同他受。若彼問此答。若共誦。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夢中語。若欲說此乃錯說彼均不犯。
集解
俗有「同舟共濟。」「不作同室操戈。」之良訓。况我輩出家弟子同學戒法,共修梵行耶?故應以慈和為本,不可作惱人之事,嫌彼同室。何必計較誰先後到?彼此均是作客耳。暫住則去。不應以火宅為穩處,認牢籠為安居。故應勤修道業,早獲出離。
93.同活病不看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同活比丘尼病,不瞻視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同活之比丘尼有病而不瞻視,諸比丘尼語言:「汝同活比丘尼病,何不看視?」彼猶故不瞻視,以不瞻視故,彼遂命過。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偷羅難陀言:「汝云何同活比丘尼病而不瞻視?諸比丘尼勸汝而不從語,不瞻視,遂令命終。」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比丘尼病。二、是同活。三、無因緣。四、不看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同活比丘尼病,】同活者,二比丘尼共同生活,常共伴同學也。病者如上。
【不瞻視者。波逸提。】瞻視者,看顧、照理、料理、也。同活之比丘尼有病,應當照顧料理看病,若不看視者波逸提。除同活病,若餘比丘尼病,若和尚,若阿闍棃,若同阿闍棃,若弟子親厚知識病,不瞻視一切突吉羅。
《五分》卷十三云:「若比丘尼同學病,不自看不教人看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瞻視同活病,若己身病不堪瞻視病者。若由是故命難、梵行難,不看者。不犯。
集解
捨俗離親,出家學道,既無父母兄弟,復無親眷兒女,倘遇疾病,應當互相瞻視,况同活共住者。世尊具足福慧尚且為一病比丘瞻視,拭身、浣衣、灑衣、換草褥、掃淨、敷新草褥,以淨衣覆病比丘上。並教諸弟子應當看病,因看病是八福田:1.佛。2.聖人。3.和尚(受戒本師)。4.闍棃(受戒時之教授師、羯磨、七尊證,教威儀之引禮師)。5.僧。6.父。7.母。8.病人。此中佛與聖人及僧為敬田(和尚、闍棃、父母、為恩田。病人為悲田。若人向此八種能恭敬供養,慈愍惠施,則皆能生無量之福果,故曰福田)中之第一福田。如《四分》卷四十一云:「汝曹比丘,自今已去,應看病比丘,不應不看。應作瞻視病人,不應不作瞻視病人。若有欲供養我者,當供養病人。聽彼比丘和尚,若同和尚阿闍棃,若同阿闍棃,若弟子應瞻視,若都無有人看,眾僧應與瞻病人。若不肯者,應次第差,若次第差不肯如法治。若無比丘,比丘尼隨所可作應作;不應觸比丘。若無比丘尼,式叉摩那隨所可作應作,不應觸比丘。若無式叉摩那,沙彌應作。若無沙彌,沙彌尼隨所可作應作,不應觸比丘。若無沙彌尼,待優婆塞應作。若無優婆塞,優婆夷隨所可作應作,不應觸比丘。病人有五事難看:1.所不應食而欲食,不肯服藥。2.看病人有至心而不如實語。3.應行不行,應住不住。4.身有苦痛不能堪忍。5.身少有堪能作而不作仰他作。病人有如是五事難看。」如上反之則易看。若病比丘病亡,其所遺之物,於彼住處現前僧,及瞻病者得分之。應白二羯磨與瞻病者(今者叢林上設有「估唱」,將亡者之物分別定價,經書及四方之類如衣被帳等屬於常住。其他什物一概移置於齋堂,先唱該物之價,若有人要增價,即時稱若干。再三問,若無增者,該物即屬於首稱增價之人。若第二第三次第加價,至最高之價,於三問均無人再加,該物即屬於最後之加價者要,即打一引磬為定。隨即記錄某名要某物及價錢若干。乃至所有之物估唱竟。然後舉迴向偈各回堂。所賣出之款用資亡福)。若亡者欠債應依照債單或證人之指證,或亡者臨終時之遺囑而將物賣去,一一還償之。瞻看病者得食病人之殘食,但不得小小瞻視而貪取病人之物。有五法看病人不應取病人衣物。如《四分》卷四十一云:「何等五?一、不知病者可食不可食,可食而不與,不可食而與。二、惡賤病人大小便唾吐。三、無有慈愍心,為衣食故。四、不能為病人經理湯藥,乃至差若死。五、不能為看病人說法令病者歡喜,己身於善法損減。有如是五法不應取病人衣物。」如上反之則可取。又有病人不應死而得橫死。如《僧祇》卷二十八云:「病人九法成就,命雖未盡而必橫死。何等九?一、知非饒益食貪食。二、不知籌量。三、內食未消而食。四、食未消而摘吐。五、已消應出而強持。六、食不隨病食。七、隨病食而不籌量。八、懈怠。九、無慧。是名九法成就而必橫死。復次成就九法終不橫死。何等九?一、知非饒益食便少食。二、善知籌量。三、內食消已而食。四、不強吐。五、不強持。六、不食不隨病食。七、食隨病食而籌量。八、不懈怠。九、有智慧。是名成就九法終不橫死。佛語優波離:『有三種病人。何等三?1.有病人得隨病藥隨病食,如法看病而死。2.或有病人不得隨病藥隨病食如法看病而活。3.有病人得隨病藥隨病食,得如法看病人,病必差不得便死。優波離!病比丘中,有不得如法看便死,得如法看便活者,是故應好看,務令如法安隱,即為施命。』是故看病得大功德,諸佛讚歎。」若存貪心食病人之食物及用供養病人之財物,死後墮於阿鼻地獄中。如《正法念處經》卷十五云:「又彼比丘,知業果報,復觀阿鼻大地獄處。彼見聞知,復有異處,名曰身洋,受苦惱處;是彼地獄第九別處。眾生何業生於彼處?彼見聞知有檀越家,常有好心正信成就,恒於病人,於出家人,為差病故,與其財物,如此財物,隨何病人,令得病差。而有惡人,具聲行人,內心不善,離善知識,遠無漏道,被服袈裟,而是大賊;食彼供養病人財物,用已不懺,心不生悔,不還不償。復教他人令住隨喜而復貪取。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墮於惡處。在彼地獄,生在身洋受苦惱處,受大苦惱。所謂苦者,如前所說活、黑繩等七大地獄所受苦惱;彼一切苦,此中具受,百倍更重。復有勝者,彼地獄處,一由旬量,熱沸鐵樹;彼樹焰然,惡業所作。彼地獄處,有熱焰石,金剛相似,觸甚堅硬,百倍焰燒;如是火樹,熾然極熱。樹根下處,彼地獄生,四百四病,增長苦惱,獨而無伴。頭面在下,脚足在上。彼樹炎熱,勢力熾盛;形地獄火,則如冰冷。彼樹根汁,一種苦押,遍罪人身,無毛頭許。彼病苦重,於火百倍,樹押苦惱,復過於是。時節久遠,年歲無數;受苦如是。彼處復有閻摩羅人,手執鐵刀,脈脈遍割。彼地獄處,受五種苦,謂:1.樹、2.火、鐵、3.飢、4.渴、5.病苦。於長久時年歲無數。聞者毛起!百那由他,此說少分。堅硬苦惱,惡味苦惱;乃至惡業,未壞未爛,業氣未盡,於一切時,與苦不止。若惡業盡,彼地獄處,爾乃得脫。既得脫已,於七百世,生食火烟餓鬼之中,飢渴燒身,如燒林屋。彼處得脫,於五百世,生畜生中,作被燒龍,常雨熱沙,墮其身上,而被燒煮。於畜生中,既得脫已;若生人中同業之處,住叢林中(即樹林之內),常負塼等,盡生極苦,不曾一飽,不得美食,唯聞好食美味之名;為奴他使,貧病凡賤。是彼惡業餘殘果報。」
94.安居中牽他出房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安居,初聽餘比丘尼在房中安床,後瞋恚驅出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安居,初聽餘比丘尼房中敷床。安居中,瞋恚挽床驅出。時彼比丘尼羞慚,懼失宿,即時休道還俗。諸尼聞,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僧房分得入己。二、先聽在彼房住。三、瞋心牽出。四、無因緣。五、出戶。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安居,】夏四月十五至七月十五。或五月十五至八月十五。三月結夏安居。禁足護生之義。
【初聽餘比丘尼在房中安床,】因分房,二人共一房,或二人以上,已分得己房,便在中安床。
【後瞋恚驅出者,波逸提。】於餘比丘尼同房安床已,起瞋心挽彼床,驅令出,隨作方便隨出門一一波逸提。若方便驅眾多人出眾多戶,眾多波逸提。若方便驅眾人出二戶,眾多波逸提。若方便驅一人出眾多戶,眾多波逸提。若方便驅一人出一戶,一波逸提。若出餘衣物者,突吉羅。若閉戶使不得入突吉羅。
《僧祇》卷四十云:「若比丘尼語比丘尼是中安居,安居中惱觸,若自身口若使人身口惱觸,波逸提。」又云:「若比丘尼,知比丘尼先安居己後來,若自擾亂若使人擾亂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不以瞋恚隨上座次驅下座出。未受戒人共宿,過一宿第三宿驅出。若令病人出大小便處便利。若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以此事命難梵行難,一切驅出不犯。
集解
若比丘尼安居聽他比丘尼在房中安床,即是先表意見相和而同室。後因小事而瞋恚,驅彼比丘尼,令人不堪;而致失夏,或致還俗,其罪大矣。緣女身障重,女性羞慚。失一住處,難復再覓。更因羞慚,愧至餘處,因此徬徨,羞忿交加,頓盟惡念,捨戒返俗。障他道業,失彼修行,破威儀法,喪德敗道;作此罪惡,人神共憎。命終之後,必墮三塗。是故為比丘尼者,應當忍辱,寧下意和悅於彼,切不可驅彼而自犯也。
95.三時無事遊行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除餘時因緣,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時遇暴風雨,河水汎漲,漂失衣鉢、尼師壇、針筒;蹈殺生草。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斷眾生命,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比丘尼於一切時春夏冬人間遊行?遇天暴雨,河水汎漲,漂失衣鉢坐具針筒,蹈殺生草,斷眾生命。諸外道法,尚三月安居,此諸釋子於一切時春夏冬人間遊行,天暴雨水大漲,漂失衣鉢坐具針筒,蹈殺生草,斷他命根。至於蟲鳥尚有巢窟止住處,云何沙門而不知止住?」時諸比丘尼聞,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戒。若彼比丘尼為佛法僧事,病比丘尼事。佛聽受七日法出界去,故云:「除餘時因緣。」故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春夏冬遊行無因緣,二、除受日及春夏冬有利益因緣,故不犯。三、隨所越界。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春夏冬一切時,】春夏冬乃印度之氣候節令分一年為三季,若以我國之氣候季節,當分為春夏秋冬四季。
【人間遊行;除餘時因緣,波逸提。】人間遊行者,謂托鉢化食。除餘時因緣者,謂除化食之外有因為佛法僧事塔事,病比丘尼事等等因緣。若比丘尼從春至冬,無因緣作人間遊行隨入村界一一波逸提。若無村無界處,遊行十里間者波逸提。減一村,減十里者突吉羅。一村間行,一界內者突吉羅。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五分》卷十三云:「若無緣事待後安居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為佛法僧事。為病比丘尼事受七日法出界行。或為強者所執。或被縛去。或命難、梵行難。均不犯。
集解
九旬禁足,意在護生,既不傷生,復得安居,精勤修學,為求佛道。人間常遊,當為世譏,謂出家人不識時宜,遠離寂靜,喜居鬧市,攀緣名利,似俗經營,必是假士敗壞佛法也。《大方廣三戒經》卷中云:「『後五百歲時當有比丘,貪求無厭,瞋恚別離,麤澁毒惡,瞋面頻蹙,住於三法。何等三?專修醫道,住於販賣,親近女人。住是三法,當失四法。何等四?失於戒聚,失於善道,失得果證,失如實見法。是人有於此四法已,復增熾四法!何等四法?嫉妬熾盛,瞋恚熾盛,貪他家熾盛,貪著利養貯聚熾盛,貪愛衣服造作箱篋,以此為業,空無所有,無沙門法。聞是法已當墮四法。何等四?墮在謗法,不知時言,獨為女人而演說法,漸毀犯戒,聞是等法已,墮在災禍。迦葉!猶如惡狗打觸其鼻。迦葉!於意云何?是狗為當增惡不?』白言:『如是!當倍增惡。』佛言:『迦葉!是等惡人如彼惡狗,如毘舍遮。若淨意比丘,持是等法,說是等法,真實少欲,歎說少欲。是等聞已驚怪不信,沈沒怯弱生於惱熱,復增瞋恚。當住何業?是時未至,我今預說。彼聞此經當生誹謗,如被鉾刺生恚瞋怒,作如是言:「此非佛說。」毀少欲者作如是言:「當名是人為多欲者,非是少欲。」迦葉!我常種種歎少欲者,歎知足者,善布薩者,易共住者,行頭陀者,阿練若處者,淨活命者。汝等莫共是雜惡行者而共是同。何以故?此是在家法,莫以是法侵欺於人。是在家法,汝等不應起大瞋忿,汝等莫大多集財物,當捨財賄!汝等慎勿顯現異相歎譽己德,汝等應當無所繫戀,勿多貯積!汝等勿畜駝馬牛驢。汝等不應懈怠懶惰,當勤精進!斷不善法,修習善法。迦葉!我常種種因緣讚歎阿練若處清淨寂靜,離親近家。後末世時違我此法,違我法已欲造眾患,毀謗正法。』」然而末世,去聖時遙,趨向塵市,貪取利養;山居空寂,四事維艱,非置生死於度外者,誰堪忍此!嗚呼!人生如泡影耳,倘能視死如歸,甘忍孤寒,奉持淨戒,必不招墮也。《大寶積經》卷八十九云:「於當來世,有愚癡人,著聖人衣似像沙門,入於村邑中;有信心婆羅門長者居士,見被法服謂為沙門,皆共尊重供養讚歎。彼愚癡人因袈裟故而得供養,便生歡喜,身壞命終墮於地獄。生地獄已,大熱鐵鍱以為衣服,吞噉鐵丸,飲洋沸鐵,坐熱鐵床。……迦葉!我常說言,寧以燒熱鐵鍱為衣,不以破戒之身而著袈裟,寧吞熱鐵,不以破戒之身食人信施。迦葉!汝觀破戒之人食他信施有如是過。是故汝等應當修學清淨戒法。」不應一切時人間遊行,招諸過患也。
96.安居竟不去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夏安居訖,不去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城中諸居士請讖摩比丘尼,共立制度,供養眾僧乃至安居竟為止。時讖摩比丘尼在安居竟,住而不去,為諸居士譏嫌。諸比丘尼聞,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檀越安居請。二、夏限已滿。三、無因緣。四、不去。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夏安居訖,不去者,波逸提。】若比丘尼夏安居竟應出行乃至一宿。若比丘尼安居竟不出行,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夏安居訖去。若彼居士更請住更供養。若家家傳食,若親里男女請,今日食,或明日食。若遇病,無伴瞻視者。或水難,惡獸難,賊難,水暴漲。或為強力所執,或被繫縛。或命難,梵行難,如是諸難;夏安居訖,不出行者無犯。
集解
吾人當知,檀越供養,本有約期。三月完滿,不應貪著食住自在,而不肯去。雖知此身危脆,饕餐無厭足。一切無常,應修善法,冀早出離。解夏之後,自應起去。不擾他人,不貪著養育以為親友,不令他惱,不損他利,知足而受,如法捨離。是為易養易滿之比丘尼也。
97.邊界有疑恐怖處遊行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邊界有疑恐怖處,人間遊行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王波斯匿之邊界,人民反叛。時六羣比丘尼,於彼人間有恐怖處遊行。時諸賊見已,作是言:「此六羣比丘尼皆為波斯匿王所供養,我等當共觸嬈。」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此比丘尼,無有慚愧,皆犯梵行。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於邊界人間恐怖處遊行,與賊女婬女無異。」為諸比丘尼聞,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邊界。二、疑有賊恐怖。三、無因緣。四、隨所越界。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邊界有疑恐怖處,】邊界者,遠城處。有疑者,疑有賊盜。恐怖者,恐有盜賊可怖畏事之處。
【人間遊行者,波逸提。】若比丘尼於邊界有疑恐怖處遊行,隨入村行,一一界一一波逸提。無村阿蘭若處行十里,一波逸提。行減一村,減十里,一一突吉羅。一村中行一界內者突吉羅。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被喚,若被請。若有所白。若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縛。或命難梵行難。若先至後有疑恐怖事起者。無犯。
集解
邊界遊行,招諸過非。兩國相敵,因被瞋嫉,為軍人剝脫裸形,並致凌辱。詳載各部律之緣起中。是故為比丘尼者,不應於邊界恐怖處遊行。雖在平靜之時,亦恐惡獸毒蟲盜賊惡人所侵。邊界人烟稀疏,不利行人。况女身有寶,為世之男子所愛,復因體弱,易被欺凌,難作保護。是故世尊慈愍制此,與末法比丘尼制諸煩惱。為比丘尼者,應當明哲保身,謹守莫犯!
98.界內有疑恐怖處遊行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於界內有疑恐怖處,在人間遊行,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之界內人民反叛。六羣比丘尼在彼界內有疑恐怖處遊行。時諸賊見已,皆謂此等比丘尼是波斯匿王所供養,當觸嬈之。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無有慚愧,皆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乃至界內有疑恐怖處遊行。如賊女婬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界內。二、有疑恐怖處。三、無因緣。四、隨所越界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於界內有疑恐怖處,】界內者,繞城四面。有疑者,疑有盜賊或人民反叛風潮事。恐怖者,恐有盜賊,令人生畏驚怖之事。
【在人間遊行,波逸提。】若比丘尼於彼界內有疑恐怖處,人間遊行,隨入村內行一一界一一波逸提。無村阿蘭若處,行至十里,一波逸提。減一村減十里突吉羅。村中行一界內,一突吉羅。若方便欲去不去,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五分》卷十二云:「雖眾多比丘尼共行,而無白衣強伴,名為獨行。從一聚落至一聚落,行半由旬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有所白。若被喚。若請去。若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縛。或命難、梵行難。若先至後有疑恐怖事起者無犯。
集解
界內有疑恐怖處遊行,所招煩惱,不異前說。緣女身障重,姿態多端,行步綺雅,細軟音聲,令人心惑,易遭惡惱。是故吾人,應當自省,此身之患;深生慚愧,精勤修道,持戒不犯,早脫女身,疾得成佛!
99.親近白衣三諫不捨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餘比丘尼諫此比丘尼言:「妹!汝莫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妹!汝可別住。若別住,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此事善;若不捨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尼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諸比丘尼見已諫言:「汝莫親近居士、居士兒,作不隨順行。妹!可別住。汝若別住,於佛法中,得增益安樂住。」而彼故不別住。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呵責彼比丘尼已,聽僧與彼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白四羯磨。當作如是呵責捨此事,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當作如是白:
「大姊僧聽!此某甲比丘尼,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餘比丘尼呵諫言:『妹!莫親近居士、居士兒,作不隨順行。妹!可別住。汝若別住,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故不改。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彼某甲比丘尼作呵責令捨此事:『妹!莫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妹!可別住。若別住,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某甲比丘尼,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餘比丘諫言:『妹!莫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妹!今可別住,汝若別住,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而彼故不改。今僧與彼某甲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妹!莫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妹!可別住,汝若別住者,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誰諸大姊忍僧與彼某甲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
「僧已忍與彼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當作如是呵責。眾僧為彼比丘尼作呵責白四羯磨捨此事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若有如是比丘尼,僧亦當作白四羯磨呵諫捨此事。」即以此因緣而為諸比丘尼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犯:一、是白衣。二、相親共住,作不隨順行。三、屏諫,作軟語約勅。四、不受。五、如法諫。六、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親近者,數數語,數數笑,數數調戲。居士者,未出家之人。居士兒者,未出家人之兒子。彼比丘尼與之親近共住。隨順者,出家人應隨順佛所教法而行,即出家之戒行。若不隨順戒法而行,與俗人作在家之俗事,即與戒法相違,故云:作不隨順行。
【餘比丘尼諫此比丘尼言:「妹!汝莫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妹!汝可別住。若別住,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此段文是餘比丘尼於屏諫時,作勸諭軟語之詞。
【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此事善;若不捨者,波逸提。】彼比丘尼不受屏諫,堅持不捨親近白衣。餘比丘尼更為作白四羯磨諫。當未作白前與之言:「汝今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而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白。若作白已,更語之言:「妹!我已白,餘有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而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語彼比丘尼言:「妹!已白,作初羯磨已,餘有二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而更犯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當語言:「妹!已作白二羯磨,餘有一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而更犯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作三羯磨竟,波逸提。若白二羯磨,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未白前,親近居士、居士兒,作不隨順行,如是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呵責。非法和合眾呵責。法別眾呵責。似法別眾呵責。似法和合眾呵責。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不作呵責。均不犯。
集解
為比丘尼既能捨家出家,當勤修道,遠離五欲,無樂著貪,心得清淨。少欲知足,少求少取。不畜無用之物,不應積聚與白衣同,若能捨離不貪財物,自得安隱。若不知足,貪心漸增。為財利故,曲意而求;貪物樂著,諂心而取;則不能捨諸煩惱矣!何以故?外物尚不能捨,何况內法耶?當知利養求名,是衰惱患。如雹害禾,如霜傷穀;損道破德,莫甚利養。因求利養,不惜污戒;親近居士,共住作不隨順戒律之行。則為魔黨作伴。敗壞佛法,遠離涅槃,難成佛道,良可痛惜!《大寶積經》卷四十七云:「當來之世,我諸弟子,少有苾芻深心樂趣般涅槃寂靜之法,多依三事以為常業。何等為三?一者常喜追求世間名利。二者貪求朋黨,追求食家,往還不絕。三者喜樂追求花飾房宇,貯積財富什物資具。是名依止追求三事。舍利子!是諸苾芻以依如是三種事故,終不解脫三種惡趣。舍利子!如是苾芻不樂解脫地獄傍生焰魔鬼趣,而返喜樂勤修滅盡天趣道法。又常勤修相言鬬訟、譏刺離間、諍論之事。復樂攝受心不淨信,諸惡友等,捨空靜林,依泊村落,白衣俗人而為朋黨。舍利子!諸在家者作如是言:『如是長老數來我家,與我同好,我當供給,施其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諸餘資具。彼住空閑諸長老等,既於俗人素無周接,我等如何與之言問?』以此事故,是諸苾芻與在家人轉相親狎,更互談說,但敘世事繁雜戲論。舍利子!是惡苾芻樂共無良之人,同止遊涉,久著住處,曾無移轉;多覓朋黨及多食家,數數瞻視,躬行慶弔。由此事故密懷親愛,設有客苾芻來,都無供給,先行毀訾非法之言;而客苾芻實是賢聖,是惡苾芻亦不稱說:『汝是多聞具戒清淨,汝是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如是等言全不稱說。舍利子!是惡苾芻在我法中,不修我法。更無餘事,唯樂毀訾訶罵不息。舍利子!彼諸俗人,為朋黨者,又作是言:『諸客苾芻,未曾與我共住久處周旋往還,舊住苾芻與我久住,情事相委通致使命,經理緣務。』以是義故,彼當與諸舊住苾芻共相護吝,假為威勢。」讀此應知,為護於法,為持於戒,應當遠離白衣居士住處。雖知親近白衣貪愛事業,喜樂談話,放逸輕道,及多睡眠而致失出家人之威儀。形雖似尼,行同居士,能不招墮乎?吾人當念:本出家時,已捨親里,家財什物。冀得靜住,滅除煩惱;觀一切萬物,視同涕唾。世間名利,等如糞穢,因能污行者之戒,能垢行者之德。是故應當遠離利養及一切虛名之事業。於諸在家居士住處,行身遠離;於諸衰惱名利諂求,行心遠離;是為比丘尼之本份也。
100.往觀王宮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往觀王宮、文飾畫堂、園林浴池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往觀王宮畫堂園林浴池。為諸居士見而作譏嫌言:「此諸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乃往觀王宮畫堂園林浴池,如賊女婬女無異。」為諸比丘尼聞,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王宮畫堂園林浴池。二、無因緣。三、往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往觀王宮、文飾畫堂、園林浴池者,波逸提。】王宮者,王者(首領、主席、總統等稱)所居之宮殿。堂閣文飾彩畫,及遊覽花園浴池等。若比丘尼往觀從道至道,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高至下,從下至高,去而見者波逸提。不見者突吉羅。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僧祇》卷三十九云:「若比丘尼不得往園林坵墟宅中看,去時越毘尼罪,到彼波逸提。」《五分》卷十三云:「若比丘尼種種遊看波逸提。發心及方便突吉羅。若發行步步波逸提。」《十誦》卷四十五云:「若比丘尼故往看畫舍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入王宮有所白,若喚若請。若路由中過。若寄宿。若為強力者所執,或被縛將去。或命難、梵行難。若復為僧事塔事,而往觀看畫堂取模法,不犯。若至僧伽藍中受教授聽法,或被請,道由中過,不犯。
集解
《十誦》卷四十五謂:比丘尼到天祠中,伎樂舍、外道論法舍、外道出家舍、畫彩舍等處遊觀,為世所譏,故制此戒。若樂清淨持戒之比丘尼,以生死無常為苦,勤修淨業,常讀經典,守戒為務;必不遊觀世之園林浴池,文飾畫堂。何以故?因出家以少欲淨念為立德之本故。若身不正,遊觀園林,貪求世樂,增加貪欲之念,評論文飾彩畫園林浴池等事;如此身口意不得清淨,反增垢穢。是名破戒之相,不名出家人,不名白衣。如《佛藏經》卷上云:「不名在家,不名出家,命終之後直入地獄。舍利弗!譬如蝙蝠,欲捕鳥時則入穴為鼠,欲捕鼠時則飛空為鳥。而實無有鼠鳥之用,其身臭穢但樂闇冥。舍利弗!破戒比丘亦復如是,既不入於布薩自恣,亦復不入王者使役。不名白衣,不名出家。如燒屍殘木不復中用。如是比丘無有戒品定品慧品解脫品解脫知見品,但有具足破戒品。」為比丘尼若不修出家之善法,復不為國家任事,故喻之為蝙蝠。吾人已出家已,當專心向道,守持戒律。是名真實之出家也。
101.河池水中露身浴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露身形,在河水、泉水、流水中、浴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露身在河水、池水、渠水中浴。時有賊女婬女見而謂之曰:「汝等年少,腋下未生毛便出家學道修行,何不趁此少年時,於愛欲中共相娛樂。老時方修梵行,如是二事俱得。」其中年少者聞已便不樂道。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諸比丘尼,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而露身形在河池泉流水中浴,如賊女婬女無異。」諸比丘尼聞,嫌責彼六羣比丘尼露形在河泉池流水中浴。即便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河渠水,露天之處。二、露身洗浴。三、洗身遍。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露身形,】露身形即裸體,全裸半裸均曰露形。比丘尼應以四事覆形洗浴:一、在流水岸側曲迴處。二、有樹蔭覆處。三、水覆障。四、以衣障身。上三事不得相取,與器物以衣障者,一切如法事得作。
【在河水、泉水、流水中、浴者,波逸提。】河者,流水之通稱也。大河小河大江小江,均稱河水。泉者,水自地湧出為泉。流水者,一切溪澗池沼流動水之中,均不得露體而洗浴。若比丘尼露形在河池泉流水中洗浴,身盡漬波逸提。不盡漬突吉羅。方便欲洗而不洗,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水岸曲迴處。樹蔭覆處。水覆障。若以衣障形。若為強力所執無犯。《五分》卷十二云:「若遮人不使來。若屏處浴。若樹。若衣物障皆不犯。」
集解
露處裸體洗浴,不但令人譏嫌,及年輕者聞挑撥引誘之語而還俗,亦能令他男子見而迷惑。如《僧祇》卷三十八云:「爾時跋陀羅比丘尼於蘇河浴。爾時有五離車童子,於河上看;見已生欲心。比丘尼言:『長壽!汝去。』答言:『我不去!欲看阿梨耶形體。』比丘尼言:『汝用看是臭爛身九孔門為?』復言:『不爾!我甚欲見。』良久不去。比丘尼作是念:『此凡夫愚淺,即以手掩前後而出。其人見已迷悶倒地,血從口出。』」故制此戒以防煩惱之叢生。比丘尼應知洗浴之處。如《四分》卷四十九云:「比丘尼至女人浴處浴,時有賊女婬女語比丘尼言:『汝等年少腋下始有毛,何得便修梵行?汝今可及時行欲樂,後悔何及?老時可修梵行;如是始終無失。』時年少比丘尼聞,便心生厭離,不樂佛法。諸比丘白佛。佛言:『比丘尼不應在女人浴處浴。』彼比丘尼在白衣男子邊浴,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無有慚愧不修梵行,自稱:我知正法。云何在白衣男子邊浴?如賊女婬女無異。如是何有正法?』諸比丘白佛。佛言:『比丘尼不應在白衣男子邊浴。』」世有公共之浴堂,名稱頗多,曰溫室、浴室、浴堂、澡堂、洗澡堂等等,總之屬於營業性質,公共人眾可入內洗浴者是。若比丘尼不應往如此等浴室浴,能生意外之過患。如《僧祇》卷四十云:「爾時釋種女摩羅女於浴室中浴。時有少年入中破其梵行。諸比丘尼語大愛道,乃至從今日後不聽入浴室。」又比丘尼更不得逆水浴而取樂,如《四分》卷四十云:「時去比丘尼住處不遠有渠流通水,比丘尼以道在下承流覺樂有疑。諸比丘白佛。佛言:『不犯波羅夷,犯偷蘭遮。比丘尼不應以道承水流。』」又《僧祇》卷四十云:「爾時比丘尼欲心起,以小便道承懸注水,即失不淨心生疑悔。諸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道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不聽以小便道承懸注水。若比丘尼於懸注水中浴時,當持物遮。若以小便道承懸注水屋簷漏水,以歇欲心者偷蘭遮。若於懸注水屋簷漏水浴者不得以身向水,當背上令洗背。若以身向水以歇欲心者偷蘭遮。』是名懸注水。……爾時比丘尼於急流水中浴,欲心生,逆水而行失不淨。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乃至佛言:『從今日後不聽於急流水中逆水觸小便道。』流水者,若山水若急流水。若向流逆水以歇欲心者偷蘭遮。若於急流水洗時,不得向流,當背。若向流者越毘尼罪。」是故比丘尼應在尼庵中之浴室浴。不得露處裸身浴也。
102.浴衣過量戒(比丘89不全同)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作浴衣,應量作。應量作者。長佛六搩手,廣二搩手半,若過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尊聽比丘尼作浴衣。時六羣比丘尼聞世尊聽比丘尼作浴衣,便多作廣大浴衣。諸比丘尼見已問言:「佛聽諸比丘尼畜五衣,此是何衣耶?」報言:「浴衣。」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言:「世尊聽畜浴衣,云何便多作廣大浴衣耶?」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作浴衣。二、過量。三、為己。四、自作、使人。五、作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作浴衣,應量作。】浴衣者,障身浴也(若在露處如河池流泉等處洗浴,必須用之)。應量者,依佛所教之量度而作也。
【應量作者,長佛六搩手,廣二搩手半,若過者,波逸提。】搩手,梵名 Vitasti 又作榤手,張拇指與中指之距離。佛之一搩手約一尺二寸。若長六搩手約七尺二寸。廣二搩手半則有三尺。若比丘尼自作浴衣或教人作浴衣,若長過量,或廣過量,若長廣俱過量,作成均波逸提。若自作不成者突吉羅。若語他作不成者突吉羅。若為他作成不成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之雨浴衣過量作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如量作,減量作。若得已成者,當裁令如法。若重疊。無犯。
集解
此戒與比丘之第八十九條單提不全相同。比丘之雨浴衣,緣世尊聽諸比丘在椀雲雨(又曰圓椀雲,其形如圓鉢,此圓椀形之雨水有功德能除疾病)中浴。諸比丘裸形露地立洗,為毘舍佉母所悉,以此因緣求願施雨浴衣與比丘,施浴衣與比丘尼。雨浴衣在雨水中浴時用。浴衣是比丘尼在露處浴時用,且量度不相同,惟開緣同,及不得過量作。故云不全同。為比丘尼若在住處之浴室中浴則無譏嫌事生。但不得與優婆夷,在同一室浴,免生諸惱也。
103.縫衣過限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縫僧伽梨,過五日,除求索僧伽梨,出迦絺那衣,六難事起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比丘尼,欲縫僧伽梨,偷羅難陀比丘尼命彼比丘尼持來,代為裁縫。裁已久久不即為縫,意欲使彼尼久作供養故。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所住之精舍失火,衣財為火所燒,又為風吹,零落損失。諸居士見已,皆作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比丘尼裁他衣,而不即縫成,為火所燒,風吹零落。」時諸比丘尼聞已,便呵責偷羅難陀。並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如是結戒,彼求僧伽梨,出迦絺那衣,六難事起疑。佛言:「若有如是事,無犯。」故又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三緣犯:一、縫僧伽梨。二、無因緣。三、過五日不成。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縫僧伽梨,】梵語 Samghathi 即大衣,譯云雜碎衣,以其條數最多故。或譯合衣,以割截而更重合故。
【過五日,除求索僧伽梨,出迦絺那衣,六難事起者,波逸提。】縫大衣不得過五日應完成。若過五日,除求索大衣出功德衣六難事起,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求索僧伽梨。出功德衣。五日成。六難事起。若縫、若料理時,若無刀無鍼,若無線若少不足。若衣主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由此事故有命難梵行難,不縫成過五日者不犯。
集解
縫僧伽梨衣須急速完成,免延時日而致誤時誤事,及有掛慮,障礙修道。故制此而省煩惱。若自衣縫得畜刀尺剪針線等物,但不得如俗人之多積畜,因檢舉收藏,費時費事也。
104.過五日不看僧伽梨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過五日不看僧伽梨,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毘舍離,獮猴江側,高閣講堂上。時眾僧多得供養。有比丘尼得僧伽棃置於房中,不看不曬為蟲爛色壞。後時眾僧供養已斷。此比丘尼多時不看僧伽梨,欲入房看,見僧伽梨已為蟲爛色壞。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此比丘言:「云何置僧伽梨在房不看曬治,使蟲爛色壞。」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僧伽梨。二、舉處不堅密。三、過五日不看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過五日不看僧伽梨,波逸提。】若比丘尼置僧伽梨在房中五日,五日中應看,不看者,波逸提。除僧伽梨,餘衣不五日一看者突吉羅。除餘衣,若五日不看餘所須之物,令失者,蟲爛色壞者,突吉羅。《十誦》卷四十六云:「若比丘尼五夜不看五衣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置僧伽梨在房中,五日五日看。若舉處堅牢。若寄於別人處,別人負責代看,彼若看恐失,不五日五日看不犯。
集解
大衣為雜碎衣,入王宮聚落乞食,及說法受戒說戒時,必服此衣,以示尊相故,與眾生作上福田故。不應離此衣(制於第二條捨墮)異處宿。若比丘尼年老朽或有病緣,不堪持重大之僧伽梨,此尼應從僧乞不離僧伽梨衣法;然必須五日五日看。若不入聚落王宮,又不說法授戒,雖不離宿,因少披緣,復舉處不堅牢,應五日五日看有無蟲蛀。須知施主節省生活之資財,捨而供養出家人,故應護惜衣物,耐久受用,少欲知足,不時時縫衣;省時省事省財,故應持此戒,勿廢衣物也。
105.與僧衣作留難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與眾僧衣,作留難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有親舊檀越,欲為僧設食,並施衣。偷羅難陀聞,即往問之,知是事實,便語之言:「眾僧大功德,大威神,多檀越布施,汝供多處,今但可施食,不須施衣。」檀越即不復作衣。便於其夜,具辦飲食。明日清旦往白時到。諸比丘尼著衣持鉢,往詣彼家就座而坐。時檀越遍觀諸比丘尼僧,威儀庠序,法服齊整,道貌岸然。見已深自懊悔,不覺發言:「如是好眾,云何使我留難,不作衣供養耶?」時諸比丘尼問以何因緣而發是語,時檀越即具白因緣。諸比丘尼聞,嫌責彼尼已,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制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檀那許施衣。二、知許施衣。三、作方便勸彼不令施衣。四、施主息施心。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與眾僧衣,】衣者如上。
【作留難者,波逸提。】彼比丘尼在檀越前作留難,施主息施心者,波逸提。除眾僧與餘人作留難者突吉羅。除衣,餘物作留難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欲施少者勸彼多與。欲施少人勸與多。人欲施粗,勸施細(即美好,優良)者。或戲笑語、屏處語、疾疾語、或夢中語、或欲說此而錯說彼。均無犯。
集解
出家修行,內心思惟,隨順正法,教人為善,與人安樂,是為善行。若興一念之嫉妒,遮人布施,對檀越言:「眾尼多有衣停舉,貯畜腐爛不能用。」或言:「眾尼有大威德,多人供養,多得衣裳,用之不盡。」或言:「眾尼均不持戒,不應供給彼等。」若作如此讚毀言詞,即是欲遮人布施,損彼修福,斷僧衣物,減損僧利。作如此地獄之因,當受三塗惡報,設得人身,貧窮下賤,衣食不堪,是彼惡業餘殘果報。是故比丘尼應當攝心制意,莫起一念之惡,而受萬劫之苦。常慎思惟!通達業果。若遮人布施,雖斷一人衣物,亦獲罪報,何况斷僧眾之衣物,豈有不受惡報耶?為比丘尼,幸善攝之!
106.輒著他衣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不問主,便著他衣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尼,著他人僧伽梨;不語主人入村乞食去。時衣主不知,作失衣意,於後求覓,乃見彼尼著己衣行。即謂彼犯偷戒,彼否認犯偷,謂以親厚意取衣著耳。諸比丘尼聞,便呵責彼尼言:「汝云何不語主,盜著他衣,使衣主作失衣意求覓耶?」呵已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他衣。二、不問輒著。三、入村乞食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不問主,】物各有主,欲借須問。俗有云:「不問自取,是為賊也。」
【便著他衣者,波逸提。】彼比丘尼取他衣著,不語主,入村乞食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問主,若是親厚,若親厚語言:「汝但著去,我當為汝語主。」不犯。
集解
夫出家修持,品德高超,尊重人格,嚴持威儀。當念生死無常,不貪著愛戀身物。若缺衣物,寧守淡泊;自慚福薄緣慳。珍重己德。不應不問而取著他人衣物,令彼生惱,傷師友情,損己威儀,復被人譏。是故為比丘尼者應持此戒。莫妄謂親友不問而自取用,須知人心無常,變幻不定;輒取衣著,每能偶然致惱,則怨從親生矣。可不慎乎!應知三衣不得隨便相借。如《五百問》云:「問:三衣得借人否?答:不得出界經宿,若同界內不限日數。」若借人衣,不得著令垢膩不洗而還。倘偶弄破,應當償之。
107.與俗人及外道衣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持沙門衣,施與外道白衣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釋子有二沙彌,一名耳,二名蜜;一人休道,一人著袈裟入外道中。時六羣比丘尼,以沙門衣施與休道者,並及彼入外道者,諸比丘尼聞已即呵責彼六羣比丘尼,並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非親里白衣外道。二、是袈裟中之一衣。三、持與彼。四、前人領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持沙門衣,】沙門衣者,染色衣,法服也。
【施與外道白衣者,波逸提。】外道者,在佛法外之出家人。白衣者,在家俗人。若比丘尼,以沙門衣施與外道白衣若彼受波逸提。彼若不受突吉羅。方便欲與而不與,期要當與而不與,一切突吉羅。
《僧祇》卷三十八云:「若比丘尼有戒德,婦女小兒欲乞破衣段以禳災者,不得自手與。應遣淨女人與,若比丘尼自手與俗人外道沙門衣者越毘尼罪。若有戒德比丘尼,人索破袈裟叚,欲以禳災者,應使淨人與,不得與大叚當與小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與父母。若與塔作人。與講堂屋舍作人計校食直與。或為強力者所奪。無犯。
集解
檀越施衣,為敬信故而植福田,為尊佛道故而作護法。出家弟子,受他信施,應生慚愧,知足而取,謹慎護持。須知一縷一線,來處維艱,所作非易;應當珍惜,著至舊壞;不可轉與外道白衣,令失施福,復壞律儀,為世所譏。若作親近外道白衣,常相往來,贈衣餽物,即是敗行,破戒之相。顛倒逆行,罪報惡處,不可不慎也。
108.僧如法分衣遮不令分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作如是意:眾僧如法分衣,遮令不分,恐弟子不得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比丘尼眾,得如法施衣欲分。時偷羅難陀尼之弟子,分散不在。偷羅難陀尼作是意:遮眾僧如法分衣,恐弟子不得。諸比丘尼知如是意,為少欲知足者聞而呵責之,並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僧作法分。二、恐弟子不得。三、遮令不分。四、僧不分。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作如是意:】作私心不公道之意。如下文。
【眾僧如法分衣,遮令不分,恐弟子不得者,波逸提。】眾僧者,三比丘尼以上稱曰僧。眾多比丘尼曰眾僧。如法者,如律如佛所教也。按人數而平等分之。遮者,作障礙制之不分。若存私心恐弟子不得衣故作遮令僧不分衣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非時分衣。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若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欲分時恐失。若壞、遮令不分。均無犯。
集解
棄捨親眷,出家求道,不應復為親里法侶所纏,私心偏愛所縛。應持公道。若戀弟子,情同俗人,當為聖呵。如《坐禪三昧經》卷上云:「如阿羅漢教新出家戀親弟子言:『如惡人吐食更欲還噉,汝亦如是,汝已得出家,何以還欲愛著?是剃髮染衣,是解脫相,汝著親里不得解脫,還為愛所繫。』三界無常,流轉不定。若親非親,雖今親里,久久則滅。如是十方眾生迴轉,親里無定是非我親。」若比丘尼於眾共住,能秉公為眾僧,不存私心,當知是人,不為煩惱所障,速求出離,精進辦道,嚴持戒律,即得安住。
109.令僧不出功德衣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作如是意:令眾僧今不得出迦絺那衣,後當出;欲令五事久得放捨,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眾僧,如法出迦絺那衣。六羣比丘尼作是念:「令眾僧今不出迦絺那衣,後當出,欲令五事久得放捨。」時諸比丘尼知六羣比丘尼作如是意:令眾僧今不出功德衣者,乃欲令五事久得放捨。為少欲比丘尼聞,呵責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僧作法出功德衣。二、欲久放捨五事。三、遮令不出,後當出。四、僧不出。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作如是意】:作不善慢佛法意。
【令眾僧今不得出迦絺那衣,後當出;欲令五事久得放捨,波逸提。】迦絺那衣(Kathina)譯曰堅實、功德。比丘尼於安居終,得檀越所供養衣;此衣依安居之功,有五種德,故云功德衣。又因坐夏有功,受此衣令施主受堅實之福報,復令眾僧獲堅實功德,故云堅實。在持功德衣之時,五月中可得放捨五事:一、得畜長衣。二、得離衣宿。三、得別眾食。四、得展轉食。五、得食前食後不囑比丘尼入聚落。若比丘尼停眾僧如法出迦絺那衣,欲令此五事得久放捨。不出功德衣,後當出,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非時出。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出時恐失壞遮令不出。無犯。
集解
令眾不得出功德衣,後當出。心存歪曲,不得質直,慢法輕戒,欲令五事久得放捨,以恣惰慢,故此制之。僧如法出功德衣者,如《四分律》卷四十三云:「佛言:『不應作如是意,以久得五事放捨故,而不出功德衣。自今已去,聽冬四月竟僧應出功德衣,應如是出:「僧集和合,未受大戒者出,不來者說欲。僧今何所作為?」應答言:「出功德衣。」「大德僧聽!今日眾僧出功德衣,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和合出功德衣。白如是。」應作如是白出功德衣。若不出功德衣分齊突吉羅。』」
110.遮僧久不出功德衣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作如是意:遮比丘尼僧,不出迦絺那衣,欲令久得五事放捨,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僧欲出迦絺那衣,六羣比丘尼作是意:今比丘尼僧如法出迦絺那衣,遮使不出,欲令久得五事放捨。諸比丘尼知六羣比丘尼作如是之意,便呵責之,並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僧如法出功德衣。二、遮使久不出。三、令久放捨五事。四、言了了。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作如是意:遮比丘尼僧,不出迦絺那衣,欲令久得五事放捨,波逸提。】從七月十五受功德衣至十二月十五即出功德衣,功德衣已出,則不得放捨五事。若比丘尼作遮止僧久不出功德衣,言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出迦絺那衣非時。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出恐失壞。如是遮者無犯。
集解
前戒令不出功德衣,後當出。此戒欲遮久不出功德衣,而久得五事放捨。亦是慢法輕戒,故制之。
111.不方便滅諍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餘比丘尼語言:「為我滅此諍事。」而不與作方便令滅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尼共鬬諍,至偷羅難陀比丘尼所,語言:「與我止此鬬諍。」偷羅難陀比丘尼聰明智慧,諍事起能滅;竟不為方便滅此諍事。時彼比丘尼以鬬諍事,不得和合,憂愁不樂,便休道去。為諸比丘尼聞,便呵責偷羅難陀言:「云何比丘尼,要求請為滅諍事,而竟不為方便滅此諍事,令彼比丘尼以此諍事不和解,遂致休道。」呵已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制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尼中起諍事。二、來請為滅。三、無因緣阻。四、不作方便與滅。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餘比丘尼語言:「為我滅此諍事。」】諍事有四種:一、言諍。二、覓諍。三、犯諍。四、事諍。餘比丘尼有鬬諍之事,不能滅除,求別比丘尼為彼作滅,令得和合。故作乞求之語。
【而不與作方便令滅者,波逸提。】若比丘尼能作滅諍而不方便與滅者波逸提。除鬬諍已,若更有餘小小諍事,不方便滅,突吉羅。若已鬬諍事,不方便滅,突吉羅。除比丘尼,餘人有鬬諍,不方便滅,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為滅。若與作方便。若病。若言不行。若彼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以此事有命難、梵行難,不方便滅者。無犯。
集解
若諍事不滅,難相共處。同學比丘尼,一屋共住,應當互相恭敬,和合如水乳,利益佛法安樂住止。雖非共住一處,亦不應鬥諍罵詈誹謗,伺求長短,鬥亂是非,令人譏嫌,自失威儀,多結仇冤,是是故應求滅諍。經云:「以諍滅諍!諍無已時,唯有無諍,諍即能止。」倘有諍事,須善知律儀之人方能調和,作滅諍評斷事人。若有具足十法者。可以作滅諍斷事人,如《四分》卷四十七云:「若比丘有十法者,應差別評斷事。何等十?一、持戒具足。二、多聞。三、若誦二部毘尼極利。四、若廣解其義。五、若善巧言語,辭辯了了堪任問答,令彼歡喜。六、若諍事起能滅。七、不愛。八、不恚。九、不怖。十、不癡。有如此十法者應差共別評斷事。」倘比丘尼被請作評斷滅諍事而不肯為者犯提。不肯與人和解,即不欲他人增長佛法,不護正法,斷滅善法,是故應謹持。
112.與白衣外道食戒(同比丘第四十一條)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自手持食,與白衣及外道食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釋子,有二沙彌,一名耳,二名蜜。一人罷道,一人著袈裟入外道。時六羣比丘尼持食與入外道者。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如是結戒已,彼疑不敢置地與;不敢使人與。佛聽置地與,若使人與,故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在家,或外道之出家,俱犯。二、知是。三、是食。四、自手與,非置地使人與。五、彼領受,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自手持食,與白衣及外道食者,波逸提。】白衣者未出家人。外道者在佛法外出家者。食者是可食噉之食物。若比丘尼不使人與及不置食於地,自手持食與白衣入外道者波逸提。與而不受者突吉羅。方便欲與而不與突吉羅。若期當與悔不與,突吉羅。《五分》卷八云:「若外道來乞,應以己分一摶別著一處使其自取,不應持僧食與,若乞乞兒乞狗乞鳥、應量己食多少取分然後減以乞之,不得取分外為施。」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置地,或使人與。若與父母。若與塔作人。若為強力者所奪。均無犯。《四分》卷四十三云:「若白衣至僧伽藍中,應與。」
集解
若比丘尼自手持食與白衣外道,增他貢高我慢,將謂佛道不如外道,出家之人向彼白衣外道恭敬,或謂向彼攀緣,欲求利養。復為敬信之居士所嫌,謂比丘尼受取無厭,不知滿足,我等節省食用施與出家佛弟子,而彼轉與白衣外道,如此難滿難養。或有受食之後,反將怨報、漫罵比丘尼為禿頭女。如《根本尼毘柰耶》卷十四云:「世尊將諸大眾隨路而行。時商旅內有露形外道亦與隨行,求食不得,現其飢相。諸苾芻尼有鉢食餘各持授與,餅菓之類盛滿其器,廣說乃至於其路中,逢一露形問言:『仁等道糧,誰復相濟?』答言:『諸禿釋女。』時露形者聞是語已,情生不忍,為諸外道說伽他曰:『云何汝身不陷地?云何舌不百片裂?云何諸神見此事,不以霹靂破汝身?野干每食獅子殘,而常有念害獅子。十力聖眾以食濟,汝今見罵不知恩。彼定證得一切智,於友非友心平等。汝等外道可惡人,尚亦相依蒙濟給。若人不識恩與義,當知此類不如狗!狗於人處解施恩,汝似惡蛇常吐毒。』」又《十誦》卷十四云:「是諸外道長夜邪見,是法怨賊求覓罪過,若為他人刀杖所打,若得毒藥若有殺者,必當言沙門釋子所作。」若自手與白衣外道男子食,能令人疑謗毀辱。如《五分》卷十三云:「爾時諸比丘尼,自手與白衣外道男子食,彼作是念:『此比丘尼必以染著心與我食。』便調弄說麤惡婬欲語。是故比丘尼應當自重,為護佛法,為尊佛道,為防譏嫌,為免疑誤,為止煩惱,當持此戒。」
113.與白衣作使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為白衣作使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營理家事,舂磨、或炊飯、或炒麥、或煮食、或敷床座臥具、或掃地、或取水、或受人使。令諸居士見已,皆共輕視嗤笑言:「如我婦營理家業,舂磨炊飯乃至受人使,此六羣比丘尼亦復如是。」時諸居士皆生慢心,不復恭敬。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尼言:「云何營理家業,乃至受人使,如俗人無異耶?」呵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白衣。二、無病因緣。三、非時為作使。四、隨使。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為白衣作使者,波逸提。】為白衣在家人作使者!如作舂磨炊飯炒麥煮食,或敷床座臥具,或掃地洗地洗衣,或取水,或其他一切役使,一切波逸提。《十誦》卷四十六云:「若比丘尼,白衣使掃地,掃者波逸提。若使灑地敷床榻燃火煮食煮羹!作者波逸提。若隨語閉門突吉羅。」
兼制
比丘隨所作犯。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父母病,若被繫閉,為敷床臥具掃地取水供給所須受使。若有信心優婆夷病,若被繫閉為敷床座臥具掃地取水受使。若為強力者所執。如是一切無犯。
集解
為比丘尼捨俗家作務,出家修道,以飲食故復為白衣家作使,營作俗業,無沙門行破沙門法。如《佛藏經》卷下云:「爾時破戒比丘樂為白衣執事,宣通使命療治病法,以自生活。舍利弗!汝今觀此惡人,於我法中出家受戒得受供養,而反以我為怨。舍利弗!爾時四天王釋提桓因大梵天王,乃至百千萬億諸天,見我法中如是毀壞,皆大憂愁啼泣涕零。舍利弗!是實不應依止於我,而為白衣營執事務。何以故?釋迦牟尼佛弟子,乃至諸天龍神,猶尚不應為作給使,諸天龍神於我弟子與作給使。」若比丘尼養他孩兒,作保姆之役亦是敗壞佛法。如《根本尼毘柰耶》卷十九云:「吐羅難陀尼,因乞食入他家,見其婦人生子未久。吐羅難陀尼告言:『賢首!願爾無病可施我食。』婦人報曰:『聖者!子多啼泣欲何所為?』尼曰:『既解生兒何不知養法?』婦人白言:『聖者!頗知止哭方法?』尼曰:『世有勝法我尚知之,况養孩兒我不明解?若教養活施我食不?』答言:『與!』尼曰:『隨我侍尼、亦與食不?』答言:『亦與!』『守房之人亦與食不?』答言:『亦爾!』尼便持兒坐於髀上,煖油塗身用麵揩拭,溫湯淨洗穩臥衣蓋,兒便得睡。婦人所許皆悉與尼。後於異時,大世主尼亦因乞食入此家中。長者妻言:『聖者!頗能令此小兒得安寧不?』尼曰:『此非出家者所為。豈曾見有出家之人作斯事業?』婦人報言:『聖者吐羅尼,先曾與我作如是事。』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聞呵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給養他孩兒者,波逸底迦。」今世竟有俗人將嬰兒寄養於尼庵中,役使比丘尼為保姆。更有比丘尼收養嬰女或女孩,擬作小徒之妄,不惜光陰為之乳育飲食,肩抱背擁,洗浴屎尿,歌眠嬉笑,一如俗婦無異。嗚呼!自增三毒,破戒破見,復破威儀,浪廢韶光。為世所輕,招他譏毀,失眾敬信。佛法敗壞之由,莫甚於此!至於為白衣作使營務事業,如調羹弄膳,裁縫織補,保姆管家,耕作園丁,教讀俗典,針藥治療,育孤養老,種種俗務之事,非出世間之功德。非比丘尼之所為。乃法滅之相也!噫!三業深重,沈淪苦海,難得出離,良可痛也!是故為比丘尼者應當痛念生死無常,精勤辦道。豈可為俗人作務,及作俗人之務而甘自墮乎!應當謹持不犯!
114.自手紡績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自手紡績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自手紡績。諸居士見已皆共嗤笑言:「如我婦紡績,此比丘尼亦如是。」諸居士即生慢心,無有恭敬心。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尼言:「云何自手紡績,與俗人無異耶?」呵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縷(有棉縷麻縷絨毛等縷)。二、自手紡績。三、隨手紡績。一一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自手紡績者,波逸提。】縷者有十種:絁、劫貝、欽婆羅、芻摩、讖摩、扇那、麻、翅夷羅、鳩夷羅、讖羅半尼等是。若比丘尼自手紡績隨手一引一波逸提。
《十誦》卷四十六云:「若縈若績若擘若抖擻若纏手皆波逸提。隨動手隨得波逸提。方便欲作突吉羅。若還合縷一轉一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自索線合接線。或強力所執者。無犯。
集解
以縷紡績布匹,以線編織衣巾,終日經營,如俗無異。不研經典,不習坐禪,不作禮誦,荒廢道業。自增煩惱,敗壞威儀。為世所譏,知識輕慢,愚者倣習,惡法相染,頹風頓起,法滅之相也。嗚呼!生死輪迴,欲求解脫,反作縛纏,茫茫苦海,何日超昇?是故為比丘尼者,當勤辦道,勿作紡織之俗務,應守此戒。
115.輒臥白衣床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入白衣舍內,在小床、大床上,若坐、若臥,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到時著衣持鉢,詣一居士家,敷座而坐。時彼居士婦脫身瓔珞衣服入後園洗浴。時偷羅難陀尼輒著彼瓔珞衣服在居士床上臥。彼居士先行出外,後還至家,卒見臥床上有人,以為己婦;即就床臥手捉捫摸,接唇相吻。彼捫摸時,覺其頭禿,便問是誰?報言:「偷羅難陀比丘尼。」居士言:「汝何故著我婦瓔珞衣服在我床上臥?令我見已,謂是我婦。汝可速去!自今已後,莫復更來入我家。」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偷羅難陀言:「汝云何著他婦瓔珞衣服,在床上臥?」呵已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白衣舍。二、是他夫婦常居止宿床。三、隨臥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入白衣舍內,在小床、大床上,若坐、若臥,波逸提。】白衣舍內者,在家人之家室也。小床者即坐床,或小獨睡床。大床者臥床也。若比丘尼入白衣舍內在小床大床上,若坐若臥隨脇著床,一轉一一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若坐獨坐床。若為比丘尼僧數眾多座。若病倒地。若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閉。若命難梵行難。
集解
出家修道,品格高超,尊重己德,嚴守威儀,行履有時,坐臥有則。若白衣居士相請,到彼家中;為受彼之敬信故當坐上處。不可輒坐於大小床上,及作縱身臥眠之失態。令人嫌懨,損他敬信。自毀威儀,復招煩惱。是故為比丘尼者,應當審慎行持。
116.經宿不辭主人去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至白衣舍,語主人敷座具止宿,明日不辭主人而去,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多比丘尼,向拘薩羅國在道行,至一無住處村,語舍主於舍內敷臥具而宿!至明日清旦,不辭主人而去。後村舍失火燒舍,舍主人以為舍中有人救火,故不往救火。火燒舍盡已,即問比丘尼何處?答謂早已離去。諸居士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語主人在舍內止宿,明日不辭主人而去?我等謂舍內有人而不救火,使燒舍盡。」時諸比丘尼聞,嫌責彼等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更呵責諸比丘尼言:「汝云何語主人在他舍內宿,去時不語主,使火燒他舍盡。」以無數方便言詞呵已,即與諸比丘尼結戒云:若比丘尼,至白衣舍,語主人敷座止宿,明日不辭主人而去,波逸提。
具緣
具四緣犯:一、語主人在他舍內宿。二、不辭主去。三、無因緣。四、出門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至白衣舍,語主人敷座具止宿,】白衣舍者,在家人之屋內。座者床座也。敷座者,敷臥具,或以草敷,或葉敷。語主人已自敷臥氈於床座上而止宿。
【明日不辭主人而去,波逸提。】明日不辭而去,出門波逸提。一脚在內,一脚在外。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辭主人而去。先有人在舍內住。若舍內先空。若先為福德舍。若是親厚,親厚者語言:「汝但去,當為汝語人。」若舍崩壞。若為火燒。若中有毒蛇惡獸。若有賊入。若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閉。若命難。梵行難。均不犯。
集解
比丘尼入俗家坐不語而去尚犯墮,何况入俗家止宿,豈可不語而去耶?若不辭主而去,則是非禮,失己威儀,令人瞋怨;若舍失物,更招嫌疑,煩惱叢生,不可不慎。若是被請留住,主人待薄,去時應辭。如《十誦》卷十四云:「佛告阿難:『汝行入城語阿耆達王言:我於汝國安居竟,欲遊行諸國。』諸比丘言:『世尊!是婆羅門於佛眾僧有何恩德?在此安居窮乏困極而與之別?』佛言:『此婆羅門雖無恩德,賓主之法,宜應與別。』」世尊為世法王,被請受困,別去尚辭,何况我輩耶?是故比丘尼應當審慎行持。
117.習誦世俗咒術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誦習世俗咒術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六羣比丘尼誦種種雜咒術,如剎利咒、鬼咒、吉咒、凶咒,或習轉鹿輪卜,或習解知音聲。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世俗咒術、二、非為治病及降伏外道及護自身故。三、誦習言了了。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誦習世俗咒術者,波逸提。】世俗咒術頗多,非正道之法,多屬邪道。如支節乃至解知音聲。若比丘尼誦習世俗咒術乃至音聲,若口受,若執文誦,說而了了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羅。《十誦》卷四十六云:「若比丘尼讀誦種種咒術,若是偈說,偈偈波逸提。若是章說,章章波逸提。若別句說,句句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誦治腹內蟲病咒。若誦治宿食不消咒。若學書若誦世俗降伏外道咒。若誦治毒咒以護身故。均無犯。
集解
出家弟子以讀誦經律論明理行持為急務,若棄捨本務而習誦外典俗咒,是滅法之相,非佛弟子。如《大般涅槃經》卷四云:「爾時復有諸沙門等,貯聚生穀受取魚肉,手自作食。執持油瓶寶蓋革屣,親近國王大臣長者。占相星宿,勤修醫道,畜養奴婢金銀琉璃硨磲瑪瑙頗梨真珠珊瑚琥珀璧玉珂貝,種種果蓏。學諸伎藝,畫師泥作,造書教學,種植根栽,蠱道咒術,和合諸藥,作唱伎樂,香花治身,摴蒱圍碁,學諸工巧。若有比丘能離如是諸惡事者,當說是人真我弟子。」若有智慧具足持戒之比丘尼欲摧伏外道,得方便閱讀外書。如《毘柰耶雜事》卷六所云:「爾時佛在舍衛城祇桓精舍。緣舍利弗為度外道,與立論辯,摧伏外道,使令出家,並及聽者,億萬眾生,得別證智。或得預流果一來不還,或有出家得證阿羅漢果,或受三皈五戒;所餘大眾皆於三寶深起敬心。以此因緣,佛聽諸比丘得學諸外俗論。愚癡少慧不分明者,不應令學外書;自知明慧多聞強識,能摧外道者,方可學習,不應常習外典。佛言:『人命迅速剎那無定,不應年月分為三時,可於日中分三時,二時修習佛經,一時習學外典。』即是於朝及中後讀佛經,待至晚時可披外典。」若比丘尼有智慧學問,持戒具足,深識三藏,五官端正,威儀具足,語音清徹,辯才無礙,堪能弘法,摧伏外道;亦不應整日讀誦外典,虛廢光陰,當知生死無常,應速修善品為務。若習其他外咒如安置舍宅吉凶,書寫外道邪符,咒起死屍,奸婬偷盜,咒禁他人乃至畜類,均屬邪見邪行,如此之人,命終之後,當墮惡趣。若能遠離邪見即得十法德。如《海龍王經》卷三云:「佛語龍王:『人不邪見得十法德。何等十?1.志性真實,得人善友。2.信善惡之報。3.若己沒命不傷犯人,念行佛道心無有異。4.不事天神,志懷質朴。5.捨於諛諂神咒之術。6.與諸天人以為朋友,不與地獄餓鬼畜生而作伴侶。與眾特異功德巍巍聖道為上。7.離於邪見。8.離於貪身。9.離於惡見都無罣礙。10.於聖平等,須臾之間生天上人間。是為十法德。已離邪見得本,志願無上正真之道,近得諸佛道法,速逮神通成為如來。』」
118.教人誦習咒術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教人誦習世俗咒術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教人誦習種種咒術,如剎利咒、鬼咒、吉兇咒、或習卜或解知音聲。為諸比丘尼聞,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世俗咒術。二、非為治病及降伏外道及護自身故。三、誦習言了了。四、教他人。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教人誦習世俗咒術者,波逸提。】教人誦習世俗之咒術卜卦支解乃至音聲等術,若口授若教誦文,說而了了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羅。《十誦》卷四十六云:「若是偈說,偈偈波逸提。若是章說,章章波逸提。若別句說,句句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教誦治腹內蟲病咒。若教誦治宿食不消咒。若教誦世俗降伏外道咒。若教誦治毒咒以護身故無犯。
集解
比丘尼應習出世之法,誦佛經典,精勤辦道,以求了脫,若自誦世俗咒術尚不應為,况作教他之舉?為世所譏,失他敬信。遠離聖道,作邪見法。不習經律,反誦世術,虛浪光陰,愚者所為也。如《百喻經》卷三云:「願為王剃鬚喻。昔者有王有一親信!於軍陣中沒命救王使得安全。王大歡喜與其所願,即便問言:『汝何所求恣汝所欲?』臣便答言:『王剃鬚時,願聽我剃。』王言:『此事若適汝意!聽汝所願。』如此愚人世人所笑。半國之治大臣輔相悉皆可得,乃求賤業,愚人亦爾。諸佛於無量劫難行苦行自致成佛。若得遇佛及值遺法,人身難得,譬如盲龜值浮木孔;此二難值,今已遭遇。然其意劣奉持少戒,便以為足;不求涅槃勝妙法也。無心進求,自行邪事,便以為足。」
119.度妊身女人戒 制罪 大乘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知女人妊身,度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比丘尼名婆羅度他妊身女人受具足戒已,後生一男兒,自抱入村乞食。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不淨行。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看此出家人新生兒。」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婆羅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戒。如是結戒已,時諸比丘尼不知妊身不妊身,後乃知妊身,其中或作波逸提懺,或疑。佛言:「不知者無犯。」故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妊身。二、知。三、受具戒。四、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女人妊身,】妊身即女人受孕受胎。若一、二、三、個月胎之身形,不易顯現。必須檢查方知。
【度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彼比丘尼若知女人妊身度與授具足戒,作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竟,三突吉羅。白一羯磨竟,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與剃頭、著衣與授具足戒,若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五分》卷十三云:「若比丘尼與懷妊女受具足戒波逸提。發心乃至白四羯磨竟,皆如上說。若欲與受具足戒應先看乳,若無兒相不犯。」又《五分》卷二十九云:「聽白二羯磨差一比丘尼伴之。……莊嚴兒共鳴,佛言:『不應爾。聽洗浴與乳哺,若離懷抱應與比丘令出家。若不欲令出家,應與親,親養令長成。』」《僧祇》卷三十九云:「在家時有娠,若有如是者,未應與受具足戒,待娩身已。若生女者出草蓐已與受具足。若生男者待兒能離乳,然後與受具足。若親里姊妹言:『取是小兒來我自養活。』如是者應與受具足。」《毘奈耶雜事》卷三十一云:「應從僧伽乞與子同室宿羯磨。……若子長大不應同宿。」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不知。若信彼人言。若信可信人語。若信父母語與授具足戒,後生兒不犯。若生已疑不敢捉抱。佛言:「未能離母自活,聽一切如母法乳哺長養。」後有疑不敢與此男兒同室宿。佛言:「若未能離母宿,聽共一處宿,無犯。」
集解
比丘尼度女人與授具足戒,為審慎故,應當先為詳細觀察彼之舉動,認為堪可出家,方與之剃。如《佛般泥洹經》卷下云:「佛呼比丘入言:『吾滅度後,其有世人,棄家去穢,欲作沙門,入比丘僧中,先試三月,知行高下。世有四輩人:一輩貧窮不能自活,欲為比丘。一輩負債無以償之欲作比丘。一輩在役當時無用,欲作比丘,一輩高士,行淨無穢,聞無數世乃有一佛,覩佛經典欣然心寤,捐家棄欲,不貪世榮,來作比丘。吾泥洹後,凡諸來者,觀於志趣,視於坐起,求道用心,精進樂不?三月審察,志高行淨,可眾乃用作比丘。身既作比丘。當選耆舊明於法律,為之作師,授其十戒,奉戒三年,兢兢不虧,眾賢咸可,當授與二百五十戒。』」男子欲出家者尚且先試,然後與剃。若是女人更應詳察,因生理之別殊,防譏嫌事之發生也。故應慎之!
120.度有乳兒婦女戒 制罪 大乘不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婦女乳兒,與授足具戒,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尼,度他乳兒婦女!留兒在家。後家中送兒還之。此比丘尼抱兒入村乞食。時諸居士見已,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不淨行,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可言?看此出家人,生兒抱行乞食。」時諸比丘尼聞,有少欲者嫌責之,並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而制此戒。如是結戒已,時諸比丘尼不知產乳不產乳,後乃知產乳者無犯。故再為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妊身。二、知。三、受具戒。四、羯磨竟。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婦女乳兒,與授具足戒,波逸提。】不知者,有不知乳兒在家,又不知婦產乳。若比丘尼知他婦女有乳兒,度授具足戒,作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竟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與剃髮,與出家,與着衣,與授戒,若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不知,信彼人言,信可信人言,或信父母語,而度與授具足戒已,後送兒來不犯。其母疑不敢抱養,佛言:「若未能自活,聽如母法乳養至斷乳止。」後母與此兒同處宿有疑,佛言:「自今已去聽未斷乳者無犯。」
集解
若度哺乳婦出家,復抱兒哺飲,屎尿啼哭,妨礙他人坐禪誦經禮念之事,自亦障修道業,易招譏嫌。是故為比丘尼者,應當謹慎觀察,不可隨便度人,致生過患也。
121.度童女不滿二十歲受具戒(比丘第65條不全同) 制罪 大乘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知年不滿二十,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聞佛制戒,得度人,輒度小年童女,不知有欲心無欲心。後便與染汙心男子共立共語,共調戲。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佛以無數方便呵責比丘尼已,告諸比丘尼言:汝等諦聽!若欲在寺內剃髮者,當語一切尼僧令知,若作白已,然後與剃髮,當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欲從某甲求剃髮,若僧時到,僧忍聽為某甲剃髮。白如是。」
作如是白已,然後與剃髮。若欲在寺內與出家者,當語一切尼僧,若作白已,與出家,當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從某甲出家,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出家。白如是。」
白已然後與出家。當作如是出家,與剃髮,著袈裟已,教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語:
「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我於如來法中求出家,和尚尼某甲,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世尊。」(三說)
「我某甲歸依佛竟,歸依法竟,歸依僧竟;我於如來法中求出家,和尚尼某甲,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世尊。」(三說)
次應與受戒。
(一)盡形壽,不殺生,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持者,答言:能。
(二)盡形壽,不盜,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持者,答言:能。
(三)盡形壽,不婬,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持者,答言:能。
(四)盡形壽不妄語,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持者,答言:能。
(五)盡形壽不得飲酒,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者答言:能。
(六)盡形壽不著花香瓔珞,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者答言:能。
(七)盡形壽不歌舞伎樂,不得往看,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者答言:能。
(八)盡形壽不高廣大床坐,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者答言:能。
(九)盡形壽不非時食,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者答言:能。
(十)盡形壽不捉金銀錢,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者答言:能。
是為沙彌尼十戒,盡形壽,能持不?能者答言:能。
自今已去,聽年十八童女,二歲學戒,年滿二十,得受具足戒,白四羯磨。當如是說戒。沙彌尼當詣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履,禮比丘尼僧足,右膝著地,合掌當作是語:
「大德僧聽!我某甲沙彌尼,今從僧乞二歲學戒,某甲尼為和尚,願僧與我二歲學戒,慈愍故!」(三說)
沙彌尼應往離聞處著見處已,比丘尼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應作白。
「大德僧聽!彼某甲沙彌尼,今從僧二歲學戒,和尚尼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和尚尼某甲。白如是。」
「大德僧聽!彼某甲沙彌尼,從僧乞二歲學戒!和尚尼某甲。今僧與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和尚尼某甲。誰諸大德忍僧與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和尚尼某甲者默然,不忍者說。」(三說)
「眾僧已忍與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和尚尼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依式叉摩那一切戒應學,除自手取食,授食與他。彼二歲學戒已,年滿二十當與授具足戒。白四羯磨。如是世尊與諸比丘尼結戒。結戒已,有比丘尼不知滿二十不滿二十,後方知不滿二十,或作波逸提懺,或有疑者。不知者,不犯。(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年未滿二十。二、知年未滿。三、與受具。四、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年不滿二十,與授具足戒,波逸提。】不知者無犯,若彼比丘尼知不滿二十授具足戒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竟三突吉羅。白一羯磨竟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一突吉羅。若未白前集眾,滿眾,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年滿十八歲,二歲學戒,滿二十授具足戒。若不知者,自言滿二十。若信可信人語,若信父母語。若受戒後疑,當數胎中月,當數閏月,數十四日說戒日,無犯。
集解
年未滿二十者,性格與發育未定,難堪苦處,不應與受具戒。如《四分》卷三十四云:「諸童子來習樂,不堪一食,至於中夜患饑,高聲大喚言:『與我食!與我食!』諸比丘語言:『爾小待!須天明,若眾僧有食!當共汝食;若無當共汝乞食。何以故?此先都無作食處。』爾時世尊夜在靜處思惟,聞小兒啼聲,知而故問阿難:『中夜何等小兒啼聲?』阿難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阿難:『不應授年未滿二十者具足戒,何以故?若年未滿二十,不堪忍寒熱飢渴,風雨蚊虻毒蟲,及不忍惡言,若身有種種苦痛,不堪忍受,又不堪持戒及一食;若度令出家受具足戒者,當如法治。阿難當知,年滿二十者堪忍如上眾事。』」復有青春發動,立志不堅,好結異性,戲笑調弄,障修道業,為世所譏,故不應度年未滿二十者出家,以防過患也。若有利根,立志堅固,兼能忍苦,得證道者,不知年未滿二十而受戒不犯。如《毘尼母經》卷七云:「有一沙彌,年未滿二十受具,心中生疑,為得戒不?往白世尊。佛言:『聽數胎中年,若不滿者聽數閏月,若復不滿者,聽數十四日布薩。』數十四日布薩復不滿,佛問諸比丘:『此人得阿羅漢果未?』諸比丘白佛言:『實得阿羅漢果。』佛語諸比丘:『此是上受具。若如此者,雖未滿二十得具足,不犯。』」又年六十歲者不得受大戒,如《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九云:「年六十不得受大戒,設師僧強授亦不得,以其人不任堪苦行道,又心智鈍弱;唯聽為沙彌。七歲以下亦不聽度。」《僧祇》卷二十三云:「爾時諸比丘度八十九十歲人出家,頭白背僂,脊屈隱現,諸根不禁;或小便時大便漏出。進止須人,不能自起;若於房中溫室中,洗脚處經行處,短氣連嗽,涕唾流涎,污僧淨地。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釋子度此老翁?頭白背僂、欬嗽振動,起止須人,出家之人宜應康健,坐禪誦經修習諸業。此壞敗人,何道之有?』復有人言:『汝不知耶?沙門釋子出家無父。養此老翁當作父想。』復有人言:『此諸沙門唯二種人不度:一者死人,二者不欲出家。若不度者,眾不增長。』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太老不應與出家,太老者過七十,若減七十不堪造事,臥起須人,是人不聽。若過七十能有所作,是亦不聽。年滿七十,康健能修習諸業,聽與出家,若太老不應與出家。』」年晚出家有諸過處。如《淨心戒觀法》卷下云:「夫晚出家者有十種罪過:一者健鬬,世言竭斗,俗氣成性,我心自在,意凌徒眾,不受呵責。二者喜見他短自謂精誠,所作事業未必合道;短知短見未解作解,言說常多綺語所攝。三者見師僧過起嫌恨心,燒滅功德修三惡道。四者輕慢他人,自謂丈夫,身心剛強不從折伏。五者舉動造次威儀不整,高語大笑無所畏忌。六者喜好瓶鉢衣服鮮華,心無實德,貪求利養。七者心想散亂憶俗時事,增長煩惱,不能如法對治。八者笑他破戒自謂清淨,拘著相貌,不達真理,專愚執見諍論取勝,未具五德畜養沙彌,唯貪其力無心教授。九者不攝諸根身疲神倦,放縱睡眠不念明相,夜數惡夢,諸天不護。十者剏入佛法莫沾道味,憂慮疑惑,情思還俗,嫌薄三寶,反懷悔恨。既自還俗,憎出家人。輕賤行者,成闡提業。此之十惡過患,是地獄畜生餓鬼正因。汝當省察,名為淨心。偈曰:
「『俗氣力方強,
三毒至猛盛,
年晚始入道,
猶守本時性。
不解將護他,
造次強是正,
自謂最精諫,
七支未必淨。
喧喧逐講論,
不肯修戒定,
已說十種過,
若犯須除屏。
身無一德行,
沙彌度三兩,
有過不肯呵,
犯罪不與杖。
破齋犯僧前,
污戒惡名響,
人天漸漸希,
三塗轉增長。
唯教作福法,
無軌令人倣,
自身如小兒,
況能調剛強?
處眾好鬬諍,
恒懷瞋恨想,
四輩不恭敬,
眷屬寧欽仰!』」
122.不與二歲學戒羯磨戒 制罪 大乘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年十八童女,不與二歲學戒,年滿二十,便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年十八,二歲學戒,滿二十授具足戒,彼非是十八不二歲學戒,年滿二十與授具足戒,闕二歲學戒。彼受具足戒已,不知當學何戒。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呵責諸比丘尼言:「世尊制戒,年十八,二歲學戒,滿二十與授具足戒。汝云何非是年十八,不與二歲學,年二十,便與授具足戒,闕二歲學戒,而不知當學何戒耶?」呵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十八以上童女。二、不與學戒羯磨。三、年滿二十。四、與受具戒。五、三羯磨竟。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年十八童女,】童女者,未婚之少女,年到十八之童女。
【不與二歲學戒,】若未嫁之童女十八歲受沙彌尼戒之後,應二年學戒。
【年滿二十,】年到二十歲,若不滿得從胎月數,閏月數。
【便與授具足戒者,波提逸。】彼比丘尼,若年十八童女不二歲學戒,便與授具足戒,唱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竟三突吉羅。白一羯磨竟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集眾及眾滿者,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年十八童女二歲學戒滿二十與授具足戒。無犯。
集解
未曾結婚之處女,雖年十八,仍然充滿稚氣;慾念容易衝動,欲求出家,應先學戒二年,熟習四威儀,堪能任勞耐苦,謹守十戒六法,然後與授具足大戒,方能堅固守持,不致退墮之虞。如《瑜伽師地論》卷五十三云:「問:何故世尊於苾芻律儀中,制立苾芻、勤策、二眾律儀;於苾芻尼律儀中制立苾芻尼、正學、勤策女、三眾律儀?答:由彼母(女人也)邑多煩惱故,令漸受學苾芻尼律儀。若於勤策女少分學處深生喜樂,次應受彼正學所有學處。若於正學多分學處深生愛樂,不應率爾授彼具足,必更二年久處習學;若深愛樂,然後當授彼具足戒。如是長時於少學處,積修學已,次方有力能受廣大眾多學處,然後於苾芻律儀,能具修學。」因此之故,為比丘尼者應當謹持!勿隨便與人授具,致招墮罪也。
123.與二歲學戒不與六法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不與六法;滿二十,便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與六法,滿二十,與授具足戒。彼不與六法,便授具足戒。彼學戒時,作不淨行,盜取五磨灑,斷人命,自稱得上人法,過中食,及飲酒。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犯:一、是十八童女。二、與學戒羯磨。三、不說六法。四、年滿二十。五、授具足戒。六、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年十八未婚之處女,受沙彌尼戒,與二歲學戒。
【不與六法;】沙彌尼之欲受具足戒者,自十八歲至二十歲滿二年間別學六法,稱之為正學女;即式叉摩那(Siksamana)。六法者:1.不婬。2.不盜。3.不斷生命。4.不妄語。5.不非時食。6.不飲酒。若式叉摩那犯婬戒,應滅擯。若有染污心男子身相觸缺戒,應更與戒。若盜五金錢過五金錢應滅擯。若減五金錢缺戒,應更與戒。若斷人命,應滅擯。若斷畜生命缺戒,應更與戒,若自言得上人法者,應滅擯。若在眾中故妄語者缺戒,應更與戒。若非時食缺戒,應更與戒。若飲酒缺戒,應更與戒。
【滿二十,便與授具足戒,波逸提。】若比丘尼,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不與六法,滿二十便與授具足戒,唱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竟三突吉羅。白一羯磨竟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一突吉羅。未白前集眾及眾滿,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年十八童女二歲學戒與六法已,授具足戒。不犯。
集解
式叉摩那尼得二歲學戒已,應行十八事,如《僧祇》卷三十云:「何等十八?一切大比丘尼下。一切沙彌尼上。於式叉摩尼不淨,於大尼淨。於大尼不淨,於式叉摩尼亦不淨。大尼得與式叉摩尼三宿。式叉摩尼得與沙彌尼三宿。式叉摩尼得與大尼授食,除火淨五生種取金銀及錢。自從沙彌尼受食。尼不得語向說波羅夷乃至越毘尼罪。得語不婬不盜不殺不妄語如是等。式叉摩尼至布薩自恣日入僧中,胡跪合掌作如是言:『阿梨耶僧!我某甲清淨。僧憶念持。』如是三說而去。後四波羅夷犯者,更從始學。十九僧伽婆尸沙已下,若一一犯,隨所犯作突吉羅悔。若破五戒,隨犯日數更學。何等五?非時食、停食食、捉錢金銀、飲酒、著華香。是名十八事。」是式叉摩那若缺戒,懺悔已,應從僧乞戒,僧作法更與戒。於二歲學戒守持六法清淨無犯,方可受具。緣童女之心性柔輭,易染欲情,故須先作二歲學戒並行六法,堅固信戒,然後受具,不致退墮之虞。是故為比丘尼者,應當盡心為之教導,切勿誤人而自誤也。
124.學法年滿僧不聽與授戒戒 制罪 大乘不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與六法,滿二十;眾僧不聽,便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比丘尼聞世尊制戒,年滿十八童女,二歲學戒,與六法,滿二十與授具足戒。時諸比丘尼,便度盲瞎癃躃跛聾瘖瘂,及餘種種病者,毀辱眾僧。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諸比丘尼言:「世尊制戒,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與六法,滿二十與授具足戒。汝云何乃度盲瞎及諸病者,毀辱眾僧。」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世尊以此因緣集僧,並告諸比丘:「自今已去,當與比丘尼竪立具足戒,白四羯磨。」當作如是與安受戒人離聞處着見處已,是中戒師,應作白,差教授師,當作如是白:
「大姊僧聽!彼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授具足戒,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為教授師。白如是。」
彼人當往受戒人所語言:「妹!此是安陀會,此是鬱多羅僧,此是僧伽梨,此是僧祇支,此是覆肩衣,此是鉢此衣鉢,是汝有不?妹聽!今是真誠時,實語時。我今問汝,實當言實,不實當言不實。汝字何等?和尚字誰?年滿二十未?衣鉢具足不?父母聽汝不?夫主聽汝不?汝不負債不?汝非婢不?汝是女人不?女人有如是諸病:癩、癰疽、白癩、乾痟、顛狂、二形、二道、合道、小便常漏、大小便涕唾常流出,汝有如是病不?」若言無當復言:「如我向問汝事,在眾中亦當如是問;如汝向者答我,在眾僧中亦當如是答。」時教授師問已,如常威儀還來入眾中,舒手相及處立,作如是白:
「大姊僧聽!彼某甲從某甲求受具足戒。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已教授竟聽使來。白如是。」
彼即應語言:「汝來!」來已,教授師應為捉衣鉢,教禮尼僧足已,在戒師前,右膝著地合掌。教師教作如是白:
「大姊僧聽!我某甲從和尚尼求受具足戒,我某甲從僧乞受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眾僧慈愍故拔濟我!」(三說)戒師應作白:
「大姊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問諸難事。白如是。」
彼當語言:「妹!諦聽!今是真誠時,我今問汝,實當言實,不實當言不實。汝字何等?和尚字誰?年滿二十不?衣鉢具足不?父母聽汝不?夫主聽汝不?汝不負債耶?汝非婢耶?汝是女人不?女人有如是諸病:癩癰疽白癩乾痟顛狂二形二道合道小便常漏大小便涕唾常流出,汝有是病不?」若言無,當作白:
「大姊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某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滿二十衣鉢具足。若僧時到,僧忍聽授某甲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某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滿二十衣鉢具足。今僧授某甲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誰諸大姊忍僧授某甲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者默然,若不忍者說。」(三說)「眾僧已忍授某甲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尼僧,應將彼受戒者,至比丘僧中;偏露右肩,禮僧足已,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語:
「大德僧聽!我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具足戒。我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願眾僧慈愍故拔濟我!」(三說)
彼當問:汝字何等?和尚字誰?乃至涕唾常流出如上。汝已學戒清淨不?若言學戒清淨者,彼戒師當作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和尚尼某甲。某甲已學戒清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授某甲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某甲已學戒清淨。今僧授某甲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誰諸長老忍僧授某甲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眾僧已忍與某甲授具足戒某甲尼為和尚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族姓女聽!此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八波羅夷法,犯者非比丘尼,非釋種女。1.不得作不淨行,行婬欲法。若比丘尼意樂作不淨行,行婬欲法,乃至共畜生;此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汝能持不?能持者當言:能。2.不得盜,乃至草葉。若比丘尼偷人五磨灑(金錢),若過五磨灑,若自取教人取,若自折斷,教人折斷。若自斫教人斫,若燒若埋若壞色,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能者當言:能。3.不得故斷眾生命乃至蟻子。若比丘尼,故自手斷人命,若持刀授與人,教死讚死勸死,若與人非藥,若墮人胎,厭禱呪詛殺,若自作若教人作,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若能持者當言:能。4.不得妄語乃至戲笑。若比丘尼,不真實非己有,自稱我得上人法,我得禪得解脫,得三昧正受,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言天來龍來鬼神來供養我。此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能持者當言:能。5.不得身相觸乃至共畜生。若比丘尼,有染污心與染污心男子身相觸,從腋已下膝已上身相觸,若捉若摩若牽若推若逆摩順摩若舉若下若捉若捺。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能者當言:能。6.不得犯八事,乃至共畜生。若比丘尼染污心受染污心男子捉手、捉衣、入屏處、屏處共立、共語、共行、身相近、共期,犯此八事。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犯八事故。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能者當言:能。7.不得覆藏他罪乃至突吉羅惡說。若比丘尼,知他比丘尼犯波羅夷罪。若不自舉不白僧若眾多人。後於異時,此比丘尼若罷道若滅擯,若遮不共僧事,若入外道。後便作是說:我先知有如是如是事。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覆藏重罪故。汝是中盡形壽不得作,能持不?能持者當言:能。8.不得隨順被舉比丘語,乃至守園人及沙彌。若比丘尼,知比丘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隨順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而隨順。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言:汝妹知不?今僧舉此比丘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隨順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隨順。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是比丘尼當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由隨舉故。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能持者當言:能。族姓女聽!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四依法。比丘尼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尼。(1)依糞掃衣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尼法。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能者當言:能。若得長利:檀越施衣割壞衣得受。(2)依乞食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尼法。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能者當言:能。若得長利:若僧差食,檀越送食,月八日食,十四十五日食。若月初日食,若眾僧常食,若檀越請食應受。(3)依腐爛藥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尼法。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能者當言:能。若得長利酥油生酥蜜石蜜應受。汝已受具足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和尚如法、阿闍梨如法、二部僧如法具足滿。汝當善受教法,應勸化作福治塔供養眾僧。若和尚阿闍梨一切如法教授不得違逆,應學問誦經勤求方便,於佛法中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汝始發心出家功不唐捐,果報不絕。餘所未知當問和尚阿闍梨。令受戒人在前餘尼在後而去。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世尊以此因緣為諸比丘尼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諸根不具(諸根不具,眾僧不許)。二、知不具。三、與受具戒。四、三羯磨竟。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與六法;滿二十,眾僧不聽,便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十八歲童女已學戒二年,年滿二十,且已學六法。若有諸根不具,則眾僧不聽與授具足戒。若彼比丘尼與授具足戒,於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年滿二十,二歲學戒,眾僧聽受具足戒。不犯。
集解
若度五官不端正復有種種殘廢疾病者出家,因毀辱眾僧故,制此等人不得受具足戒。如《四分》卷三十五謂:「有各種人不得受具足戒,如截手截脚,截耳截鼻截耳鼻,截女根,截臂截肘截指,或常患瘡,或現死相,或身癭,或身如男,或有名籍(名籍之夫人),或避官租賦(負他人債),或癰瘡,或身駮,或尖頭,或左臂壞,或右臂壞,或鋸齒,或蟲身蟲頭,或頭髮彎曲(捲曲髮),或曲指六指缺指縵指,或身廣,或身內曲、身外曲、內外曲(駝背、雞胸、凸胸),或上氣病(哮喘病),瘊病,吐沫病(顛癎病),或病,或諸苦惱,或女根病(石女、二道、二道合、二形、陰蒂過長、梅毒、白濁、軟下疳、潰瘍、癌腫、疽疣、常流白帶),或青眼黃眼赤眼,爛眼紅眼,有黃赤色眼,青翳眼黃翳眼白翳眼,水精眼,或極深眼,三角眼、獼猴眼、大張眼、凸眼、一眼(單眼)、睞眼(鬥雞眼)、盲眼,或尖出眼,斜視眼、瞋怒眼、瞷眼(謂上視如戴),或眼有瘡患,或身有斑,身疥癩(身白蝕面白蝕、身手白蝕),或身侵淫瘡(花柳性之楊梅瘡),或瘂,或聾,或瘂聾,或捲足指,或跛,或曳脚(馬蹄脚),或一手一脚一耳,或無手無脚無耳,或無髮無毛,或無齒,或青髮黃髮白髮,大長大短,男人[跳-兆+尃],天女,阿修羅女,犍闥婆女而有象頭、馬頭、駱駝頭、牛頭、驢頭、猪頭、羖羊頭、白羊頭、鹿頭、蛇頭、魚頭、鳥頭、二頭三頭多頭、一切青,一切黃、一切黑、一切赤、一切白,一切似獼猴色。或有風病,或熱病,痰癊病(肺癆病、肺積水、肺癌、肺瘤),或有癖病,喉戾(甲狀腺腫大),或有兔缺(單兔唇、雙兔唇、縮唇而露齒),或無舌,或截舌(或捲舌),或不知好惡之白癡病,或身前凸,或身後凸,或前後凸,或蟲病,或水病,或內病,或外病,或內外病,或有癖病常臥不轉病,或有常老極,或有乾痟病,或有失威儀行,下極至一切污辱眾僧,如此人不得度受具足戒。」《僧祇》卷二十三及二十四云:「爾時諸比丘度人出家,種種身分不端正,為世人所譏:『云何沙門釋子度人身分不端正?出家之人應身端嚴,此壞敗人何道之有!』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從今日後,身分不端正人,不應與出家。』身分不端正者,眼瞎、僂背、跛脚、脽脚、齲齒、瓠盧頭,如是種種身分不端正,不應與出家。」又陋形惡疾者不應出家,如《僧祇》卷三十謂:「石女、懶惰、二道、二道破、無乳、一乳、常流血、月經不正常、不能女,及種種病,如癬疥黃爛、癩病、癰、痤痔病、禁黃病、瘧病、謦嗽、消盡、顛狂病、熱病、風腫、水腫、腹腫、如是等不得出家。」此等身形不正及有疾病者,或二道合半陰陽人與他家人奴婢及負債犯法等等,不應受具足戒。如《瑜伽師地論》卷五十三云:「問:由幾因緣雖樂欲受苾芻律儀而不應授?答:苾芻律儀略由六因:一、意樂損害。二、依止損害。三、男形損害。四、自法損害。五、繫屬於他。六、為護他故。(1)若有為王之所逼錄,或為強賊之所逼錄,或為債主之所逼迫,或由怖畏之所逼迫,或畏不活;彼如是思:我處居家難可存活,是諸苾芻活命甚易,我今應往苾芻眾中,詐現自身與彼同法易當活命。彼由如是諂詐意樂既出家已,雖懷恐怖守護奉行隨一學處,勿令諸苾芻與我同止,知我犯戒,便當驅擯。然彼意樂被損害故,不名出家受具足戒。如是名為意樂損害。若復有人作如是思:我處居家難可活命,要當出家方易存濟,如諸苾芻所修梵行我亦如是,乃至命終當修梵行。如是出家者不名意樂損害。雖非純淨,非不說名出家受具。(2)若有身帶癰腫等疾,如遮法中所說病狀,如是名為依止損害。由彼依止被損害故。雖復出家然無力能供事師長,彼由如是無力能故,所受師長同梵行者供事之業,及受純信施主衣服飲食等淨信施物;此之二種淨信所施,彼極難消不應受用,令彼退減諸善法故。是故依止被損害者,不應出家受具足戒。若扇搋迦(Sandhasndaka 此云黃門)及半擇迦(Pandaka 此云黃門又曰不男。男根不具)。名男形損害,不應出家受具足戒,當知因緣如前已說。又半擇迦略有三種:一、全分半擇迦。二、一分半擇迦。三、損害半擇迦。若有生便不成男根,是名全分半擇迦。若半月起男勢用,或有被他於己為過,或復見他行梵行男勢方起,是名一分半擇迦。若被刀等之所損害,或為病藥若火呪等之所損害,先得男根今被斷壞,既斷壞已男勢不轉,是名損害半擇迦。初半擇迦名半擇迦亦扇搋迦。第二唯半擇迦非扇搋迦。第三若不被他於己為過,唯扇搋迦非半擇迦。若有被他於己為過,名半擇迦亦扇搋迦。(4)若造無間業污苾芻尼,外道賊住若別異住若不共住,是名白法損害,不應受具足戒;所以者何?彼由上品無慚無愧極垢染法,令慚愧等所有白法極成劣薄。(5)若諸王臣若王所惡,若有造作王不宜業。若被債主之所拘執,若他僕隸,若他劫引,若他所得,若有諍訟,若為父母所不開許,是名繫屬於他,不應為授具戒。(6)若變化者為護他故不應為授具戒,所以者何?或有龍等為受法故自化己身為苾芻像求受具戒;若便為彼授具戒者,彼睡眠時便復本形,既睡悟已作苾芻像,假想苾芻。若守園者若近事男,率爾往趣見彼身形如是變已,便於一切真苾芻所起憎惡心,謂諸苾芻皆非人類;誰能敬事施彼衣食?勿令他人得此惡見。是故為隨護他,不應為彼授具足戒。由此六因,不應授彼苾芻律儀。」又奴婢出家者不獨毀辱眾僧,兼且敗壞佛法。如《佛說法滅盡經》云:「奴為比丘,婢為比丘尼,無有道德,婬佚濁亂男女不別,令道薄淡皆由斯輩。」是故比丘尼不應輒自授人具足戒,且是律所遮者,眾僧所不聽故;應當如佛所教,遵守戒律,切勿誤人而自誤作毀辱佛法之過也。
125.度小年曾嫁婦女年不滿與授具足戒戒 制罪
戒相
【若比丘尼,度曾嫁婦女,年十歲,與二歲學戒,年滿十二,聽與授具足戒;若減十二,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尊制戒,聽比丘尼授人具足戒,而度他年少婦女,與授具足戒。受具足戒已不知男子有染污心無染污心,與染污心男子共立共語,共相調戲。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諸比丘尼言:「汝云何?世尊制戒聽比丘尼度他人受具足戒,乃度他少年曾嫁婦女,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已,不知男子有染污心無染污心,與染污心男子共立共語,共相調戲。」呵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若欲度人授具足戒者,先白眾僧剃髮,乃至與十戒,如上法。自今已去聽度十歲曾嫁女人,與二歲學戒,年滿十二與授具足戒,白四羯磨如上。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小年嫁女。二、與二歲學戒。三、年不滿十二歲。四、與授戒。五、三羯磨竟。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度曾嫁婦女,年十歲,與二歲學戒,年滿十二,聽與授具足戒;】印度之氣候是熱帶,男女均早熟,每有年九歲十歲者即行結婚。十一歲十二歲即產兒(嘗見三代同堂之年輕者照片,為祖父母者年二十六七,為父母者年僅十二三歲,為孫子者年一二歲)。曾嫁之婦女年十歲而欲出家,或因早寡離婚,情意冷然,志欲出家,亦可度之,彼雖年少堪忍勞苦也。如《根本尼毘奈耶》卷十八云:「時愚癡人惡生誅伐釋種,多有釋女無所依怙得為出家,憂愁親戚思念悲泣,後既悟法,憂念漸除,求受近圓。諸苾芻尼曰:『汝等待年滿二十方受近圓。』白言:『聖者!待滿二十時極久長。』諸尼曰:『若滿二十即能奉事鄔波馱耶及阿遮利耶。』答曰:『我等在家事夫營業尚能成辦,今豈不能奉親教師及軌範師耶?』」因已嫁有習勞忍苦之經驗,故得度之,然必須先與二歲學戒,並與六法,至滿十二歲時,方與授具。
【若減十二,與授具足戒,波逸提。】減十二歲即是不足十二歲。若比丘尼知減十二歲,雖與學戒而未滿十二歲與授具足戒,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竟三突吉羅。白一羯磨竟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年十二歲與二歲學戒,滿十二歲與授具足戒。不犯。
集解
今世早熟之童女,有於八九歲時,月經來潮,若與人通,亦能受孕,侍奉丈夫,營理家務,堪勞耐苦;一旦喪偶,情懷悲戚,意樂出家;故聽度之。然而必須與二歲學戒,使彼學習出家淡泊之生活,寡欲知足,明經悟法,堅固信心,謹持守志,不致於退道返俗之虞;是為師之責任也。世云:「教不嚴師之過。」故為比丘尼者,若度此等女子,應當盡心柔和指導,與學戒二年滿十二歲方可與授具戒。如若不然,即乖如來大慈之教。倘意貪畜徒,役使作務,圖增朋黨,沽名取利,自誤誤他,必招無間之苦罪,曠劫難離,可不悲哉!
126.度婦女學戒年滿僧未聽與授具戒戒 制罪
戒相
【若比丘尼,度小年曾嫁婦女,與二歲學戒,年滿十二;不白眾僧,便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得度十歲曾嫁女人,與二歲學戒,滿十二與授具足戒;便度他盲瞎跛躄聾,及餘種種病者,毀辱眾僧。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諸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言詞呵責諸尼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與授具足戒白四羯磨,當作如是與將受戒者至離聞處著見處,乃至我已教授竟,聽使來亦如上。來已至尼僧中,戒師應作白,問難事,乃至白四羯磨如上。乃至大僧中與授戒,一一法如上十八童女法同。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諸根不具。二、知不具。三、與授具戒。四、三羯磨竟。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度小年曾嫁女,與二歲學戒,年滿十二;】度小年曾嫁女,二歲與學戒,行六法,年滿十二歲,諸根具足,無諸殘病及慢性惡病者,亦當先白眾僧,然後與授具足戒。
【不白眾僧,便與授具足戒,波逸提。】若不白眾僧,便與授具足戒,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度年滿十二曾嫁婦女白眾僧受具足戒。不犯。
集解
解同前124條。為比丘尼者若度女人出家,應當審慎觀察,端正者易見,惡疾者難明,必須詳細訪查無有障難者方可度之。《毘奈耶雜事》卷三十一云:「具壽舍利子等,與一苾芻尼受近圓已,說頌告言:『汝於最勝教,無障身難得,端正者出家。清淨者圓具,實語者所說,正覺之所知。』」是故端正無疾者,堪能熏修,為世所敬信尊崇。若貪畜徒眾作為給使,妄度盲聾跛蹇者,是敗壞佛法,滅法之相。如《大方廣寶篋經》卷中云:「大德阿難前白佛言:『大德世尊!今何緣笑?』佛告阿難:『汝見波旬化比丘不?』阿難白言:『見已!世尊。』佛言:『阿難!後五百歲法欲滅時,當有如是惡形比丘,如是惡衣,著不齊故。如是下賤,如是無智,何以故?後世比丘重於結使,貪著利養多營眾事,捨諸毘尼,越解脫戒,離白淨法;其所去來重現法利,不重後世,盲聾跛蹇,老謬無智,著種種病,是等皆來於我法中,出家受戒,以重眷屬給使人故,不為重法。阿難!我所說法,如是正真,如是可愛,當於爾時,不見不聞,諸天憂戚;魔王波旬當大歡喜,無復憂慮。』阿難問佛:『何故魔王波旬歡喜而無憂慮?』佛告阿難:『以彼惡人作魔業故,魔王波旬無所營作。何以故?由彼比丘無正行故,若有比丘勤加精進,如救頭然;如是等人,魔則求短。是故阿難!應勤方便,未得令得,未解令解,未證令證,降伏魔黨熾然佛法,護持正法,作法供養。莫作放逸!是我教法。』」
127.度婬女受具戒戒 制罪 大乘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知如是人,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度他婬女與授具足戒。先與此女人親厚者見已,自相謂言:「此婬女先與我等作如是如是事。」時所度比丘尼,及餘比丘尼聞之皆慚恥。諸比丘尼中有少欲者,即嫌責言:「云何汝等乃度他婬女與授具足戒耶?」呵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制此戒。如是結戒已,有比丘尼不知如是非如是人,後乃知是,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疑不知者無犯。故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婬女。二、知是。三、度與授具。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如是人,】如是人者婬女也,彼或有夫主,或有夫主兄弟,乃至有故私通者。
【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若比丘尼知是婬女,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若比丘尼度如是人受具足戒已,不將去五六由旬(Vojana 或云由延、踰繕那、踰闍那、譯云合也、應也、計合應爾許度量。約此三十里,或云四十里)不深藏者波逸提。《五分》卷十三云:「若比丘尼度婬女波逸提。發心乃至白四羯磨未竟突吉羅。白四羯磨竟和尚波逸提。餘尼師眾突吉羅。」《十誦》卷四十五云:「若比丘尼畜婬女為眾,不遠本處五六由延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先不知如是人便與授具足戒,若不知與授具足戒已,將至於五六由延,或深藏之不犯。
集解
世之謀生活者,以婬業為最下賤,俗人所鄙。若度婬女出家,極為羞辱眾僧;難為師表,與人輕賤,不生敬信。故欲度人,先作詳細之調查,然後方度。倘先不知而度之,與授具戒之後方知者,應當令彼遠去別處深居隱藏,寂靜清修,勿為人見而譏言:「某某尼者,昔曾作婬婦娼伎舞女。今世之比丘尼多是此等下流婬賤之人出家,何貴之有?」因時值末世,穀貴物昂,生活困難。若女子高尚之職業,非福慧淺薄者所為。是故為求活命而無一藝所長者,容易流為娼伎或為變相之賤業,或負債所致;凡此如是之類並非為求了脫生死者,雖出家之後亦作敗壞佛法之事,故應謹慎作詳細之觀察,免負斷滅佛法之罪名可耳。如《守護國界主陀羅尼經》卷十云:「……乃往古世有佛出現,名迦葉波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彼佛說法初善中善後善開示梵行。彼時有王名訖里枳(Krigy)於彼如來深生淨信。王於中夜得二種夢:一者夢見有十獼猴,其九獼猴攝亂城中,一切人民妻妾男女,侵奪飲食破壞什物,仍以不淨而穢污之。唯一獼猴心懷知足,安坐樹上不擾居人。時九獼猴同心惱亂此知足者,作諸留難,驅逐出於獼猴眾會。第二夢者見有一白象,猶如大山當帝王門,首尾有口皆食水草,雖恒飲噉身常羸瘦。時王寤已生大恐怖,召占相者以原其夢。占者白王:九獼猴者即是九王,其知足者即是大王,是則九王同心篡奪大王寶位。象二口者即是九王食自國邑兼食國王。王聞此語驚怖毛竪而心未決,思欲見佛以斷所疑。即勅左右嚴備種種供養之具,一心往詣迦葉佛所,到已作禮,持諸供具上獻如來,曲躬合掌而白佛言:『世尊!我於昨夜得不善夢,唯願世尊為我解說,使斷疑網。』時王具陳所夢白佛。佛言:『大王!王之所夢不在於王,勿生憂懼!王善諦聽!當為汝說。此是未來五濁惡世,有佛出現號釋迦牟尼(Sikkamuni)滅度之後遺法之相。大王!十獼猴者即是彼佛十種弟子。』王白佛言:『世尊!何名彼佛十種弟子?』迦葉佛言:『一、貧畏不活而作沙門。二、奴有怖畏而作沙門。三、怖畏債負而作沙門。四、求佛法過失而作沙門。五、為勝他而作沙門。六、為名稱而作沙門。七、為生天而作沙門。八、為利養而作沙門。九、為欲求未來王位而作沙門。十、真實心而作沙門。』時彼大王白彼佛言:『世尊!此十沙門其相云何?』彼佛答言:『大王!貧畏不活作沙門者,多有眾生不信因果,貪求財寶互相侵奪,遂感天地雨澤不時,五穀不登不充官稅,飢貧所逼鬻賣男女,無所投寄,披挂遺棄樹上袈裟,自剃鬚髮作沙門像,無阿闍梨亦無和上,無戒無法相似沙門,長時受行一切惡法。入僧伽藍自稱:我是律師禪師法師大德。坐居眾首謂餘僧言:汝等皆是我之弟子。於清信士族姓長者婆羅門家,出入遊從多造過失。是名第一貧畏不活而作沙門。大王!云何名為奴有怖畏而作沙門?謂下賤奴婢作是思惟:云何一生受他驅策?逃竄出家是為第二。大王!云何名為怖畏債負而作沙門?謂有眾生公私債負,息利既多酬還不遂,既被逼迫逃逝出家。是為第三。大王!云何名為求佛法過失而作沙門?謂諸外道心生嫉妬遂共集議:誰有聰明利根辯慧,入佛法中學彼所有世出世法,窺其是非還歸我眾;對於國王大臣長者,樹論議幢出其過失。摧壞破滅彼佛正法。是名第四。大王!云何名為求勝他故而作沙門?謂或有眾生聞有某甲披衣落髮,多有技能通達三藏,心生熱惱便即出家學經律論。所修善法皆欲勝彼。是名第五。大王!云何名為為名稱故而作沙門?謂或有人竊自思惟:我若在家無有名稱,我應剃落披衣出家,勤學多聞受持禁戒,於大眾中坐禪入定使物知名。是為第六。大王!云何名為求生天故而作沙門?謂或有人聞生諸天中長壽快樂,我無方便而得上生。遂即剃髮染衣出家,修持善法皆願生天。是為第七。大王!云何名為為利養故而作沙門?謂或有人先有財寶更求勝處,得好精舍房院華飾,可以棲遲受用自他所有財產。是名第八。大王!云何名為欲求未來帝王位故而作沙門?謂有眾生見於國王,自在尊崇富貴安樂,便生愛樂遂求出家。所修善根惟願當生得居王位。是名第九。大王!云何名為真實心故而作沙門?謂有眾生雖生剎利大臣族姓婆羅門家,或生長者居士商主富貴之家,盛年貌美。觀諸財色富貴榮顯,猶若浮雲泡幻電光,生滅不住。遂起厭離發菩提心,親友珍財一切皆捨。出家慕道,秉持律儀,學法修禪精勤匪懈,凡有所作皆為眾生,唯求無上菩提之果。是名第十真實心故而作沙門。大王當知!如王所夢,見一獼猴少欲知足,獨處樹上不擾人者,即是釋迦如來遺法之中真實沙門。其九獼猴擾亂眾人,同心驅擯一獼猴者,即是釋迦如來遺法之中前九沙門;無沙門法故總名為相似沙門。同行惡行共驅於一真實沙門出於眾外。大王!此惡沙門破戒行惡,污穢一切族姓之家,向於國王大臣官長,論說毀謗真實沙門;橫言是非,云是惡人破戒惡行,不合與我持戒比丘同共止住布薩說戒;亦不合同居一寺舍同一國邑。一切惡事皆推與彼真實沙門,蒙蔽國王大臣官長,遂令驅逐真實沙門盡出國界。其破戒者自在遊行,而與國王大臣官長共為親厚。大王!彼釋迦牟尼如來所有教法,一切天魔外道惡人五通神仙,皆不能壞乃至少分。而此名相諸惡沙門,皆悉毀滅令無有餘。如須彌山假使盡於三千界中草木為薪,長時焚燒一毫無損,若劫火起火從內生,須臾燒滅無餘灰燼。』爾時迦葉波佛為訖哩枳王,重說偈言:
「『貧畏不活而剃落,
言得敬養脫貧窮,
散亂高舉務多財,
內虛不實如蘆葦。
煩惱眷屬所迷醉,
斯人遠離大菩提;
如負真金翻棄捐,
拾薪荷擔生歡喜。
名利縈纏增懶惰,
惰增滅盡淨信心,
信心既滅淨戒無,
無戒斷滅人天果。
蘭若閑林自安處,
本求名利及親知,
遠離戒定智慧心,
但依豪貴親識住。
自求三惡及八難,
貧窮下賤邊地生,
譬如生盲至寶洲,
取石棄於如意寶。
放逸馳蕩增勝負,
遠離戒行正念心,
墮阿鼻獄極怖中,
經俱胝劫難解脫。
內心恒為求名稱,
身口現說為菩提,
如鳥飛空遇猛風,
飄落生死大苦海。
薄福耽染天人女,
破戒遠離善業因,
佛教皆為欲火燒,
如須彌山遇劫火。
無菩提味唯求利,
恒為人說求菩提,
心不住於解脫中,
如獼猴得堅椰子。
如來為求正法寶,
投身懸崖大火坑,
既聞法已隨順修,
怨親平等皆慈濟。
云何聞佛諸功德,
不生一念好樂心,
唯愛非法遠菩提,
如生盲人示他道。』
「迦葉如來說此偈已,復告訖里枳王言:『大王!汝夢所見帝王門前二口白象,恒食水草身羸瘦者,亦非王事,即是釋迦如來遺法之中,五濁惡世不信因果百官令長,上受帝王光寵榮祿,下於百姓非理追求;雖復貪求而多匱乏,賦稅無度萬民貧窮,貿易子孫家業蕩盡,投寺剃落寺復荒蕪;多惡比丘發心無地,遂投外道路伽耶(Lokayatika 乃順世外道惡論議也)等斷常諸見異學出家,邪見因緣師徒皆墮自入地獄,復與多人開地獄門,相引奔馳趣三惡道,閉人天路解脫無由。大王當知!故此二夢並是釋迦如來遺法之相;非干王事。』訖哩枳王聞此說已,永斷疑網歡喜踴躍;復以種種上妙供具,恭敬供養迦葉如來,頂禮佛足右遶而退。」讀此應生羞慚,痛己道業未成,不可貪圖利養,多度弟子濫傳戒法,作毀滅佛法之罪人。應當勸喻以求了脫為出家之本,切勿隨便妄度如是之人,以增過患也。
128.不以二事攝弟子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多度弟子,不教二歲學戒,不以二法攝取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安隱比丘尼,多度弟子而不教戒,以不被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尼見已問彼為何如此。答言:「我是安隱比丘尼弟子,彼弟子眾多而不教授我等,以不教授故耳。」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安隱比丘尼言:「汝云何多度弟子而不教授?以不教授故眾事不如法也。」呵責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清淨弟子。二、恒隨和尚尼。三、師有法及衣食。四、不以二事攝。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多度弟子,不教二歲學戒,不以二法攝取者,波逸提。】二法者,一、法。二、衣食。法攝取者,教增戒增心增慧學問誦經。衣食攝者,與衣食床臥具醫藥隨力能辦供給所須。若比丘尼,多度弟子,與授具足戒,不教二歲學戒,二法攝取,波逸提。《僧祇》卷三十九云:「教誡者,若阿毘曇,若毘尼。阿毘曇者,九部修多羅。毘尼者、波羅提木叉廣略。威儀應教,非威儀應遮。若不教誡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度與二歲學戒,以二事攝取:一者法。二者衣食。若受具足戒已離和尚去。若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以此事命難梵行難。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度弟子,應教學戒,應看弟子如己兒。如《四分》卷三十三云:「和尚看弟子,當如兒意看,弟子看和尚當如父意,展轉相敬,重相瞻視,如是正法便得久住,增益廣大。」又《五分》卷十六云:「比丘有和尚,自然生心愛念弟子如兒,弟子自然生心敬重和尚如父,勤相教誡更相敬難,則能增廣佛法使得久住。」為師者應行和尚法照顧弟子。《四分》卷三十三云:「和尚於弟子當作如是法,應如是行:若弟子,眾僧欲為作羯磨、作呵責、作擯、作依止、作遮不至白衣家、作舉、和尚當於中如法料理,令僧不與弟子作羯磨,若作令如法。復次若僧與弟子羯磨作呵責作擯,作依止作遮不至白衣家作舉,和尚於中當如法料理,令弟子順從於僧,不違逆求除罪,令僧疾與解羯磨。復次若弟子犯僧殘,和尚當如法料理,若應與波利婆沙當與波利婆沙,應與本日治當與本日治,應與摩那埵當與摩那埵,應與出罪當與出罪。復次弟子得病和尚當瞻視,若令餘人看乃至若差若命終。弟子若不樂住處,當自移若教人移。弟子若有疑事當以法以律如佛所教如法除之。若惡見生,當教令捨惡見住善見。當以二事將護,以法以衣食將護;是中法將護者,應教增戒增心增慧,教學問誦經;是中衣食將護者,當與衣食床臥具病瘦醫藥,隨力所堪為辦。自今已去制和尚法如是,和尚應行,若不行如法治。」若弟子有難或王賊之難,為師者應營救之。如《僧祇》卷二十九云:「難起,若自送若使人送者,若弟子親里欲罷其道,師應教遠避成就出家功德,應自送;若老病若知僧事應囑人送,若不自送不使人送,越毘尼罪。王賊:若弟子為王收錄,師不應便逐去,應在外伺候消息;若王家問:『誰是和尚阿闍梨?』爾時應入。若事枉橫應求知識證明,若須財物追逐應與衣鉢;若無應乞求與。若弟子為賊抄賣遠在他方者,師應推求追贖。若弟子王賊所捉,和尚阿闍梨不救贖者,越毘尼罪。」若弟子不恭敬師時得呵責之。《四分》卷三十四云:「佛言:『聽以五事呵責。和尚當作如是語:「我今呵責汝,汝去!汝莫入我房,汝莫為我作使,汝亦莫至我所,不與汝語。」是謂和尚呵責弟子五事。阿闍梨呵責弟子亦有五事語言:「我今呵責汝,汝去!汝莫入我房,莫為我作使,汝莫依止我住,不與汝語。」是謂阿闍梨呵責弟子五事。』世尊既聽呵責,不知當以何事呵責。諸比丘往白佛,佛言:『弟子有五事和尚阿闍梨知,應與作呵責,無慚、無愧、不受教、作非威儀、不恭敬;弟子有如是五事,和尚阿闍梨應與作呵責。復有五事: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婬女家。復有五事: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婦女家。復有五事: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大童女家。復有五事;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黃門家。復有五事: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比丘尼精舍。復有五事: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式叉摩那沙彌尼精舍。復有五事: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看龜鼈。弟子有如是五事,和尚阿闍梨應與作呵責。』」為師者不得盡形壽呵責,不得無故呵責。更不得杖打手打弟子。弟子有病應看,彼在病時不得呵責,弟子不現前不得呵責,不應不出其過而呵責,應當如法如律而呵責言:彼犯如是如是罪,應令彼懺悔。若弟子有過應呵責而不責,是師即得罪。如《善戒經》卷四云:「見毀戒者深生憐愍,以清淨心善語教告;猶如父母教告諸子,汝所犯者宜應發露如法懺悔。若彼不受,不宜如本受其供給身力作役。復應隨事舉處謫罰。若故不受,應當驅遣令出寺廟,為令佛法得增長故。如其不能教呵罰擯,故共住者,是名破戒。名非沙門、非婆羅門,佛法中臭,名旃陀羅,名為屠兒。旃陀羅等及以屠兒,雖行惡業,不能破壞如來正法;不必定墮三惡道中。為師不能教呵弟子則破佛法,必定當墮地獄之中。為名譽故聚畜徒眾,是名邪見,名魔弟子。不畜弟子不能破壞如來正法,畜惡弟子則壞佛法;壞佛法故,名魔弟子。為利養故,聚畜徒眾,是名邪見。」若不教弟子,則弟子多作非法而墮於惡趣。如《五百問》云:「昔迦葉佛時有一比丘度弟子不教誡,弟子多作非法,命終生龍中。龍法七日一受對,時火燒其身肉盡,骨在,尋復還復;復則復燒,不能堪苦;便自思惟:我宿何罪致苦如此耶?便觀宿命。自見本作沙門不持禁戒,師亦不教。便作毒念恚其本師,念欲傷害。會後其師與五百人乘船渡海,龍便出水捉船。眾人即問:『汝為是誰?』答:『我是龍。』問:『汝何以捉船?』答:『汝若下此比丘,放汝使去。』問:『此比丘何豫汝事?都不索餘人,獨索此比丘者何?』龍曰:『此比丘本是我師,不教誡我,使我今日受如此苦痛,是以索之。』眾人事不得止,便欲捉此比丘下著水中。比丘曰:『我自入水,不須見捉。』即便投水喪滅身命,生諸苦處,受罪無量。以此驗之度人事大,不可不教誡。」是故應當教誡弟子,以免自他招罪之過。應令弟子日有三時之學誦。不得盡使作務。《善見律》卷十六云:「若和尚多有弟子,一人供給,餘者隨意讀誦。」又為比丘尼者不應誘他人之弟子作己徒,若誘者犯。如《五百問》云:「問:若比丘誘他沙彌,將至異眾與受大戒,犯何事?彼眾應聽不?答:若其師有非法事,沙彌及將去者,無罪;若無非法將去者,犯重,壇上師僧犯墮。昔有長老比丘,唯有一沙彌瞻視;有一比丘輒誘沙彌去,此長老無人看視,不久病終;因此制戒,不得誘他沙彌,誘他沙彌犯重。若有比丘見他沙彌瞻視老病人,教使捨去,此比丘亦犯重。」
129.不二歲隨和尚尼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不二歲隨和尚尼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多度弟子,後皆離和尚去,不被教授,不按威儀,不齊整著衣,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尼見已,問彼等何以如此不如法?據云受戒後離和尚去,不被教授故耳。爾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比丘尼。二、有夏堪攝。三、師不聽去。四、未滿二夏。五、離去。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不二歲隨和尚尼者,波逸提。】彼比丘尼受戒後,應依和尚尼學戒二歲,若不滿二歲隨和尚尼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受具足戒已,二歲隨和尚尼。若和尚尼聽去得去。若和尚尼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由是事命難、梵行難等等於二歲中離者。均無犯。
集解
和尚尼有四種:一、有法無衣食。二、有衣食無法。三、有法有衣食。四、無法無衣食。若和尚已故或其他因緣而捨離去,得依止阿闍梨。阿闍梨有五種:一、受戒。二、威儀。三、依止。四、受經。五、出家。但不得依止比丘。不得依止比丘作侍奉給使,亦不得作誘弄語。《五分》卷二十九云:「有比丘尼誘弄比丘言:『我是族姓禮儀備舉女工具足。意欲給侍。』彼比丘便生染著心,不復樂道,遂致反俗。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尼不應誘弄比丘,犯者突吉羅。』」比丘尼初受戒已應依止大德比丘尼學習經律論,應行弟子法。《四分》卷三十三云:「如弟子所行法,使弟子於和尚所行弟子法,作如是行:若和尚,眾僧為作羯磨,作呵責作擯,作依止作遮不至白衣家作舉。弟子當如法料理,令僧不與和尚作羯磨;若作令輕。復次若僧與和尚作羯磨,作呵責乃至作舉,弟子當於中如法料理;令和尚順從於僧不違逆求除罪。令僧疾疾與解羯磨。復次和尚犯僧殘,弟子當如法料理。若應與波利婆沙當與波利婆沙,應與本日治當與本日治,應與摩那埵當與摩那埵,應與出罪當與出罪。復次和尚若病,弟子當瞻視,若令餘人看乃至若差若命終。若和尚意不樂住處,當自移若教餘人移。若和尚有疑事,當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如法除之,若惡見生當勸令捨惡見,住善見,當以二事將護:以法以衣食。法將護者,勸令增戒增心增慧學問誦經;衣食將護者,當供養衣食床褥臥具醫藥所須之物,隨力所堪。自今已去制弟子法如是,弟子應行,若不行應如法治。時弟子於和尚所不行弟子法,弟子不白和尚,不得入村,不得至他家,不得從餘比丘,或將餘比丘為伴。不得與不得受。不得佐助眾事,不得受他佐助眾事。不得與他剃髮,不得為他剃髮。不得入浴室,不得為人揩身,不得受他揩身。不得至晝日住處房。不得至塚間。不得至界外,不得行他方。彼當清旦入和尚房中,受誦經法問義。當除去小便器。應白時到。若澡豆若牛屎灰淨洗手。若有可食物當為取,若僧中有利養當為取。當持澡豆楊枝授與和尚令和尚洗手潄口。有可食物授與和尚。僧中有利養,當白和尚言:『得如是如是物,是和尚分。』彼當問和尚言:『欲入村不?』若言不入。當問言:『從何處取食。』若和尚言從某處取,當如勅往取。若報言:『我入村。』彼當洗手已衣架上徐徐取衣,勿使倒錯。當取安陀會舒張抖擻看,勿令有蟲蛇蜂諸惡蟲。次取腰帶僧祇支鬱多羅僧舒張抖擻看,勿令有蛇蝎蜂諸惡蟲。當授與和尚,應疊僧伽梨著頭上若肩上。復次取鉢,當以澡豆若灰牛屎洗盛絡囊中,若手巾裏,若鉢囊中持去。應取和尚襯身衣疊舉,復取洗足物臥氈被舉之。若和尚出行時,當捉和尚行道革屣。出房舍時,當還顧閉戶,復以手推看為牢不,若不牢當更重閉,若牢已,當取戶扉孔中繩內之。遍觀左右已,持戶[門@龠]著屏處。若恐人見,若恐不牢,若人見當持去,若移置深牢處。令和尚在前行。若道路逢相識人,當共善語善心憶念。行時當避人道。彼若入村時,應小下道。安鉢置一面,頭上若肩上。下僧伽梨舒張看,勿令有蛇蝎百足諸惡蟲授與和尚。若彼村外有客舍坐肆舍若作坊,當持行道革屣置中。應問和尚:『我得尋從不?』若言:『可爾。』即當尋從。若言不須,在某處住。彼應如言在某處住。若和尚入村不時出,彼當作如是意:入村乞食,此分與和尚,此分屬我。彼出村已,還至革屣所取革屣下道,持鉢置地,疊僧伽梨著頭上若肩上。若中路見相識人,當善意問訊。若和尚所住食處,當掃令淨,與敷坐具淨水瓶洗浴器盛食器。復當與和尚安置洗浴坐洗足石具拭脚巾。若遙見和尚來,即起奉迎,取手中鉢,置鉢枝上,若鉢床上,若繩床角頭,若頭上肩上。取僧伽梨舒張看之,勿令有脂膩沾污,或為塵土坌,或為泥污,或飛鳥糞污;若有如是污應去之,宜浣者浣之捩水舒張曬置,若木床若繩床上。復當與和尚敷坐與革屣洗足石拭足巾,與盛水器,抖擻革屣已,置左面看之,恐在下地濕處;若在下地濕處,便取移彼。與和尚洗足竟當棄水,持洗足拭足巾還置本處。復自淨洗手已,授淨水與和尚洗手。自所有食,當取與和尚,白言:『此是我食分可食。』彼須者當取。和尚食時,當侍立看供給所須,若彼食時,有酪漿煎漿苦酒鹽大麥漿菜茹授與之。若熱托令冷,若須水授水。與相日時若欲過者,當即同時食,若和尚食已,當手中取鉢行澡潄水。若自食竟,若有餘食,當與人若非人,若著淨地無草處,若著淨無蟲水中。取盛食器淨洗還置本處;取坐具洗足床淨水瓶澡洗瓶還置本處。」又云:入和尚房當為之清潔灑掃,整理床被,衣服用物不得錯置。若房舍戶窗門扇等舊故破爛,亦應為之修理。若和尚有病或年老者,應善為之看護。師長所教之事應當奉行,不得假託因緣辭却不為。應盡弟子之儀,修為弟子之法也。又《佛說善恭敬經》云:「爾時阿難復白佛言:『世尊!於後末世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於諸法中,或有渴仰敬重心相,唯有口言。為衣食故,為利養故,從貧賤中剃髮出家,而作是言:「我能為法。雖復彼等求諸佛法。」世尊!然彼眾生無行法心,示下賤相;是人還起下賤之心。世尊!我為自身故發是問。我等云何應住?云何應行?』作是語已,爾時佛告長老阿難作如是言:『阿難!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樂於法者,欲得讀誦,彼等眾生欲向和尚阿闍梨所;至已應問諸佛法言,隨心樂所堪說處。應說依止。彼或十臘或十二臘,為重法故應乞依止。何以故?如來往昔雖復說言五夏比丘不須依止,而彼學者於前敬心乃能為法;以是義故應當依止。何以故?彼人欲學於佛法故。阿難!而彼和尚阿闍梨等,為彼應作如是依止:當如是耶?我許汝耶?汝得利耶?我教汝耶?汝當謹慎莫放逸耶?應練行耶?如是與耶?若有比丘得具足法,彼則堪能與他依止。若能如是分別法句,與他依止名為依止師。若有比丘雖復百夏,不能閑解如是法句,彼亦應當從他依止。所以者何?自尚不解,況欲與他作依止師?假令耆舊百夏比丘,而不能解沙門釋種祕密之事,彼人為法應說依止。雖有百夏上座比丘,不解律法,彼等亦應說於依止,若有比丘從他受法,彼等比丘於彼師邊,應起尊貴敬重之心。欲受法時,當在師前不得輕笑,不得露齒,不得交足,不得視足,不得動足,不得踔脚;足踝齊整勿令高下。於彼師前勿昇高座。師不發問不得輒言。凡有所使勿得違命。勿視師面,離師三肘令坐即坐,勿得違教;安坐已訖,於彼師所應起慈心。若有弟子欲受法時,長跪師前先誦所得;誦已有疑先應諮白,若見聽許然後請決。是時學者已受法已,右膝著地兩手捧足,一心頂禮師所住處,地若平正即應設敬,若地偏隘即還却立;乃至師過至彼平所即便請法。若至平處禮師足已,却縮而行至十肘地,遙禮師已隨意歸還。又復弟子應作是念:師在我後觀我是非不應放逸,我若即來尋至師前,請決所疑是即為善,倘不得來應當知時;一日三時應參進止,若三時間不參進止,是師應當如法治之。又復弟子若參師時,至彼師所,若不見師,應持土塊或木或草以為記驗。若當見師在房室內,是時學者應起至心遶房三匝,向師頂禮爾乃方還。若不見師,眾務皆止不得為也,除大小便。又復弟子於其師所不得麤言,師所呵責不應反報,師坐臥床應先敷拭,令無塵污,蟲蟻之屬。若師坐臥乃至師起,應修誦業,時彼學者至日東方便到師所。善知時已數往師邊,諮問所須,我作何事。當白師言:入聚落不?若師欲得入聚落時,師所袈裟,當須前奉。先應洗手,若洗手訖應持己衣,還拭己手;至彼師所身心安住。兩手捧衣,長跪而授,如法敬奉處所安住。然後奉水令洗手面,先奉內衣著身體者,爾乃更當奉餘衣服常所用者,向於師所應作如是恭敬之心。又復弟子於師前不得涕唾。若行寺內恭敬師故,勿以袈裟覆於肩膊,不得籠頭。師經行處應常掃拭。天時若熱,日別三時以扇扇師,三度授水授令洗浴;又復三時應獻冷飲。應當知時為師乞食。師所營事應盡身力而營助之。取師應器洗治令淨,若師與洗先師器乃及己鉢,若與應洗,如不與者不應再索。何以故?有因緣故。阿難!有諸比丘當作是念:「如來往昔鉢無人洗,彼等學佛應當自役。雖然如來許彼,天若熱時應具冷水,天若寒時應具暖水,凡所須者皆應盡備。親在師前勿嚼楊枝。於他人處勿說師過。若遙見師尋起迎接。」阿難!凡有師者,隨在誰邊學四句偈或聽或讀,或問或諮一四句等,是即為師。時彼學者於其師所,常起恭敬尊重之心;若不如是名不敬者,亦不名住正行之者。若於他邊說師過者,彼人不得取我為師,何以故?阿難!彼無敬心不愛佛故,彼無行人,況愛法者?彼無敬人當不愛法;彼大惡人亦不愛僧,不入僧數。何以故?彼愚癡人,不行正行。阿難!佛所言說皆為行者。』爾時長老阿難聞佛說已,悲泣流淚以手捫拭,作是白言:『世尊!於將來世,少有眾生住是行者。世尊!我等當作如是之行,我今當住如是之行。世尊!若有比丘於彼師所或和尚邊,不生敬心,道說長短。於將來世得何等報?』佛告阿難:『若將來世有諸比丘,或於師所或和尚邊,不起恭敬,說於師僧長短之者;彼人則非是須陀洹,亦非凡夫。彼愚癡人應如是治。何以故?阿難!師實有過尚不得說,況當無也!阿難!若有比丘於其師邊不恭敬者,我說別有一小地獄,名為碓撲。當墮是中。墮彼處已,一身四頭,身體俱燃,狀如火聚出大猛炎,熾燃不息;燃已復燃。於彼獄處復有諸蟲,名曰鉤[此/朿]。彼諸毒蟲常噉舌根。時彼癡人從彼捨身,生畜生中受野獸形,或野干身或受狼身。彼諸人等見者大喚,或唱言狼或唱野干。阿難!彼癡人輩皆由往昔罵辱於師,及與和尚;是故見者皆悉不喜。以彼往昔舌根過故,恒食屎尿。捨彼身已,雖生人間常生邊地,生邊地已捨於一切功德之事,具足惡法,離眾善法。雖得人身,皮不似人,不能具足人之形色;不似父母,父母憎惡。得人身已常被輕賤,誹謗凌辱,離佛世尊恒無智慧,從彼死已還速墜墮地獄之中。何以故?阿難!若有人等,於教授師所,施自在師所,教法行師所,教真行師所,起不恭敬,受是重殃。阿難!彼癡人輩。自餘更得無量無邊苦患之法。阿難!若從他聞一四句偈,或抄或寫書之竹帛,所有名字,於若干劫取彼和尚阿闍梨等荷担肩上,或時背負或以頂戴常負行者;復將一切音樂之具,供養是師。阿難!作如是事,尚不能具報師恩,亦復不名深敬於師,況敬法耶?作是敬者是名敬師。阿難!若有無量無邊供養之具,爾乃堪能供養師耶?阿難!當來之世多諸比丘得是經已,於師和尚起不敬心無有正行、於師和尚恒說師過。阿難!我說彼等愚癡人輩極受多苦,於當來世,必墮惡道。』」是故比丘尼應當恭敬於師,若愚癡難學者應盡形壽隨師學。
130.僧不聽授人具足戒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僧不聽,而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尊制戒,聽度人受具足戒。而諸比丘尼癡者度人,不知教授;以不教授故,不案威儀,不齊整著衣,不如法乞食,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諸比丘尼言:「汝等云何?世尊制戒,聽度人,而汝等愚癡輒便度人,而不知教授!以不教授故,致使各弟子不案威儀,不齊整著衣,不如法乞食,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呵已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言詞呵責彼等愚癡,輒便度人,而不知教授;以不知教授故,不識威儀戒法。呵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僧與授具足戒者白二羯磨,彼欲度人者,當往眾僧中求,當作如是求,至比丘尼眾中頂禮已,長跪合掌,作如是白:
「大德比丘尼僧聽!我某甲比丘尼求僧乞度人授具足戒。」(三說)
比丘尼僧當觀察此人,堪能教授,與二歲學戒,二事攝取不?一者法,二者衣食,如是聽。若不堪授,不能與二歲學戒,及二法攝取:法及衣食者,當語言:
「妹!止!勿度人!」
若有智慧堪能教授與二歲學戒;以二法攝取者,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比丘尼僧聽!此某甲比丘尼,今從眾僧乞授人具足戒。僧今與某甲比丘尼授人具足戒。誰諸大德忍僧與某甲授人具足戒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聽與某甲比丘尼授人具足戒竟。僧忍默然故,如是持。」佛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比丘尼。二、不堪教授弟子。三、僧不聽。四、與人受具。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僧不聽,】僧不聽者,因彼愚癡,不堪度人,若有智慧之比丘尼,欲度人亦應在眾僧中,白二羯磨聽彼比丘尼度人。
【而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若眾僧不聽而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眾僧不聽,便與依止,若畜沙彌尼,式叉摩那者,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眾僧聽授人具足戒。眾僧聽受比丘尼依止,及畜沙彌尼、式叉摩那。均不犯。
集解
比丘尼無智慧不識二部律,不諳經論,雖滿百夏及有衣食,亦不應度人,不應為人師,不應與人作依止;必須有法有戒有德方能度人。《四分》卷三十四謂:有五法成就得授人具足戒;即是戒成就,定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知見成就。又有信、有慚、有愧、精進、多聞、不破戒、不破見、不破威儀、能瞻視病弟子,能如法如律如佛所教除弟子之疑,及除弟子之惡見,知犯知不犯若輕若重若遮若開若羯磨,能具足此等及滿十二夏即可度人。又《五分》卷十七云:「若比丘成就十法得授人具足戒:成就戒成就威儀畏慎小罪,多聞能持佛所說法,善誦二部律分別其義,能教弟子增戒學增心學增慧學,能除弟子疑亦能使人除其疑,能治弟子病亦能使人治其病,若弟子生惡邪見能教令捨亦能使人教其令捨,若弟子國土覺起能迴其意亦能使人迴之,若滿十歲(尼十二夏)若過十歲,又成就十法應授人具足戒:知重罪知輕罪,知麤罪知非麤罪,知有餘罪知無餘罪,知有羯磨罪知無羯磨罪,知罪因緣,滿十歲(尼滿十二夏)若過十歲。又成就五法應授人具足戒:能教弟子增戒學增心學增慧學所行審諦繫念在前。又成就五法:三法如上,聰明辯才。又成就五法:戒成就定成就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知見成就。又成就五法:自住戒教他住戒,自住定教他住定,自住慧教他住慧,自住解脫教他住解脫,自住解脫知見教他住解脫知見。又成就五法:成就無學戒眾、無學定眾、無學慧眾、無學解脫眾、無學解脫知見眾。又成就五法:能教弟子增上戒增上梵行,知犯不犯,知悔過未悔過,滿十歲若過十歲,應授人具足戒,度沙彌為人作依止亦如是。」《僧祇》卷二十八云:「有十法成就,聽度人出家受具足戒。何等十?一、持戒。二、多聞阿毘曇。三、多聞毘尼。四、學戒。五、學定。六、學慧。七、能出罪能使人出罪。八、能看病能使人看。九、弟子有難能送脫能使人送。十、滿歲。是名十事聽度人出家受具足戒。」又《分別經》云:「佛言:『當明於戒法禁律,事事委練,乃為相授耳。不明法戒禁要之事,而妄授人戒法,違佛誡信,反用為是大罪不小也;宜以審諦。』阿難白佛言:『後末之世,若有人至心至意,厭於苦痛,欲求度脫,世無有佛,當以何濟其來意?』佛言:『阿難!當將詣彼明戒法者,曉習威儀禁要之事,如是應度,度亦得度。』『自不明曉而復授彼,兩迷失道,渾沌無窮竟已何從得度脫耶?』佛言:『當來有比丘,不能自淨,畜妻養子,身行污濁,貪求供養,不信罪福,而望安樂,難得免脫,甚亦可傷!』……佛言:『吾般泥洹後當有五逆惡世,當斯之時真丹土域,魔事當盛,閉塞正道,雖有經法,少有學者;設有學者,少有行者。世有比丘,少能自守清淨,多有污濁,習俗之行高望遊步,世人無異;求好衣服,學世辯辭退世禮廢,羣黨相隨,以快心意。求世名譽,教人入法,度為弟子,不教護魔,不依正道;度世之業,亦不學問,追求明智;自謂德大,不守根門;雖得為人,假時而已;自謂長久,不知大對,當復受苦,無窮竟已。顛倒翻覆,在魔部眾,一何痛哉!諸比丘已得人身,六情完具,覩佛經戒,勤行當行誦之。一失人本,難有復時,佛世難值,經法難聞,宜各思惟!』」若己無道,復無戒德,虛妄度人,自他均墮,可不慎乎?是故比丘尼,當明經律,每日行持與道相應,不犯禁戒,眾僧認可,方得授人具戒也。
131.未滿十二夏度人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年未滿十二歲,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聽比丘尼從僧乞授人具足戒。彼新學少年從眾僧乞授人具足戒已,不能教授;以不被教授故,不案威儀,不齊整著衣,不如法乞食,處處不淨食,受不淨鉢。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唱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內無實夏(不足十二夏)。二、與授具足戒。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年未滿十二歲,】年未滿十二歲者,謂受戒後,坐夏未足十二年,若十二年之內學法,研究經律論,深明戒法,方可度人。若愚癡者,雖滿百夏,亦不應度人授具。
【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若比丘尼年減十二夏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若減十二,與人依止,畜式叉摩那、沙彌尼,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年滿十二夏,授人具足戒。若與依止,畜式叉摩那,沙彌尼。均不犯。
集解
若比丘尼未滿十二年,雖有智慧亦不得度人受具。《四分》卷三十三云:「佛言:『自身未斷乳,應受人教授,云何教授人!』」若滿十二年而愚癡不識經律論不明戒相者,亦不應度人受具,因自身尚須受人教授,如何能度他人?如《僧祇》卷二十八云:「佛語比丘:喻如溺人而復救溺。汝始一歲,已畜無歲弟子。佛告諸比丘:不能自降伏,欲降伏他人,無有是處。不能自調而欲調他人,無有是處。不能自度而欲度人者,無有是處。自未解脫欲解脫餘人者,無有是處。佛語比丘:己能自降伏降伏餘人,斯有是處。能自調御調御他人,斯有是處。己能自度兼度餘人,斯有是處。己自解脫解脫餘人,斯有是處。」若自無智,復不識二部戒律,喻如以盲引盲,當墮深淵,自他均墜。是故為比尼者當持此戒,以護正法也。
132.滿十二夏僧不聽便與人受具足戒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年滿十二歲,眾僧不聽,便授人具足戒,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聽年十二夏,得授人具足戒,皆自稱言年滿十二夏。有愚癡者,輒授人具足戒,不知如何教授人;以致不被教授,不識威儀。不齊整著衣,不如法乞食,處處受不淨食,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已滿十二夏。二、不識經戒。三、僧不聽。四、與受具。五、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年滿十二歲,眾僧不聽。】比丘尼受戒之後,於十二年中具足研究經律論,堪為人師。若有十二年坐夏而不識戒律,不知開遮持犯,因愚癡故,為僧所不聽度人,故云:眾僧不聽也。
【便授人具足戒,波逸提。】若輒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眾僧不聽受依止,及畜式叉摩那、沙彌尼、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年滿十二夏,眾僧聽授人具足戒,及與人依止,畜式叉摩那,沙彌尼。均不犯。
集解
若年滿十二夏而不識經律,不應度人受具。若年滿百夏不識經律,亦不得授人具足戒及作人依止。應依止有德有慧之比丘尼。《百一羯磨》卷七云:「『大德!若有苾芻受近圓已,生年八十滿六十夏,於別解脫經,未曾讀誦不了其義,此欲如何?』佛言:『雖滿六十夏,亦須依止。』『大德!所依何人?』佛言:『依止老者,如無老者,小者亦得。』『大德!若於師禮,此欲如何?』佛言:『唯除禮拜,餘悉應作。』此人名為老小比丘。」若比丘尼滿十二夏兼有智慧者,欲畜門徒,亦應從眾僧乞畜徒羯磨。若無智慧者雖有百夏,眾僧不聽,不得授人具戒。為護正法故也。
133.僧不聽度人謗僧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僧不聽授人具足戒,便言:「眾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欲聽者便聽,不欲聽者便不聽。」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愚癡,不堪教授,從眾僧求授人具足戒。諸比丘尼諫言:「妹!止!勿從眾僧求授人具足戒。」彼愚癡之比丘尼,以從眾僧求授人具足戒不得故,便言:「諸比丘尼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所愛者便聽,不愛者便不聽。」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訶責彼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內實無德。二、僧不聽。三、非理謗僧。四、言詞了了。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僧不聽授人具足戒,】比丘尼受戒之後,雖有十二年以上,乃至六十夏,若無實德,愚癡不識,不堪教授他人,故僧不聽彼授人具戒。
【便言:「眾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欲聽者便聽,不欲聽者便不聽。」波逸提。】彼既愚癡,為眾僧所遮不聽授人具戒,不自慚愧,竟起瞋心,作誹謗眾僧之詞,若言而了了者波逸提。言不了了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其事實爾,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愛者便聽,不愛者便不聽。若戲笑語,疾疾語,屏處語,獨語,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均無犯。
集解
原夫女人之性,多嫉諂曲,瞋恚狠戾,貪毒纏身,好名取利。多怨多恨,稍不如意,惡心向人,具百千計,損他毀害。貪畜徒眾,以為光榮,實無道德,無理爭奪,不自羞慚,不求了脫,敗壞佛法,皆由斯過。是故世尊制此,以免女人多作惡業,墜墮惡道也。為比丘尼者,應當思惟,若無智慧,不識經律,應自慚愧,勤懺宿業,務求了道。不可以盲引盲,自他兼墮。應當慎持!免招惡報。
134.度父母夫主不聽者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父母夫主不聽,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聽度人授具足戒,而父母夫主不聽,輒便度與受具足戒已,父母夫主皆來將去。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有父母夫主。二、不聽。三、與受具戒。四、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父母夫主不聽,】有父母所管,丈夫所束者,未經允許,不聽出家。因出家之後,為父母夫主所悉,則強牽返俗,為世所譏。
【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若彼比丘尼父母夫主不聽,而與授具足戒,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方便白僧與剃髮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十誦》卷四十六云:「主不聽者有三種:若未嫁女父母不聽。若已嫁未至夫家者,爾時兩邊不聽。若已至夫家,夫主不聽。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父母夫主聽。若無父母夫主。不犯。
集解
若女人有所繫屬者,應得父母夫主許可方與授具戒。又兒女有數種,如《僧祇》卷二十四云:「兒者有三:親兒、養兒、自來兒。親兒者,父母所生。養兒者,小小乞養。自來兒者,自來依附作兒。是中親兒者,此國不聽餘國不聽。養兒自來兒,此國不聽,餘國聽。若父母不放不應出家。」更有過繼兒亦然。故《十誦》卷五十四云:「養兒欲出家應問養母。」因有所繫屬故,若不聽而輒度之,將為主所牽返?並作怨恨譏嫌瞋毀之罪業。是故比丘尼應持此戒,以護正法也。
135.度與男子相愛者出家受具戒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女人與童男、男子相敬愛;愁憂瞋恚女人,度令出家受具足戒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得度人。時有比丘尼便度與男子相戀愛、多愁善瞋之女人受具足戒。受戒已以憶念男子故,愁憂瞋恚,與比丘尼共鬥諍。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制此戒。如是結戒已,時有比丘尼不知有與童男男子相敬愛不相敬愛,愁憂瞋恚不愁憂瞋恚者;後乃知彼與童男子相敬愛。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者,不知者無犯。故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女與男相愛。二、知。三、與授具戒。四、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女人與童男、男子相敬愛;】明知則犯,不知不犯。愁憂瞋恚女人。與男子或童男私通戀愛之女人,不應出家。若出家念彼男子故與比丘尼共鬥諍。
【度令出家受具足戒者,波逸提。】若比丘尼知女人與男子共相敬愛而度之受戒,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剃髮與授戒,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先不知。若信可信人語。若信父母語。若受具足戒已病生。無犯。
集解
吾人出家,應當學戒,應當樂法,應當二六時中自省己過,應當耐苦堪勞,應當痛念生死,應當知足守分,應當止惡防非。若女子與男子相敬愛而出家者,或因刺激未經思考,一時興奮所為,故於出家之後,依然為情愛所牽,愁憂不樂,觸事生瞋,難學佛道,不習戒律,自障於道,復障他人,敗壞佛法,羞辱僧伽,是故不應度此等女人出家也。
136.不與學戒尼受具戒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汝!妹!捨是學是,當與汝授具足戒。」若不方便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難陀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汝學是捨是,我當授汝具足戒。」該式叉摩那智慧聰明,善能勸化。偷羅難陀意欲彼久作勸化供養故。不與作方便料理受戒。彼式叉摩那因久不得受戒,便嫌怨偷羅難陀不與授具足戒。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偷羅難陀言:「汝云何語式叉摩那言:『汝捨是學是,我當授汝具足戒。』而不與授具足戒耶?」呵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學戒清淨。二、已滿二年。三、許與授具。四、無因緣。五、作意不與授具。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語式叉摩那言:「汝!妹!捨是學是,當與汝授具足戒。」】已學戒滿二年,聰明智慧之式叉摩那,堪受具戒。
【若不方便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若意欲聰明之式叉摩那久作勸化供養,故作欺騙妄言,許與料理與授具足戒,後不方便與授具戒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許與授具足戒,便與授具足戒。若彼病若更無共活者。若無五衣。若無十眾。若缺戒若破戒若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由是命難梵行難不與作方便授具足戒。均不犯。
集解
為比丘尼應當修習正行,護持善戒。不應虛妄,欺騙他人;言必能行,許必應履,謹守信用,不誤他人。若語不實、即成妄言。口業罪報,無有窮盡。人能實語,即離惡趣,得生善處。如《妙法聖念處經》卷二云:「比丘應知!若復有人發於實語,遠離苦惱、虛妄邪執;猶如珍寶,堪任受用,亦如燈明照了物像;實語亦爾,聞皆信受。由此因緣,天上自在解脫諸苦,捨離穢惡虛妄之聲;算數藝能,安住最勝,趣向解脫,財富無量,普濟貧乏,智慧光明,莊嚴第一,庫藏豐盈,遠離煩惱。若生人中,尊豪最上,種種莊嚴,自在具足,利益有情,孤獨貧乏,乃至知識,悉皆利樂。恒說真實,猶如火毒燒照最上嶮惡途路,如毒遠離。是故妄語,一切時中,應當捨離,及諸纏縛,怖畏等罪。復次比丘!有情妄語,墮大地獄,受諸苦惱。身分破裂,如青蓮花;琰魔獄卒,為彼罪人,而說偈言:
「『虛妄地獄因,
眾苦自心造;
娑伽水有盡,
此業報無窮!』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復有人,捨離妄語,如捨苦澁,獲味甘美。比丘應知!修習智慧,愛樂真實,莊嚴自身,功德最勝,猶如甘露,能離過患。愚夫迷倒,不了苦因,熾然造作,暴惡之業,損害憎嫌,一切過非,恒時不息,墮諸地獄,遠離安樂及以真實。若得人身,見聞不喜,增多過患,龍天嫌厭;愚迷虛妄,善友如冤,非曾親近,恒習諸惡。無時暫捨。輪迴受苦,而無窮盡。比丘應知!真實最上智者修習。猶如甘露,遠離過非,恒時安樂。亦如涅槃,苦惱不侵。遠離無義及四相等,又如聖境,愛樂最上!真實亦爾,聞皆歡喜。又如暗室,明燈最上!能了物像。真實亦爾,聞非疑謗。又如良藥,能息苦惱,乃至鬼魅,皆能遠離;真實亦爾。解脫地獄及諸苦惱,愚迷輪迴諸惡趣中,受苦展轉,業報無窮。墮諸地獄,不得解脫,受種種苦,發聲號叫;空中有聲,告諸罪人:汝等勿哭!自作自受,怨於何人?煩惱迷覆心自虛妄,不能遠離解脫眾苦。若復有人,恒不妄語,猶如甘露,人皆愛樂,普益自他;若行妄語,猶如毒藥,損惱自他,不得安隱!虛妄亦爾,墮於嶮處,受大苦惱。如是虛妄,生生之中,應當捨離!修習淨行,解脫諸苦,真實莊嚴,種種智慧,慳貪諸惑,及不善業,伏斷無餘。比丘應知!有情虛妄,煩惱纏縛,猶如器仗刀劍等物,損害有情,不得安隱。若復有人,真實離妄,財法惠施,饒益有情,最勝功德,而無有盡,乃至獲於安樂自在。」是故比丘尼應當習學真實不妄,不應反覆無信,不應貪著役使式叉摩那,而作勸化供養,不應障他出家受戒,則能遠離惡道,得善功德!
137.受衣已不與學戒尼授具戒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持衣來與我,我當與汝授具足戒。」而不方便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式叉摩那持衣往僧伽藍中,至諸比丘尼所語言:「與我授具足戒,我當持此衣與。」時偷羅難陀比丘尼語言:「妹!與我衣!我當授汝具足戒。」彼即持衣與之。偷羅難陀受彼衣已,亦不方便與授具足戒。時式叉摩那嫌責言:「云何語我言:『大妹與我衣來,我當授汝具足戒。』而受我衣已,不與我授具足戒耶?」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犯:一、是學戒清淨。二、滿二年。三、受彼衣。四、許與授具。五、無因緣。六、不方便與授具。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語式叉摩那言:「持衣來與我,我當與汝授具足戒。」】彼式叉摩那發心供養與衣欲求受戒。若比丘尼受彼衣而許與授戒,應當實踐己之諾言。
【而不方便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若比丘尼受式叉摩那衣及許與授戒,後不方便與授具戒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許與授具足戒便與授具足戒。若病。若無共活者。若無五衣。若無十眾。若彼缺戒。若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命難。若梵行難。而不方便與授具足戒者。均無犯。
集解
許與授戒,受人衣已,不履諾言,貪取人物,復造妄語,非實語人。當知妄語口過,能招地獄之報。如《正法念處經》卷九云:「本許不與,惡業所作,金剛嘴鳥,啄其身肉而噉食之。既啄肉已,即彼啄處,還復更生,生則軟嫩,猶如蓮華。以軟嫩故,極受大苦。如是更啄,啄已復生,軟嫩於前,而復更啄,受苦轉增。彼地獄人,如是百千年歲為烏所食。既脫彼處,次第復生熾火炎熱鐵沙之中;彼地獄人,足蹈熱沙,為沙所燒,一切身分,灰亦叵得,又復更生,自食其舌;食已復生。舌妄語故,為人所食。彼妄語人,妄語說故,還自食舌。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甘露及毒藥,
皆在人舌中,
甘露謂實語,
妄語則為毒。
若人須甘露,
彼人住實語;
若人須毒者,
彼人妄語說。
毒不決定死,
妄語則決定。
若人妄語說,
彼得言死人。
妄語不自利,
亦不益他人,
若自他不樂,
云何妄語說?
若人惡分別,
喜樂妄語說,
蜚墮火刀上,
得如是苦惱。
毒害雖甚惡,
唯能殺一身;
妄語惡業者,
百千身破壞。
智者說實語,
是凡人正法。
戒人為莊嚴,
能示解脫道。
眾生自作業,
為愛水所漂。
善逝說實語,
為第一船筏。
無始終世間,
愛羂之所縛,
唯實能救解,
法主如是說。
實能斬煩惱,
斧能斬斫樹,
刀斧斬猶生,
實語斬不爾。
實能益二世,
故說不盡財;
出處不可盡,
一切法中勝。
說此實功德,
能生大樂果!
智者捨妄語,
諦見人皆捨。』
「捨實語人,金剛嘴鳥,如是無量百千年歲,常燒常食;乃至惡業未壞未爛,業氣未盡,於一切時與苦不止。若惡業盡,彼地獄處爾乃得脫;若於前世過去久遠,有善業熟,不生餓鬼畜生之道,若生人中同業之處,數數鬬諍,常墮負處,一切世人不信其語,是彼惡業餘殘果報。」是故比丘尼,應當畏慎,莫作不實之語,令他煩惱,復自招墮。已許與式叉摩那授戒,復受他衣,應當守信,切勿故犯此戒,而兼作妄語之罪也。
138.多度弟子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不滿十二月,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安隱比丘尼,多度弟子,與授具足戒,不能一一教授;彼以不被教授故,不案威儀,不齊整著衣,不如法乞食,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尼見已,即問彼等,云何不案威儀,不齊整著衣,不如法乞食,不受淨食,不受淨鉢食。彼答謂是安隱比丘尼之弟子,因師不教授故耳。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安隱比丘尼多度弟子,不一一教授,致眾多弟子不得學出家法,而失威儀。呵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曾前度人。二、未滿十二月。三、更度人授具。四、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不滿十二月,】比丘尼出家坐夏滿十二年,有智慧,識二部律者得度人授具足戒。度人已應教授弟子,不得多度弟子而不教,不得未滿十二月而復度人。
【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若比丘尼先度人應停一年,教授已度者,滿十二月得再授人具足戒。滿十二月得與人依止。滿十二月得授式叉摩那二歲學戒。滿十二月得度沙彌尼。彼比丘尼不滿十二月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不滿一歲(十二月)與人依止,度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僧祇》卷三十九云:「若比丘尼年年畜弟子波逸提。」《十誦》卷四十六云:「若比丘尼歲歲度弟子者波逸提。」《尼毘柰耶》卷十九云:「苾芻尼於每年中,與他出家及受近圓者,波逸底迦。」《五分》卷十三云:「若比丘尼,年年與弟子受具足戒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滿十二月授人具足戒。滿十二月與人依止,授式叉摩那二歲學戒,度沙彌尼,無犯。
《僧祇》卷三十九云:「若比丘尼有福德,一年與學戒弟子,二年與受具足,雖年年無罪。」
集解
若比丘尼畜弟子,年年度人出家,難以教導,以致諸弟子不識戒律;因不識戒,則不知守持而犯於戒,令彼墮落;徒有比丘尼之形相,而無真實持戒之德,故敗佛法。如《正法念處經》卷四十三云:「唯有比丘形服,猶如貝聲,心常諂曲,誑諸檀越,作如是言:『我持佛戒。』如是之人,實不持戒。聖所愛戒,實不成就。彼是誑賊,誑諸世間,諸天及魔,一切沙門,若婆羅門,諸天人等,自他俱誑,不如說行;如是之人,內空無物,不實不堅,如水沫聚,誑一切人;第一諂曲,彼人多求床臥敷具,病藥所須,處處多取。彼人常沒生死泥中,或生地獄若地獄等諸惡趣中。彼人破戒,取不應取,以破戒故,不善分攝;如是之人乃至不應於僧地中行至一步,以不相應非所應故;何因緣爾?以諸檀越修治彼地,為持戒者諸比丘等。不為無戒破戒比丘,不為一切無善心者;如是之人,於彼地中行至一步亦所不應,何况敷具病藥所須,及餘一切諸受用物。尸棄如來,當爾之時,而說偈言:
「『若比丘無戒,
是賊中之戒!
內滿爛膿等,
外披服袈裟,
一切虛不堅,
猶如水沫聚。
如是空無戒,
妄說是比丘!
破戒屬地獄。
僧寶所不攝;
為心所誑故,
身壞墮地獄。
遠離法毘尼,
自業故墮墜;
垢闇之所覆,
常受大苦惱。
不善著法衣,
裸露善人棄,
以離善業故,
惡將至地獄。
聚集不善業,
苦門則開張;
生死縛堅牢,
破戒故如是。
為破戒火燒,
彼則為極燒,
如是缺戒者,
必定入惡道。
意受持戒故,
師則能與戒,
無心諂受戒,
必定入地獄。
彼人於日夜,
常增長不善。
若能持戒寶,
則能壞破戒。
若人空無法,
唯有闇和集,
彼無一念時,
而暫不破壞。
為破戒所羂,
垢故善人捨,
破戒羂常牽,
捨戒不善者。
無戒若破戒,
親附惡知識,
若習近欲者,
此地獄因緣。
無戒愚癡人,
或復惱動人,
惡業相應人,
去地獄不遠。
業有相似果,
此云何不知!
癡故自為患,
而著遊戲樂;
日日常增長,
惡河不可渡;
苦波滿其中,
如是漂眾生。
彼人非生善,
彼人非善心,
若捨離法者,
則攝不善法;
若身攝善法,
是第一善道。
行彼句之人,
則到不退處。
受持戒讀經。
愛樂善法者,
正行常調伏,
彼則離苦惱。
此不持戒垢,
則能令穢污。
彼以壞學故,
為地獄所攝。
如是一切知,
應勤心取戒!
一切生死海,
無戒是因緣。』」
是故比丘尼不應年年度人出家受戒。濫畜徒眾,自他招墮。應當謹持!切勿有犯!
139.與授具已經宿往比丘僧中受具戒戒 制罪 大乘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與人授具足戒已,經宿往比丘僧中,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聽授人具足戒,彼便在尼眾中與授具足戒。經宿已,方往比丘僧中,與授具足戒;中有盲瞎聾跛躄,及餘種種諸病,毀辱眾僧。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諸比丘尼言:「世尊制戒聽度人,汝等云何,乃度盲瞎癡聾跛躄及餘種種病,毀辱眾僧耶?」呵責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比丘尼先教授本法已。二、無因緣。三、經宿將往比丘中。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與人授具足戒已,】比丘尼與人授具足戒,應即日授即日詣比丘僧中授具足戒。
【經宿方往比丘僧中,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若比丘尼度人即日與授已,不即日往比丘僧中授具足戒,經宿,天明時即犯。《五分》卷十三云:「從發心乃至明相未出突吉羅。明相出,和尚波逸提。餘師僧突吉羅。」《僧祇》卷三十九云:「不聽一眾淨停宿受具足戒。復不聽輕眾。復不得請惡比丘眾與受具足。應當先求善比丘,若不可得當求半,若過半許而作羯磨。」
開緣
不犯者:即日與授具足戒,即日往比丘僧中授具足戒。若欲往受具足戒,彼病,若水陸道斷,若有惡獸難,若賊難,若水大漲,若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閉,若命難梵行難,不得即日往詣比丘眾中。均無犯。
集解
女人出家應當依止比丘尼,先學戒二年,滿二年已,禮比丘尼為和尚,得受具足戒,受已即日往大比丘僧中乞求受大戒正法,此亦是敬法之第四條(詳載《四分》卷四十八)。又《十誦》卷四十六謂:時有迦毘羅女作比丘尼名跋陀,有式叉摩尼可受大戒。爾時阿難常為比丘尼差十比丘眾,與受大戒。時阿難中前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跋陀比丘尼遙見阿難入舍衛城乞食,往到其所作禮而言:「大德阿難!我有式叉摩尼可受大戒,願差十比丘眾。」阿難問言:「比丘尼僧作乞屬和尚尼羯磨未?」答言:「已作。」「何時作耶。」答言:「昨日作。」阿難即默然受。於乞食已還到寺中,持戶鉤遊行諸房。佛知而故問阿難何故持戶鉤遊行諸房。阿難白言:「世尊!跋陀比丘尼有式叉摩尼可受大戒,語我差十比丘眾。我今欲差,是故持戶鉤遊行諸房。」佛問阿難:「諸比丘尼作乞屬和尚尼羯磨未?」答言:「已作。」「何時作耶?」答言:「昨日作。」佛知故問阿難:「諸比丘尼,用宿作乞屬和尚尼羯磨,欲畜眾耶?」答言:「用宿作。」世尊以是事集二部僧為諸比丘尼結此戒。若式叉摩那欲受大戒,應於尼僧中禮眾僧,僧差尼為羯磨師教授學戒女衣鉢法,及教令乞和尚尼、尼教授師。尼教授師應問受戒女言:「汝某甲聽!今是至誠時實語時。後尼僧中亦如是問汝。若實者當言實,若不實當言不實。我今問汝。汝是人不?是女人不?非是非人不?非畜生不?非是不能女人不?女根上有毛不?不枯壞不?無[病-丙+帶]下病不、非偏不?不二道合不?女根不小不?非是不能產不?非是無乳不?非是一乳不?非是恒有月水不?非無月忌不?非婢不?非客作不?非買得不?非破壞得不?非兵婦不?非吏婦不?非犯官罪不?不負他物不?女人有如是病:癩病癰疽病消盡病癲狂病長熱病,無如是等病不?父母夫主在不?父母夫主聽出家不?五衣鉢具不?汝字何等?和尚尼字誰?」答言:「字某和尚尼名某。」尼教師問竟,應白僧。尼羯磨師應言:「若清淨者,將來更一一禮尼僧。」次教乞屬和尚尼白四羯磨。羯磨竟,尼羯磨師復於僧中問彼受戒女遮難法。於尼僧寺中作此受戒羯磨竟即將至大比丘僧寺中,二部僧和合與授具足戒。若女人出家應禮女師,從比丘尼學戒,與女師共住,然後度令受大戒。如《佛阿毘曇經》卷下云:「不得度不經共住人出家受具足戒。若度不經共住人出家受具足戒者,得娑底娑羅。」因女人戒法繁瑣,及行住坐臥各種微細之戒,與乎女子種種生理心理,均須戒防。是故比丘僧不能日夜觀察為之一一詳說教導者也。因此佛制女人出家應禮和尚尼為依止。若無和尚尼不應與授具足戒,詳載於各部律中。又如《善見律》卷十七云:「若無和尚(和尚尼,即女師),不得與受具足戒,若與受具足戒,得突吉羅。」今時多棄此法,女人貢高憍慢,貪著名利,以自由為快意,以懈怠為逸樂。不肯禮比丘尼為師,以禮已圓寂之大德比丘為榮,或以遙禮有名之比丘為幸。出家之後復不依止比丘尼求學戒法,竟有與比丘同居止,敗壞佛法,莫甚於此!世尊是一切智人,早已禁止女人與比丘同居止。見《大愛道比丘尼經》卷上云:「比丘比丘尼不得相與並居同止,設相與並居同止者,為不清淨,為欲所纏,不免罪根堅固,應當自制,明斷欲情,憺然自守!」女子出家不得依止比丘,是為明禁!故應從比丘尼學律。然而比丘尼中,尠有具足持戒,能講說經律論堪為人師者;因之今日女人出家,既不先學戒二年,復不依止尼師。多從比丘出家。出家之後,無人約勅,自由放逸,無人教導,不護禁戒,不能守心,不修智慧,放心恣意,買賣治生,經營利祿,伴黨相著,喜遊人間憒鬧之處,言行諛諂,作罪良多,令法毀滅,一何痛哉!普願同仁少欲知足,發大菩提心,出家之後專研律藏。滿足十二年以上,方可度人;以維正法!以挽狂瀾!以防過非!是為本份之比丘尼也。幸為勉之!是故比丘尼應當尊重戒法,謹慎守持!
140.教授日不往受教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不病,不往受教授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於教授日,不往受教授。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已,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結戒時有比丘尼因佛事法事僧事,或瞻病事。佛言:「聽囑授。」故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教授日。二、無因緣。三、尼不往僧處受教,有事不囑。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不病,】無有疾病,飲食起居健康者,或無瞻病事。
【不往受教授者,波逸提。】若比丘尼不往受教授,除餘事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教授時往受教授。若有佛法僧事。及瞻視病人囑授。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於受教時,或常住布薩羯磨講經說戒等事,應當隨喜往聽。不得貢高以為已得,輕慢說者,作不律儀。若實有才有學,閑通三藏,更不應違背佛戒,當生謙恭敬重佛法之心。於聽法時,恭敬尊重,樂聞經法,無有疲勞,亦無厭足,無有高慢,不輕蔑法師,不求過失,無雜染心,無散亂心。見《瑜伽師地論》卷三十八云:「云何菩薩無雜染心聽聞正法?謂聽法時其心遠離貢高雜染,其心遠離輕慢雜染,其心遠離怯弱雜染。由六種相,其心遠離貢高雜染。由四種相,其心遠離輕慢雜染。由一種相,其心遠離怯弱雜染。謂聽法時,應時而聽,慇重而聽,恭敬而聽;不為損害,不為隨順,不求過失。由此六相,其心遠離貢高雜染。又聽法時,恭敬正法,恭敬說法補特伽羅,不輕正法,不輕說法補特伽羅,由此四相,其心遠離輕慢雜染。又聽法時,不自輕蔑,由此一相,其心遠離怯弱雜染。菩薩如是無雜染心聽聞正法。云何菩薩無散亂心聽聞正法?謂由五相:一者求悟解心聽聞正法。二者專一趣心聽聞正法。三者聆音屬耳聽聞正法。四者掃滌其心聽聞正法。五者攝一切心聽聞正法。」又《瑜伽師地論》卷四十四云:「若諸菩薩欲聽法時,作五種想應從善友聽聞正法:一作寶想,難得義故。二作眼想,能得廣大俱生妙慧,因性義故。三作明想,已得廣大俱生慧眼,於一切種如實所知,等照義故。四作大果勝功德想,能得涅槃及三菩提無上妙迹,因性義故。五作無罪大適悅想,於現法中未得涅槃及三菩提,於法如實揀擇止觀無罪大樂,因性義故。若菩薩欲從善友聽聞法時,於說法師,由五種處不作異意,以純淨心屬耳聽法:一於壞戒不作異意,謂不作心:『此是破戒不住律儀。我今不應從彼聽法。』二於壞族不作異意,謂不作心:『此是卑姓。我今不應從彼聽法。』三於壞色不作異意,謂不作心:『此是醜陋。我今不應從彼聽法。』四於壞文不作異意,謂不作心:『此於言詞不善藻飾。我今不應從彼聽法。』五於壞美不作異意,謂不作心:『此語麤惡多懷忿恚,不以美言宣說諸法。我今不應從彼聽法。』如是菩薩欲聽法時,於是五處不應作意,但應恭敬攝受正法;於說法師未嘗見過。若有菩薩其慧微劣,於說法師心生嫌鄙,不欲從其聽聞正法,當知此行不求自利,退失勝慧。」是故比丘尼應當敬法,不應心懷瞋嫉,輕法慢僧,懈怠放逸。無故不得不受教授,不得不聽教法,損害律儀,失己尊嚴,難作軌範。應當謹持,護於正法,成就菩提。
141.不半月請教授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半月,應往比丘僧中求教授,若不求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聽諸比丘尼僧半月從比丘僧求教授,而彼比丘尼不往求教授。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諸比丘尼言:「汝等聞世尊制戒,聽比丘尼僧半月從比丘僧求教授,而汝等云何不往求教授耶?」呵已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僧尼各各五人以上四人以下但犯吉。二、無因緣。三、不差人往請。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半月,】十五日為半月。
【應往比丘僧中求教授,】比丘尼半月半月往僧中求教授,而彼一切盡往求,以是故眾便鬧亂。佛言不應一切往,聽一比丘尼為比丘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另二三比丘尼陪同前往。應差眾中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二羯磨:
「大德比丘尼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差某甲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白如是。」
「大德僧聽!今僧差某甲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誰諸大德忍僧差某甲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差某甲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受差之比丘尼與二三比丘尼共行,往比丘僧中,禮僧足已,曲身低頭合掌作如是說:
「比丘尼僧和合,禮比丘僧足,求教授」(三說)
時彼比丘尼待僧說戒竟,經久住立疲極。佛言:「不應爾。」聽囑一大比丘便去。不聽囑授客比丘、遠行者及病比丘。亦不囑無智慧者。應囑授有智慧之比丘。彼既囑授已,明日應往。聽比丘期往,比丘尼應期往迎。
【若不求者,波逸提。】若比丘尼半月不往比丘僧求教授者波逸提。
併制
比丘期往,而不往者突吉羅。比丘尼期迎而不迎者突吉羅。若比丘尼聞教授人來,當半由旬迎,在寺內供給所須洗浴具,若羹粥飯食果蓏以此供養,若不者突吉羅。若比丘僧盡病應遣信往禮拜問訊。若別眾,若眾不和合,若眾不滿,當遣信往禮拜問訊。若比丘尼僧盡病亦當遣信往禮拜問訊。若別眾,若眾不和合,若眾不滿,亦當遣信往禮拜問訊,若不往者突吉羅。比丘突吉羅。
《五分》卷十三云:「式叉摩那沙彌尼不求教誡悔過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半月往大僧中求教授。今日囑明日問。比丘期而往,比丘尼期而迎。彼聞教授人來半由旬迎。在寺內供給洗浴具飲食羹粥菓蓏以此供養。若大僧有病,應遣信往禮拜問訊。若別眾不和合若眾不滿,遣信往禮拜問訊。若比丘尼僧病,若別眾若眾不和合若眾不滿,亦應遣信往禮拜問訊。若水陸道斷,賊寇惡獸難,若河水暴漲,若為強力所執,若被繫閉,命難梵行難,如是眾難,不遣信問訊者無犯。
《五分》卷十三云:「若請不得,若病,不犯。」
集解
此是八敬法之第六條。為守八敬法故應當謹持。比丘尼眾差尼詣大僧寺中請教授,當於十五日布薩時。如《毘尼母論》卷七云:「若比丘尼受教誡法,十五日語教誡師,若即得白僧者,十五日暮尼得布薩。若晝日僧不得集不得白僧者,至暮布薩時當白僧,得教誡已至十六日,比丘尼教誡師邊取教誡,取教誡已即得布薩。若十五日比丘尼就大僧中受教誡,僧集時即乞教誡;更不須後時來乞。」比丘尼不得於大僧所差教授人生輕慢心,因大僧所差之教授師是具德之比丘。《毘柰耶》卷三十一云:「若苾芻具七法者,眾應差教授苾芻尼。云何為七?一者持戒。二者多聞。三者住耆宿位。四者善都城語。五者不曾以身污苾芻尼。六者於他八勝法善能分別。七者於八尊重法善能解釋。(1)云何名持戒?謂於四波羅市迦法一無虧犯。(2)云何多聞?謂能善誦二部戒經。(3)云何住耆宿位?謂受圓具滿二十夏,或復過此。(4)云何善都城語?謂能善解王都言音語通方域。(5)云何不以身污苾芻尼?謂曾不與尼以身相觸,設曾身觸,此罪已如法說悔。(6)云何分別八他勝法?謂於初八善識開遮。(7)云何善解八尊重法?謂於八事善能開演。若苾芻具七法,眾應差作教授苾芻尼人。」又《毘尼母論》卷八云:「比丘成就十法,僧羯磨差令作教誡比丘尼師。何者十?一、成就波羅提木叉戒。二、多聞。多聞者,誦三藏文義皆利,是為多聞。三、誦比丘比丘尼經。四、口中常說微妙好語,心中起悲語了了可解。五、諸根完具相貌殊特人所愛敬。六、族姓子若剎利居士婆羅門。七、有好才辯,為尼說法示教利喜。八、為比丘尼所貴重。九、於比丘尼三業無失。十、若二十臘,若過二十臘。」又《善見律》卷十五云:「教誡比丘尼者大得供養者,諸大德!為教誡比丘尼故,大得利養,非比丘尼與,亦非比丘尼教與;此諸比丘尼,有是國王女大臣女,或是大富長者女,各自還家,父母問言:『誰為教授比丘尼?』答言:『諸大德教授我等。』父母聞已發歡喜心,即以四事飲食衣服湯藥臥具,供養諸大德;有比丘尼還家,說諸大德持戒精進學問忍辱貴姓,父母聞已增加供養。以二種因緣,諸大德大得利養。六羣比丘見諸大德大得利養,便語比丘尼言:『我等亦能教授比丘尼。』比丘尼聞已,往六羣比丘所求教授。六羣比丘為比丘尼說少法已,便多說世間國土治化饑儉豐熟城邑聚落,此等皆是三惡道語。是故律本中說,若比丘有八法,堪教誡比丘尼,何者為八?一者持戒。二者守護波羅提木叉。三者威儀具足。四者見小罪生怖畏心。五者堅持。六者多聞。七者多聞堅固。八者分別說法初中後善,純一清白梵行具足,正見無邪,誦二部波羅提木叉,義字分明音聲流利為比丘尼恭敬貴重,善能隨順說法;是名八法。持戒者,或言戒在身,或言持戒不犯,是名持戒。護持者,身口意業不犯,或言行無上法,或言受具足波羅提木叉法,是名守護持。威儀具足者,不邪命自活。不往五處:一者婬女,二者寡婦,三者比丘尼寺,四者大童女家,五者黃門,亦不往信心優婆夷家,是名威儀具足。見小罪生怖畏者,若見小罪如見大毒蛇無異,是名怖畏。堅持不犯者,於持戒中不生退心,是名堅持。多聞者,解一阿含,或言二阿含,是名多聞。堅固者,所解阿含堅固不失,是名多聞堅固。初中後善者,法師曰:於〈毘蘭若婆羅門品〉以說。義字分明者,為人解說無疑亂。音聲流利者,言辭辯了,亦不謇吃。反復流利者,誦二部波羅提木叉,無有滯礙。半月半月盡布薩,悉知六日齋日,能為人說法,若誦一阿含二阿含亦知無礙,知沙門禪定法,乃至阿羅漢果悉知無礙;若滿二十歲,能為人受具足戒。法師曰:『何以不言知阿毘曇。』答曰:『若能知阿毘曇最善。』若下根者,知律及修多羅,亦得教授。音聲流利女人樂聞,何以言音聲流利教授比丘尼?答曰:『女人多貪著音聲,然後聽法。』為比丘尼敬重者,此比丘有道德故。為比丘尼所貴重,不污三眾。何以言污三眾不得教授。若教授者,此尼見者不生敬重心。滿二十歲者,若滿二十歲,持法堅固少有退敗,年少輕躁易可退敗,是故制,滿二十臘堪教誡比丘尼。掃灑房舍,灑水者,所以掃灑辦水者,比丘既從遠來,宜應供給床席水漿,若無薦席下至草敷。若為尼說法,應須一伴。不得房中說。若比丘尼於路見比丘,遠則合掌近應和南,乃至王難路濕,亦應問訊。」是故大僧所差之教授師,是具德之耆宿,為比丘尼者應當恭敬尊重。若比丘尼詣大僧中請教授人而無來教誡者,得受囑尼眾如法如律自行成就之。見《明了論》云:「偈曰:『解正教相次第方。』釋曰:『比丘尼教中,初若比丘與五德戒九德相應,大眾和同請此比丘,作比丘尼教羯磨。若比丘受請,僧作聽許羯磨,或比丘尼眾,或相代比丘尼正布薩時,於大眾中請此比丘,是時比丘僧亦請此比丘。此比丘為二部僧所請;此比丘若欲為比丘尼說教法布薩,界內在大眾中,應更請此比丘。此比丘作如律文所說,次第若略說:妹!汝等如此教,應學!若受羯磨竟不教比丘尼,犯波羅逸尼柯及獨柯多。若不受羯磨,或無如此人;大比丘眾,應向比丘尼說此言:比丘尼!無人能教汝等;是故汝等,應如律如法好行令成就。』」
142.不請大僧自恣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僧夏安居竟,應往比丘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若不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聽比丘尼夏安居竟,應往比丘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然此諸比丘尼,不往至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夏安居竟。二、五人已上成眾。三、無因緣。四、不差人往自恣。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僧夏安居竟,應往比丘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於四月十五結夏,或五月十五。至七月十五,或八月十五,九旬安居學教已竟即解夏。所習學之佛法,坐禪,聽教,學律等,有所獨見之處,或所聞,或行持而有疑,應往大僧中任說見聞疑,以求助解。
【若不者,波逸提。】若不往大僧中說見聞疑者,波逸提。
諸比丘尼不得盡往大僧中說自恣,以免鬧亂,應差一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往比丘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作白二羯磨,眾中差堪能羯磨具五德者,作如是白:
「大德比丘尼僧聽!今僧差某甲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白如是。
「誰諸大德忍僧差某甲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某甲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被差之比丘尼應有二三比丘尼作伴同往。至大僧中,頂禮僧足已,曲身低頭合掌說:
「比丘尼僧夏安居竟,比丘僧夏安居竟,比丘尼僧說三事自恣:見聞疑。大德慈愍語我!我若見罪當如法懺悔。」(三說)
比丘僧十四日自恣,比丘尼僧十五日自恣。若有急施衣於十六日得自恣。
《五分》卷二十九云:「時聚落中無比丘,諸比丘尼往阿蘭若處請見聞疑罪,或道遠不達,或彼比丘不為和合,遂不得請,以是白佛。佛言:『聽阿蘭若處比丘為比丘尼來聚落自恣為其和合。諸尼應先集眾自恣,然後差比丘尼就比丘僧請見聞疑罪。』」
併制
若大僧病,若別眾,眾不和合,若眾不滿,比丘尼應遣信禮拜問訊,不者突吉羅。若比丘尼眾病,若別眾,眾不和合,若眾不滿,比丘尼應遣信禮拜問訊,不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比丘尼僧夏安居竟,比丘僧夏安居竟,比丘尼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若比丘十四日自恣,比丘尼十五日自恣。比丘僧病,若別眾,若眾不和合,若眾不滿,比丘尼應遣信往禮拜問訊。比丘尼眾病,乃至眾不滿,亦應遣信禮拜問訊。若水陸道斷,若賊寇惡獸難,河水暴漲,若命難梵行難,為強力者所執,若不往問訊。一切無犯。
集解
此是八敬法之第八條。比丘尼於九旬安居,禁足護生,勤學戒法,修治身心。安居竟,即行自恣,於己行持有見聞疑事,應恣眾舉,無有覆藏,自恣說罪,任問所修,以彰光明,以求精進,隨意而聽,故說自恣。《毘尼母論》卷三云:「云何名自恣?比丘夏坐已訖,於智慧清淨比丘前,乞見聞疑罪。所以乞者,夏九十日中欲明持戒律及與餘善皆無毀失,是故安居竟始得自恣名。何故佛教作自恣?一、各各相諫。二、各各相憶念。三、互相教授。四、各各相恭敬。五、語皆相隨。六、皆有依非無依。是故名自恣。」於自恣處當先灑掃淨潔,佛像前燃燈燒香,淨水香花供養,並備籌盆。界內羯磨一切如法,眾中清淨和合自恣。若有不清淨及不和合者,應先懺悔及僧和合,然後得自恣。聽一一從上座自恣。於大食小食上,和尚或維那作白云:
「大德比丘尼僧聽!今白月十五日眾僧集某處自恣。」(一說)
若因常住三寶事或病緣,不得往自恣,聽與欲自恣說言:
「今日眾僧自恣,我不得往自恣,與眾僧清淨,如法自恣欲。」(三說)
欲說自恣,而不能往,得受人說欲。受囑授自恣人須具五德,即不瞋不愛不怖不癡善知時。受囑授人於僧集時,上座問已,即出立中而言:
「大德比丘尼僧聽!我為眾多比丘尼受囑授自恣?我今有事為彼與欲,並復自與欲,如法僧事與欲說自恣。」
《毘尼母論》卷四云:「有五種自恣法:一、今日僧自恣我與僧自恣。二、我白自恣。三、為我故自恣。四、若口不能言者,手作說相亦得與自恣。五、語雖不了亦是與自恣。是名五種自恣。」比丘尼不得住蘭若故無心念自恣。復不得在白衣前自恣。僧應差人作自恣。受差之人應具德識二部律,廣誦經律論及有智慧戒行清淨者,方得任之。《五分》卷十九云:「佛言:『以五法住他自恣。(1)以實不以虛。(2)以時不以非時。(3)以有利益不以無利益。(4)以慈心不以惡意。(5)以柔軟語不以剛強。』」受差自恣人應識戒相及開遮持犯事,並自身口意清淨,方能任作住他自恣而得如法;若自有犯則為僧所訶。如《五分》卷十九云:「若比丘住他比丘自恣,眾僧知見彼人身口意業不清淨少聞愚癡者,不應受其語,但當自恣。若僧見彼人身口意業有清淨有不清淨及少聞愚癡亦如是。若僧見彼人身口意淨多聞智慧,應受其語。當問言:『汝見彼有何等過?為破戒為破見為破威儀為破正命?』若言破戒,應問:『汝知破戒相不?』若言不知,諸比丘應訶令慚。語言:『汝不知破戒相,而在僧中說他破戒。』僧若不作此訶,皆犯突吉羅。若言知,諸比丘應問:『何等是破戒?』答言:『犯波羅提夷僧伽婆尸沙。』若言破見。應問:『汝知破見相不?』若言不知。諸比丘應如上訶,若不訶皆犯突吉羅。若言知,應問:『何等是破見?』答言:『無今世後世,無罪福報應,無父無母,無阿羅漢。』若言破威儀。應問:『汝知破威儀相不?』若言不知。諸比丘應如上訶,若不訶皆犯突吉羅。若言知,應問:『何等是破威儀?』答言:『犯波逸提波羅提舍尼突吉羅惡說。』若言破正命。諸比丘應問:『汝知破正命相不?』若言不知。諸比丘亦應如上訶,若不訶皆犯突吉羅。若言知,應問:『何等是破正命?』答言:『諂曲心以求利養。』僧應問汝為見為聞為疑?若言見。應問:『云何見?何處見?何時見?汝在何處?彼在何處?』若作是問不能答,應如法治已自恣,不應不自恣,聞疑亦如是。」是故具有智德之人能了自恣。若被差之尼往大僧求受自恣已,應還告諸比丘尼云:
「大德比丘尼僧聽!僧差我某甲比丘尼往大僧中說三事見聞疑。大眾上下並皆默然,不云見罪,良由尼眾內禁三業,外無三事,內外清淨,並無缺犯,各應如法精勤行道,謹慎莫放逸!如法自恣。」(諸尼合掌云:)「依教奉行!」
比丘尼住處五人已上應正式自恣,若四人三人則作對首自恣法。云:
長老憶念!今日眾僧自恣,我某甲比丘尼亦自恣。
自恣法則詳載律部,今略舉此,俾知一二耳。
143.不依大僧安居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在無比丘處夏安居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在無比丘處夏安居。教授日,無受教授處;有所疑,無可諮問。為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在無比丘處。二、不作依止心。三、結安居竟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在無比丘處夏安居者,波逸提。】比丘尼應在有比丘處安居,若無比丘處作安居犯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有比丘處夏安居。若依比丘僧夏安居。其間命過者。若遠行去。若休道。或為賊所將去。或為惡獸所害。或為水所漂。均無犯。
集解
此是八敬法之第七條。比丘尼安居處不得在樹下塚間蘭若荒僻恐怖之處。亦不得在都市熱鬧嘈雜之處。應依近大僧大寺處。《善見律》卷十六云:「比丘尼夏安居去比丘寺半由旬得安居,過半由旬不得。若檀越請比丘尼夏坐,無比丘依,安居比丘尼欲去,檀越語言:『但住!弟子為請比丘來。』若請未得,至後安居,有比丘得住。若為請不得應去。若道路有命難有梵行難,無比丘得安居不犯。若初安居有比丘,結安居竟,若比丘有因緣去,若罷道若病,比丘不知後知,以結安居不得移住無罪。」故應思惟安居之住處,無有難事,飲食醫藥臥具房舍設備充足堪可安居。如《明了論》云:「偈曰:解五能成夏住因。釋曰:由五種因緣,夏月安居得成。五種因緣者:一、若處所有覆。二、若夏初十六日。三、若東方已赤。四、若人在別住中起安居心。五、若此有覆中,無五種過失,夏月安居則成。」安居有二種,即前安居(四月十五日至七月十五日)與後安居(五月十五日至八月十五日)。若無事應前安居,有事聽後安居。比丘尼於安居前應思惟籌量安居處及依有德者。如《毘尼母論》卷六云:「比丘夏安居時,應自思惟:此處安居飲食如意不?若病患時隨病醫藥可得不?復觀共住者,相隨如意得好共事不?同住者可信不?共住得安隱行道不?若共行住坐臥時,不為我作留難不?若病時不棄捨去不?如是籌量眾事和合已,然後安居。復觀大眾中,無有健鬬諍者不?不生我惡心惡語不?不能為我作留難不?復更思惟:如世尊說,夏安居要依波羅提木叉。此眾中有知法解毘尼解摩得勒伽藏不?莫使我夏安居中脫有所犯欲除滅之無所趣向。又世尊說:『愚癡無所解者,盡形壽不離依止。』復更思惟:此眾中有僧如父母教訓子者不?有名德高遠道俗所敬重者,若我犯罪當詣彼生大慚愧求於懺悔;彼上座為憐愍心故,時時當教授令我不生放逸。如世尊說:破僧大惡,如堅澁苦辛無有樂者,此住處中無有健鬬諍,夏安居中不起破僧因緣事不?當不為我作留難不?如是籌量無留難已,然後受安居法。是名欲受安居時籌量法。」尼不得住蘭若故應依有德者,共住安居。安居前預分房臥具用器等物,並須貼名單。分臥具人作白二羯磨,須具德者為之。於安居中不得作止語法。如《四分》卷三十七云:「汝曹癡人!共住如似怨家,猶如白羊。何以故?我無數方便教諸比丘,彼此相教共相受語,展轉覺悟。汝曹癡人!同於外道,共受瘂法,不應如是行瘂法,若行瘂法突吉羅。」又於安居中不得無故舉人罪,若成就五法,有慚有愧多聞智慧自如法,實欲使人離惡,知時宜,乃應問聽說罪。於安居中,仍須半月半月請教誡。不得無故請假出外。若為三寶事,或其他病緣,或常住事,可白二羯磨受七日法,乃至一月出界外還此處安居。如《四分》卷三十七云:「能作羯磨者,應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比丘受過七日法若十五日若一月出界外為某甲事故還此中安居。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受過七日法,若十五日若一月出界外,為某甲事故還此中安居。誰諸長老忍僧聽某甲比丘受過七日法若十五日若一月出界外為某甲事故還此中安居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某甲比丘受過七日法若十五日若一月出界外為某甲事故還此中安居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比丘遣信請比丘受過七日羯磨亦如是。比丘尼請比丘受過七日法羯磨亦如是。式叉摩那請比丘羯磨亦如是。沙彌請比丘受過七日法亦如是。沙彌尼請比丘受過七日羯磨亦如是。」又《律攝》卷七云:「極多唯得四十夜,不應過。如世尊言多在界內少在界外。是故但守持四十夜。重請七日去者,應計日數,亦不得過四十夜。比丘尼不得二處安居,若有八難事得破安居無罪。」此外安居法參閱律部可知。
144.不白入大僧寺戒 制罪 大乘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知有比丘僧伽藍,不白而入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城中有一多知識比丘尼命過,復有比丘尼於比丘所住寺中為起塔,諸比丘尼數來詣寺,住立言語戲笑,或唄或悲哭者,或自莊嚴身者;遂亂諸坐禪比丘。時有長者迦毗羅常樂坐禪,比丘尼去後,即日往壞其塔,除棄著僧伽藍外。時彼比丘尼聞迦毗羅壞其塔除棄,皆執刀杖瓦石來欲打擲。時迦毗羅即以神足飛在虛空。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比丘尼云:「汝云何乃欲持刀杖瓦石打迦毗羅耶?」呵已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如是結戒已,有比丘尼疑不敢入無比丘僧伽藍中。佛言:「聽入。」故又結此戒。
時諸比丘尼亦不知有比丘無比丘,後方知有比丘,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者,不知者無犯。故又結此戒。後有欲求教授,不知從何求;有疑欲問,不知從誰問,不敢入寺。佛言:「自今已去,聽白然後入寺。」彼欲禮佛塔,聲聞塔。佛言:「欲禮佛塔聲聞塔,聽輒入,餘者須白已入。」故再四為結此戒。(四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有比丘寺。二、不白比丘。三、無因緣。四、入門。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有比丘僧伽藍,】不知不犯,寺中有比丘不得輒自入內。
【不白而入者,波逸提。】欲入比丘僧寺,先白然後方入,若不爾者波逸提。一脚在門內,一脚在門外方便欲入,若期入而不入者,一切突吉羅。《僧祇》卷三十九云:「若比丘尼欲入比丘住處者,當到門屋先白和南比丘尼,白入願聽。比丘當籌量,若比丘尼賢善,自無事著衣服者聽入。若有事或泥作或裸露當語言:『姊妹小住!』應唱言:『諸長老!比丘尼欲入,各自著衣。』若比丘尼不善無威儀者,應語:『莫入!有事。』若先不白,最初入者波逸提。後來者無罪。不白而入者,舉一足越毘尼罪,兩足波逸提。若還去者越毘尼罪。」又《五分》卷十三云:「須見比丘便往白。彼比丘應籌量,若可入時應聽入,若不可入時不應聽入。見而不白及不聽而入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先不知。若無比丘而入。若禮拜佛塔、聲聞塔。餘者白已入。若來受教授。若欲問法來入。若被請。若道由中過,或在中止宿。或為強力者所將去,或被繫閉將去。或命難、梵行難。均無犯。
集解
此戒各部律之緣起均大同小異。如《毘奈耶雜事》卷三十三云:「時本勝苾芻身亡之後焚燒既畢,十二眾尼收其餘骨,於廣博處造窣堵波;以妙繪綵幢蓋花鬘置於塔上,栴檀沈水以為供養。又差二尼能讚唄者,於日日常持土屑及以淨水。若見餘處客苾芻來,便以土水令洗手足,授以香花引前唄讚旋繞其塔。後於異時,有一羅漢名劫卑德,與五百門徒遊行人間,至室羅伐路在塔邊。若阿羅漢不觀察時不知前事,遙見彼塔作如是念:『誰復於此新造如來髮爪之塔。我行禮敬。即便往就。』時彼二尼見其至已,與土及水令洗手足,授與香花讚唄前行,引五百人旋繞其塔,禮已而去。去塔不遠,尊者鄔波離,於一樹下宴坐而住。見而問曰:『具壽劫卑德!應可觀察禮誰塔耶?』便作是念:『具壽鄔波離,何故令我存念觀誰塔耶?』即便觀察,見其塔內有本勝苾芻骸骨,由彼尚有瞋習氣故。便生不忍,却迴報言:『具壽鄔波離!仁住於此,佛法疱生,捨而不問。』鄔波離聞,默然不對。時阿羅漢告諸門徒曰:『具壽!汝等若能敬受大師法者,宜可共於甎聚處,人持一甎毀破其塔。』時眾門徒既奉師教,各取一甎,於少時間悉皆毀壞。二苾芻尼見是事已失聲啼哭,速往告彼諸餘尼眾。時十二眾尼及未離欲尼,既聞毀塔高聲大哭:今日我兄始為命過!時吐羅難陀苾芻尼便問二尼:『小妹!誰向彼說?』答言:『大姊!彼是客僧無由得知,尊者鄔波離不遠而住向客人說。』時吐羅難陀尼報言:『小妹!我纔聞說,即知是彼先剃髮人,有斯惡行;雖復出俗,本性不移,宜可苦治,令其失壞。如世尊說壞徒眾者眾不應留。我今宜去,豈得捨之!』發大瞋恚,便持利刀鐵錐木鑽,往尊者所欲斷其命。時鄔波離遙見諸尼疾疾而來,便作是念:『觀此諸尼形勢怱速,必有異意欲害於我,宜可觀察。』即便入定,觀見諸尼各懷瞋恚,欲來相害。于時尊者情生怱速,不以神力加被大衣,便即斂心入滅盡定。諸尼既至以刀亂斫,鐵錐木鑽遍體鑱刺。爾時尊者由定力故,更無喘息與死不殊。諸尼議曰:『我等已殺惡行怨家,報讎既了宜可歸寺。』作此語已捨之而去。時具壽鄔波離從定而出,見衣損壞,即還住處。諸苾芻見,問言:『具壽!何故如此?』答言:『具壽!諸苾芻尼幾殺於我。』問言:『何故?』尊者即便具陳上事。諸少欲苾芻既聞斯說,咸共譏嫌。共相議曰:『大德當知!若苾芻尼於苾芻處,設有瞋恨,但應不禮恭問訊,豈合造次手執利刀鐵錐木鑽往殺具壽鄔波離幾將斷命,何有斯理?』一人告曰:『諸大德!此事已去,不可更追。從今已往欲何所作?』答曰:『此欲如何?宜行白佛。』又曰:『何須白佛!且立條章,勿使諸尼來入逝多林內。』諸人既共作明制已,諸尼既聞悉皆不入不生恭敬。時大世主常法如是,於日日中來禮佛足,方隨意去。彼入寺時苾芻告曰:『喬答彌!眾僧立制不許尼入寺中。遮不聽入。』答言:『聖者!我豈同彼作大過失?』報曰:『眾僧作制我欲如何?』尼即却迴還其住處。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陀曰:『豈大世主身有病耶?』答言:『無病。』『若爾何故不來?』時阿難陀以事白佛。佛言:『阿難陀!是諸苾芻擅作斯制,然諸苾芻尼繫屬苾芻,若不入寺不生恭敬。從今已去諸苾芻尼,若入僧寺,應須白知守門苾芻,方可得入。亦復不應教誡於尼。』如世尊說『白知方入不為教授』者,諸尼不知云何為白。佛言:『尼入寺時,當如是白:聖者當觀!我欲入寺。』守門苾芻應問尼言:『姊妹!汝不懷障難持刀錐者,聽入!』若不白知入僧寺者,得越法罪。苾芻見尼入寺不問亦同前罪。如世尊說,苾芻不應教誡諸苾芻尼者,時六眾苾芻教誡不息。佛言:『若苾芻尼有過,苾芻僧伽未與歡喜輒為教誡得越法罪。如教誡法長淨隨意亦皆准此。』」又《僧祇律》卷三十九云:「爾時竭住母比丘尼,先不語卒爾而入竭住父比丘房,而摩其背。即反顧視之,見已言:『咄!咄!遠我!』比丘尼言:『我先常與洗浴,今摩觸何苦?』語言:『本是俗人,今日出家,不得如先。』諸比丘尼語大愛道。大愛道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是比丘尼來。』來已問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乃至『汝云何先不白入比丘精舍?從今已後不聽。』」此外均同此律。綜合各部律之制意有三:(1)威儀。(2)防譏嫌。(3)防妨廢比丘坐禪行道。(1)威儀者,如律云比丘在僧伽藍內,有因工作事,或為常住治房舍泥作事,或因時熱工作裸露上體未曾著衣。若比丘尼先不白唐突而入,自失威儀,令他形慚;為尊重故,應先白後入也。(2)防譏嫌者,如有親里父女兄妹夫妻母子等出家者,因舊親故,相熟慣處,言談舉止一時舊習未除,若輒入比丘住處,難免不生譏嫌,故制之以防也。(3)防妨廢比丘坐禪行道者,因女人八四劣態,一時難除。如說話之嬌聲、尖銳聲、高聲、大聲、柔聲、細軟聲、疾快聲、笑聲、行步搖擺(因女子之盆骨廣大,三角度寬,行時自然搖擺;此骨骼形態如此,故難端直有步履端詳之威儀,誠可憐愍),及女子種種恣態,無一不動人眼目者。故《大愛道經》云:「女人凡有八萬四千慝態,迷惑清淨道士,使墮泥梨中,動有劫數,不能自免。然外態有八十四,亂清淨道士,迷憒惑欲亡失經道。夫為女人所惑者,皆是泥犁薜茘禽獸地獄也。」是故比丘尼無事不應入比丘寺中,以妨廢比丘坐禪用功。若有事入,應先作白,許已然後得入。若說話時不應高聲大聲,應當謹守威儀。不可久留,知時而退,是為比丘尼所應自重者也。
145.呵罵比丘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罵比丘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長老伽毘羅(Kapila)比丘夜過已,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時諸比丘尼見迦毘羅即罵詈言:「此弊惡下賤工師種,壞我等塔,除棄僧伽藍外。」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比丘尼言:「云何汝等乃罵長老迦毘羅耶?」呵已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大比丘。二、以惡言罵彼。三、言詞了了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罵比丘者,波逸提。】罵者,罵下賤處生,種姓下賤,技術下賤,作業下賤,若說犯罪,若說汝有如是如是結使,或觸他所諱。彼比丘尼以種類罵比丘乃至說他所諱,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不了了者突吉羅。《僧祇》卷三十八云:「比丘尼不得對面呵罵比丘,若兄弟親里出家,其人不持戒行,亦不得呵罵,應當軟語教誨。若是年少者,應語沙路醯多莫作此事,汝今不學何時當學耶?汝後弟子亦當學汝作不善。若老者,應語沙路醯多,汝今不學待至老死時乃學耶?比丘亦不得對面呵罵比丘尼言:剃髮婦女、婬佚婦女。乃至言摩呵梨汝不善不知恩義。可得軟語如上說。」《十誦》卷四十七云:「若比丘尼暗嗌向比丘者波逸提。」《毘柰耶雜事》卷三十云:「爾時有一苾芻尼訶罵苾芻,苾芻羞恥,便即默然。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尼不應訶罵苾芻,如是亦復不應訶罵苾芻尼及正學女、求寂男、求寂女。如是下三眾,各低頭不應訶罵五眾,皆得越法罪。』」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獨語,若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均無犯。
集解
此是八敬法之第二條,比丘尼應自淨身口意,不得瞋恚勝怒,惡語恨言,慢法輕僧,呵罵比丘,如斧在口,自斬其身,死墮地獄,曠劫受殃,難得出離。是故比丘尼不應呵罵比丘,不應唾比丘,污水濺比丘衣,不得打比丘,一如《四分》卷四十九及《雜事》卷三十一所云。若比丘尼罵比丘,應求懺悔。若罵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及白衣居士,應作下意羯磨悔過。《十誦》卷四十八云:「問:『犯何罪作下意羯磨?』佛言:『罵白衣。』又問:『若比丘罵比丘得作下意羯磨不?』佛言:『得作。』若罵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得作下意羯磨不?佛言:『得作。』若比丘尼罵比丘尼,得作下意羯磨不?佛言:『得作。』若式叉摩尼罵式叉摩尼,得作下意羯磨不?佛言:『得作。』若罵沙彌沙彌尼比丘比丘尼,得作下意羯磨不?佛言:『得作。』若沙彌罵沙彌,得作下意羯磨不?佛言:『得作。』若罵沙彌沙彌尼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得作下意羯磨不?佛言:『得作。』若沙彌尼罵沙彌尼,得作下意羯磨不?佛言:『得作。』若罵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得作下意羯磨不?佛言:『得作。』」若比丘尼為比丘罵打者,亦不應還報,但得作不禮羯磨,見《四分》卷四十九云:「時迦留陀夷罵打比丘尼,若唾若華擲水灑,若說麤語詭語勸喻。罵者:『令汝道破壞腐爛燒與驢通。』打者,若以手若杖若石。麤語者,說二道若好若惡。詭語者,若男子淨洗浴,以好香塗身,梳治鬚髮,著好華鬘,瓔珞嚴身,持孔雀毛蓋,豈更有餘事勝此者也;若女人亦如是。勸喻者,語言:『大姊!汝尚年少,腋下始有毛,何須便自毀修梵行為?不如及時五欲自樂,須待老時乃修梵行。』時年少比丘尼,便生厭離心不樂佛法。時諸比丘尼聞,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迦留陀夷言:『云何罵打比丘尼乃至詭語勸喻耶?』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爾時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云何呵罵打比丘尼,乃至詭言勸喻。時世尊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聽比丘尼僧為迦留陀夷作不為禮白二羯磨。應如是作,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姊僧聽!此迦留陀夷罵打比丘尼,乃至詭語勸喻,若僧時到,僧忍聽為迦留陀夷作不禮羯磨。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迦留陀夷罵打比丘尼,乃至詭言勸喻,今僧為作不禮羯磨。誰諸大姊忍僧為迦留陀夷作不禮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為迦留陀夷作不禮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迦留陀夷隨順比丘尼不敢違逆,從比丘尼僧求解不禮羯磨。諸比丘白佛,佛言:『若隨順比丘尼僧不敢違逆,從比丘尼僧乞解不禮羯磨者,比丘尼僧應為解作白二羯磨。應如是解,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姊僧聽!此迦留陀夷,比丘尼僧為作不禮羯磨,隨順比丘尼僧不敢違逆,今從比丘尼僧乞解不禮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解不禮羯磨。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迦留陀夷,比丘尼僧為作不禮羯磨,隨順比丘尼僧不敢違逆,從比丘尼僧乞解不禮羯磨。僧今為迦留陀夷解不禮羯磨。誰諸大姊忍僧為迦留陀夷解不禮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為迦留陀夷解不禮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比丘是正式之僧寶,應當恭敬,不應呵罵,惡言誹謗,以壞佛法,作毀滅僧寶之罪業,自招惡報。故應謹持,不得罵謗。應自羞慚,報作女身,雖蒙冤屈,亦當忍辱,方稱佛之弟子也。
146.罵尼眾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喜鬬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不喜,罵比丘尼眾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拘睒彌。時迦羅比丘尼,好喜鬬諍,不善憶持鬬諍事,後瞋恚嫌罵尼眾。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迦羅比丘尼言:「汝云何喜鬬諍,斷已懷恨經宿嫌罵尼眾耶?」責已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尼眾。二、因諍事瞋怨。三、以惡言罵辱。四、言詞了了。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喜鬬諍,不善憶持諍事,】諍事有四種:一、言諍。由談論法相是非而起之諍事。二、覓諍,求覓比丘尼所犯罪而起諍執事。三、犯諍,緣比丘尼犯罪之虛實輕重所起之諍也。四、事諍,依他行羯磨事,或云如法,或云不如法,或謂非法羯磨等等之諍也。若諍事已滅,不得復起諍,善憶持,隨順僧,莫再鬬也。若不善憶持而瞋罵僧即得罪。
【後瞋恚不喜,罵比丘尼眾者。波逸提。】眾者,若四人,若過四人。彼比丘尼喜鬬諍,經宿後罵比丘尼眾,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不了了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獨語,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均無犯。
集解
若鬬諍事已斷,應隨順僧,不應心存瞋忿。何况瞋罵?輕慢佛法,得罪眾尼,傷害情感,自結冤仇,復招惡報於來生。如《妙法聖念處經》卷三云:「佛告比丘:應知瞋忿,於當來世,得十衰損。何等為十?一者冤家增盛,人皆嫌厭。二者生於邊地,遠離正法。三者縈纏諸病貧乏困苦。四者死墮豺狼巇險暴惡。五者或處毒蛇,恒時瞋恚。六者諸根醜陋,眷屬乖離。七者死墮黑繩。受苦相續。八者肢體乾焦眾苦燒然。九者增於邪執,毀謗聖賢。十者恒處三塗,輪轉不息。如是十種,皆由瞋恚。比丘當知!悉應遠離。」是故比丘尼應當謹持勿犯。
147.不白眾使男子治癰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身生癰,及種種瘡;不白眾,及餘人,輒使男子破,若裹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釋翅瘦迦毘羅國,尼拘律園中。時跋陀羅迦毘羅比丘尼,身生癰,使男子破之。此比丘尼身如天身無異。時男子手觸身覺細滑,生染着,便前捉,欲壞其梵行。彼尼被捉,高聲大叫。左右聞之,皆來相問,據悉所由。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尼言:「云何比丘尼使男子破癰瘡耶?」責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尼生癰瘡。二、不白眾。三、使男子治。四、隨動手。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身生癰,】癰者又名癰疽(Karbankel),多由葡萄狀球菌(Staphylococci)侵入所致,範圍較大,如多數癤之聚生處。多生於項背及臀部,小者如栗子,大者如手掌。瘡之口甚多,疼痛異常。
【及種種瘡;】瘡者瘍也,癰、疽、癤等等之通稱。種種瘡者,如普通化膿球菌或梅毒(Syphilis)性之瘡。生於四肢顏面頭部腋下胸部上腿部陰部等處。大小不定。瘡熟時內含膿液向外破流出。
【不白眾,及餘人,輒使男子破,若裹者,波逸提。】若瘡癰不待其自破,必須他人用刀破之。若使男子或男醫師為破,及裹瘡,應白眾及餘人,方可為之治療破裹。若不白眾使男子破,一下刀一波逸提。若一裏時,一匝纏,一波逸提。《僧祇律》卷三十九云:「若比丘尼,膝以上肩以下,隱處有癰瘡,先不白,聽男子破洗者,波逸提。」《十誦》卷四十七云:「若比丘尼有瘡,使白衣解繫者,波夜提。瘡者有三種:一者癰瘡等自生。二者物傷。三者中風堅癖。癖有三種:冷癖熱癖風癖。若比丘尼自能繫不能解,應自繫令他解。若自能解不能繫,應自解令他繫。是中犯者,若比丘尼令白衣繫而不解,波夜提。若令解不繫波夜提。」《尼毘奈耶》卷十九云:「尼臂上有瘡,令他數解敷繫者,波逸底迦。」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白眾僧使男子破癰,若瘡,若裹。若為強力者所執。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身生癰瘡,其部位是在腋下背項陰隱之處,自不能破裹,或屬外傷而自不能敷藥繫裹者,必須請女醫師為之治療。若無女醫可請,應請男醫者,當白大眾,兼差一二比丘尼或女居士作伴,方可令男子為之破裹敷換藥物。作白文如《僧祇》卷三十九云:「隱處有癰欲破者,應先僧中作求聽羯磨。羯磨者應作是說:『阿梨耶僧聽某甲比丘尼隱處有癰。若僧時到,僧某甲比丘尼欲從乞破癰羯磨。阿梨耶僧聽某甲比丘尼欲從僧乞破癰羯磨。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除癰瘡傷跌之外如鼻毛爪甲頭髮等,均不應着男子為之。《四分》卷四十八云:「時諸比丘尼髮長,佛言聽剃。若自剃時有年少剃髮師,為少年比丘尼剃髮,覺細滑,欲意起,欲犯比丘尼,比丘尼便高聲言:『莫爾!莫爾!』餘比丘尼聞,問言:『何故高聲莫爾莫爾耶?』彼即具為說之。諸比丘白佛,佛言:『剃髮時聽共伴。若俱有欲意者不應令剃。』彼使男子除鼻中毛,佛言:『不應令男子除鼻中毛。』彼令男子剪爪,佛言:『不應令男子剪爪。』」又《毘奈耶雜事》卷三十三云:「有尼令剃髮人淨除其髮,尼見少年心生欲染。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汝諸苾芻尼心常躁動,若不繫心恒被誑惑,女人之性欲心猛利。從今已去,苾芻尼不應獨令他人剃髮;若剃髮時,應令一尼近邊而坐。』其剃髮人若生欲念現異相者,彼尼報言:『賢首當知!女身骨肉假成,虛妄不實,於苾芻尼勿生異念招地獄苦。』若苾芻尼作邪思者,應言:『小妹!汝已捨家,棄俗緣務,汝當憶念,於二眾中受圓時作何要誓?如世尊說諸欲染者少味多過,汝今宜可棄捨惡念存出家心。』如是說者善,若不告者,伴尼得越法罪。」應知女人之身柔輭膚白細滑為男子所愛,况於授受接觸之間,令他生染欲之心,繫纏縛愛因茲而生;雖不壞梵行亦能招煩惱之緣,是故應謹慎為之。若患癰瘡,請醫治療,應覓敬信三寶者,或不攻擊佛教者,方可就彼治療;若是外道而對於出家人生瞋恚者,不應請之治病。恐生過患。見《毘柰耶藥事》卷二云:「時憍薩羅主勝光大王見佛許已,頂禮佛足,奉辭而去。還至宮中,辦諸供具,並遣醫人,於三月中,供給所須,供養於佛及苾芻僧伽。時勝光王為性慈愍,每於晨朝,至毘訶羅(Vihara 寺、僧坊、住處之謂也),親禮佛足,問訊起居,遍觀大眾,知其安不。見一苾芻痔病嬰身羸瘦無力,王既見已遂便問曰:『聖者何故羸瘦無力?』苾芻答曰:『大王!為患痔病,是故羸瘦。』時彼醫人奉教而往;然此醫人不信三寶,於其病者,不肯療治。王於後時還見病者,怪而問曰:『聖者!醫人不為治耶?身尚羸損。』病者對曰:『大王雖遣醫人,彼竟不來相為救療。』時王聞已,即便瞋責,遂遣使者追捉將來。王曰:『我先令汝看病苾芻,何為至今竟不救療?若不治者,我當奪汝官位。』然此醫人素無信意,因被王責,更加瞋忿,惡言毀罵:『豈為汝輩,奪我官耶?』捉病苾芻至寺門外,遂縛手足,為割痔病,時彼苾芻既遭逼迫,苦痛纏心,即便大叫,復作是念:『我遭極苦,世尊大慈寧不哀愍?』如來常法,於一切時無不知見。由大悲力之所警覺,至苾芻所。時彼醫人遙見佛來,瞋猶未息,作如是語:『汝來!婢兒!看汝弟子下部如何!』爾時世尊聞此語已,默然而去。還至本處,敷座而坐;熙怡微笑,口中出五色光,或時下照,或復上昇,其光下者,至無間獄,並處炎熱,皆得清涼,若處寒冰,便獲溫暖,彼諸有情,各得安樂;皆作是念:『我與汝等,為從地獄死,生餘處耶?』爾時世尊,令彼有情,生信心故,復現餘相,彼見相已,皆作是念:『我等不於此死而生餘處,然我必由無上大聖威德力故,令我身心現受安樂。』既生敬信,能滅諸苦,於人天趣,受勝妙身,當為法器,見真諦理,其上昇者,至色究竟天,光中演說苦空無常無我等法,並說二伽他曰:
「『汝等求出離,
於佛教勤修,
降伏生死軍,
如象摧草舍。
於此法律中,
勤求不放逸,
能竭煩惱海,
當盡苦邊際。』
「時彼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還至佛所,若佛世尊說過去事,光從背入。若說未來事,光從胸入。若說地獄事,光從足下入。若說傍生事,光從足跟入。若說餓鬼事,光從足指入。若說人事,光從膝入。若說力輪王事,光從左手掌入。若說轉輪王事,光從右手掌入。若說天事,光從臍入。若說聲聞事,光從口入。若說獨覺事,光從肩入。若說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事,光從頂入。是時光明遶佛三匝,從口而入。時具壽阿難陀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如來應正等覺熙怡微笑!非無因緣。』即說伽他(Gatha 譯曰句頌、孤起頌、不重頌)而請佛曰:
「『口出種種妙光明,
流滿大千非一相,
周遍十方諸剎土,
如日光照盡虛空,
佛是眾生最勝因,
能除憍慢及憂戚,
無緣不啟於金口,
微笑當必演希奇。
安詳審諦牟尼尊,
樂欲聞者能為說,
如師子王發妙吼,
願為我等決疑心。
如大海內妙山王,
若無因緣不搖動,
自在慈悲現微笑,
為渴仰者說因緣。』
「爾時世尊告阿難陀曰:『如是阿難陀!非無因緣,如來應正等覺輒現微笑。阿難陀!阿帝耶醫王,是自殘害,由於佛所作惡罵言,云是婢子。我念從昔大三末多(Sammata 初劫之王名。譯曰共許,眾人共許為好人也)王以來,乃至我身無有訶罵罵為下賤人,此阿帝耶惡口罵詈,乘斯惡業,却後七日,必當吐血,而致命終,墮地獄中多時受苦。是故苾芻,如阿帝耶無信醫人,不應令遣看病苾芻。痔病有二種療法:一者以呪。二者以藥。若苾芻有病,不應於阿帝耶等不信之類而遣療治,若令治者,得越法罪。』是時患痔苾芻,因遣阿帝耶療治,彼作方便,遂令命終。時有大臣,以事白王云:『阿帝耶毀罵世尊,為下賤婢子,所療患痔苾芻,故令命終。』時王大瞋,乃遣大臣,斬惡人首。大臣答曰:『大王!阿帝耶先是死人,何須更殺?世尊已記,却後七日,當吐熱血,便即命終;命終之後,當墮地獄。』王曰:『若如是者,驅出我國。』是時大臣即便奉教,逐出國界,至娑雞多城。既到彼城,善神呵罵,極苦罵已,還驅出界,告曰:『愚癡之人!汝已罵三界大尊,作下賤婢子,豈容住此?』從此而去,到波羅泥斯城,從彼又被善神驅出。從彼到薜舍離城,還被驅出。又到王舍城,亦被驅出。又到瞻波城,更被驅出。到一樹下,暫時憩息;樹神驅出。從此至流泉池處,皆被驅擯,不容止息,既被驅已,作是思惟:野干之類,於贍部洲尚得停止,我是人流,至於樹下,乃至不容受。彼思念已,內心焦惱,吐血而死。死已墮阿毘大地獄。爾時世尊,以此緣故,即說伽他曰:
「『若人生世間,
從口出惡語,
常以利刀斧,
斬截於己身。
於惡人興讚,
於善人嫌毀,
口生諸過失,
終不招樂果。
樗蒲雖失利,
其過尚為輕,
毀辱佛世尊,
其罪極深重。
若人惡心語,
毀謗於諸聖,
於額部獄中,
動經百千歲。
又緣此惡罵,
謗毀諸聖故,
墮在青疱獄,
經四萬二千。』」
是故比丘尼應當審慎,勿輒請不信三寶而存惡意之人治病,更不應隨便使男子破瘡,以招煩惱,兼犯此戒也。
148.背請戒 制罪 大乘同制(此戒與比丘之第三十二條波逸提,展轉食戒相同。)
戒相
【若比丘尼,先受請,若足食已,後食飯、[麩-夫+少]、乾飯、魚及肉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居士請諸比丘尼食,便於其夜預辦種種上美飲食,次日清旦往白時到。時舍衛城中於該日為俗之節會日,諸居士多備各種美好飲食果餅乾飯羹湯等,持至各寺中,供養出家僧眾。諸比丘尼就寺中先得各居士之食,然後詣彼居士家就食。彼居士手自斟酌羹飯與諸比丘尼。諸尼因先在寺內食飽,故止彼居士勿多與。居士言:「我所以辦具此種種多美飲食者,正為供師耳,勿謂我無信心而不食,請多受用!」諸尼報言:「我等不以此事,朝是節會日,諸居士持食至寺,我等先已食,故今少受耳。」時諸居士聞,皆共嫌責言:「此比丘尼,不知厭足,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先受我請已,復受他種種飲食,食已後方受我食。」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諸比丘尼言:「云何先受居士請,後復受餘食耶?」責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先受正請。二、食竟堪飽足。三、無因緣。四、更異主受正食。五、咽咽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先受請,若足食已。】先受人請正食,即是許諾受人請正餐。若足食已,即飽食之後,均不得再食。既受人請,不得先作飽食而赴食。若先足食,不得復受人請。
【後食飯、[麩-夫+少]、乾飯、魚及肉者,波逸提。】彼比丘尼先受請,若足食已不得再食他飯[麩-夫+少]乾飯魚及肉者一咽一波逸提。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受非正食請。若不滿足食請。若先不被請。若即於食上更得食。若於其家受前食後食。均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受人請食,應守信約依時而赴,復不得不食。《十誦》卷四十七云:「若比丘尼受請,乃至不食一口,波夜提。」是故應當謹持,已受人請不得於先足食,而却施主之信敬心;復不得饕餮食不知足,應當知足而食,慚愧而受。《毘尼母》卷二云:「若比丘不坐禪不誦經,不營佛法僧事,受人施為施所墮。若有三業受施無過,若前人無三業,知而轉施與者,受施能施,二皆為施所墮。若比丘食檀越施以知足為限,若飽強飲食者為施所墮。若比丘作憍慢意自飲食者為施所墮。何以故?世尊於長夜中常讚歎限食,最後乃至施持戒者,能受施能消施也。如佛說曰:『施持戒者,果報益大。施破戒者,果報甚少。』如佛說偈:寧吞鐵丸而死,不以無戒食人信施。若食足已,更強食者,不加色力,但增其患。是故不應無度食也。」又《佛開解梵志阿[颱-台+犮]經》法:「當如鳥食,飽而棄之,不顧其餘;若不得食,心亦不恨。」此戒所云魚及肉者,乃當時釋尊初度弟子,作權巧方便之設;後在禁制、因殺生食肉斷慈悲心,為佛弟子應當不食肉類。今將不食肉及肉類在腸腐化作用之影響,略為言之如次:
夫肉為眾生之命根,如以貪求口腹之慾,故意食之即斷大慈悲心,不得成佛,不能見道,且與眾生結縛怨害,冤冤相報,無有已時;輪迴不息,難得出離矣。是以世尊慈愍四生,悲憐九有,因機設教,故有權許得食淨肉之說。所謂淨肉有四:一者「三淨肉」:1.不見,2.不聞,3.不疑。二者「五種淨肉」:1.不見,2.不聞,3.不疑,4.自死,5.鳥殘(鷹鷲及走獸等食其他鳥獸所餘之肉也)。三者「九種淨肉」:初五種與上同,6.不為己殺,7.生乾(非由湯火而熟者,又非鷹鳥等傷害所餘,乃自死經多日而自乾者),8.不期遇(不由期約,偶然相遇而食者),9.前已殺,非今時因我而殺者。四者「十種淨肉」:前九種與上同,10.水漂流已死者。凡此種種所謂「淨肉」者詳載經律中。此「淨肉」之謂者,乃佛初成道時,為度粗劣凡夫之權說耳。故由實教而始,至涅槃之夜,世尊諄諄誨囑,不聽佛弟子食肉,列為禁制。如《梵網經》下云:「一切眾生肉不得食!夫食肉者,斷大慈悲佛性種子,一切眾生見而捨去,是故一切菩薩,不得食一切眾生肉,食肉得無量罪,若故食者,犯輕垢罪。」(若當來下生彌勒佛時則以肉食為重禁矣。)在大教之時不聽開食,然則初機之時豈得許可噉肉乎;實因一切「淨肉」乃是世尊神力之所化耳。如《楞嚴經》卷六云:「……我滅度末法之中,多此鬼神,熾盛世間,自言:『食肉得菩提路。』阿難!我令比丘食五淨肉,此肉皆我神力化生,本無命根,汝婆羅門(Brahmana 印度四姓之一)地多蒸溼,加以砂石草菜不生;我以大悲神力所加,因大慈悲,假名為肉,汝得其味。柰何如來滅度之後,食眾生肉,名為釋子?汝等當知是食肉人,縱得心開,似三摩地(Samadhi 定),皆大羅剎(Raksasa 惡鬼,食人血肉,或飛空,或地行,捷疾可畏也),報終必沈生死苦海,非佛弟子,如是之人,相殺相吞,相食未已。云何是人得出三界?汝教世人,修三摩地,次斷殺生,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二決定清淨明誨。是故阿難!若不斷殺,修禪定者,譬如有人,自塞其耳,高聲大叫,求人不聞,此等名為欲隱彌露。清淨比丘及諸菩薩,於岐路行,不蹋生草,況以手拔,云何大悲!取諸眾生血肉充食?」世尊處處叮嚀禁食眾生之肉,又豈局於此經乎?又如《大方等無想經》云:「食肉嗜味背捨。」又《佛說無所希望經》云:「不復食肉,不以香油塗薰其身,常懷慈心。」又《佛說象腋經》云:「當好淨行,不食於肉……常於眾生起於慈心。」如《大乘入楞伽經》卷六云:「大慧!我於諸處說遮十種,許三種者,是漸禁斷,令其修學。今此經中,自死他殺,凡是肉者,一切悉斷。大慧!我不曾許弟子食肉,亦不現許!亦不當許!大慧!凡是肉食,於出家人,悉是不淨。大慧!若有癡人謗言如來聽許食肉,亦自食者;當知是人惡業所纏,必當永墮不饒益處!」是故修行者,當斷食肉。又如《涅槃經》云:「食常知足,不受別請,不食肉,不飲酒,五辛能葷,悉不食之。是故其身無有臭處,為諸天一切世人,恭敬供養,尊重讚嘆,趣足而食!」此外,《大智度論》、《央掘魔羅經》、《勝鬘經》、《賢愚經》、《梵志阿[颱-台+犮]經》等,均有明言不聽食肉,罄筆難書!今將《楞伽經》(十卷《入楞伽經》卷八〈遮肉品〉第十六,四卷之《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四末,七卷之《大乘入楞伽經》卷六〈斷肉食品〉第八,譯載義理均同)之大慧啟問世尊,食肉之過失,及不食肉之功德言之,更為明瞭。《大乘入楞伽經》卷六云:「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願為我說食不食肉功德過失。我及諸菩薩知其義已,為未來現在報習所薰食肉眾生而演說之,令捨肉味,求於法味。於一切眾生起大慈心,更相親如一子想,住菩薩地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或二乘地暫時止息,究竟當成無上正覺。世尊!路伽耶(Lokagatika 惡論義順世外道)等,諸外道輩起有無見,執着斷常,尚有遮禁不聽食肉;何況如來應正等覺,大悲含育、世所依怙,而許自他俱食肉耶?善哉!世尊!具大慈悲,哀愍世間,等觀眾生猶如一子,願為解說,食肉過惡,不食功德!』……爾時佛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大慧!一切諸肉有無量緣,菩薩於中當生悲愍,不應噉食。我今為汝說其少分……。』」為於料簡,故將世尊所答大慧之文,分為食肉有十二種過,若不食之,則得無量功德,依文思義可矣。今舉於次:
(一)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皆是己親,故不應食肉。是經云:「大慧!一切眾生,從無始來,在生死中,輪迴不息,靡不曾作父母兄弟、男女眷屬,乃至朋友親愛侍使,易生而受鳥獸等身,云何於中取而食之?」
(二)一切眾生之肉,同於己肉,各愛己命,故不應食肉。經云:「觀諸眾生,同於己身,念肉己從有命中來,云何而食?大慧!諸羅剎等,聞我此說尚應斷肉,况樂法人?大慧!菩薩摩訶薩,在在生處,觀諸眾生,皆是親屬,乃至慈念如一子想,是故不應食一切肉。」
(三)一切眾生之肉,雜穢不淨,修淨行人,不應食肉。經云:「大慧!一切諸肉皆是精血汗穢所成,求清淨人,云何取食?」
(四)食肉之人,眾生見之悉皆驚怖,修慈之人,不應食肉。經云:「大慧!譬如獵師及旃陀羅(Cendala 屠夫),捕魚網鳥,諸惡人等,狗見驚吠,獸見奔走,空飛水陸,一切眾生若有見之,咸作是念:『此人氣息,猶如羅剎,今來至此,必當殺我。』為護命故,悉皆走避,食肉之人。亦復如是。是故菩薩為修慈行,不應食肉。」
(五)食肉之人,諸天賢聖,悉皆遠離,是故不應食肉。經云:「大慧!夫食肉者,身體臭穢,惡名流布,賢聖善人,不用親狎,是故不應食肉。」
(六)食肉之人,壞他信心,為世所譏,是故不應食肉。經云:「若我弟子,食噉於肉,令諸世人,悉懷譏謗,而作是言:『云何沙門,修淨行人,棄捨天仙所食之味,猶如惡獸食肉滿腹,遊行世間,令諸眾生悉懷驚怖,壞清淨行,失沙門道。是故當知!佛法之中,無調伏行。』菩薩慈愍,為護眾生,不令生於如是之心,不應食肉。」
(七)食肉之人,求學咒術,求趣大乘,求得解脫,悉不成就;故不應食肉。經云:「諸善男女!塚間樹下,阿蘭若(Arinya 離人里五百弓之靜處)處,寂靜修行,或住慈心,或持咒術,或求解脫,或趣大乘,以食肉故,一切障礙不得成就,是故菩薩欲利自他,不應食肉。」
(八)食肉之人,易生疾病,且為夜叉惡鬼奪其精氣,為少病緣故,不應食肉。經云:「夫食肉者,諸天遠離,口氣常臭,睡夢不安,覺已憂悚,夜叉惡鬼,奪其精氣,心多驚怖,食不知足,增長疾病,易生瘡疣,恒被諸蟲之所唼食,不能於食深生厭離。大慧!我常說言,凡所食噉作子肉想,餘食尚然,云何聽弟子食肉?」
(九)食肉之人,因習氣故,好食眾肉,是因過去曾作羅剎獅狼,虎豹鵰鷲,猫狸惡獸等來,為斷習故,不應食肉。經云:「過去有王,名獅子生,耽着肉味,食種種肉,如是不已,遂至食人,臣民不堪,悉已離叛,亡失國位,受大苦惱。大慧!釋提桓因,處天王位,以於過去食肉餘習,變身為鷹,而逐於鴿,時我作主,名曰尸毗,愍念其鴿,自割身肉,以代其命。大慧!帝釋餘習尚惱眾生,況餘無慚常食肉者?當知食肉,自惱惱他,是故菩薩不應食肉。」
(十)食肉之人,死墮羅剎,及生獅狼,虎豹鵰鷲,惡業報中,欲得人身,修行善法,求出輪迴,故不應食肉。經云:「昔有一王乘馬遊獵,馬驚奔逸,入於山險,既無歸路,又絕人居;有牝獅子與同遊處,遂行醜行,生諸子息;其最長者,名曰班足,後得作王,領七億家,食肉餘習,非肉不食;初食禽獸,後乃至人。所生男女,悉是羅剎,轉此身已,復生獅子,豺狼虎豹鵰鷲等中,欲求人身,終不可得,況出生死涅槃之道?……凡是肉者,悉不應食。」
(十一)殺生食肉,死墮惡道,以殺還殺,以肉還肉,欲免苦報,及求出離,故不應食肉。經云:「凡殺生者,多為人食,若人不食,亦無殺事,是故食肉,與殺同罪。……死墮叫喚地獄……更互相食噉。」又《雜藏經》云:「復有一鬼白目連言:『我常為大狗利牙赤目來噉我肉,遺有骨在,風還吹起,肉續復生,狗復來噉,我常此苦,何因緣故?』目連答言:『汝前世時作天祠主,常教眾生殺牛以血祀天,汝自食肉,是故今日,以肉償之。此是惡行,華報後方受地獄苦果,億百千倍也。』」
(十二)食肉之人,少慈多欲,愚癡顛狂,人所不敬,故不應食肉。經云:「斷害他命故,肉食長身力,由力生邪念,邪念生貪欲,故不聽食肉。由食肉生貪,貪心致迷醉,迷醉長愛欲……食肉無慚愧,生生常顛狂,先說見聞疑,已斷一切肉,妄想不覺知,故生食肉想,如彼貪欲過,障礙聖解道。」
世尊所說食肉能生疾病實為大智人之先見,是以古德有云:「世間所有佛說盡!」此言不謬也。今將肉類在腸部腐化之作用,以生理學之理,略而言之於次:肉之種類頗多,乃指一切動物而言。好食肉者,又豈止限於飛禽走獸與水產之動物耶?即昆蟲之屬,亦不少被殺食者。普通俗人所食之肉以牛、羊、猪、雞、鴨、鵝、魚、蝦、蟹、蛤等等為大宗。割取此等眾生之頭、腦、血、肉、心肝、脾、肺、腎、胃、腸、膀胱、生殖器官,乃至皮骨髓,無所不食;統稱之為「肉食」。一切肉類之營養成份以醣類、脂肪、蛋白質、維生素及礦質為主,而各種肉營養之成份,並不一致相等,肥肉以脂肪為多,瘦肉以蛋白質為多,臟腑(心肝脾等)除蛋白質外以礦物質為多,各各不同。肉類在口腔中,祇有被牙齒之磨研為碎塊,並無特別消化之現象。及至胃中若干時,始能喚起胃液之分泌。胃液呈酸性作用,使肉類之肌蛋白,筋膠蛋白膨脹,及其包裹脂肪之薄膜,被胃液溶解;此時肉類之消化工作乃呈初步之狀。其消化之情形以在十二指腸為最旺盛(因十二指腸內之消化液有胰分泌液及膽液之胆鹽,及與該腸之分泌液),至小腸則次之,但吸收作用為重,及至大腸則消化與吸收之工作較為微弱矣。吾人體內之消化工作一如化學之工廠,食物在中經各種消化酶之作用,將複雜之構造分解為簡單之化物,然後吸收之。肉類之成份及其份子之結構,總比植物性食品為複雜,因之其在胃腸內分解工作時,比之植物性食品為難且久也。今略分別言之於次:
(一)醣類:以碳、氫、氧、為主要之元素,有單醣、雙醣及多醣之分別。來自動物與植物中,今分為動物性食品之醣類,及植物性食品之醣類,於次說之:
(1)植物性之醣類有:1.單醣類,如果糖、葡萄糖,其分子式為 C6H12O6。2.雙醣類,如蔗糖、麥芽糖,其分子式為 C12H22O11。3.多醣類,如澱粉,植物纖維,其分子式為 (C6H10O5)n,植物性之醣類多來自五穀,豆類、塊莖、塊根等等,吾人服食單醣,即能迅速被小腸所吸收,若食雙醣或多醣,先在口腔為唾液之澱粉酶,使之分解,在口腔之時間短,故未能盡行消化。次入胃而聚於胃體,此時胃液未將之全體浸透,尚能繼續進行其唾液分解醣之作用(此時較之在口腔為久),直至食糜為胃液所浸而成酸性時,唾液之消化澱粉作用方告停止,一部份未分解之多醣類,被胃液之鹽酸所解,將雙醣變為單醣,即葡萄糖及果糖,但在胃中進行分解之力微,故須至十二指腸,空腸時再為之消化及吸收也。
(2)動物性之醣類亦有:1.單醣,如乳化糖。2.雙醣,如乳糖。3.多醣類,即動物澱粉,其分子式亦為 (C6H10O5)n。動物澱粉在動物之肝臟及肌肉中為多,有二種:a.自由式,用滾水或稀鹽酸即可將之提出。b.合併式,必須將動物之蛋白質消化,然後其肉中之動物澱粉便可分離。故肉食之醣類分解較植物性之醣類分解為複雜也。
(二)脂肪:其能作營養者在於脂酸(Fatty Acid)分有硬脂(Stearin),即甘油基硬脂酸(C3H5(C18H35O2)3);軟脂,即甘油基油脂酸(C3H5(C16H31O2)3);及油脂(Olein),即甘油基油脂酸(C3H5(C16H33O2)3)。尚有含氮、磷等元素。此等脂肪存在動物植物中,故其脂酸之來源亦有動植物之不同,如:
(1)植物性之脂肪來自菜油、豆油、茶籽油、花生油、芝蔴油,及硬果類之油,如欖油、椰子油、杏仁油,此等所含之脂酸有荳蔻脂酸(Myristic Acid CH3(CH2)12COOH)、軟脂酸(Palmitin Acid CH3(CH2)14COOH)、油酸(Olein Acid C17H33COOH)、亞麻油酸又曰棉子脂酸(Linoleic Acid C17H31COOH)、亞麻油烯酸又曰亞亞子油脂酸(Linolenic Acid C17H29COOH)、花生油烯酸(Arachidonic Acid C19H31COOH)。亦有來自椰子油之脂肪,如:1.羊油酸(Caproic Acid CH2(CH2)4COOH),2.羊脂酸(Caprylic Acid CH3(CH2)6COOH),3.羊臘酸(Capric AcidCH3(CH2)8COOH),此三種椰子油脂酸與來自動物之羊油酸、羊脂酸、羊臘酸同分子式。此等脂肪以亞麻油酸,及亞麻油烯酸、花生油烯酸、為最重要,有調節生理之功能。因三者乃屬不飽和脂酸,能溶解維生素 A、D、E、K,促進此四種維生素之吸收及利用。此等脂酸皆來自胡麻子油、菜油、豆油、花生油等。熱血之動物不能組合亞麻油酸及亞麻油烯酸,所以此二種脂酸在動物脂肪中缺少。若膳食中少此三種之脂酸,久之則影響腦部而生種種病徵,及生皮膚病、眼病、生育反常,及減少乳汁分泌等現象。可知植物性之脂肪頗為重要。
(2)動物性之脂肪來自牛、羊、猪、雞、鴨、鵝等,以肥肉為多。含有酪酸(Butyric Acid CH3(CH2)2COOH)、羊油酸(Caproic Acid CH3(CH2)4COOH)、羊脂酸(Caprylic Acid CH3(CH2)6COOH)、羊臘酸(Capric Acid CH3(CH2)8COOH)、軟脂酸(Palmitic Acid CH3(CH2)14COOH)、硬脂酸(Stearic Acid CH3(CH2)16COOH),及來自魚油、肝油、腦脊及骨等之花生油烯酸(其分子式與花生油同)。又脂酸之化合物如胆固醇脂(Cholesterol)、磷脂化物(如卵磷脂,腦磷脂),與糖脂化物等等。
脂肪在口腔不被唾液消化,牙齒將肉片磨碎吞下,胃液之鹽酸即溶解脂肪膜,胃液之脂肪酶在酸性中作用微弱,僅能於酸性未增加時,可消化少許之脂肪,又胃之蠕動及鹽酸液能使脂肪變為較小之球滴,以助脂肪之易消化;因此脂肪在胃之分解不及在腸之作用也。在十二指腸內有胰液之脂肪酶,與胆汁之胆鹽,互相作用增加胰脂肪酶消化脂肪,繼續至小腸內,亦有脂肪酶,磷脂酶等將脂肪分解為甘油及脂酸,然後被吸收。
脂肪之營養價值高低,視乎其含維生素 A、D 之多寡,與脂酸之種類,及消化率而論。此中以奶油之營養價值為高,因其含有維生素 A、D,且其脂肪易於消化。猪油不含維生素 A、D,牛油更差。植物油多為液體,其消化率更高,所含之脂酸有重要之亞麻油酸及亞麻烯油酸,其維生素除D外尚有胡蘿蔔素;是故植物油營養價值比之牛、羊、猪、雞、為佳,稍遜於奶油之含A也。豆油有多量之亞麻油酸及亞麻油烯酸為重要之營養,奶油則缺之。豆油最易消化,今將各油之消化率列表如次:
食肉之脂肪多,則儲藏在體內,令人易得心臟病,血壓高,肥胖症。多食肉則妨礙腸胃之分泌與活動,引起消化不良之狀况;因肉類之脂肪在腸部內之消化率較植物脂肪之消化率為低也。
(三)蛋白質:在動植物中均有。其重要之元素為碳、氫、氧、氮、硫、磷等,先組成氨基酸(Amino Acid,然後聯成蛋白質。蛋白質乃體內必需之營養物,缺乎此則能發生水腫病,胃腸潰瘍,神經過敏,行動失常,脫髮症,發育遲等狀。蛋白質之化學組織非常複雜,略分三大類:
(A)單純蛋白質類(Simple Proteins)有白蛋白、球蛋白、穀蛋白、籽蛋白、硬蛋白,組織蛋白,精子蛋白。
(B)衍化蛋白質類(Derired Proteins)此乃蛋白質消化分解之產物,如變性蛋白質,凝固蛋白再而為蛋白嘌蛋白脨等。
(C)合併蛋白質類(Conjugated Proteins)此乃蛋白質與其他物質合併所成,如卵脂蛋白,糖蛋白,磷蛋白,含色蛋白,核蛋白等,上述各種蛋白質類,均來自動植物中,其主要之構造為氨基酸(——NH2)及脂酸(——COOH)單就氨基酸而言,亦有為體內所必需之別。必需氨基酸之蛋白質為完全蛋白質,若缺少任何一種必需氨基酸之蛋白質,則稱為不完全蛋白質。現將動物性之完全蛋白質及植物性之完全蛋白質,分別舉之於次:
(1)植物性之具有完全蛋白質者如:穀類,豆類,亞麻仁等最多。
(2)動物性之具有全完蛋白質者如:牛、猪、雞、鴨,各種蛋類及奶。動物性之蛋白質因分解後,其各氨化物積聚太多,即能害及身體。如色氨基(Tryptophane)腐化後產生之 Indol Skatol 等等。又核蛋白由核(Nucleotide)甘及磷所成,核甘乃五炭糖及 Purine base, Pyrimidine base 所成,此物在分解後即有(Purine base)嘌呤鹼,再分解而為尿酸。若尿酸過多,即能發生腎病。
蛋白質在口腔內不被消化。在胃內有胃蛋白酸為之起水解(Hydrolysis)作用,但總不及十二指腸之胰蛋白酶 Trypsin)為強,至小腸時多已變為氨基酸。至大腸時其動物性之蛋白質尚未消化者,則被大腸細菌將之分裂成腐化產物,如色氨酸(Tryptophane)腐化所生之 Indol 及 Skatol;此等有毒之物雖則體內能將之氧化成為無毒之 Indoxyl 及 Skatoxyl,由腎部排出體外;然肉類含量過多,則妨害人體,易生疾病之虞。故植物性之蛋白質較為容易消化及吸收。更有好食生雞蛋者,以為其營養之佳,實得相反之預料。因生卵類有抗生素物蛋白質,使生物不能被用,且生卵內每有細菌,或寄生蟲。更因生卵乃流動之液體,在消化管內停留時間不久,不能將之完全消化;所以至大腸部時容易起腐化作用,而致發生大腸炎、下痢症、及消化不良等等疾病。亦有因吸收蛋白質多而起皮膚風疹。由此可知動物性之蛋白質易招疾病,且其在消化管內特別需要多量之消化液方能將之分解。兩相較量故知植物性之蛋白質價值超過動物性之蛋白質也。
(四)維生素 Vitamins:有 A、B、B1、B2、B3、B5、B6、B8、B11、B12、C、D、E、F、K、P、m 等等,分佈於動植物中。以植物之含量為廣且多。若論維生素 A、D,則以奶、奶油、蛋黃、魚肝油為含量最多。維生素 A及D在植物性之食物中亦不少如:香蕉、杏、李、葡萄、紅棗、冬菇、苜蓿、芹菜、綠莧菜、小白菜、扁豆、紅薯、蕃茄等。若其他之 B、C、E、K 等,則普通日常之植物性食品其含量較之動物者為多。維生素有溶於水及脂肪中,故其在消化管內之分解作用吸收作用,均依彼食品而定。
(五)礦物質:其元素之主要為人體必需者如:氧、碳、氫、鈣、磷、鐵、鉀、鈉、氯、氟、碘、硫、鎂、錳等等,此等礦質分佈於動植物中。肉食之中富於硫、磷、作為成酸之元素,故肉食品物經消化之後,成為酸性化物,是以稱肉食為成酸性食物。植物之食品則以鉀、鈉、鈣、鎂等元素為多,此等乃成鹼元素;植物性食品消化之後,分解出之鉀、鈉、鈣等,變為鹼性化物,故植物性食品稱為鹼性食物。成酸性食物在體內有損無益,必須藉成鹼食物消化後之作用,與之中和由尿排出。若體內鹼性物減少(因肉類妨礙酸鹼之平衡),身體即有中酸毒之不良狀徵。肉類含此成酸元素硫、磷,特別存在肌肉,筋腱,靭帶,肥肉之中,此等最不易消化也。
以上所述乃營養上之根本所必須品,作最膚淺之研究。得知肉類食品之組織及其消化分解,總比植物性食品為複雜。吾人體內之大腸細菌特別多且屬於腐化之類,故肉食在大腸內之腐化作用極為旺盛,其腐化產品為 Phenol, Indo, Skatol 等,特別腐臭,是故食肉者之糞臭極,口氣及汗液亦比素食者臭。此等 Phenol, Indo, Skatol 與身體有害無益。植物性之食品容易消化,無勞各消化器官之特別多量分泌消化液,即能簡易消化;因簡易故其停留腸內之時間非久,無由起腐化之機會。且植物性食品乃屬成鹼之作用,更因植物有大量之纖維素(以蔬菜菓類為多),可使大腸起醱酵作用而生氣體。更因纖維素容積大,吸水多,故可促進大腸運動而利於大便。多食肉者糞便少,腐化產物多,每每有便祕之病。大便祕結能引起各種症狀,因多食肉而起之病亦不少如:血壓高、頭痛、中酸毒、頭暈、胃腸炎、胃腸潰瘍、心臟亢進、心臟脂肪過多、油肝、腎病、腦脂肪過多壓迫神經性之病消化不良之皮膚病,中酸毒起之皮膚疹,慾念增重,品性增加躁暴,凡此種種多因其腐化作用積久成疾也。又因 Purines 物太多,致身體自然之抵抗力減弱,由此易招疾病,乃必然之理,是故肉食在生理上及因果上均獲不良之華果報。吾人應當斷之,方契修慈之本,攝生之基也。又肉食應斷,而尚有執蛋類為可以噉食之妄,巧謂一切卵有豐富之蛋白質,不知植物性之蛋白更為豐足,此種科學之常識不可不研究。今將蛋類之構造、形成及其營養,略為說之於次:
蛋類:普通世人所食之蛋,指雞蛋、鴨蛋、鵝蛋、而言,但亦有食火雞蛋、白鴿蛋、鵪鶉蛋,及其他雀鳥蛋、龜蛋,總而言之是蛋。通常指家禽之蛋而說,如:雞,有黃雞、狼山雞、大骨雞、壽光雞、北京油雞、北京紅褐色油雞、蕭山雞、桃源雞、印度品種之婆羅門雞、英國之淺花雞、美國之蘆花雞、意大利之力康雞、澳洲之黑雞。鴨:北京鴨、印度跑鴨、麻鴨、水鴨、洋鴨等等。鵝:中國鵝及著名之法國鵝等。每類產卵之多少、大小、輕重、形狀、色澤,均不相同。
蛋之形成:蛋在母禽之生殖器卵巢上而成。每一母禽發育完成時,其卵巢上生長許多大小不同之卵細胞,當排卵極盛之時候,卵巢上有五六枚較大之黃色卵;此黃色卵之生長,前期較慢,後期較快。在卵囊上佈滿密小之血管,當中有一條白色之帶,缺少血管。當黃色卵極成熟時,即在該白色帶處破裂,卵即墜入管內。輸卵管之最上部即是喇叭管,呈斗狀;若受精時,卵黃在此處形成。卵黃沿輸卵管而下,並為蛋白分泌液包圍,此時構成卵黃兩端之系帶,再下行又構成內外兩層之蛋殼薄膜,繼續下行至較為膨大之處即稱子宮部。在子宮內時,有百分之五十稀蛋白質滲入薄殼膜之內,嗣後進而形成較硬之外殼及蛋殼之色素。蛋在子宮內之時較長,每每停留約二十小時,待整個蛋構成完滿,即下至陰道;陰道能分泌油質包於蛋殼之外層,使之滑澤而易於排出,是為家禽產卵之完成。
蛋之構造(家禽蛋之構造)分為三部分:(1)蛋黃。(2)蛋白。(3)蛋殼。
(1)蛋黃:即卵黃。是母禽卵巢之卵細胞,有若干層深淺相間之卵黃形成;於其中央為黃色,即蛋黃。外為一層薄膜,蛋黃上有一白圓點,稱為胚珠。於受精後成為胚盤,卵黃受精後在母禽之體內,即進行發育成為囊胚期;排出體外後,暫時停止發育,須待孵化然後成禽。
(2)蛋白:近蛋黃處為濃蛋白,近蛋殼處為稀蛋白。在蛋黃之兩端各有一條系帶,可以固定蛋黃之作用。
(3)蛋殼:有內外之分,內殼更分為兩層,一為內殼膜,二為外殼膜。在一個蛋之大端內外殼膜之間,有小空氣室,以供給卵胚胎發育時需要氧氣之用。氣室可隨卵保存之時間而增大,因此氣室之大小可判別蛋之新舊。外殼即硬殼,其主要成分是碳酸鈣,次為碳酸鎂,磷酸鎂等等。
受精蛋之辨認:受精蛋之胚盤在蛋黃之上,若以整個產出之蛋而言,則其胚胎在大端及小端之中央。產出受精之蛋經四五日之孵育,即能照見有如小蜘蛛大之狀。因蛋黃在母禽喇叭管時受精,即時進行發育,故產出之受精蛋,即能照見有如小蜘蛛大之狀。若已受精一二日之蛋,或因環境不良致胎死孵中,則雖產出亦難以肉眼可能照見也。有素食者自命為唯識學家,並以為蛋類之蛋白質是極佳之營養品。巧計施設,特飼母性之家禽,不畜雄雞,專營產卵,巧稱之曰「素蛋」,以供己欲,以為雌雞之卵,不經雄雞之交合,則其卵無有識神,可以供食而非殺云。此乃自欺欺人之誑妄也。應知有雌雞雖不交雄雞,若聞聲亦可成胎變化為雞。見《善見律》卷六云:「問:何謂為聲?答曰:譬如白鷺鳥悉是雌無雄,到春時陽氣始布雷鳴,雌但一心聞聲便懷胎。雞亦有時如此,但聞雄聲亦懷胎,是名聲。」可知雖畜雌雞若隣舍有雄雞高鳴,雌者聞聲起慾,即成胚胎;若取此蛋而食亦等於殺。且蛋之來源在母禽生殖器官中形成,全是血液腥臭之物,何淨之有?何素之有?故為出家弟子不應食蛋。若謂蛋之營養有蛋白質,其實蛋之蛋白質不及大豆之蛋白質,經科學之分析,有明顯差別,遠不及大豆(即黃豆)之營養也。現將各種家禽蛋之成分,及黃豆營養成分,分別表之。
觀此二表之分別,可知黃豆之蛋白質含量超過一切蛋之蛋白質數倍,黃豆含脂肪之量超過一切蛋之脂肪一半,豆醣類亦超過蛋之醣類,豆之維生素亦比蛋為多;特別是維生素B。此外黃豆含有男女兩性之賀爾蒙為蛋類所無。是故兩相比較其營養之價值,當以黃豆為勝,就經濟上而言亦以黃豆為相宜也。
况蛋乃屬卵生,四生之一,當蛋在母禽輸卵管時,難免無寄生蟲之侵入,故有食生蛋者即等於生吞眾生之命。持素者肯虛心研究科學之理,分析蛋之營養價值及其來處不淨,結構之污,劣因之植,自然放棄不食一切蛋也。倘固執憑己之忖臆,謂蛋有識及無識之說,而自命以為有「唯識」之眼光,視蛋為可食之論,此說與食已死之肉有何別異乎?是故蛋類為持長素者所禁(《冥報記》載周武帝好食卵,死入地獄為獄卒用鐵梁押帝兩脅使盡出雞子之苦報。足為良鑑)!
149.於家生嫉妬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於家生嫉妒心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提舍比丘尼,是安隱比丘尼弟子,彼有舊檀越家。安隱比丘尼語提舍比丘尼言:「可共往至檀越家。」報言:「欲往可爾。」時安隱比丘尼衣服齊整,不失威儀。施主見已生歡喜心,便與供養。食已還寺。時安隱比丘尼對彼弟子提舍尼言:「此檀越篤信,歡喜,好施供養。」提舍尼有嫉妬心,便作是言:「檀越篤信,好施供養於汝。」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提舍尼不應生嫉妬心而作嫉妬之言。責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施主好心供養於師。二、見彼得利生嫉妬。三、發言嫉妬。四、言詞了了。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於家生嫉妬心者,波逸提。】於家生嫉妬心者,言:「是檀越篤信好施供養於汝。」或更作其他嫉妬之言,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不了了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其事實爾,若彼檀越篤信好施供養於彼,便作是言:「是汝檀越篤信於汝。」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獨語,若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均無犯。
集解
緣此戒乃比丘尼為弟子者嫉妬己師得檀越之供養。雖則當時善權示現之施設,却明預啟導今日之比丘尼對於上人應生恭敬。若不申供養反嫉他受利養,輕師慢法,慳嫉白衣,其罪甚矣!若見同參道友或其他比丘尼德貌俱優,威儀閑寂,廣研三藏,精通二部,兼能說法者受他人利養,即以無根毀謗,加與「莫須有」使之不得四事之利。故《五分》卷十二云:「若比丘尼護惜他家波逸提。護惜他家者,欲使他供養己,不供養餘人。」《十誦》卷四十七云:「若比丘尼護他家波夜提。」又《僧祇》卷三十八云:「若比丘尼慳嫉心護他家者,波夜提。」又若見他受讚譽,嫉心瞋毀,或於家慳嫉,於寺慳,於利養飲食慳,均犯。見《尼毘奈耶》卷十九卷。若比丘尼於他家多生慳嫉即失壞善根,自障障他,如餓狗之值枯骨耳。見《大寶積經》卷四十七云:「『復次舍利子!出家菩薩,復有五法,若成就者,不值佛世,不親善友,不具無難,失壞善根,不隨安住律儀菩薩修學正法,亦不速悟無上菩提。舍利子!何等名出家菩薩成就五法?一者毀犯尸羅。二者誹謗正法。三者貪著名利。四者堅執我見。五者能於他家多生慳嫉。舍利子!如是名為出家菩薩成就五法不值佛世乃至不獲無上正等菩提。舍利子!譬如餓狗慞惶緣路,遇值鎖骨久無肉膩,但見赤塗;言是厚味,便就銜之。至多人處,四衢道中;以貪味故,涎流骨上,妄謂甜美;或齩或舐或齧或吮,歡愛纏附,初無捨離。時有剎帝利婆羅門及諸長者,皆大富貴,來遊此路。時此餓狗遙見彼來,心生熱惱,作如是念:「彼人來者將無奪我所重美味?」便於是人發大瞋恚,出深毒聲,惡眼邪視,露現齒牙,便行齧害。舍利子!於意云何?彼來人者應為餘事,豈復求此赤塗之骨鎖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不也。世尊!不也。善逝!』佛告舍利子:『若如是者,彼慳餓狗以何等故,出深毒聲現牙而吠?』舍利子言:『如我意解恐彼人來貪著美膳,必能奪我甘露良味,由是意現牙吠耳。』佛告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當來末世有諸苾芻,於他施主勤習家慳,耽著屎尿妄加纏裹;雖值如是具足無難,而便委棄不修。正檢此之苾芻,我說其行如前癡狗。舍利子!我今出世憐愍眾生,欲止息故專思此事,為如是等諸惡苾芻,說此譬喻。復次舍利子!是諸菩薩摩訶薩,為欲利益安樂無量眾生故,求於佛智,行毘利耶波羅蜜多,彼諸菩薩摩訶薩,於己身肉尚行惠施;况復現求妄想惡肉?而於他家起諸慳嫉!舍利子!彼諸苾芻慳他家故,我說是人為癡丈夫為活命者,為守財穀奴僕隸者,為重世財寶玩縛者,唯於衣食所欽尚者,為求妄想貪嗜惡肉起慳嫉者。舍利子!我今更說如是正法,彼諸苾芻先至他家,不應見餘苾芻而生嫉妬。若有苾芻違我法教,見餘苾芻或作是言:此施主家,先為我識,汝從何來?乃在此耶?我於此家極為親密,調謔交顧。汝從何來輒相侵奪?舍利子!以何等故?彼慳苾芻,於後來者,偏生嫉妒。舍利子!由諸施家許其衣鉢飲食臥具病緣醫藥及供身等資生什物。彼作是念:「恐彼施主將先許物施後來者。」由如是故,即此苾芻,於施主家起三重過:一者起住處過。見餘苾芻或起恨言:我於今者當離此處。二者凡所習近當言未知應與不與。三者於不定家,妄起諸過。舍利子!彼慳苾芻,於後來人發三惡言:一者說住處過以諸惡事增益其家,令後苾芻心不樂住。二者於後苾芻所有實言,反為虛說。三者詐現善相諂附是人,伺有微隙對眾治舉。舍利子!如是苾芻於他施家生慳嫉者,速滅一切所有白法,永盡無遺。』」是故出家弟子不應數數親近白衣家常相往來乞食化緣談話,因此纏綿,情生親好。見有第二賢善比丘尼,以貪著故便生慳嫉,或時起一念恚心,內懷忿結,外現清白,與交言論;見他受供,怒目視之,或以不實事,加誣毀謗,使白衣輕慢於彼絕彼供養;如此慳嫉,攝受地獄惡道,命終必墮。見《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佛告阿難:『云何名十八飲銅地獄?飲銅地獄者,千二百種雜色銅車,一銅車上六千銅丸,自有眾生,慳貪嫉妒邪見惡說,不施父母妻子眷屬及與一切。心生慳嫉,見他得利如箭入心;如是罪人欲命終時,多病消瘦昏言囈語,口中自說欲得果食。作是語時獄卒羅剎,化為銅車滿車載果至罪人所,罪人得已心生歡喜,即作是念:「得此美果食不知厭,甚適我願歡喜踊躍。」氣絕命終。未經幾時生銅車上,不久即往生銅山間,銅車轢頸,獄卒羅剎以鉗磔口飲以洋銅;飲洋銅已迷悶躄地,唱言:「飢飢!」尋時獄卒擘口令開,以銅鐵丸置其口中,吞十八丸節節火然,東西馳走經於一日,爾乃命終。獄卒唱言:「汝前身時,諛諂邪見慳貪嫉妒,以是因緣受鐵丸報;或曾出家毀犯輕戒久不悔過,虛食信施,以此因緣食諸鐵丸。」此人罪報億千萬歲不識水穀,受罪畢矣還生人中,五百世中言語囈吃不自辯了,以宿習故,食後噉炭及噉土塊;過是以後遇善知識發菩提心。』」是故為比丘尼者,不應於家生慳嫉之心。彼此同仁,應當慈心。須知利養能損害行者。應當知足安分,勤修道業,淡泊清淨,是為最勝之功德。若見他尼受人供養,或受己所認識施主之供養,乃至絕己之供養而移供於他,應生歡喜之心,不應慳嫉瞋妒。應自幸己之殊勝因緣,彼絕我供,乃令我習學忍辱,精進辦道,無數數之往來,無纏綿之親友,寂靜安住,少欲知足,專念生死無常,謹持於戒,速證涅槃。如此行持,當得大益!幸我同仁勉之!
150.用香塗身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以香塗摩身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以香塗摩身。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犯不淨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乃至以香塗身,如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六羣比丘尼已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香。二、無因緣。三、用塗摩。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以香塗摩身者,波逸提。】無病緣不應以香藥油或香料塗摩身,若塗者波逸提。
《五分》卷十四云:「香者,根香莖香葉香華香蟲香膠香。」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以藥物含有香料者用之無犯。或為強力所執。均無犯。
集解
以香塗身,令人聞而譏謗謂出家比丘尼猶故多欲,不修梵行,如俗婬女。若男子聞,中有慾心重者,為香起心,或誤以為故用香誘,生愛染想,獲不良之反應,起愛生惱,緣縛繫纏,是愚癡行,故應戒之。若房屋舍內穢臭,應當淨潔,或以香泥塗得用香熏。見《四分》卷五十二云:「時諸比丘患屋內臭。佛言:『應灑掃,若故臭以香泥泥;若復臭應屋四角懸香。』」比丘尼捨家出家,應修梵行,以戒為香,自熏身心,無有息滅。當知世間一切香類唯順風熏,旋即消滅,不如戒德妙香,順逆皆聞,十方普讚。見《本事經》卷六云:「苾芻當知!有三種香唯順風熏,不能逆風。云何為三?一者根香。二者莖香。三者花香。如是三種,唯順風熏,不能逆風。汝等苾芻,勿作是念,更無餘香,或順風熏,或逆風熏,或復順逆,皆悉能熏;所以者何?我佛法中,有一妙香,能順風熏,能逆風熏,能順逆熏。天上人中,皆聞芬馥,世間賢聖,無不珍愛。何等名為我佛法中有一妙香?能順風熏能逆風熏能順逆熏,天上人中皆聞芬馥,世間賢聖,無不珍愛;所謂戒香。由此戒香,能順風熏,能逆風熏,能順逆熏,天上人中,皆聞芬馥,世間賢聖,無不珍愛。如是名為我佛法中,有一妙香,能順風熏,能逆風熏,能順逆熏,天上人中,皆聞芬馥,世間賢聖,無不珍愛。爾時世尊重攝此義,而說頌曰:
「『世間諸所有,
根莖花等香,
皆不逆風熏,
以勢力微故。
唯我佛法中,
有一妙香類,
順風逆風等,
無不普皆熏,
天上及人中,
諸世間賢聖,
一切皆珍愛,
所謂淨戒香。
若能於此香,
無放逸而住,
生無倒定慧,
永盡眾苦邊。』」
若比丘尼能護持戒妙香,即能斷除不以世間一切花果根莖葉等香類塗摩淨潔之戒身也。
151.用胡麻滓塗身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以胡麻滓塗摩身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以胡麻滓塗身,為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無有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持胡麻滓塗身,如似賊女婬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胡麻滓。二、無因緣。三、用塗摩。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以胡麻滓】胡麻(Pedaliaceae)漢時張騫至西域大宛得其種故名胡麻。乃雙子葉植物,中合瓣類之一科,本胡麻科有十四屬,四十七種。多產於熱帶,原產於印度。普通胡麻子即脂麻、芝麻,又名巨勝,英名 Sesame 又曰 Sesamum indicum。一年生草本。葉對生或互生,全緣或羽狀分裂,或具鋸齒。花兩性,不齊整,常生於葉腋間。萼下生或上生,五裂。花白色或淡紫暈色,花冠略呈唇形。雄蕊四枚而二強或二枚,生於花冠上,與花冠之裂片互生;雌蕊由二至四箇心皮結合而成,子房上位或下位,有二至四室,各室含一至多數倒生胚珠。花柱單體,柱頭二至四裂。花後結蒴果或閉果,中有黑色種子,亦有白色或淡黃色小種子。種子含薄胚乳,可作食用及油類。胡蔴之營養成分以脂肪及蛋白質為最多,見表如次:
胡麻之莖、葉、花、子;子殼、子油、子粉、油滓,均可以作治病之用。胡麻油甘微寒無毒,能止痛,消癰,生禿髮,潤皮膚,長肌肉,補皮裂,治火傷燙傷凍傷,治頭面遊風,鼻衂,耳作聾,喉痺瘖瘂,髮瘕腰痛,皮膚丹毒,蜘蛛蜂蛇蟲咬傷,作皮膚病之助藥,催產,利大便,等等及能使皮膚光滑。胡麻滓亦含有多量之油脂,穀荒時食之亦可充飢。胡麻子所含之脂肪及蛋白質特多,故易生小蟲。普通取油,以其子壓之,故必傷生,為修慈心,不應無因而食。《楞伽經》卷八云:「若佛子常離麻油。」又經云:「如壓油殃。」且其所含之維生素E,有長婬之作用,能補生殖器官分泌也。若以胡麻滓塗摩身,其作用欲使皮膚光滑,即犯此戒。
【塗摩身者,波逸提。】若以胡麻滓塗摩身者波逸提。《五分》卷十四云:「若比丘尼無病以澤枯揩身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有如是病(一切皮膚病如:丹毒、癰疽、疥癬、惡瘡、凍瘡、皮裂、火燙傷,蟲咬傷均可用之)。或為強力所執。均無犯。
集解
為比丘尼若非患皮膚疾病而以胡麻滓塗身,使之光滑,即招世之譏嫌,荒廢道業,習貪欲因,復傷生命(因胡麻之滓更為容易發生小蟲及各種細菌),故應禁之。更不得以其他物類如牙骨磚石等磨身使滑。見《四分》卷四十九云:「時六羣比丘尼以牙骨揩摩身作光澤,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六羣比丘尼以細末藥揩摩身光澤。佛言:『不應爾。』彼摩身毛令卷,佛言:『不應爾。』彼剪身毛,佛言:『不應爾。』」吾人當觀,女身不淨,血肉汗液污穢之軀,易受欺負,復欺誑人。應生慚愧,發清淨心。如《除恐災患經》云:「汝等當計女人所有欺誑,一切如金塗錢皮薄。如蠅翅以覆惡穢。筋骨連綴,血肉之聚,目眵洟唾,身體汗垢,若不洗拭;作是計念,觀女人身,以制迷惑色欲之意。諦觀骨舍,束縛以筋,塗以血肉,覆以衣服,飾以華綵,猶如畫師立牆以塹埿塗污堊露畫,以彩色女人之身,亦復如是。當諦計之,除滅婬心。夫欲學道,先調其心,後可獲安。不先調心,後悔無及。邪行迷旋,譬如櫪馬,臨其壽終,願與意違,終不解脫。其有視色,心隨惑者,無常計常,苦有樂想,無我計我,不淨淨想。慧覺無常苦空不淨,達如是者,即離長途生死患難。」復當審知女人劣態,好飾身軀,纏綿愛著,多生染習女人之身,不識脫離,良可痛也!是故為比丘尼者,應生羞慚!遠離惡態。須知無常苦空,顏容易逝,髮白皮皺,疾病老侵,不可怙恃!死奪壽命,轉輪生死無有出期。應勤精進,嚴守律儀,不負此生,離塵辦道之機。願我同仁,共勉之!
152.使比丘尼塗摩身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使比丘尼塗摩身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使諸比丘尼揩摩身。諸居士見已,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乃使諸比丘尼揩摩其身;如似賊女婬女無異。」為諸比丘尼聞,呵責彼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大比丘尼。二、無因緣。三、塗摩。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使比丘尼塗摩身者,波逸提。】無病尼不應揩摩身,若使比丘尼塗摩身者波逸提。
《僧祇》卷三十九云:「若比丘尼不病使比丘尼揩摩洗浴者波逸提。若揩而不摩越毘尼罪。摩而不揩亦越毘尼罪。」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實有如是病。或為強力者所執。
集解
比丘尼若有皮膚病或跌打所傷,須藥塗揩按摩,而自不能為者,當請優婆夷為之助療,不應役使大比丘尼。若無病雖是己之出家弟子,亦不應使之作按摩椎打鬆筋活絡等法,以取舒適之欲;招世譏嫌,障他修道,復失威儀,更損福德,得惡果報。如彼役使出家弟子去糞,尚得貧賤之報也。見《賢愚經》卷六云:「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城中,人民眾多,居止隘迮,廁溷尠少,大小便利,多往出城;或有豪尊,不能去者,便利在器中,雇人除之。時有一人,名曰尼提(Nida又曰尼陀),極貧至賤,無所趣向,仰客作除糞,得價自濟。爾時世尊知其應度,獨將阿難,入於城內,欲拔濟之。到一里頭,正值尼提持一瓦器,盛滿不淨,欲往棄之;遙見世尊,極懷鄙愧,退從異道,隱屏欲去;垂當出里,復見世尊,倍用鄙恥,迴趣餘道,復欲避去,心意怱忙,以瓶打壁,瓶即破壞,屎尿澆身,深生慚愧,不忍見佛。是時世尊就到其所,語尼提言:『欲出家不?』尼提答言:『如來尊重,金輪王種,翼從弟子,悉是貴人。我下賤弊惡之極,云何同彼而得出家?』世尊告曰:『我法清妙,猶如淨水,悉能洗除一切垢穢;亦如大火能燒諸物,大小好惡皆能焚之;我法亦爾,弘廣無邊,貧富貴賤,男之與女有能修者,皆盡諸欲。』是時尼提聞佛所說,信心即生,欲得出家。佛使阿難將出城外,大河水邊,洗浴其身,已得淨潔,將詣祇洹,為說經法,苦切之理;生死可畏,涅槃永安,霍然意解,獲初果證。合掌向佛,求作沙門。佛即告曰:『善來比丘!鬚髮自落,法衣在身。』佛重解說四諦要法。諸漏得盡,成阿羅漢,三明六通,皆悉具足。爾時國人聞尼提出家,咸懷怨心,而作是言:『云何世尊聽此賤人出家學道?我等如何為其禮拜?設作供養,請佛及僧,斯人若來污我床席。』展轉相語,乃聞於王。王聞亦怨恨,情用反側,即乘羽寶之車,與諸侍從,往詣祇洹,欲問如來所疑之事。既到門前,且小停息。祇洹門外,有一大石,尼提比丘坐於石岩,縫補故衣,有七百天人各持華香而供養之,右遶敬禮。時王覩見,深用歡喜。到比丘所而語之言:『我欲見佛,願為通白!』比丘即時身沒石中,踊出於內,白世尊曰:『波斯匿王,今者在外,欲得來入覲省諮問。』佛告尼提:『汝從本道,往語令前。』尼提尋時,還從石出,如似出水,無有罣礙;即語王言:『白佛已竟,王可進前。』王作此念:向所疑事且當置之,先當請問,此比丘者,有何福行,神力乃爾?王入見佛,稽首佛足,右遶三匝却坐一面,白世尊言:『向者比丘,神力難及,入石如水,出石無孔,姓字何等?願見告示!』世尊告曰:『是王國中,極賤之人,我已化度,得阿羅漢。大王故來,欲問斯義。』王聞佛語,慢心即除,欣悅無量。因告王曰:『凡人處世尊卑貴賤,貧富苦樂,皆由宿行,而致斯果。仁慈謙順,敬長愛小,則為貴人;凶惡強梁,憍恣自大,則為賤人。』波斯匿王白世尊言:『大聖出世,多所潤濟,如此凡陋下賤之人,拔其苦毒,使常安樂。此尼提者,有何因緣生於賤處?復種何德得遇聖尊;稟受仙化,尋成應真。唯願世尊敷演分別。』佛告王曰:『諦聽!善持!吾當解說,令汝開悟。乃往過去,迦葉如來,出現世間,滅度之後,有比丘僧凡十萬人。中有一沙門,作僧自在,身有疾患服藥自下,憍傲恃勢,不出便利,以金銀澡槃,就中盛尿,令一弟子擔往棄之。然其弟子,是須陀洹。由在彼世,不能謙順,自恃多財,秉捉僧事,暫有微患,懶不自起,驅役聖人,令除糞穢;以是因緣,流浪生死,恒為下賤,五百世中為人除糞,乃至於今;由其出家,持戒功德,今值我世,聞法得道。』佛告大王:『欲知爾時僧自在者,今尼提比丘是。』波斯匿王白世尊言:『如來出世,實為奇特,利益無量苦惱眾生。』佛告大王:『善哉善哉!如汝所言。』佛又告曰:『三界輪轉,無有定品,積善仁和,生於豪尊,習惡放恣,便生卑賤。』王大歡喜無有慢心。即起長跪,執尼提足,而為作禮,懺悔自謝,願除罪咎。世尊爾時,因為廣說微妙之義,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出要為樂。爾時大會,聞佛所說,各獲道證,信受奉行。」是故當知,役使他大比丘尼者,得為人役下賤之報,讀此應生畏慎!不應自恃為師,奴役弟子也。
153.使式叉摩那塗摩身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使式叉摩那塗摩身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使式叉摩那塗摩身,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使式叉摩那塗摩其身,如似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式叉摩那(學戒女)。二、無因緣。三、塗摩身。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使式叉摩那塗摩身者,波逸提。】已受六法之學戒女,無病不應使之塗摩身,若塗摩者犯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有如是病。或為強者所執。均無犯。
集解
式叉摩那(Siksamana)即正學女,欲受大戒,先學六法二年鍛鍊身心,於道堅固,無有退悔之心,方受具足戒,成就比丘尼。若比丘尼輒使正學女為己塗摩身軀,彼是晚輩,不敢違逆,內心生厭,外表恭順,雖無退道之心,亦生輕慢之意,或作譏嫌。且奴役他人,障彼修道,增長憍慢。植不善之因,獲惡劣之果,貪一時輕快之樂,招曠劫受罪之苦,豈不痛乎!是故應當謹持!雖有小疾亦不應為,寧忍一時之痛苦,勿受他人之供役,自得無窮自在之善報也。
154.使沙彌尼塗摩身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使沙彌尼塗摩身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使沙彌尼塗摩身,為諸居士見,皆作譏嫌言:「此六羣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使沙彌尼塗摩身,如似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沙彌尼。二、無因緣。三、塗摩身。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使沙彌尼塗摩身者,波逸提。】無病不應塗摩身,若使沙彌尼塗摩身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有如是病,或為強力者所執。均無犯。
集解
吾人捨家修道,應當隨學佛所教訓,觀身不淨,十孔常流臭穢,極生厭心。五陰四大,能造惡業,欲捨離故,當發菩提心,勤求佛道,悲愍眾生。不應憍慢,縱逸己身,役使他人為己揩塗槌打按摩身體。且沙彌尼在勤策學道中,若兼為比丘尼作此役務,雖不生嫌厭之心,亦誤彼習學之時;復為彼作不良之印象,與人譏毀,非智者所為也。
155.使白衣婦女塗摩身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使白衣婦女塗摩身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使白衣婦女塗摩身,為諸居士見,皆作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乃使白衣婦女塗摩其身,如似婬女賊女無異。」為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白衣婦女。二、無因緣。三、塗摩身。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使白衣婦女塗摩身者,波逸提。】白衣婦女者,即在家居士婦女。比丘尼無病不應塗摩身。若使白衣婦女塗摩身者,波逸提。《僧祇》卷三十九云:「若比丘尼不病,令俗人婦女揩摩者波逸提。」
兼制
若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有如是病。若為強力所執。均無犯。
集解
在家婦女發心詣寺,欲求佛法,或興供養,植福修慧;願畢還家,男女親友相聚,互談時事。若比丘尼差使白衣婦女作塗摩身軀之役,難免不為彼等作談話之資,品頭論足,謂某尼有好身形,肥白瘦黑,胸腰臀腿,乳房大小,皮膚粗滑,瘢痕痣瘡,等等身叚,盡為俗女所評。與人作譏露毀謗呵笑之資,展轉相傳,為世所輕。退失他人之信心,敗壞出家之威儀,喪盡尊嚴,縱逸臭軀,作不良之因,招惡業之果,可不痛哉,是故應當慎持,切勿有犯!
156.著貯跨衣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著貯跨衣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難陀比丘尼著貯跨衣令身粗大。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著貯跨衣,令身粗大。似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尼已,往白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貯跨衣。二、無因緣。三、著。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著貯跨衣者,波逸提。】貯者積也。跨者越也,過其上也。又作通胯,股也。貯跨衣者,貯積多層布,形成臀部粗大,或繫布於腰裏之令細,若用毳,若劫貝,若俱遮羅,若乳葉草,若芻摩,若野蠶綿,一切波逸提。《十誦》卷四十六云:「若比丘尼著腰絡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有如是病,內著病衣,外著涅槃僧次著袈裟。或為強力所執。無犯。
集解
比丘尼不應習俗著貯跨衣令腰細臀大,更不得著勒腰衣及承乳房衣。見《毘柰耶雜事》卷三十一云:「佛在室羅伐城。爾時吐羅難陀苾芻尼,於小食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次第行至勝鬘夫人處,夫人見已唱言:『善來!』即敷座令坐,共為言議。時吐羅難陀尼問勝鬘曰:『姊妹!何故骻麤腰細耶?』答言:『聖者!何須問此;我但以物結束,為悅王意!』尼曰:『我今等閑且問。』答言:『聖者!我用物纏,是故麁也。』尼曰:『由此眾人見者相愛。』勝鬘默爾。尼至住處亦著此衣。諸尼問曰:『此非法衣,豈合尼畜?』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此非法衣,著者得越法罪。』緣處同前。爾時吐羅難陀苾芻尼又見夫人乳房圓正,問答同前。夫人曰:『我著覆乳房衣。』又見夫人著承乳房衣。又見著勒腰衣。吐羅難陀見皆借問,如上具答。尼即學作著用此衣。佛言:『皆不合。著用者得越法罪。』」又《四分》卷四十九云:「彼比丘尼持衣纏腰欲令細好,佛言:『不應爾。』彼比丘尼著女人衣,佛言:『不應著。』彼比丘尼著男子衣,佛言:『不應著,聽比丘尼著比丘尼衣。』比丘尼以多衣纏體欲令廣好,佛言:『不應爾。』彼不好著衣欲令身現,佛言:『不應爾。』彼腰帶頭作鳥[糸*耳],佛言:『不應爾。』彼作蔓陀羅腰帶,佛言:『不應爾。』彼畜鞞樓腰帶,佛言:『不應爾。』彼畜裟腰帶,佛言:『不應爾。』彼散線帶繫腰、佛言:『聽比丘尼編織作帶繞腰一周,若圓織者,聽再周。』」是故當知裹臀令粗,束腰令細,承乳令圓,覆乳令大,凡此種種皆是多態之女人欲男子取悅於己之所為也。今時之乳罩,又稱義乳假乳,裹之以絮布,或覆之以膠殼,承托覆罩,極令乳大兼圓,此等頹風成流,古今不異,意博男歡,故作妖媚之態,甚可憐愍!吾人出家修道,務求了脫,厭惡生死之輪迴,遠離愛欲之纏縛,豈可與俗同流而增罪業乎!是故為比丘尼者,不應著貯跨衣、束腰衣、覆罩乳衣、承乳衣,以壞威儀,為世所譏,令他輕賤,失他敬信。敗壞佛教,莫甚於此也。應戒之!比丘尼應著比尼衣。
157.畜著婦女嚴身具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畜婦女嚴身具,除時因緣,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畜婦女嚴身具,手脚釧,及猥處莊嚴具。諸居士見皆作譏嫌言:「此比丘尼,無有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乃畜婦女嚴身具,手脚釧,及猥處莊嚴具,如婬女賊女。」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已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而結此戒。如是結戒已,時有諸比丘尼有命難、梵行難,有疑不敢著嚴身具走,佛言:「聽自今已去,若命難梵行難,聽著莊嚴身具走。」故云除時因緣。因此再為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婦女莊嚴身具。二、無因緣。三、蓄著。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畜婦女嚴身具;】手脚釧等莊嚴身具。
【除時因緣,波逸提。】無因緣時不得畜著手脚釧等,若畜著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有如是病。若命難梵行難著莊嚴具逃走。或為強力所執者。無犯。
集解
莊嚴身具是在家女人所樂者,因八四劣態之習難除、如《大愛比丘尼經》卷下謂:「女人喜耳中著珠璣。女人頸下喜著瓔珞金珠。女人喜著珠寶繒綵之衣。」是女人之習,古今相同。故於出家之後當修斷除惡習,再不染著一切莊嚴飾品,早獲清淨,永離惡法,成就菩提,堪稱佛子也。
158.著革屣持蓋行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著革屣,持蓋行,除時因緣,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著革屣,手擎蓋而行。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著革屣,擎蓋而行,似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呵責彼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而結此戒。如是結戒已,時有諸比丘尼至小食大食處,若夜集,若說戒時行遇雨漬壞新染色衣。佛言:「自今去聽護身護衣護臥具故,在寺內作樹皮蓋、葉蓋、竹蓋。」時有比丘尼,天雨時徒跣行,泥汙脚汙衣汙坐具。聽為護身衣坐具故,在寺內作屧著。諸尼作屧,猶汙身汙衣及臥具。佛聽下著樹皮,若皮墮以縷線綴,若斷聽用筋毛皮帶繫之。故云除時因緣許著。以此故再為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革屣及蓋。二、無因緣。三、著用。四、隨所越界。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著革屣,持蓋行。】革者,獸皮治去其毛曰革,猶皮也。屣者履也。亦即鞵也。若雨時或於荊棘沙石之地得著革屣。見《四分》卷三十八及三十九詳載著革屣法。蓋者,苫也,覆也,掩蔽也。雨天時日晒時,為護身及護衣得持蓋。然不得持大圓傘蓋、或綵飾等蓋。見《四分》卷五十二詳載蓋法。
【除時因緣,波逸提。】除時因緣即謂雨時病時護身衣時。若比丘尼無因緣著革屣,持蓋行,隨所行村界一一波逸提。無村阿蘭若處,隨行十里一波逸提。行減一村界突吉羅。減十里突吉羅。行一界內突吉羅。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去,一切突吉羅。《尼毘柰耶》卷十九云:「若復苾芻尼持華蓋行者,波逸底迦。若復苾芻尼,著彩色鞋履者波逸底迦。」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時有疾病。若護身護衣護臥具。於僧伽藍中作樹皮蓋、葉蓋、竹蓋,護身護衣護臥具,故於僧伽藍中作屧者不犯。或為強力所執,或為繫閉,或命難梵行難著革屣持蓋行無犯。
集解
今時出家人所著之鞋履及襪(聽著襪,見《四分》卷三十九所載),通以壞色之布面布底為之,以護足部。所持之傘以壞色之布傘為合。若持圓頂方頂之傘蓋,或羅傘,或莊嚴珠飾繪綵之傘蓋;及著皮革屣,或非壞色之鞋,或絲襪絲履,當在禁例;有失威儀,且招譏諷,故應絕用也。
159.乘乘行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無病,乘乘行,除時因緣,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乘乘在道行。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乘乘而行,如婬女賊女無異?」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尼已,往白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如是結戒已,時有比丘尼年老者,羸病氣力微弱,不能從此處至彼處者,佛聽乘步挽乘,乘一切女乘。時諸比丘尼有難事,或命難,梵行難,疑不敢乘乘走;佛聽有如是諸難事,聽乘乘去。故云除時因緣乘乘無犯。以此緣故再為諸比丘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乘。二、無因緣。三、乘乘。四、隨所越界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無病,乘乘行,】病者四大不調,或脚病腰痛病,不能行走。乘者四種:象乘、馬乘、車乘、步乘。或更有其他獸挽之乘。
【除時因緣,波逸提。】彼比丘尼無病,乘一乘行,隨所行村界,一一波逸提。若無村阿蘭若處行十里一波逸提。減一村界,若減十里突吉羅。若行一家界內突吉羅。方便欲去而不去,若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時有患病乘種種女乘。若命難、梵行難,乘乘走。或為強力所執去,均無犯。
集解
世有「安步當車。」之良言,何况出家修道,應當律己愍人,克己濟物。雖是畜類牽挽之乘輿,亦不可隨意坐乘,何况坐騎獸背之上?傷慈悲心,復失威儀,招俗譏毀。當知俗士駕乘牛馬駱驢之車,以求生活,獲大惡報。見《雜阿含經》卷十九云:「尊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熾然鐵車而駕其頸,拔其頸筋,及連四脚筋,以勒其頸,行熱鐵地,乘虛而去;啼哭號呼!』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國,駕乘牛車,以自生活,緣斯罪故,於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讀此應生畏慎!不可慢意騎乘,恐招惡報。吾人若能安步當車,可獲現前幾種功德。如《佛說七處三觀經》云:「步行有五德。何等為五?一者能走。二者有力。三者除睡。四者飯食易消不作病。五者為行者易得定意,已得定意為久。」故知步行能增體健,思惟於道,令意得定;意定生慧,堅固道念,精進行持,身心俱益;無有病痛,氣力充足,腰直胸健,腿強足穩,皮膚增潤,面色增輝,道貌岸然,行步安詳,威儀寂靜,為世所敬。是故步行之德如此,應當習之。
160.不著僧祇支入村戒 制罪 大乘同犯
戒相
【若比丘尼,不著僧祇支,入村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不著僧祇支露胸腋乳腰帶。諸居士見皆作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不著僧祇支入村;如賊女婬女無異。」諸比丘尼聞,呵責彼尼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有僧祇支。二、不著。三、入村行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不著僧祇支,入村者,波逸提。】僧祇支(Samghati),又作僧却崎,僧脚欹迦。譯曰覆膊衣,掩腋衣。為長方形之衣片,袈裟之下褂也。又熱時在屏處,許於裙上但著之,其著法如掛袈裟,自右方之腋下交搭於左肩之上。此僧祇支乃比丘尼五衣之一。若不著僧祇支入村門波逸提。一脚在門外,一脚在門內,若方便欲入而不入,若期入而不入者,一切突吉羅。
《五分》卷十四云:「若比丘尼著卑身衣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腋下有瘡。或無僧祇支。或方欲作。或浣染未乾。若作失。或舉處深固。或為強力者所執。或命難、梵行難。均無犯。
集解
吾人之有衣者,除作禦寒暑相侵之外,兼有掩體遮羞之用,此文明之邦所以注重者也。况我同仁,報在女流,不幸同俱醜陋之軀,當生慚愧!豈可露胸袒臂,供彼色狂之徒,作虎視耽耽之染欲乎?雖處寺內,房舍之中,亦當齊整著衣,不失威儀,防俗人見已,生欲染之想,或起輕慢之意,喪己尊嚴,為世所譏。見《毘柰耶雜事》卷三十二云:「時諸苾芻尼於寺院內,便著五衣作諸事業,熱悶疲勞,因此羸弱;即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尼於寺內,應披僧脚崎,作諸事業。』俗人來見遂起欲意,信心者見,共作譏嫌。苾芻白佛,佛言:『諸俗人等若嫌斯事,從今已去,苾芻尼對長者婆羅門,不應著僧脚崎而為事業,若著者得越法罪。若對俗人作者,可用僧脚崎覆兩肩臂,披五條衣,然後執作。』」又《僧祇》卷四十云:「爾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大乳,著一僧祇支於閣上經行。俗人遙見互自相謂言:『看是!似如水上浮瓠。』諸比丘尼以是因緣往白,乃至佛言:『從今日後當著覆肩衣。覆肩衣者,襞疊他覆肩上。若不作不著越毘尼罪。不聽比丘尼高處著一重僧祇支經行,若屏處著一重僧祇支無罪。』」讀此當知,在寺院之內,亦不破威儀,衣服整然!令人生敬。為比丘尼者,不可不留意也。
161.向暮至白衣家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向暮至白衣家,先不被喚,波逸提。】
緣起(此與第一一六條「未辭主人去」相似,但特意在向暮為本過。)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向暮至居士家,就座而坐。隨坐時頃,不語主人,開門而去。時有賊常存心欲盜彼家,遇見門開,即入偷其財物而去。居士失物便問是誰開門,答謂是偷羅難陀比丘尼。時居士即作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不與取。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乃與賊同謀,偷我財物。如賊女婬女何異?」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尼已,往白諸比丘。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如是結戒時,諸比丘尼欲營佛法僧事,若有瞻病事,或為檀越喚,皆有疑而不敢去。佛聽有請喚者可往。以此因緣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三緣犯:一、日已晚。二、無因緣。三、入白衣門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向暮至白衣家,】暮者黃昏之時將入夜之謂。向暮時各居士家閉門休息,或團聚家眷談說家事。此時無事不應往也。
【先不被喚,波逸提,】若比丘尼先不被喚,向暮至白衣家,入門波逸提。一脚在門外一脚在門內,若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者,一切突吉羅。彼比丘尼若至白衣家隨住時頃,不語主人而去,出門者波逸提。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五分》卷十四云:「若比丘尼,白衣不喚,非時入其家,波逸提。非時者從中後至明相未出。若白衣喚,應詳察:彼使是可信人不?又應審問知其虛實,若猶有疑,至門應先問其家竟為喚不?然後乃入。復應籌量:非是可畏時不?若非時往白衣家,一脚出門,突吉羅,兩脚出,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為佛法僧事。若瞻視病事。若被請喚去。或為強者所執。若被繫縛將去。或命難梵行難。先不喚而去,至彼家隨所住時頃,語主人而去。若彼舍為火所燒崩壞。或有毒蛇、賊難、惡獸難。或為強力者所執。若繫縛將出,或命難梵行難,不語主人出者無犯。
集解
出家修行,以安分知足為本,常念於道,無事雖白日亦不往居士家中坐談,何况向暮之時,不請而至;自失尊嚴,為他所疑,謂我有貪求而至。須知出家修德,以少欲知足為本。見《正法念處經》卷三十三云:「若出家沙門毀於法式,亦令他作,被袈裟法,所著袈裟,令他愛欲,樂好袈裟,以自莊嚴;其音麤惡,猶如驢聲,細步徐行,端嚴威儀;為愛欲故,莊嚴其身。如是沙門,不勤精進,樂見女人,憍慢自大;其心輕躁,欲心放逸。是故所著衣服,為遮寒熱,纔得覆身,不生貪著;不為愛著,放逸所誑,臨命終時,不生悔心,是名初法。……云何沙門知第二法?知於知足,持何等戒。出家修行,或修智慧,既自知已,於施主所施臥具醫藥,知足受畜;相應受施,如法受施。如是受施,不妨出家修行之法。是名知於第二修行之法也。……云何沙門知第三法?不以貪心念於臥具。若聚落城邑非功德處,為飲食衣服故,捨離阿蘭若處,入於聚落城邑,妨修善法,失於知足。沙門法中第一勝者,所謂知足,及不放逸。若人樂貪,不樂知足,為貪所誑,害於善法,如是之人,猶如癡狗,還自食吐,是名沙門第三法也。……云何沙門知第四法?所讀經典,不言多讀,恐於施主多設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恐其難消,妨出家法,非我所應,自知止足。是名沙門知第四法。復有第四少欲之法。若有比丘少欲知足,於何等法,不放逸行?如是沙門,或為僧使,或為病人至施主家,乞求財物;於施主家,若飲一水,妨於善法,唐勞行使,虛作勤勞,而無福德。何以故?以貪味故。至施主家,令諸施主,心生輕賤。如是比丘,非自利益,不利病人,非利眾僧。此是第一輕慢因緣,所謂至檀越家,貪於食味、輕躁、不正語,此三種法,世間出世間之所輕賤。是故知足不放逸行,捨於此法,是名沙門第四法也。……云何知第五法?少欲知足,依止乞食,受出家法,唯受一食,不舉宿食;若舉宿食,心則貪著,不樂禪誦;貪著食味,恐後不得,如是少貪,妨沙門法;何况比丘,多貪供養,若畜此法,為於愛網,堅牢繫縛。是名沙門第五法也。……云何沙門知第六法?若有沙門大姓出家,少欲知足,我既出家,己不自說言:『我是某甲大姓出家。』亦教弟子,不令宣說。若受法弟子,若出家弟子,教令不說。恐諸施主多設供養,臥具衣服飲食醫藥。我若受取,妨於善法。我若不受,壞弟子心,若生瞋恚;妨其善法,於未來世,得不饒益。如是之人,知足受施,不為愛攝,心不散亂。於正法中,生正念心,樂於林中,修學禪觀,觀身循身觀,觀心循心觀,觀受循受觀,觀法循法觀。如是比丘,於有為獄,則能超越,以行少欲知足行故。是名沙門第六法也。……云何沙門知第七法?少欲知足畏大利養,捨離利養。知何等法?若有比丘,多有知識,樂多事務,樂多弟子,多利供養,貪樂請食,數見親舊。如是比丘,修行之人,不應與之共為行伴至聚落中。何故不得與其相隨?恐放逸故。如是比丘,樂於利養,眾人所知,同處行故,亦謂此人多貪無厭。以供養故,敬重其人,二俱妨礙。若多事比丘,愛他利養;若此行人,不受其物,令多事者,其心忿恚,言此比丘諂曲不實,誑於聚落諸施主等,謂是比丘,內心貪濁。以是因緣,令他見者內自毀傷。是故少欲知足比丘,不應與彼多事比丘同止共住行來出入,以生過故。是名沙門第七法也。……云何沙門知第八法?少欲比丘,怖畏生死,遠於利養,常念一心。云何知法?若在家時,種種技術,既出家已,不復自說。所謂醫方工巧技樂刀矟,如是種種技術,不自談說。何以故?恐諸施主知我技術,多致供養,妨沙門法。或以如是世俗技術,心樂習行,毀壞善法,不得一心,不得禪定,心不清淨,妨沙門法;自利利他,亦皆損減,不能利益調伏弟子;是故應捨不說技術。是名沙門第八法也。……云何沙門知第九法?少欲比丘,智慧之人,遠離供養。見塔寺中,若城邑內,若聚落中,若近聚落,若柵邑中,若近柵邑,見有僧寺,若有眾多破戒比丘,多欲無厭,多畜飲食,食不淨食,飲酒放逸,治生販賣不淨之物,出入財產,親近俗人,以為知識,不樂住寺,多樂住於施主之家。少欲比丘,不應與此多欲比丘共住一寺。若有欲得寂靜之心,欲離魔縛,不應住於如是之處。何以故?恐城中人,若聚落人,柵邑中人,知諸比丘破戒行惡;謂我一人,持戒第一,多施供養。若我受此供養之物,不名少欲。若我不受如是利養,眾人嫌恨;亦令多人瞋恨施主。何故以物乃施一人?不施多人?知此過已,少欲比丘不應共於不淨比丘同處而住。是名沙門第九法也。……云何沙門知第十法?若有比丘得世俗通,能示異相。少欲比丘,不應宣說。何以故?恐諸聞者,謂我是阿羅漢人,多設供養,妨沙門法。或失神通,壞少欲法。是名沙門第十法也。……云何沙門知第十一法?若有比丘,持佛舍利,從城至城,從村至村,從邑至邑,從鄉至鄉,以實神力,示於世間;如是舍利,是大福田,當設供養。如是比丘,少聞無智,稱美讚歎少欲比丘,言此比丘多聞智慧,能為汝等演說正法。施主聞已,敬重舍利,及多聞比丘,廣設供養。若此比丘受此供養,非少欲法。少欲比丘,不應與此比丘共行共住。何以故?諸施主等,見此比丘不持禁戒;謂少欲者,亦破禁戒。是故不應與破戒者行住坐臥,恐閻羅使獄卒縛故,恐放逸故。是名沙門第十一法也。……云何沙門知第十二法?受乞食法,頭陀功德,無知識處,遊行乞食,不行放逸,捨於著味。是名沙門第十二法也。……云何沙門知第十三法?知足比丘,受糞掃衣,知足受衣,畜陳故衣,於物知足。是名沙門第十三法也。……云何沙門少欲知足比丘知第十四法?知足比丘,能破魔眾。是名沙門第十四法也。……云何沙門知第十五法?少欲比丘,獨行無侶,捨惡知識,摧破無始煩惱堅山;如是知足,得第一樂。臨命終時,則不為於閻羅使者自在所縛,不見醜惡大怖畏相,心不怖畏。爾時釋迦天王即說偈言:
「『少欲知足法,
出家應修行!
如是持戒人,
則近涅槃道。
所作不悕望,
勤求涅槃道,
不為魔境縛,
不至魔境界。
若人常修行,
不生悕望心;
修行勤精進,
則無有眾苦。
念已作怖畏,
思惟於現在,
亦知於未來,
則脫煩惱縛。
常樂不放逸,
畏於不信法;
修無垢淨智,
則近涅槃住。
諸天受快樂,
猶起放逸行;
何況愚癡人,
為放逸所使。
若人行放逸,
是為已死人!
若不放逸行,
常住智慧人。
放逸懈怠心,
精勤能斷除,
放逸眾苦本,
捨之如棄死。』」
是故比丘尼應當知足少欲,遠離利養名聞,不作攀緣卑劣之行。若常至白衣家,親近俗人,為世所輕,自他兼損,釋尊所呵。見《大寶積經》卷四十七云:「又舍利子!當來之世,我諸弟子少有苾芻,深心希樂趣般涅槃寂靜之法,多依三事以為常業。何等為三?一者常喜追求世間名利。二者貪樂朋黨,追求食家往還不絕。三者喜樂追求花飾房宇,貯積財富什物資具。是名依止追求三事。舍利子!是諸苾芻,以依如是三種事故,終不解脫三種惡趣。舍利子!如是苾芻,不樂解脫地獄傍生焰魔鬼趣。而返喜樂,勤修滅盡趣天道法。又常勤修相言鬬訟譏刺離間諍論之事。復樂攝受心不淨信諸惡友等,捨空靜林依泊村落,白衣俗人而為朋黨。舍利子!諸在家者,作如是言:『如是長老,數來我家,與我同好,我當供給,施其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諸餘資具。彼住空閑,諸長老等,既於俗人素無周接,我等如何與之言問。』以此事故,是諸苾芻,與在家者轉相親狎,更互談說,但敘世事繁雜戲論。舍利子!是惡苾芻,樂共無良之人,同止遊涉,久著住處,曾無轉移,多覓朋黨及多食家,數數瞻視躬行慶弔,由此事故密懷親愛,設有客苾芻來都無供給,先行毀訾非法之言;而客苾芻實是賢聖,是惡苾芻亦不稱說:『汝為多聞具戒清淨,汝是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果。』如是等言全不稱說。舍利子!是惡苾芻,在我法中,不修我法。更無餘事,唯樂毀訾訶罵不息。舍利子!彼諸俗人,為朋黨者又作是言:『諸客苾芻,未曾與我共住,久處周旋還往;舊住苾芻與我久住情事相委通使致命,經理緣務,以是義故,我當與諸舊住苾芻,共相護悋假為威勢。』舍利子!以是等故,諸惡苾芻,於是經典若解不解,一切時中,皆悉誹謗毀訾不信。又舍利子!若復有人聽聞如來所說經典,如是文句差別法門,常樂聽聞,聞便信解無疑惑者,必能捨離如是眾生;及捨應往惡趣之業。」若作貪求親近白衣,施與情愫結為朋黨,如此受供,則施者受者皆墮惡道。為比丘尼者應畏生死,遠離塵世,向暮非時,不應詣俗。
162.向暮不囑出寺門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向暮開僧伽藍門,不囑餘比丘尼,而出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眾中,有一比丘尼向暮輒開僧伽藍門出,無所語而去。時諸賊見已生盜劫心,入門盡劫奪財物而去。時諸比丘尼失物,問誰向暮開門,無所語而去。據悉是六羣比丘尼之一,不語人而自開門去,致被賊偷物去。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即呵責彼尼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如是結戒已,有諸比丘尼以佛法僧事,或看視病事,皆疑不敢出。佛聽囑授得出去。以此因緣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三緣犯:一、日已晚。二、無因緣。三、出寺門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向暮開僧伽藍門,】僧寺中雖有門頭師專看守寺門,若因事出外,當為告知。白日尚且留心門戶,向暮更然。
【不囑餘比丘尼,而出者,波逸提。】若比丘尼因事向暮須出去,開寺門不囑而出者波逸提。一脚在內一脚在外。若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為佛法僧事,或看病事囑而去。若僧伽藍破壞。若為火所燒。若有毒蛇。若有賊。若有惡獸。若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縛將去。若命難,梵行難等不囑而出者無犯。
集解
女眾所住之處,應當特別謹慎門戶;蓋防盜賊與狂徒之闖入,劫奪財色,招惱生過。雖在白日,亦應有人專守門戶,何况向暮之時?若因事出外,必須先囑而後出門,謹持律儀,免生煩惱也。
163.日沒不囑出寺門戒 制罪 大乘同學(此戒同前無異。緣起不同。)
戒相
【若比丘尼,日沒,開僧伽藍門,不囑而出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中有一人,日沒開僧伽藍門出,不囑而去。時有賊囚突獄而出,遙見僧伽藍門開,便來入。時諸守獄人後追而來,問諸比丘尼:頗見如是賊人不?彼不見者言不見。守獄人處處推覓,尋獲得賊。諸居士聞,皆作譏嫌言:「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作妄語。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見賊而言不見。」時諸比丘尼互相推問:誰日沒開門而出?審知是六羣比丘尼中之一人。諸尼聞,中有少欲者,即呵責彼尼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如是結戒已,有諸比丘尼為營三寶事,若瞻視病人事,疑不敢去。佛聽囑授去。以此因緣再為諸尼而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三緣犯:一、日沒已晚。二、無因緣。三、出寺門。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日沒。】日沒與日暮同,日沒已即天已暗。向暮與日沒可差些時,向暮即黃昏時。
【開僧伽藍門,不囑而出者,波逸提。】若比丘尼日沒不囑而出寺門波逸提。一脚在內一脚在外,方便欲去而不去,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為佛法僧事,或為瞻視病事,若囑而出無犯。或彼僧伽藍破壞,或為火所燒,或有賊,或有惡獸在中,或為強力者所執,或為繫縛將去,或命難梵行難不囑而去者不犯。
集解
日沒時天已暗,歹人承機偷竊為非。若出戶而不關門,為惡人闖入,致招嫌毀,不可不慎。且比丘尼應當嚴整威儀,不為世人所譏,雖是白日亦不佇立門前,或於窗望。見《毘奈耶雜事》卷三十二云:「時吐羅難陀苾芻尼,於尼寺門前佇望而立,見有人來即便調弄。時諸俗旅皆共譏嫌。苾芻白佛,佛作是念:『尼立門前有如是過。故尼不應立在門下,若苾芻尼在門前立者得越法罪。』……同前如佛所制,諸尼不應立門首者,便於窗中而望,遙相調弄,起過同前。佛言:『此亦如前得越法罪。』」因女身媚好故,特為狂妄之徒所注,倘日沒不囑而出門去,易招煩惱,可能累及全寺,獲罪更甚矣。是故為比丘尼者應當自他兼顧,不可恣意疏忽行為,而殃及他人也。應謹慎勿犯!
164.不安居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不前安居,不後安居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尼不夏安居,諸比丘尼見中有少欲者呵責言:「云何不夏安居耶?」呵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如是結戒已,有比丘尼為佛法僧事,或看病事,不及安居而疑犯。佛言:「自今已去聽有如是因緣後安居。」即以此因緣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後安居日。二、不結安居。三、過後安居日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不前安居,】前安居者,於四月十五日。後安居者,在五月十五日。中安居者,於上二者之間。比丘尼無他因緣事應於前安居。
【不後安居者,波逸提。】若比丘尼不前安居者突吉羅。不後安居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前安居為三寶事,或瞻病事所阻,受後安居。不犯。
集解
安居(Varsa)者,《業疏》卷四云:「形心攝靜曰安,要期在住曰居。」緣起出家弟子,不得一切時遊行。蓋因夏雨淋漓,暑日炎熱,蔓草叢生,蟲蟻活動。故作禁足。防蹈蟲命,免蹋生草,為護健康,不致暑疾,兼資修養,研經學論,攝守律儀,九旬一夏,是為坐臘,又稱坐夏。外道尚有此法,况出家弟子乎?若比丘尼不結夏安居者犯提,而比丘則吉,以尼為重。《資持記》卷上四云:「以尼外化義少,不許遊涉,故重於僧。」為遵佛制,獲自他利,應當坐夏潛修,冀有所進;故當持此!
165.與常漏大小便常出涕唾者受具戒戒 制罪 大乘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知女人常漏大小便,涕唾常出者,授具足戒,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得度人授具足戒,便度常漏大小便涕唾常出者,與受具足戒,彼汙身污衣及臥具。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如是結戒已,時有比丘尼不知所度者亦常漏大小便不漏大小便,亦不知涕唾出不涕唾出。後乃得知,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者。佛言:「不知者無犯。」以此因緣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有如是病。二、知有。三、與受具。四、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女人常漏大小便,】有先天患此病者,亦有後天患此病者。
【涕唾常出者,】涕者,通洟,鼻液也,又曰泣。唾者,口液也。常流鼻涕,或常流口液,或有二者常流。此疾有先天不足所致,然多屬後天所患。
【授具足戒者,波逸提。】若比丘尼輒度女人知彼有如是病患者,授彼具足戒,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竟,和尚尼三突吉羅。白一羯磨竟,和尚尼二突吉羅。白已,和尚尼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剃髮與授戒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先不知。若信可信人語,信父母語,與受具足戒,後有如是病患者。不犯。
集解
女子欲出家,先作學戒女,共住多時,得知有無惡疾,且是誠懇求道,方可剃度。若不如此,難審其詳,輒度授具,不二歲學法,即犯提罪。若有殘疾則重犯提,度師與授戒之和尚均犯,於教無益。且常流大小便者,臭穢薰人,洗淨換衣,自顧無暇,妨廢讀誦,如何學道?若涕唾常出者,外相污穢,內及腦經,致患神經衰弱症,甚致癡呆,更能致胃腸衰弱,體羸智劣;如何能獲精神讀誦思惟?且為世人所譏毀,謂出家人無所不度,盲聾闇啞,傴僂跛躄,缺肢殘廢,惡疾癡呆,形陋貌醜,如斯等類,如何能作他人師表以彰佛教乎?恐為世人多作口業之罪過耳。是故不應輒度此等女人出家,自他兼損,是滅法之相也。
166.與二形人受具戒戒
戒相
【若比丘尼,知二形人,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諸比丘尼度二形人,大小便時有比丘尼見,白諸比丘尼。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諸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結戒時有比丘尼不知二形,後乃知,故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者。佛言:「不知無犯。」以此因緣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有二形人。二、知二形。三、與受具。四、三羯磨竟。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二形人,】二形人者,即一人而有男女二種生殖器官者是。如有乳房及陽具睪丸並陰道月經等,能作男形,又能受孕。
【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若比丘尼,知二形人與受具足戒,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竟三突吉羅。白一羯磨竟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剃髮與受戒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先不知,若信彼人語,若信可信者語,若信父母語。若與受具足戒已,後變為二形者。均無犯。
集解
所謂二形人者,略有幾種:(1)一人有乳房,有男性之陽具及睪丸,並有女性之陰道,及月經(按生理學研之,有月經即知彼具有卵巢及子宮之健全女性生殖器官。否則可以X光檢查)。(2)有乳房,有男性之陽具無睪丸,有女性之陰道及月經。(3)有乳房,有男性之陽具及睪丸,有女性之陰道而無月經。(4)有乳房,有男性之睪丸無陽具,有女性之陰道及月經。(5)有乳房,有男性之睪丸無陽具,有女性之陰道無月經。(6)無乳房,有男性之陽具及睪丸,有陰道並月經。(7)無乳房,有男性之陽具無睪丸,有女性之陰道及月經。(8)無乳房,有男性之睪丸無陽具,有女性之陰道無月經。(9)無乳房,有男性之陽具有睪丸,有女性之陰道無月經。(10)無乳房,有男性之睪丸無陽具,有女性之陰道及月經。以上略述十種可以肉眼視察。若睪丸在體內,外現發育不全小兒形之陽具及陰道與月經,此種二形較為難於檢查,必須詳細施以醫學診斷,方能判出。具有二形之人,乃宿生惡行所報;若遇男子能現女相,若遇女人可現男相。見《毘柰耶雜事》卷三十二云:「時有苾芻尼,與二形女而為出家,見餘尼來,便現異相。彼問言:『妹!汝是何人?』答言:『姊!我是二形人。』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此是非男非女,不應出家;縱受近圓不發律儀護,可速擯出。自今已去,若有女人來求出家,應須先問:汝非二形不?若不問與出家者,師主得越法罪。』」此等二形人潛在女眾中,甚為不便,古今民間故事每有記載二形人所作之惡行,傷風敗俗,遺害不淺。應當禁止,不與剃度,免遭煩惱,擾亂清眾。是故必須詳細觀察,除舉止聲音有可疑之外,尚有體形皮膚五官之判別,不可不慎也。
167.與二道合者受具戒戒
戒相
【若比丘尼,知二道合者,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度二道合者與授具足戒。大小便時,諸比丘尼見,中有少欲者聞而呵責,並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結此戒時,有比丘尼度人,不知二道合者,後方知之,有作波逸提懺,或有疑者。佛言:「不知無犯。」以此因緣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有大便道陰道小便道合者。二、知二道合。三、與授具。四、三羯磨竟。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二道合者,】知大小便道合。
【與授具足戒,波逸提。】若比丘尼知二道合者,度與授具足戒,白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竟,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若剃髮與受戒,若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先不知,若信彼人語,若信可信者語,若信父母語。若與授具足戒後患二道合者。均無犯。
集解
緣二道合之原因,多數屬於後天性,由產兒所致。至於先天性或挫傷,與內痔漏所致者頗尠。所謂二道合者,指陰道及直腸(即大便道)而言,或小便道與陰道合。若大便道小便道陰道均由破裂而形成道合,則事實上稱之三道合。女子之尿道、陰道、直腸、三處分隔,各有肌肉筋膜之組織;並非小便與陰道(即產道)相通。若產婦生兒時,彼陰道之肌肉自有彈性,能令擴張使胎兒通過而向陰門產出。倘骨盆底肌肉抗力過強時,分娩即呈滯緩。若促使胎兒下降力大,或肌肉彈性不足,則骨盆底肌肉可能破裂;若其破裂之程度大,向會陰下面波及直腸處,或同時向陰道之上即尿道處,此時形成尿道、陰道、直腸、三處相通,當稱之為三道相合也。往昔醫學未普及之時,若產婦因產兒而致強大破裂,實無從縫補,因此大小便月經同流,為終生之後患。倘其破裂只向會陰之下波及直腸處,則肛門之括約肌,失去彈力性,無從制止而致大便直流,及從陰門處流出,此時可稱為二道合。若其破裂向尿道處,則尿道口之外括約肌受破裂,而失去其作用,無從制止小便,致小便直流乃及於陰道;此時可稱為二道合(更有因產兒而致子宮整個向下向外脫出,則常流分泌液,並形成假陽具之狀。此種婦人,不應出家受具,倘必欲出家,應先行手術治癒方可)。對於骨盆之橫直肌肉,及產時破裂之詳細狀况,乃屬於產科學,當不應在此詳述。故知女子十孔常流不淨之稱,乃基於女子身體之構造不同也。若有大小便陰道合之女子,常有糞穢外流,雖洗難淨,臭氣外熏,令人厭惡,妨廢讀誦,故應禁止!勿與受具也。
168.與負債人及病人受具戒戒
戒相
【若比丘尼,知有負債難者,病難者,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聽度弟子,便度負債人,或度病人。有債主來牽捉追債。若病者,須人守視,不得遠離。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比丘尼言:「云何汝等度他負債人及病者,使債主牽捉?病者須人守視,不得遠離。」呵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如是結戒時有諸比丘尼度人,不知負債無負債,病不病,度後方知有負債者,知病難者,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者。佛言:「不知無犯。」故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有負債者或有病難者。二、知債難或病難。三、與授具。四、三羯磨竟。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有負債難者,】負債者,欠人錢乃至一磨灑為十六分之一分也。
【病難者,】癲癇,乃至常患頭痛偏頭痛。
【與授具足戒,波逸提。】比丘尼知負債難,及有病難者,度與授具足戒,白三羯磨竟,和尚尼波逸提。白二羯磨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若剃髮與受戒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先不知,若信彼人語,若信可信者語,若信父母語,若與具足戒已負債。或受戒後患病。均無犯。
集解
出家是上人法,大丈夫之所為;若負債難者病難者,世所輕賤,難作師資,應當禁制。出家弟子純潔清淨,智慧過人,為佛教之表,作世人師,俗所恭敬,令不信者生信。信者增信。是故不應濫傳戒法,貪度人眾,令法速滅也。見《四分》卷三十四云:「爾時有一外道,眾僧與四月共住,當與共住;當與共住時,得正決定心。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佛言:『若得正決定心者,當白四羯磨與授具足。』時裸形布薩聞此語,便作是念:『沙門釋子智慧聰明,我今寧可還彼出家學道耶。』即詣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我欲出家學道。』時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此壞內外道者,於我法中無所長益,若未受具足戒者,不應與授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者,應當滅擯。』爾時世尊遊羅閱城,時摩竭王瓶沙告語國人言:『欲於沙門釋子中能出家學道者,聽如來法中善修梵行盡諸苦際。』時有一奴來詣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我欲出家作比丘。』即與出家為道。漸漸人間乞食,為本主所捉。舉聲喚言:『止!莫捉我!止!莫捉我!』左右諸居士問言:『何故喚耶?』報言:『此人捉我。』即問彼人言:『何故捉耶?』報言:『是我家奴。』諸居士語言:『汝放去!不應捉!汝或不能得此人,或為官所罰。何以故知?摩竭王瓶沙,先有教令:若有能於沙門釋子中出家學道者,聽如來法中善修梵行,得盡苦際,莫有留難。』其主即放,大喚嗔恚言:『禍哉!是我奴,而不得自由。如今方知,沙門釋子盡是奴聚。』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得度奴,若度者當如法治。』爾時有賊囚突獄逃走,來至園中語諸比丘言:『我欲出家學道。』時諸比丘輒度出家與受具足戒。時監獄官,檢校名簿,問守獄者言:『某賊囚,今何所在?』守獄者報言:『某甲賊囚突獄逃走,投沙門釋子出家。』時監獄官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今觀此沙門釋子,盡是賊聚。』爾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得度賊,若度者當如法治。』爾時有負債人,逃避債主;來至園中,語諸比丘言:『度我出家。』時諸比丘輒與出家。受具足已,人間乞食,為財主所捉。高聲喚言:『止!莫捉我!止!莫捉我!』左右諸居士聞,即問言:『何故喚耶?』報言:『此人捉我。』問其人言:『汝何故捉耶?』報言:『負我財物。』諸人語言:『汝放去!莫捉。汝既不得財,或為官所罰。何以故?摩竭國王瓶沙,先有教令,若有能出家學道者,聽善修梵行得盡苦際,隨意莫有留難。』財主即便放之而生瞋恚言:『負我財物而不能得,以此推之,沙門釋子盡是負債人。』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得度負債人出家,若度者當如法治。』」此外若有患惡性慢性劣病,難以治癒者,如癲、癇、疥、癩、癰、疽、乳癌、子宮癌、二道爛壞、二道爛臭、常流血水,此等均屬壞法之眾,不得出家。《毘柰耶雜事》卷二十五云:「苾芻不知何謂毀法眾人。佛言:『有二種鄙惡毀辱法眾。云何為二?一謂種族。二謂形相。言種族者,謂家門族胄下賤卑微貧寒庸品,客作自活飲食不充,或旃荼羅(Candala 屠者,又曰執暴惡人)、卜羯娑(Paulkasa, Paulkasa 補羯娑,譯云除糞擔死屍等鄙賤種類也)木作竹作浣衣酤酒獵師等類,是名種族鄙惡。云何形相?謂髮有黃青赤白,或髮如象毛,或復無髮,或復頭麤長匾,或作驢頭,或猪狗頭,或作諸傍生耳,或復無耳,或時眼有諸病,謂黃赤太大太小等,或時眼瞎耳聾,或時牙齒有病或復無齒,或復截根二根下墜風病,或復全無,或身太粗太細,或羸瘦,或皮色可惡,或時手足不具,或疥癩等病,斯等皆是大仙所遮不應度脫。』如有頌言:
「『汝於最勝教,
具足受尸羅。
至心常奉持,
無障身難得。
端正者出家,
清淨者圓具,
實語者所說,
正覺之所知。』」
讀此可知出家弟子,以清淨端嚴者為勝。若出家之後不堪勤苦,或貪欲重,不忍梵行而復返俗;還俗之後不堪世苦,欲再出家,不得復受具戒。不應度還俗之女(比丘得七還七返再受具)。雖受戒不得戒,違背佛教之故,此等毀辱僧眾之人,不宜受具,是故若度女人出家,不可不審慎為之。
169.學俗伎術以自活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學世俗伎術以自活命,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學習咒術,以自活命。咒術者,或支節咒、剎利咒、起尸鬼咒、或學知死相、知轉禽獸輪、卜知眾鳥音聲。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尼言:「汝等云何乃學習如是諸伎術乃至知眾鳥音聲耶?」呵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世間咒術伎術。二、為活命。三、言詞了了。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學世俗伎術以自活命,波逸提。】世俗伎術者頗多,舉凡世人藉之謀生之伎,乃至了知眾鳥之音聲,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不了了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學咒腹中蟲病。治宿食不消。學書學誦。若學世論為伏外道故,若學咒毒為自護不以為活命者。無犯。
集解
比丘尼不應習學世俗伎術以自活命,所謂世俗伎術者,如天文、地理、醫、卜、星相、文、書、畫、琴、棋、詩、詞、歌、賦、舞、劇、幻術、符咒、工、藝、農園、戰術、武器等等。應當遠離不得學習。《四分》卷五十三云:「……離放逸處,不著香華瓔珞,不歌舞倡伎,亦不往觀聽,不高廣床上坐,非時不食,若是一食,不把金銀七寶,不取妻妾童女,不畜養奴婢象馬車乘鷄狗猪羊田宅園觀儲積畜養一切諸物。不欺詐輕秤小斗,不合惡物治生販賣,斷他支節殺害繫閉,斷他錢財役使作業。言輒虛詐發起諍訟,棄捨他人;斷除如是諸不善事。行則知時,非時不行,量腹而食,度身而衣,取足而已。衣鉢自隨,猶如飛鳥羽翮身俱。比丘如是,所去之處,衣鉢隨身。如餘沙門婆羅門受他信施,求種種餘積飲食衣服香味觸法;離如是無厭足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聚集種子,種植樹木鬼神村;離如是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作方便求諸利養,象牙雜寶高廣大床,種種文繡被褥,及與雜色諸被;離如是利養法。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作方便求自嚴身,酥油摩身香水洗浴,以香塗身香澤梳頭,著好華鬘染服紺色,種種莊嚴面首,色綖繫臂捉通中杖,執持刀劍,並孔雀蓋,以珠為扇,以鏡自照,著雜色革履,著純白衣;能離如是莊嚴之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專為嬉戲,碁局博掩摴蒲八道十首,或復拍石;斷如是種種嬉戲。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說妨道法,說王事,賊事,鬬戰軍馬事,大臣事,騎乘事,園觀出入事,臥起事,女人事,衣服飲食事,親里事,國土事,思憶世間入大海事;斷除如是一切妨道之業。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無數方便但作諛諂美辭,現相毀訾以利求利;捨如是邪命諛諂。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常共講論諍言,或在園觀,或在浴池,或在講堂,我知如是法律,汝無所知,汝趣邪道,我向正法道,以前言著後,後言著前,我能忍汝不能忍,我勝汝汝但狂言,共汝論議我今得勝,能問便問;除斷如是一切諍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作方便求為使命,為王王大臣婆羅門若居士通信,從此處往彼處,從彼還此,持此信往彼,持彼信來此,自作是教他作是。能遠離如是使命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作種種鬬戲,或弓鬬或刀鬬或杖鬬,或鬬鷄或鬬狗或鬬猪,或鬬羖羊或鬬羝羊,或鬬鹿或鬬象或鬬馬或鬬駝或鬬牛或鬬犁牛或鬬水牛,或鬬女人或鬬男子,或鬬童男童女;斷除如是一切嬉戲鬬諍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妨道法邪命自活,瞻男女好惡相,種種畜生以求利養;除斷如是種種妨道法。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妨道法,邪命自活,召喚鬼神或復驅遣種種厭禱;除斷如是妨道法。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妨道法邪命自活,或為人咒病,或誦惡術,或誦好咒,或治背病,若為出汗,或行針治病,或治鼻或治下部病;除斷如是邪命妨道法。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妨道法,邪命自活,行藥療治人病,或吐或下治男治女;除斷如是妨道法。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妨道法,邪命自活,或呪火或呪行來令吉利,或誦剎利呪,或誦鳥呪,或誦支節呪,或誦安置舍宅符呪,若火燒鼠嚙物能為解呪,或誦別死生書,或誦別夢書,或相手相肩,或誦天人問,或誦別鳥獸音聲書;除斷如是妨道法。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邪命自活,瞻相天時,或言當雨,或言不雨,或言穀貴,或言穀賤,或言多病,或言少病,或言恐怖,或言安隱,或言地動,或言彗星現,或言月蝕,或言不蝕,或言日蝕,或言不蝕,或言星蝕,或言不蝕,或言月蝕有如是好報有如是惡報,日蝕星蝕亦如是;除斷如是邪命。如餘沙門法食他信施,行妨道法,邪命自活,或言此國當勝,彼國不如,或言彼國勝,此國不如,或言此勝彼不如,或言彼勝此不如,瞻如是吉凶好惡;除斷如是妨道法。彼於此事中修集聖戒,內無所著其心安樂,眼雖視色而不取相,不為眼色所劫,眼根堅固寂然而住,無所貪欲而無憂患,不漏諸惡不善法,堅持戒品能護眼根,耳鼻舌身意亦如是。」世俗伎術是在家人所習,出家弟子以之為活命,即是邪行,大小乘經均同禁制者也,比丘尼應知,若學習世伎必牽涉多語言,貪求飲食財物,親近權貴希求多請,不肯下意請問有德之士,樂交朋友與惡同處,如此等法妨礙坐禪讀誦。見《正法念處經》卷四十八至卷五十云:「比丘有十三法以為妨礙,不得坐禪讀誦經律,障自利益,不得涅槃。若諸比丘不捨如是十三法者,於病老死,悲啼號哭,愁苦懊惱,則不得脫人中凡下,非實出家,身口意等常不正行,不勤精進;如是比丘,若於一日受他臥具病藥所須,則不能消彼如是物,於己為妨。所謂妨者,能令身瘦懈怠怖畏,無所知曉,如是之人,則於大力速力勇猛甚深大河,不能得渡。如是之人,自體羸瘦,不能翹勤;心不調伏而常懈怠,不知坐禪讀誦經律;怖畏無智,自體無明之所覆蔽,是故不能渡於五河,依止境界故不能渡;境界所漂,在愛河中,愛河漂已,入生死海,流轉常行,無有休已。何等十三?所謂:(1)喜樂多語言說。(2)治病。(3)工畫。(4)聞邪惡事歌詠讚歎。(5)數星思惟。(6)思惟占相。(7)唯貪飲食。(8)求諸寶物。(9)親近王等。(10)怖望請呼。(11)不請問他。(12)樂多知識。(13)與惡同處。此十三法,沙門之人,坐禪讀誦,則為妨礙。如是妨故,失自利益,利益則少;失利益故,生於地獄餓鬼畜生。虛妄出家,如是之人,既非出家。亦非在家。捨離善法,為同梵行之所輕賤;唯有虛名,其聲相似,不聞不知涅槃之行。有所憶念,悉不隨意,護身之天,捨離而去(十三妨礙法如次)。
「(1)彼初妨者,妨於坐禪能為大亂。彼初『喜樂多言語』者,初則可愛後則悔熱。一切出家應捨此法;所謂喜樂多語言說。樂多語故,心不調伏,不能正行,不能持戒,心常動亂;心動亂故,則多疑網。如是之人憙近惡人,彼惡人者,所謂亂心。彼常樂見伎兒歌舞,從方至方,從處至處,遊行不止;若城若村,諸聚落等,常行不住,看其戲樂。常於節會之日,處處觀看,諸聚會處,恒常往看。近如是人,以為伴侶自稱己心,意常動亂,常樂言語,晝夜恒爾,無有休息。彼人亂意,不聞不知,餘同梵行,常所輕賤。知他賤己,於彼他人持戒行者,心生瞋忿。彼人以是業因緣故,身壞命終墮於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中。又彼憙樂多言語者,復有大過,彼惡比丘,未曾多聞,毀壞禁戒;樂多言語,自高輕動;雖見佛已,心無慚愧;無慚愧故,不恭敬佛;檀越見之,不生恭敬。以他輕賤捨戒還俗。又彼憙樂多言語者,復有大過;有何者過?所謂自樂多言語故,而復教他餘出家者,令退正法;彼自破壞,復能壞他。彼人如是自他壞故,有惡名聲,彰出四遠;僧眾知故,驅遣捨棄。此善持戒諸比丘等,畏彼惡者,令其有失,一切皆言捨此比丘;言此比丘是惡知識。同梵行者,如是惡賤。又彼憙樂多言語者,復有大過,種種言語,先已聞來,心樂謂樂。彼惡沙門既得聞已,心生大樂。彼心樂故,信於非法;信非法義,法為非法,非法為法。亦信其餘非法行人,此人憙樂多語人故,則入邪見。以彼邪見之因緣故,妄語言說。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在地獄餓鬼畜生。因此樂多言語過故,復有多過。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多集綺語句,
能令心意亂,
破壞於梵行,
妨礙涅槃道。
常憙樂多語,
凡鄙不持戒;
其人常捨離,
坐禪知諦者。
不調為根本,
能失於善念,
亦能失梵行,
令涅槃道暗。
能妨於天道,
復能示惡道,
令向餓鬼道,
令生畜生道;
謂名樂多語,
此為生死母。
坐禪誦比丘,
欲安隱則捨。』
「彼佛世尊迦葉大仙,如是已說樂多言語,有大過失。又復次說不樂多語,所有功德,所謂比丘善正心意,唯樂正法,唯知正法,如是正說唯念正法,思惟正法。唯行正法,恒常禮佛。彼如是等諸比丘輩,未曾見處而能見之,以能捨離多語者故,唯一正行;怖畏生死。彼語有果,所謂若人說四聖諦之言語也。彼身有果,所謂禮拜佛法眾僧,翹勤精進。彼身精勤,意則有果,意常精勤自相同相,等思惟相,彼則是果;三種精勤,去涅槃近。若其有人,一切方便,一切精勤,捨多言語,遠惡知識常不親近。正心直心不動亂心,如是三種,則到涅槃。三種道者,何等為三?所謂心念阿那波那,觀不淨界,無常破壞。此一切道,正心能得,非不正心,樂多言語非心正念,妨此三道,乃是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之行。此羂縛人,將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去。如是眾生,為多言語之所誑惑。是故憙樂多語言說,如毒如刀,如火如蛇,如墮險岸,黠慧比丘坐禪讀誦,常應捨離!彼多言語能誑多人,令墮地獄畜生餓鬼;彼若餘業,生於人中,則為伎兒常戲之人,趨行擲絕,力士舞戲,種種歌等,在他門旁處處行乞;或復治生,商賈求利;或復盲目,常在巷中多人之處,市肆貿易,以自濟命。樂多言語,惡蛇所齧;樂多言語,大火所燒;墮在如是樂多言語危嶮之處。為多言語,惡毒所螫。如是癡人,樂多言語,所有枝條之所迷惑。一切迷惑,由多言語。樂多言語,是大闇聚。畏惡道者,一切皆應如是捨離。捨已次第精勤修行,則得見諦。是故應當作如是學。空閑曠野之處,無諸妨聲,無唱喚聲,歌聲鼓聲,修智日處。山谷巖窟,樹根等處,福德之處,無聲妨處,獨無餘人,在一處坐。一心正念,壞煩惱魔;如是善作,以調伏心,令心寂靜。離於一切多語言說,一切親舊知識兄弟,來去相見,語言皆離。心不悕望,唯樂獨處,以為安樂。常行禪誦,離四顛倒,彼十六種阿那波那,皆悉念知。無夜無晝,勤發精進,生死縛中能脫能走,能如是者,則得勝處。若本未見常安隱處,彼人則應離多言語。有智慧人,善心意者,堅固修行。沙門之人,離於懈怠,捨此一法,所謂憙樂多語言說。
「(2)又斷第二妨礙之法。所不應行,殺生攝故。何者第二?所謂治病醫師比丘,不能坐禪,不能讀誦;如是行藥醫師比丘,異道異作,常見病人,常求治病,作如是業,大增長貪。彼貪心故,如是思惟,悕望眾生多有諸病,無量種病。彼病眾生多供養我,多與我物;是故我於多人處行,恒常受樂;從村至村,從城至城,從邊地處至邊地處。彼惡比丘既作如是思惟念已,貪則增長。如是比丘,貪增長已,心中生垢;不能坐禪,不能讀誦,非是善行。又復治病則得垢過。彼惡比丘自謂比丘,若諸眾生,有病患者,彼惡比丘示其藥言:『速將油來!若無油者,則壓胡麻。』壓胡麻故,多有蟲死。如是名為治病之過。妄作沙門,唯口自言:『我是沙門。』實非沙門。又見病者,勅瞻病人,令其與肉。作如是言:『須新殺者,不用多脂,不用自死,不用病死,不用毒死,不用蛇殺,不用乾者,不用瘦者。』如是約勅,以約勅故,彼則殺生,以殺生故,得殺生罪。若教殺生,若殺生者,彼二種人,同一殺業,墮活地獄。是故不應作治病業,以貪心故。又復更有治病之過,唯可口言:『我是沙門。』實是大賊,是大惡人。為彼眾生多病痛故,處處採拾種種藥草,若樹樹枝,若樹菓等,為財物故,皆悉採取。彼諸藥草,一切攝蟲,為蟲所依,蟲在其中,處處皆滿。彼以貪心,欲得物故,地中拔取,或有割取;以拔取故,殺地處蟲,或破彼蟲所依止處;若割取者,則殺內蟲,彼處蟲死,此治病過。彼心如是,樂不淨命。何處得有修禪讀誦?彼心恒常憙樂治病。又復如是治病比丘,惡心思惟,有大勝過。如是比丘思惟惡法,有如是心,欲令多人皆有病患。病者若多,我則多得財物供養,飲食臥具如是多利。彼欲壞心,不念善法,不樂禪誦,不敬尊長,不近善友,亦不禮佛。作不善行,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彼處得出,以餘業故,如彼善業,生於人中,則常病痛,貧窮短命,彼惡不善治病業故。又治病過,依法治病,亦復有過。無始以來,皆有三種,謂風熱冷。此三調停,身則安樂,不墮惡道。是身分故,以身滅故。彼三亦失。而彼愚癡凡夫之人,未曾聞來,未有智慧,實非沙門而自說言:我是沙門,治彼三種,何義何因?剃除鬚髮,披服法衣而便出家。何故捨此,無始以來欲瞋癡等非身所攝。若燒身者,彼三不燒,不失不滅;於五道中,隨逐繫縛,處處共行。何故於此欲瞋癡等三種大過,不先療治?而先治彼風熱冷等。此妄出家,愚癡無智,凡鄙之人,自心所誑。如有癡人無主無伴貧窮無物,彼人大勢力怨日日惱亂。彼愚癡者,若以財物,與大力怨,不可遮障;若以勢力,亦不能防;以如是怨大力勢故,恒常伺求欲來殺害。此愚癡人,不恐彼怨,知他餘人有微小怨;如是彼人,於微小怨,則生怖畏,共愚癡人,以為同侶,而愚癡者,語同侶言:『我今相為除却彼怨。』彼愚癡者,大勢力怨,知其愚癡,知其懈怠,放逸而行;如是知已,即往殺之。何以故?以彼癡人作他事故。如是如是,彼沙門人,自謂沙門,立沙門者,捨離自身大勢力怨而作他事;彼欲瞋癡,於無量世隨逐不離,示生死道,有大力勢而無處所,不可尋求,唯智所知,與癡同行。為除如是大怨因緣,捨離自身親舊知識妻子兄弟,剃髮出家;既出家已,而於如是大勢力怨不能觀察,為財物故,而語他言:『汝之怨家風熱冷等,我為除滅。』如是亂心,愚癡之人,死王來至,三種怨家,隨逐不離;彼大力怨,謂欲瞋癡。彼人乃為欲繩所繫,極放逸行將向他世,樂作他事,大貪亂意。是故若人知此過已,不用治病;應殺欲等,則常無病。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風等無多過,
欲等過則多,
風等不惡道,
欲等墮地獄。
心過是大過,
常令行惡道;
是故除則樂,
除風等非樂。
若捨自作業,
憙樂他所作,
彼人速失壞,
為智者所笑。
風等失壞故,
眾生則失身;
欲等不曾失,
生死無量倒。
彼欲等滅樂,
風等滅非樂,
以欲等滅故,
畢竟得勝樂。
治心名治病,
治病身非治,
治心病難知,
治風等易解。』
「彼佛世尊迦葉如來,以此因緣,如是障出家之人不聽治病。又出家人醫方治病,有無量過,謂生貪心。見餘醫師,心則生慢,以不善語,毀餘醫師,妨廢作業,心生嫉妬,攝餓鬼業,如是造作餓鬼道因。彼人如是妬心動心,生大貪心,以生貪故,見婦女時,不善觀察,以自妨亂。彼人癡心,見他婦女,欲發壞心。彼治他人風冷熱等,而自增長身中諸病欲瞋癡病,增欲等故;是等因緣,增長地獄餓鬼畜生種種苦惱,彼為欲等之所破壞。不善醫師則有惡見,大過所縛,將入地獄。是故一切出家之人。常應精勤除欲等病,勿治風等。此第二法,沙門之人欲求涅槃,不應如是醫藥治病,妨廢坐禪,讀誦經律。
「(3)又捨第三妨礙之法所不應行。何者第三?所謂畫師。出家業畫,則非所應。云何如是?為除欲故。捨家出家,更生餘欲;既知世間心業畫已,而作其餘種種彩畫。若有不知心業畫者,可作種種諸色彩畫。彼出家人,常應如是諦知彩畫,五大彩色,畫作五道,心種雜故。何等為五?謂大彩色畫作五道;心之畫師,以大白業勝淨彩色,畫作天道。以信心故,樂行大施,離慳嫉妬。第一白法施戒山起畫作諸天。心之畫師,畫作天道。又出家人復應觀知業之彩畫,多種業彩畫作人道。人則差別,有下中上。若是富人能持戒者,彼人則是第一白業彩色所畫。若人大富不能持戒,彼人則是黑白之業彩色所畫。若人貧窮不能持戒,彼人則是垢黑之業彩色所畫。若人懈怠而復多欲,彼人則是黑黃之業彩色所畫。若人端正大種姓生,彼人則是白淨之業彩色所畫。若人在於中種姓生,彼人則是紅赤之業彩色所畫。若人在於下種姓生,彼人則是垢黑之業彩色所畫;心之畫師以善業彩畫作人道,生於人中;若為國王若為大臣,而復造作不善業者,如是之人,白業彩滅,黑業彩色增長出生。又復若人生在卑賤家,若極貧窮常行布施,受持禁戒,如是之人,黑業彩滅,白業彩色增長出生。又復若人生中種姓,有善妙色,或作中業,彼心畫師赤白之業彩色所畫。如是無量雜業彩色業畫之師,此人世間種種異業雜色彩畫差別不同。又出家人,更觀餘道,所謂復觀地獄眾生心之畫師,二種業彩之所畫作;所謂黃黑,黃者謂火,黑謂嫉妬,生在下中地獄中生。如是二種彩色所畫。彼比丘觀如是地獄彩畫色已,復觀饑渴燒身餓鬼黑業彩色,彼一切鬼,一一各各業色彩畫。又復觀察何業彩色畫作畜生?謂黑赤色,彼業受於第一苦惱,第一怖畏,是黑色畫。若相殺害是赤色畫。如是色者,是心畫師,畫如是色。又復略說畜生三處,迭相怖畏,畏殺畏縛,被他食肉。虛空行者,所謂孔雀雉鵝等鳥。陸地行者,謂牛水牛猪馬等畜。水中行者,所謂魚等,彼黑色畫,若不畏殺,彼赤色畫謂天中像,如是五道五種彩色,彼人不能如是思惟,一切世間種種苦惱,天中五相,人中為作,畜生相殺,餓鬼飢渴,地獄之中,受大苦惱。如是種種雜業彩色之所畫作,愚癡少智不忌不慮;是故懈怠不能坐禪,不能持戒,不能讀誦,而不能知心之畫師,而作餘畫。第一畫者,謂世間中生老病死,怨憎集會,恩愛離別,寒熱飢渴,迭相破壞,毀訾供養僮僕人主苦惱安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業色,雜畫生死,種種不能修行,不能思惟,心念知已,不生厭離;而彼比丘捨離坐禪讀誦之業,餘心畫作沙門之法,禪誦為本。復有異法生死處畫,不能思惟而便思惟。更作異畫,所謂種種根緣境界;若有眾生樂境界者,於長久時流轉地獄餓鬼畜生,此法云何?謂眼見色愛樂境界而生欲心,於彼色中,堅固染著;彼人則攝黑業彩色地獄餓鬼畜生等處,如是色畫。若彼眾生,眼見色已,如是思惟,此色無常,動轉變異;彼人如是不憙不樂不貪不著,如是則為攝白色業,天人中生,乃至涅槃。如是有人眼見色已,不樂不緣,不怖不念,無心受用,不生欲心;彼人則以第一白業彩色工畫,於人天中而受快樂。彼惡比丘,如是癡心不思不念不禪不誦,若眼見色,於境界中熏樂染著,如是縛者,則是黑業彩色工畫。黠慧之人,則能捨彼黑業彩色惡意業畫,唯應坐禪讀誦經律。又復觀察畫師沙門,思惟畫時,畫作何像,謂耳聞聲,若愛不愛;彼如實觀,如是聲者,無常不住,不堅破壞;如是知已,心不憙樂,不生歡喜,不念不樂,不聽不觀;如是白業彩色工畫。彼白色畫,天人中生,天中生已,如是第一種種畫勝。而彼畫師惡意沙門,自言沙門不曾起心,思惟聲畫流作餘畫,而不思惟坐禪讀誦,捨離禪誦,不修白業。又彼聞聲癡意沙門,不曾聞來,愚癡無智;如是思惟,此聲可愛,能令心喜,能令我樂;彼惡沙門不善觀察,故觀彼聲,心生悕望,因之生欲,於彼聲中,心生喜樂;此黑彩色心之畫師,畫作地獄餓鬼畜生。彼惡沙門,知業畫已,而作餘畫,捨離坐禪讀誦等業。又彼惡比丘離於雜色種種畫已,更作餘畫;何者餘畫?所謂餘者,因根境界,生死繫縛,彼根境界,或有可愛,或不可愛,謂鼻嗅香;彼觀察了,鼻所嗅者,若香若臭,於香不樂;不善觀察,不能壞心。如是思惟,此香無常,念念不住,不堅破壞,如是實香,本無後有,已有還無。彼如是香臭不可樂,心亦不轉,彼白業畫,善業畫故,人天中生,而彼畫師惡意沙門,捨如是業,而作餘畫,離禪誦業。又嗅餘香,於香憙樂,心迷惑故,悕望所迷;不善觀察,心則破壞,是黑色業,常集如是黑業彩故,畫於地獄餓鬼畜生,受諸苦惱。彼惡沙門捨離如是業彩色畫,不能思惟,而作餘畫,妨廢坐禪,讀誦經律。又有雜業種種彩畫,所謂舌味,或有可愛,或不可愛。彼善比丘得可愛味,不喜不瞋,不念不樂;於此美味,常善觀察,無不善觀,如此味者,本無後有,已有還無。手捉彼食,內於口中,以舌觸之;舌得食已,彼食名甜,即生美味;熟爛腦涕,額頞中下,齗中而出,舌頭得味,與涎和合,在牙關中咀而嚼之;如是繫縛,愚癡凡夫。彼人如是思惟舌味,正觀察者,是白色畫。此白色畫,若於人中,若於天中,受第一樂。彼惡沙門,不能觀察如是業畫而作餘畫;妨廢坐禪讀誦經律。彼愚癡人,食味在舌,甜舌觸已,乃得其味,作如是念,此食好味,第一好味,勝味美味,色香具足,第一淨潔,食慢心故,身口意等行於惡業。此黑業畫,在於地獄餓鬼畜生,三處明了。彼惡沙門,自言沙門,不正觀察之所破壞,以自妨亂,捨業畫已,更作餘畫,以妨禪誦。復有餘業,業畫世間,謂惟有根,境界相著,有身觸識,於彼實觸,心善觀察,此所生觸,則有三種非常不住,非不破壞;唯有薄皮,見之生愛,唯有根處,非是淨潔,非常非樂,非有我法,唯假和合,故名為身,四大如篋,如箭入體,常妨常病,一切過處,如是真實觀察身觸,觸則不妨;此觸唯客,能為妨礙,非自己物。若能如是善觀察者,白色業畫,天人中生。彼惡沙門立沙門者,不作如是思惟觀察,心業畫師,種種異異,業畫世間。彼惡比丘,捨不觀察,更作餘畫,妨廢坐禪讀誦經律。又復愚癡凡夫之人,不善觀察,而於此觸,不正觀察,生如是心,我此觸者,第一樂觸,身體肥盛,則集樂因,得此樂觸,我則受樂,如是愚癡凡夫之人,而於此觸不善觀察不善思惟;此黑業彩畫作地獄餓鬼畜生。彼惡沙門立沙門者,捨彼畫業而不思惟,更作餘畫,妨廢坐禪讀誦經律。又惡沙門立沙門者,樂世間法,非出世法;於出世法不思不念。出世法者謂四聖諦,而於滅道十六種行阿那波那,出息入息,及以四禪四種梵行,四沙門果,不修不行;捨此法已,作餘鄙業,心不寂靜,唯為少樂,少彩色畫,妨廢坐禪讀誦經律;更求異色,不寂靜畫,彼因如是,不正觀察,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又彼畫者,復有大過,入於惡道地獄因緣,所謂畫作端正婦女,種種嚴飾善妙之色;以愚癡故,心生憙樂,令他餘人,見已愛樂,欲發亂心。何况作者?如是之人,能令自他二俱欲發,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若不思業畫,
而作餘彩畫,
為畫火所燒,
入於地獄中。
不思無漏法,
而樂於漏法,
彼人染心癡,
臨嶮岸欲墮。
若人應禪誦,
若應依林住,
癡故捨所應,
則墮於地獄。
癡故惡思惟,
作大力畫羂,
為畫之所誑,
將向地獄去。
彩色非為雜,
心畫乃是雜,
彩畫雨則滅,
心畫不可失。
若人心不畫,
彼畫不如心,
業畫是大畫,
畫於三界處。
眾生種種色,
流轉五道中;
一切是業畫,
心畫師所作。
此之心畫師,
畫作業羅網,
縛一切眾生,
流轉於三界。
雨炙塵烟等,
令畫色失滅;
彼之心業畫,
千億劫不失。
一切地失壞,
海水亦乾竭,
若心畫所作,
畢竟不破壞。
癡者不觀察,
種種自業畫;
以命財物故,
而作餘畫業。』
「畫師沙門,妨廢坐禪讀誦經律;如是分別,有無量過。樂畫作者,善人不愛,不善者樂。是故比丘不應畫作!畫亂其心,不得涅槃,乃至不能善觀察行修一善法。是故應當如是正學。若諸比丘欲求涅槃畏惡業者,乃至自手不執畫筆。我今呵責此三種法,沙門之人所不應作!以知彼法,如是過故。
「(4)又第四法,沙門之人所不應作。何者第四?所謂邪聞惡不善法,歌詠讚誦。如是比丘,捨離妻子,親舊知識,父母兄弟,欲斷煩惱,坐禪讀誦,是故出家。若不亂心常一心者,能斷煩惱,無能妨亂。若作歌詠讚誦惡事種種憶念,心意則亂;彼亂心故,妨礙善法,不能禪誦不近師長,不聞正法,不樂供養佛法僧寶;不攝威儀,不能善持威儀之戒,常作歌詠,心生愛樂。如是歌詠,依彼所詠,過去種種曾聞之法;非法所攝,唯聞彼法以為耳樂。非善觀察,所攝所集,綺語相應。彼如是法,是惡沙門之所信樂,數數聞已,行彼惡道。行惡道故,復作俗人;自壞正法,樂歌詠故。常作歌詠,則於禪誦懈怠不勤,乃至不應入眾僧中,一切飲食,皆不應食;懈怠尚爾,何況破戒?入眾僧中,猶尚不應,何況得受床敷臥具病藥所須?或復受他禮拜恭敬,懈怠之人,所不應受。是故比丘常歌詠者,以歌詠故,不樂坐禪讀誦經律。樂歌詠者,惟常勤心習作歌詠,常一切時樂依歌詠,種種方便,間錯心意;為種種癡之所破壞。讚彼歌詠,有種種味,彼人如是自亂心意,命欲漸盡,老死到時,將欲往至未曾知處,獨行無伴,離出世法,若常歌詠,愚癡之人,不覺死至,甚為自誑!人身難得,諸根難具,雖得出家,徒作歌詠,空無所作,虛妄而死,失自利益。又復比丘,作歌詠者,癡破壞故,垢心垢行。作歌詠業,一切癡中,婦女癡大;彼婦女癡,比丘不應。婦女癡者,少而能燒,如火雖少,能多焚燒,彼婦女癡,如是能燒愚癡軍眾。於彼生中,百千萬處,皆悉能燒。彼歌詠中,初讚婦女,婦女在初,彼婦女癡破壞比丘,種種無量,不正觀察,愚癡壞心讚婦女身,以為供養;持在心中,說為淨潔。彼惡比丘,一切自失,失正觀察,復令他人不正觀察。自他失故,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彼於所聞惡不善法,歌詠讚誦,繫縛過故。又聞邪法,歌詠讚頌,復有大過。謂惡沙門,聞邪惡法,歌詠讚頌,令意愚闇。若復彼人,未曾聞來,未曾見來,不從他人先見聞來,直至貪心自作歌詠,復教他人種種歌詠,言我曾見,言我曾聞;故彼繫縛。以彼他人,知如是人,先不見來,先不聞來,則言如是不善之人,如是妄語,自心思量,而作歌詠。彼人如是妄語業故,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歌詠過故。又聞邪法,歌詠讚頌,復有大過。所謂邪聞,樂於歌詠,於所從聞,先舊之人,則生惡心,憎嫉之言,我歌詠勝。毀訾先舊,久時論師,彼實大能,言其不善。彼惡沙門,如是捨離坐禪讀誦,增長瞋恚,具足增長,不善垢業。白淨善業,於未來世,能與安樂;此善業滅,梵行之人,輕賤如是邪聞惡法。而歌詠者,以如是人,心不正故。又邪聞法,歌詠讚頌,復有大過。如是邪聞而歌詠者,若晝若夜,心意不正。不念佛法而樂歌詠,恒常讚頌,不思正法,不能坐禪,又不精勤除滅煩惱。如是之人,非實沙門,無沙門意。正法難得,於百千劫難得正法;彼惡沙門立沙門者,得如是法,而不正行,而不攝取。又邪聞法,歌詠讚頌,復有大過,謂彼惡人貪作歌詠。未曾聞來,而便讚誦,或時妄語。彼人常近不正行者,猶如狂人,心獲動故,於一切處,皆悉往到。歌詠讚頌,繫縛邪語,讚妄語者,種種所說,所有口業,皆悉妄語,不曾一實。如是之人,歌詠覆心,復近其餘,富貴惡人,依止彼故,作不善業。如是之人,近惡人故,得酒供養;以飲酒故,不作一善,其心動亂,失自利益;由飲酒故,惡道門開,彼人醉故,能作一切不善惡業;見婦女故,不正觀察,故失正心。彼惡沙門,作非梵行,彼燒福德,爛臭惡物,如毘頭羅有花無果,猶如畫燈無光明照,又如畫月涼冷無觸。如是如是!彼惡比丘,唯以袈裟覆身而已,唯有沙門形色而已;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彼聞惡法歌詠過故,讚頌過故。是故沙門。聞不善法,不應歌詠,不應讚誦。若作正法讚嘆頌詠,正法增長,若有讚詠不損正法,若稱歎佛,若讚三寶,增長正法,令法光明;如是讚者,如是福德,次第乃至到於涅槃。彼口業果勤修習者,若人所讚,身壞命終,生於善道天世界中;彼人如是實讚歎故,增長正法,如是讚詠,是則應作,不如是作,則入地獄。
「(5)又第五法,妨廢坐禪讀誦經律。何者第五?所謂比丘,數星思惟。實非沙門,自謂沙門,數星思惟,則不應作。如是比丘毀沙門法,妨廢坐禪讀誦等故。彼思惟已,福德命行,不覺損失;何為出家?不得彼法。彼命終盡,所作不辦,不得免離衰老病死悲啼號哭愁苦懊惱,彼人常在生死道中流轉而行。彼於數星不得利益,數星思惟不能自救,亦不救他。何以故?一星生人,有苦有樂,有醜有媚,有大種姓,有小種姓,有依法行不依法行,有貧有富,有王有民,有貴有賤,有盜不盜,有聰有矇,有愚有智,有男有女,或有持戒,有不持戒,有勤精進,有不精進,有為人愛,不為人愛,一切皆愛,一切不愛,唯一種星而有異種人生不同。若星因緣,彼一星生,何故一切不皆一種?如向所說,前功德過;一切不知,不數業星,數空中星,愚癡之人,功德與過,不知不數;善不善業,二果不數,數空中星。又復彼人數星思惟,而實不善,亦不寂靜,所謂一星,或生於人,或生畜生,或生餓鬼,差別不等,非星勢力,業勢力故,異異而生。此星思惟,如是不善,亦不寂靜,思惟業星是善寂靜,次第乃至到於涅槃。又復彼人,數星思惟,而實不善,亦不寂靜。所謂彼星,力不常定,更有妨故,有勝劣故,此星復為勝星所覆,彼星異時而復更為異星所覆;是故當知數星思惟,義不相應。若有其人,數星思惟,謂星因緣,有苦有樂,非是自身有苦有樂,彼星更有餘星所覆,云何而能與他苦樂?故知由業而得。如是善不善果,非星能與。若由曜者,更有曜瞋,如是初曜,則得苦惱,如日與月羅睺蝕之,則得苦惱,若此日月,自不能救,何能救他?是故沙門立沙門者,數星思惟,不應如是。數星思惟,有三大曜,謂病老死,此為最大,常住世間。彼惡沙門,不思惟此而更思惟餘世間曜。彼人愚癡,無有聞慧,思惟世間二十八宿,如是思惟,則有罪過。而不思惟,彼出世間二十八宿;若能思惟實觀察者,入涅槃城。二十八宿者,所謂五陰,及五取陰,十八界等,思惟此者,到於涅槃;以如實觀離欲持戒,故得涅槃,數星思惟則不能得。又惡沙門立沙門者,復有異法,數十二月,如是數已,不得利益,亦復不能斷除煩惱,猶故在於有中而行,而不能數知十二入。若能思惟數十二入,知實義已,於欲生厭,以寂靜故,則得涅槃。彼惡沙門立沙門者,以不能數不思惟故,思惟他染而數他事。又惡沙門立沙門者,復有異種惡思惟染,思惟六時;既思惟已,於老病死不得解脫,為無常染之所擾亂;不思惟身三十六種,若思惟者,彼實觀察,則能捨離,而得涅槃。又惡沙門立沙門者,念世間時,思惟彼時,作如是言:此時則善,某念不善,某時當得,某時不得。如是惡念惡思惟者,非是寂靜,則非得樂,非近涅槃,非得涅槃。應念心時,心相攀緣有善不善,有記無記。念世時者,心不思惟,此三種時。若能思惟善不善心,有所攀緣,如是思惟,我生某心,善攀緣者,我未來生,當生善道,若我未來當得涅槃;我生某心,不善攀緣,不善染心,彼當非樂,當非寂靜,當非涅槃,不得涅槃;我生某心,無記攀緣,得無記報。又惡沙門,沙門相似,念世間道,思惟世時,唯一念時,無侯離多,若一日時,半月月時,善不善果,思惟人中,命行盡時;而不思惟我之命行念念中盡,彈指頃盡,無侯離多,若一日時,半月月時,我之命行,念念盡滅,而不可避,無有方便可避死時。又惡比丘,復有思惟異法數時,妨廢坐禪讀誦經律,所謂思惟世間染法。思惟星時,彼人思惟樂行多作,念在心中,如是記說,如是某星某曜來覆,能與為妨,能與其惡,此世間中,能好能惡;思惟彼事,則不能離衰老病死,悲啼號哭,愁苦懊惱。不斷生死,是故不應如是思惟,如曜星覆。復有異法,異法所覆,所謂生星死曜所覆,無病之星,病曜所覆,少年之星,老曜所覆,愛和合星,愛離曜覆,生天之星,退曜所覆,人中生星,為作曜覆,樂受之星,苦受曜覆,善心生星,不善心生曜之所覆,不淨之星,欲曜所覆,慈心之星,瞋曜所覆,觀智之星,癡曜所覆。彼惡沙門立沙門者,於自思惟,不能思惟,出世思惟,而不思惟,此是思惟,出世間星,如向所說,如實觀察實法之星,實曜所覆,如向所說,既思惟已,如實觀察,八聖道分,如是曜星,思惟得果,寂靜快樂,乃至涅槃。若凡愚人思惟如是世間星曜,或思惟曜,或思惟星,乃令無量多百千人,入於惡道,生在地獄餓鬼畜生,此是世間生死因緣,生貪瞋癡。若有思惟出世間道時節星曜,若思惟時,思惟曜星,思惟此已,如實觀察,而修行者,則令無量多百千人於老病死,悲號啼哭,愁苦懊惱,而得解脫,到不退處,不老不病,不死不盡,最勝涅槃不退之處。若如是學,比丘沙門立沙門者,欲得苦盡生死苦盡,修星思惟,修時思惟,如向所說,為鄙為染,如是知已,知非畢竟,知非寂靜,非得涅槃,唯妨比丘坐禪讀誦。比丘不應數星思惟,數星思惟,則不相應。
「(6)又第六法,不應思惟。所謂沙門立沙門者,妨廢坐禪讀誦經律。何者第六,不應思惟?謂思惟占相。沙門之人,不應思惟世間染法,增欲瞋癡,思惟彼相,妨廢善法。若諸沙門立沙門者,知地動相,世間染相,或晝或夜,如是思惟,地當欲動。今見有相,所謂地水,平等定住,風吹則動,雖動不濁,地欲動故,風吹則濁。或雨欲墜,蟻子運卵。月當欲蝕,油脂沈水,鳥在空中,近地下飛。日當欲蝕,諸方則赤。若欲安隱,膩潤風起,諸方無垢,右旋行相,見如是相,則知安隱。若欲有惡,諸方赤黃,乾無膩色,有乾風起,赤黃青色,日暈輪起,在虛空中。日將欲蝕,諸方則赤,當有善者,彼方則有潤膩風吹,清淨無垢無塵霧等;復見善相,右旋行相,相應之相。當有不善,則見諸方,有赤黃色,乾無膩色,或見彼方無膩風吹,見赤黃色暈輪日出,在虛空中。彼惡沙門立沙門者,如是占相,如是見故,妨廢坐禪讀誦經律,思量記說,悕望財利,種種供養。思惟二王,為勝不勝,彼以如是求勝不勝;是故心中,生欲瞋癡,如是三種,彼為根本。如是比丘得三種過,既非沙門,復非俗人。若善沙門立沙門者,不用占相,以見此相,增染欲故。又復更有惡相思惟,有占相師,王欲鬬行,問其時節,彼決定記,某日時中,共彼鬬戰,一切人破;若一切人,欲鬬戰者,於彼何處,多殺無量百千眾生,皆悉散壞,或捉繫縛,如是城村,或國土中,或多人處,於彼王所迭共鬬諍,迭互相破,能令失壞,無量百千眾生受苦。彼惡沙門為王看日,為王占時,某時最好,王必得勝,能破餘王,見相已說。彼惡沙門,如是思惟:此王若勝,我則於王,多得財物,多得供養,當於王所得如是事。彼惡沙門立沙門者,善法則滅,所謂坐禪讀誦經律。或時增長不善之法,以其分別勝非勝故,彼以思惟如是法故,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以此因緣,若善沙門立沙門者,則不思惟世間之相。以此思惟生三種過,妨善法故。若不思惟此世間相,思惟餘法,離三種過出世間攝正念思惟。此法云何?所謂如彼地動相知,或晝或夜,如是思惟,地將欲動,如是之人,或晝或夜,何不思惟心地當動?如地動時,一切世間或山或河,園林樹木,若村城等,皆悉普動,如是如是,心地動故,自餘一切大地善法,及餘法等,皆悉普動。是故沙門立沙門者,應先觀察如是心地,三法所動,謂欲瞋癡,令心地動,如地當動,必先有相,謂水本清,風吹則濁;如是如是,凡夫之人,或欲或瞋或癡將生,其人面色,或黑或赤,如是先濁。是故沙門立沙門者,應觀此相,攝涅槃相,觀此相者,不得苦惱,此心地相,出世間相。又復次觀世間法相,雨欲墜故,蟻子運卵。如是沙門立沙門者,如是觀察出世間相,如村城內多饒人處,見有檀越,若諸沙門,諸婆羅門,諸長者等,以信佛故,為聽法故,往到佛所……彼佛決定欲說正法,今見此相,非下劣相,今知此相是法雨相。又惡沙門立沙門者,見月耀相,決定知月,必欲當蝕,置油水中,下沈沒故,此如是相,非善非吉,亦非寂靜;此如是相,非沙門相,非寂靜相。彼沙門相,則不相應,出世間相,觀察相應,占世間月,終時則惡,知正法月,當必欲蝕,以正法油,沈沒邪見人心水中,此相非善,亦非清涼,此第一相,非是世間日蝕之相。又惡沙門立沙門者,更觀世間月蝕異相,如月當蝕,鳥在空中,近地下飛,此於沙門立沙門者,不相應相。復有好相,出世間相,所謂觀察正法月蝕,此是沙門正法道行,謂彼沙門於下知識,下檀越等,下人邊行,如鳥下飛在彼白衣不正行人,邪見之人,門下行等,近下語說,如在空行,近地下飛,時過失故。一切沙門立沙門者,觀察此相,不應觀察彼月蝕相,則非好相。又復有相,若惡沙門立沙門者,以日蝕相,觀察世間,日將欲蝕,諸方則赤,當有善者;彼方則有膩風所吹,清淨無垢,無塵霧等。見彼善相,右旋行相,相應之相。彼善沙門立沙門者,不相應見,以妨坐禪讀誦業故;此世間相,則非寂靜,則非安樂。如是如是,若善沙門立沙門者,欲得寂靜,應當觀察出世間相,觀菩薩目,為一切智菩薩當攝,或於一劫,或於二劫,或於三劫,決定當攝。如是沙門見出世間菩薩之相,所謂精進布施聞智,赤色方相,慈心憐愍,一切眾生。菩薩身赤,當安隱者,謂此菩薩,第一功德,皆悉具足,一切智相,當必圓滿,當必說法,諸方無垢,無塵霧者,離惡時過,當有善者,如來名稱膩風所吹,如彼世間相師所見,此出世間如是相師,見未來相,聲聞緣覺,阿羅漢相,右旋相者,謂正觀察。又彼相師,唯見如是世間法中生死之相,當有不善,則見諸方有赤黃色,乾無膩色,或見彼方無膩風吹,有赤黃青暈輪日出,在虛空中。彼惡沙門觀如是相,妨廢禪誦。若善沙門,出世相師,為諸信人如是記說:當有不善。何者不善?謂障正法。見如此相,如見彼方有赤黃色,如是相者,正法欲滅;有如是相,謂諸方人,憙樂惡口,妄語兩舌,殺生偷盜;當有彼人,乾風吹者,所謂惡名,若有眾生非正法行,惡名風吹,聞於八方,四方四維,皆悉普遍,以諸眾生,不行正行,作不善業,惡名風吹,如是遍聞。世間相師見赤黃青暈輪日出,在虛空中,如是師者,世間相師。出世相師,見赤黃青暈輪日者,謂惡沙門,惡婆羅門,如是眾會,非一切智,起智慢故,自言我是一切智人,此邪見人,非是實日,非一切智,立一切智,非好種姓,凡姓中出。彼如是人,邪見日出,一切藥草,園林樹葉,悉皆乾枯,如是所謂一切善人,正見藥草,園林盡乾。如是如是,此出世間,正法日出,增長禪誦,第一義諦,光明勝智,如是觀察,出世間相,先觀察已,然後記說,所謂為彼有信沙門,諸婆羅門,諸長者等,如是記說,作如是言:諸有值遇正法日出,皆應精勤,作諸善業,莫於後時一切正法皆悉滅沒。邪見日出,非是沙門自言沙門,非婆羅門言婆羅門,非一切智言一切智。諸惡沙門惡婆羅門暈輪日出,汝得衰惱,如是記說一切智法,彼則相應,是真相師,有大勝意,有能思惟如是相者,不妨坐禪讀誦經律。更異思惟世間相者,則妨禪誦。此世間道出世間道,如是勝劣,世間法者,則攝生死,出世間法,次第乃至到於涅槃。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離坐禪讀誦,
常憙樂占相,
彼捨離善法,
不可得涅槃。
若捨離自法,
而樂他法者,
彼二法失壞,
到於惡道處。
若人捨自家,
而喜樂他舍,
人中輕被笑,
速爾致貧窮;
如是癡惡意,
智慢自言勝,
捨離自法已,
而修行他法。
出家而邪命,
失法失名稱;
人中輕如草,
未來入惡趣。
捨離寂靜法,
而行於惡業,
彼人不久間,
而失此佛法。
心悕望離欲,
無有餘悕望,
勤精進知足,
如是名行禪。
若心憙樂欲,常貪於飲食,
是著袈裟賊!
不名為比丘。
若比丘說相,
常思惟星曜,
近王放逸行,
非比丘相應;
醫師畫師業,
聞惡法讚詠,
與惡者同處,
則失比丘法。
憎嫉禪讀誦,
愛樂多語說,
貪供養財利,
則失比丘法。
推求諸寶物,
愛樂多知識,
復貪餘財物,
退失比丘法。
唯貪諸飲食,
我慢不問他,
悕望人請喚,
退失比丘法。
若不近一切,
捨離於惡眾,
水草食知足,
是名真比丘。
得諸境界已,
棄之如捨火,
除斷我慢過,
是名真比丘。
內外俱寂靜,
智光明莊嚴,
持戒衣覆身,
是名真比丘。
遠離世間法,
不動如須彌,
捨一切瞋愛,
是名真比丘。
三宿住城內,
饒人處皆爾,
止住山谷中,
名解脫比丘。
畏惡不近他,
正行心不動,
智審諦寂靜,
是獨行比丘。
不悕望愛語,
捨離惡知識,
不樂多所作,
名解脫比丘。
彼如是比丘,
得脫於有過,
知世間涅槃,
等心不悕望。
心常喜樂智,
及以善寂靜,
於生老病死,
怖畏中得脫。』
「如是比丘得阿羅漢,若不爾者,唯名比丘。惟自妨礙,墮於嶮岸。此第六法,如是妨礙,若善沙門,不應為作!
「(7)又復沙門立沙門者,於第七法,不應為作。何者第七?所謂唯集飲食滿藏。此多貪瞋,捨離一切禪誦等業:唯在大床空坐而已,眾僧所攝,床臥敷具病藥所須,虛妄受用,本在家時,懈怠嬾惰,畏諸作業,是故出家,唯貪食味,常伺他會,求望飲食,或樂境界,如是比丘,是死比丘。所謂比丘不能坐禪讀誦經律,毀破淨戒,自餘死者,唯棄其身,毀戒比丘,一切善法,皆悉破壞,唯能坐床,心生憍慢,自謂為好;唯有比丘,形服而已,其實無戒,離於正戒。所言戒者,謂之心戒,彼不能持,彼不能作。彼戒七種,何等為七?所謂口戒。比丘如是,或於比丘,或於俗人,口不共語,唯除法事,或婦女人。持戒比丘,除乞食行,口不共語,或為咒願,作如是言:令汝得樂,得涅槃等,若見母時,見姊妹時,唯看其足,不看其面,不看其服及莊嚴等。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手觸若風吹,
此火久乃燒,
見婦女火起,
速燒不待久。』
「是故比丘怖畏欲燒,不共一切婦女語言,此是一戒。又第二戒,所謂不近不善知識,不於一處久時住止,不取多利,捨多供養,不捨病人,不見妻子,隨於何處,多有利養,則捨而去,畏生貪故,離破戒者,不與同住,如是七種比丘不攝。唯貪飲食,於他財利於他供養,若見若聞,則生憂惱,如是思惟:我今當設何等方便,得彼利養?如是思惟,心生貪著,如是心濁,增長貪心。彼惡沙門,一切善法,皆悉破壞,晝夜常愁,心不安隱。而彼比丘,見餘持戒善行比丘為他供養,生嫉生貪,而便往到彼檀越家,諂曲形服少語徐行,心不寂靜,外現威儀,寂靜之相,身披衲衣,復與多人不持戒者,以為朋侶,唯有貝聲而行惡法,同伴相隨,造彼檀越,現持戒相。如是如是,隨心所行。如是比丘,彼檀越主,謂其持戒,如是念言:此等比丘,第一持戒。彼惡比丘現持戒相,令彼檀越心信敬己,共諸朋侶,數數往到彼檀越家。如是比丘,隨己所聞,少知佛法,共其同侶,為彼檀越,說所知法。如是方便,欲令檀越迴彼比丘,所得利養而施與之。如是比丘形相沙門第一大賊,到檀越家,方便劫奪他人財利,及以供養。如是比丘見他財利,見他供養,生貪嫉者,不曾少時眼開合頃,暫作善法。彼惡比丘破戒沙門,捨離坐禪讀誦等業,無一念間不攝地獄餓鬼畜生。又彼比丘共己同侶,於檀越家,先所相識持戒比丘,以諂誑心說其過惡,或以嫉心說其破戒,或以嫉心說其無聞,或以嫉心說其行相,語檀越言:汝此門師,毀破禁戒,或說懈怠,無聞無智,愚癡如鳥,少聞少智。彼惡比丘,向他檀越,如是惡說,恒常習近非法境界,何處得修禪誦等業?彼空無物,不堅不實,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而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妄語言說者,
惱一切眾生,
彼常如黑闇,
有命亦同死。
刀語自割舌,
何云舌不墮?
若妄語言說,
則失實功德。
若人妄語說,
口中有毒蛇,
刀在口中住,
炙火口中燃。
口中毒是毒,
蛇上毒非毒,
口毒壞眾生,
命終墮地獄。
若人妄語說,
自口中出膿,
舌則是泥濁,
舌亦如熾火。
此如是羂縛,
地獄之前使,
破壞法橋等,
皆是妄語過。
彼妄語之人,
則非有父母;
亦不能持戒,
墮於惡道中。
若人妄語說,
彼人速輕賤,
為人善捨離,
天則不攝護;
自不攝言語,
速疾多瞋恚,
心獲多語說,
常受諸苦惱。
常憎嫉他人,
與諸眾生惡,
方便惱亂他,
因是入地獄。』
「彼佛世尊迦葉如來,如是已說,妨廢禪誦七種惡法。彼惡比丘,於持戒者,作不饒益,是故天捨。口中生刀,為少利故,他實功德而說言無,彼實無過而說有過;如是之人,是惡沙門。自謂沙門妄語言說,彼人如是,常有惡意惡行惡法;彼檀越主,後時知已,心則輕薄,知其諂曲。此第七法,是故比丘,應當捨此第七惡法,所謂悕望飲食供養,皆欲在己。
「(8)又復第八障礙惡法,妨廢比丘坐禪讀誦,是故沙門,應當捨離。何者第八?所謂採集種種寶性造作諸寶。如是比丘,怖畏生死,多諸苦惱,略而言之,有二種苦,依陰界入,在三界中,廣則五道,又復廣者,八大地獄,餓鬼畜生,欲界六天。於欲界中復有枝條種種諸苦,於色界中復有心苦,無色界中則有退苦,故欲退時,三昧則亂,如是心者,有無量種分別之苦。彼善男子,觀苦惱已,心生厭離,怖畏如是無量過惡,剃除鬚髮,披服法衣,以信出家。又彼沙門,復觀餘苦,心生怖畏,所謂身苦,身苦二處,謂欲色界,隨有身處,皆受苦惱。彼色界中,云何受苦?謂於禪中疲倦故起,起彼禪已,身則疲惓;彼欲退時,身威德劣,風觸其身,如是風者,本來不觸,是故觸身則受苦惱。惟除眼觸,受樂無苦,則是無記;如是分別,受苦不同,依色身有。彼善男子,如是聞已,知生死中一切苦惱,陰界入聚和合皆苦。彼觀如是無量無邊生死苦已,而便出家。既出家已,近不善人,近彼人故,同其作業,聞寶性方,畏何性故?以信出家,聞餘性故,更生貪心。或聞金性,或聞銀性,或聞寶性,如是聞已,不知厭足,貪火所燒。彼既燒已,共惡知識,行於山中,從山至山,從一山峯,至一山峯,如是遍行在隱密處,貪火所燒,晝夜常苦,無有樂時。以何因緣如是出家?不念彼性,思惟異性,謂捨身性而不思惟,如向所說。彼人如是心意不正,亂心意故,妨廢禪誦,失於善法。彼非沙門,亦非俗人,為求涅槃,是故出家。性鬼所著,則生貪心,貪羂繫縛,入於地獄。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觀察身性者,
即是一切性,
欲得涅槃者,
調身性非餘。
若捨離身性,
貪著於餘性,
彼人迷真性,
不得脫苦惱。
金性則不能,
除捨諸苦惱,
諦知真性者,
得脫苦不疑。
一切苦生苦,
此苦難得脫,
財於王賊火,
一切皆怖畏。
是故應捨物,
如本來無物,
捨離則受樂,
攝取則受苦。
諦知於身性,
復諦知性相,
喜樂於禪誦,
能燒煩惱山。
是故黠慧者,
觀察身攝性,
眾生知自相,
則得涅槃樂。』
「有智之人,如是勤心觀此身性,不樂經營金銀等性,此是一切在家之人怖畏根本,况出家人?出家人者,一切捨離,彼財物者,一切怖畏,非賣財物,如是得樂,如是財者,則非財物,非財物性。何者是物?謂觀身性,若捨身性而樂餘性,非於禪誦勤精進也。如是之人,身壞命終墮於地獄。故出家人,常應修習禪誦財物,不應求於世間凡物;彼因緣故,能增長愛。是故知足第一財物,餘財物者,能令衰惱,此第八法,妨於禪誦;出家沙門,應當捨離!
「(9)又復第九障礙惡法,妨廢比丘坐禪讀誦,是故沙門應當捨離。何者第九?所謂近王。出家之人不應近王。何以故?近王沙門,一切世人嫌不供養。彼親近王惡沙門者,悕望財物,或城或村,或多人處,常求財物,不知厭足。若不求者,徒近於王,妨廢禪誦。如是比丘,發心欲行解脫之道,而復返入繫縛道中;是故比丘不應近王。又復比丘不近者何?所謂比丘不近惡人,彼是何人?謂惡知識,或時染著五塵境界,所謂色聲香味觸等不善觀察,懈怠愚癡,住村中等,一切除捨,不近一切懈怠之人,不近一切諂誑之人,不近一切貪食味人,不近一切商賈之人,不近一切屠獵師等惡命活者,不近一切本性妬人,不近一切邪見之人,不近一切不審諦人,不近一切我慢之人,不近一切卒富貴人,不近一切博戲之人,不近一切酤酒之人,不近一切嗜酒之人,不近一切酒肆之處,不近樂見婦女之人,不近一切婬女主人,不近一切貯畜雜貨販賣之人,不近一切廚宰之人,不近一切獄卒等人,不近一切捕鳥之人,不近一切戲論之人,不近一切信外道人,不近一切眾所憎人;比丘不應近如是人,或與同住,或與共語,或同道行,一切不應。何以故?多人疑故。若出家人,若離諸過清淨之人,皆不應近彼生疑者,謂彼比丘亦同如是。以彼比丘或近彼人,或同處住,如是比丘他過所污。是故不應近如是等,何况近王?彼近王者,最為凡鄙。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比丘林應住,
近王最凡鄙,
著袈裟近他,
如奴依主命。
比丘非近他,
尚不應近天;
鵝不應近狗,
以其淨潔故。
無我無悕望,
心不求一切,
怖畏生死者,
近王則非善。
住園林塚間,
若平地若山,
則是善比丘,
近王則非善!』
「如是種種無量方便捨離近王,若近王者,諸梵行人,悉皆呵毀,所應近者,其唯智王;如是近者,畢竟寂靜。近智王故,必得涅槃,隨所得處,皆悉不退,近彼智王,則有方便,謂於禪誦堅固精進,不作餘業,妨廢坐禪。親近尊長修習知足,其心調順,常無貪求。以近尊長隨時諮問,受持不忘。於希有物,不求見聞,不生奇特,近智王者,有此方便,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近尊長供養,
隨時勤請問,
修行施戒智,
復親近智王。
天人世間中,
能示安隱者,
非有中苦縛,
世間之凡王。
若無苦惱者,
此乃名為王,
若常受苦惱,
不得名為王。』
「比丘應近如是智王,勿近凡王。近世王故,妨廢禪誦,若不禪誦,復墮地獄餓鬼畜生;此是世間凡王境界。是故比丘知此過已,常不近王。住林之人,若親近王,則非所宜,故應捨離;此第九法,妨禪誦故。
「(10)又復第十障礙惡法,妨廢比丘坐禪讀誦,是故沙門應當捨離。何者第十?所謂比丘悕望請喚,貪樂食味,既於境界,正修行已,乃更後時在人間行,捨棄林野可愛之處;復於人中,處處遊行。如是比丘,近於放逸,家家村村,從城至城,從多人處至多人處,如是遍行樂多言說,妄行人中,樂世俗語,樂見親舊;親舊知識,詳共請喚,得好美食,既得種種美味食已,忘於林中,捨離禪誦,放逸而行,悕望飲食;以常貪著種種食故,不覺身盡,如是著味,悕望請喚,心以為樂。又若比丘,於境界中,不如法行,眼見好色,心愛樂故,則生染欲,悕望樂見,轉復愛著,於彼彼處,心生憙樂。如是比丘,行於人中,失自利益禪誦之業,如是失已常悕食味,常到他舍,眼見色故,心生愛樂;如是次第,耳聞於聲,心生愛樂;鼻得香已,心生愛樂;如是樂著一切境界,為一切縛之所繫縛,於一切欲隨逐而行,既非在家,復非出家;如是之人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是故不應樂他請喚,樂他請喚,有如是過。是故比丘應觀此過,不應常在人中遊行。若須行者,有五因緣得行人中:一、為病人推求醫藥資用因緣,得行人中。二、為饒益尊長因緣,得行人中。三、為佛塔寺舍破壞修治因緣,得行人中。四、為饒益眾僧因緣,得行人中。五、為他王破其國土,欲化彼王救命因緣,得行人中。為如是因得行人中,若無如是五種因緣行人中者,是虛妄行,妨廢禪誦。如是行者,於老病死悲啼號哭愁苦懊惱,不能得脫;彼惡沙門立沙門者,徒爾出家。是故比丘,若心悕望欲斷愛者,心應正觀寂靜諸根,依憑尊者,附近三寶,攝心而行,攝三寶故,拔斷一切煩惱使根。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捨離禪誦業,
唯貪著食味,
是則非比丘,
其心如餓鬼。
除禪更無樂,
智者如是說,
離於禪定樂,
更無樂可得。
愚人捨上樂,
唯貪著諸味,
如是癡惡人,
則得衰惱事。
若人樂境界,
常依境界樂,
增長不善法,
命終墮惡道。
若人離禪誦,
捨持戒布施,
剛獷不調伏,
有命亦如死。
若順法行已,
在世間不世,
離法常愚癡,
有命亦如死。
雖有人皮覆,
愚癡同畜生,
以智燈光明,
不照其心故;
若受持戒者,
可得名為人,
一切破戒者,
則如狗不異。
若貪不布施,
惡行不調伏,
則不名為人,
攝在餓鬼數。
若人無戒智,
復無布施寶,
彼人雖有命,
則與死不異;
若行戒施禪,
受持念三昧,
是人亦名人,
應為天所禮。
有功德是人,
無功德如羊,
功德知功德,
彼人則名天。』
「如是功德,功德者知,功德人者,一切處樂;若無功德,彼常受苦。是故比丘既聞如是勝功德已,不應貪味,此第十法,妨廢禪誦,沙門之人畏生死者,應當怖畏。
「(11)又第十一障礙惡法,妨廢比丘坐禪讀誦,是故沙門應當捨離。第十一者,謂癡比丘我慢心故,不請問他,內智不開,外向他說言一切智,有一切智,故我能說,我能解義,我能讀誦,一切法聚,是我所持。百千法義,我教弟子,更無有人與我等者;自心攝受,復為他人作如是說,彼唯智慢而實無智,彼人常為一切眾生,說自功德。是故世間一切聞者,皆生貴重,一切世人皆作是言:此善比丘,具一切智。如是比丘,更無與等,一切世人,皆如是說。而彼比丘,最無所解,內實空虛,無所知曉,心中無物,猶如空器,亦如秋雲;離於禪誦,諸少智人之所供養,唯修禪誦,持戒布施,勤修精進,攀緣善法,智慧毘尼,調伏莊嚴,安住佛法,勤不休息,大悲熏心,此是沙門所應行法。彼惡比丘,內空無智,如是意念,若我今者見彼比丘。則示我法,如是比丘,輕賤於我,彼檀越家,常供養我;若就彼學,則彼檀越不供養我,輕賤於我,是故我今隨自所知所解多少,為他宣說;隨彼聞者,解與不解,我終不能就彼而學。如是內空,畏他輕賤;如是慢心妄語之人,失五學句。何等為五?所謂妄語,彼未知故,是以為他妄語而說,此是彼人破初學句。又復次破第二學句,所謂偷盜,彼不應受他人供養,彼檀越主為智慧故,與物供養,而彼人愚少於智慧而取其物,如是癡人,則是偷盜,如是名破第二學句。又復次破第三學句,所謂比丘,初出家時,所受學句,依持戒住。緣於持戒,起如是心,我今出家,而彼比丘,若不學問,有何持戒為他說言?我則多知。如是名破第三學句。又復次破第四學句,所謂難問,畏他輕賤,是故謗法,而說非法,言此是法,此是第一毀破學句,如是名破第四學句。又復次破第五學句,所謂彼人不知法故,於同梵行,所說正法,言非正法,作如是言:汝等一切不知深法,汝所說者,非佛所說。彼人如是謗他眾僧,作如是言:唯我能知,汝等眾僧,一切不知。如是謗僧,畏他輕故。語眾僧言:汝說非法。而僧所說其實是法。彼惡比丘,如是則失正法功德,最大妄語,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不請問他,惡業因故。不請問他,復有大過,謂我慢心,我慢心故,不入林中,畏他輕賤,於示道者,而不請問;何者為道,云何心緣,何所攀緣,云何忘失,復攝在心。如是於他不請不問,慢心過故,彼不能得如是道故,心生疲倦,結加趺坐,即爾復起,作如是念,此法虛妄。彼諸比丘,唐為此業,此非是道,實無有禪,無三摩提,亦無禪果,無三昧果,以我慢心,畏他輕賤,如是誹謗,彼邪見者,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知時離我慢,
請問於尊長;
比丘勤精進,
速得於涅槃。
諸從他所聞,
皆為他人說,
自知離我慢,
彼比丘諦知。
離慢離大慢,
知道知非道,
如是知自他,
是知足比丘。
我慢心甚堅,
心獲而愚鈍,
悕財利供養,
則不得寂靜。』
「彼以如是不請問他,慢故心堅,不能禪誦;如是比丘,常食他食,以存性命。彼人唯有比丘形服,名字比丘,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或以心慢,不請問他;是故學者,乃至有命未盡以來,常請問他,如是比丘,心常安樂;身壞命終生於善道天世界中。生彼處已,次第乃至到於涅槃,以離慢故。
「(12)又第十二障礙惡法,妨廢比丘坐禪讀誦。第十二者,樂多知識。多知識名,作不饒益。如是比丘,唯增長愛。若有比丘多知識者,則多妨亂,多所作故,妨亂心意;心意亂故,不得禪誦。出家之人,怨親平等,猶尚不應近一知識,何況復有多知識耶?若懈怠者,唯名比丘,到他舍故,即眼見時,心則動亂,眼見色故,眼識異本,心不攀緣寂靜之法,不念觀察,心不正直,多有言說;見知識已,次第聞聲,心則亂緣,有異觀察,心不寂靜,不寂靜故,不寂靜觀,有所攀緣;若見知識,一念亦妨,况見知識乃至久時?是故沙門,乃至不用有一知識,況多知識?若有比丘,近知識者,饒人處行,從饒人處;如是遊行,念念命盡而不覺知,則失善分,若失善分,最是自誑,乃至不能於一念間修禪讀誦。是故比丘,如是學者,增長染愛,不應親近俗人知識。又若能令未來安隱示涅槃道,導師知識,坐禪同行,則應親近。何者同行,所謂除滅一切煩惱,至涅槃城;此是第一勝善知識,餘知識者,則是怨家,非真知識,以非真故,則非知識,若見共語共行共業,同有所作,妨廢善業。若未來世得其力者,乃名知識,若示梵行,若令修行,或教怖畏未來之世,示令怖畏生於地獄餓鬼畜生,名善知識,令身口意造作惡業到惡道者,一切勿近。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若示未來世,
彼是善知識,
若能遮惡處,
復能救災禍。
常說利益法,
利益未來世,
彼是善知識,
作知識利益。』
「此勝知識,有無量種無量分別,種種說法,非多飲食,禮拜入舍,非示愛聲觸味色香,得名知識,如是知識非善知識。善比丘者,應當捨離,尚不應近此一知識,況復近多如是知識,生無量過。若有知識,於未來世作不利益,雖名知識,實是怨家;若有比丘,近彼知識,則妨自業坐禪讀誦。
「(13)又第十三障礙惡法,妨廢比丘坐禪讀誦,是故沙門應當捨離。第十三者,所謂比丘與惡同處。一切比丘與惡同處,妨廢禪誦。與惡同處,凡有五種。何等為五?所謂比丘,善持淨戒第一善法,有正直心,而與第一破戒惡人同處止住,不得自在;此是第一與惡同處。又復第二與惡同處,所謂比丘不自在過,或自在過,與邪見人,而共相隨,若村若城,若多人處,同行同住;此是第二與惡同處。又復第三與惡同處,所謂比丘常自樂數親舊知識,欲往欲近,與共相隨,至在俗時先住之家;此是第三與惡同處。又復第四與惡同處,所謂比丘,畏他輕賤,求知見故,到惡處住論師之所,共相習近;此是第四與惡同處。又復第五與惡同處,所謂比丘,心意動亂不能正行,於先飲食,或臥具等,或先食來,或先飲來,或先臥來,近婦人來,或於先時所受用色聲香味觸,如是種種憶念思惟,念境界處,境界處念之所破壞。餘一切處,皆悉可避,此境界處則不可避;以是第一最惡處故,以於一切禪讀等業,最為妨故,自餘惡處,皆悉可避,唯此一處,最不可避境界之樂,從自心起,分別惡處,最為難避,唯除坐禪三摩提樂正觀察念,如是能避。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
「『不善觀察風,
所吹熾然火;
彼正觀察雨,
能令滅無餘。
眾生先所起,
久時無明暗,
如起智慧燈,
能令滅無餘。
欲癡火能燒,
地獄愚癡人,
智者則不爾,
是故得涅槃。
如是十三法,
智光明能除,
是故畏過者,
常應勤持戒。
拔出自身中,
三種過根本,
以智慧大火,
燒多煩惱薪。』
「如向所說與惡同處,應設方便,一切遠離,出家沙門,寧當獨行,勿多憶念,亦莫懈怠。本村本城,本多人處,過去樂事,勿憶勿樂,勿念本時節會之日饒人之處;本曾遊行,亦勿憶念,悕望欲見。亦勿攝受諸惡弟子,諸惡知識,亦勿親近,勿樂愛聲觸味香色,勿生染心,勿不正行,心莫驚動,亦勿悕望飲食敷具病藥所須,勿著種種雜色袈裟,亦勿方便推搗令平,若洗浴時,不以脚足揩踏身體,勿作種種間雜言語,如是燒滅。無始闇聚,極惡生死,五道是門,六塵境界,勿別焰起;地獄餓鬼畜生之中,常燒常炙,一切世間愚癡凡夫,處處流轉,燒炙失壞,入苦海中,生死轉行猶不厭離,捨行持戒。若人生天,第一放逸,後退彼天與先同侶,勝者離別,生在地獄餓鬼畜生,受第一苦,惱火所燒,無有救者。放逸所壞,悔火所燒,生在地獄餓鬼畜生。以是等故,諸有怖畏,未來退者;一切皆應修行正法,常不斷絕,如是法律,一切如來應正遍知,為放逸天斷除放逸,若人生天,一切皆是持戒力故。若有善修善調伏心,如是之人,不得言死,身壞命終生於善道天世界中。」
比丘尼應知此等障礙之法,妨廢坐禪讀誦,是惡道之因,為生死之重擔,難得出離;是故世尊處處教導,開示我等,遠離惡法。見《五苦章句經》云:「佛告諸弟子:『一切善男子善女人!汝已出家,為得離獄,棄捐妻子,為得脫械,如何不能放捨重擔?』諸弟子曰:『我無所擔。』佛言:『汝作佛子,著吾我人,貪身計壽,是汝重擔。專求供養,畜積所有,是汝重擔。同學不和,反親白衣,是汝重擔。自大種姓,貢高驕慢,是汝重擔。恃知慢愚,輕邈他人,是汝重擔。狠戾自用,不受人諫,是汝重擔。食無節度,飲酒貪味,是汝重擔。法服不具,著俗衣裳,是汝重擔。外似如法,內懷諛諂,是汝重擔。不制六情,毀戒犯惡,是汝重擔。賦斂百姓,興起寺廟,是汝重擔。祠祀鬼子母,所請福願,是汝重擔。假託佛法,咒術治病,是汝重擔。違負眾祐,犯四重禁,是汝重擔。栖息無恒,不還廟房,是汝重擔。不捨擔者,後入地獄。』」吾人出家修道,應勤學習三藏十二部經,不應習學俗典,為世所譏,復障道法。《大般涅槃經》卷二十六云:「我涅槃後有聲聞弟子,愚癡破戒喜生鬬諍捨十二部經,讀誦種種外道典籍文頌手筆,受畜一切不淨之物言是佛聽。如是之人以好栴檀貿易凡木,以金易鍮石,銀易白鑞,絹易氀褐,以甘露味易於惡毒。」若比丘尼學習世技,邪命自活,犯此戒已,善神遠離,天王不護。如《大方等大集經》卷五十二云:「毘沙門天王白佛言:『若復世尊聲聞弟子,棄捨正念棄捨思惟棄捨正觀棄捨讀誦及為他說,棄捨正法所修行事,營綜家業種種生具商賈,種植園林果樹,畜養奴婢象馬駝驢牛羊雞犬猪豚麞鹿鷹鷂孔雀,勤修王家所有事業,城邑事聚落事家業事,與俗交通驅使走役通致信命,貯積錢財飲食衣服稻粟繒帛,於他財物亦復守護藏惜積聚,或復咒術或以書畫教他自活,若如是者,我等不能護持養育。我今終不於三世佛所而故妄語犯染污罪。』佛言:『善哉善哉妙丈夫!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所有法眼善說正法毘尼正戒,如是勤加護持養育令久住者,則為供養三世諸佛。汝等如是則得壽命增長財增長力增長樂增長朋黨增長眷屬增長宮殿增長信增長戒增長聞增長精進增長捨增長念增長慧增長,以是增長因緣力故,便能速滿六波羅蜜成等正覺;猶如我今得成無上自然法王。我今復以佛之正法,付囑閻浮提諸大國王,於我滅後護持養育;若有比丘離諸慚愧污染我法,私立田業畜養奴婢乃至畜生而作種種家業生活,如是比丘,閻浮提界諸大國王,應當遮障呵責擯黜令離諸過,護持養育令行正法。』」吾人當知,習學世技,護世天王遠離不護,隨得魔來作護惡法增長。見《佛藏經》卷中云:「舍利弗!當來比丘好讀外經,當說法時莊校文辭令眾歡樂,惡魔爾時助惑眾人障礙善法;若有貪著音聲語言巧飾文辭,若復有人好讀外道經者,魔皆疑惑令心安隱。若有比丘修佛法者令生疑惑,咸使眾人不復供養。或有比丘若二若三已讀佛經,便使令求外道經法,先自看者讚言善好;是諸人等,為魔所惑覆障慧眼,深貪利養看諸外書;猶如羣盲為誑所欺,皆使令墮深坑而死。舍利弗!諸生盲人即是比丘,捨佛無上道求外道經書;誑人是惡魔,深坑是邪道。舍利弗!如羣盲人捨所得物,欲詣大施而墮深坑;我諸弟子亦復如是,捨麤衣食而逐大施求好供養,以世利故失大智慧,而墮深坑阿鼻地獄。」讀此應知,出家之後學習世技,必為魔護,感應世之庸俗癡人讚歎稱善。但必為知識者所譏,謂出家人貪求名利,不自慚愧,與俗無異。一切世技之中,以醫為上,尚且受人譏毀,況作餘業,能不招譏嫌乎?且醫業屬於慈善之舉,雖施診治同仁,亦難無怨結之緣,恩將仇報之事也。世尊是大智慧人,為救癒提婆達多之病緣,尚被毀謗。見《四分》卷四十云:「時提婆達多聞世尊病,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爾時提婆達多,見世尊前四部眾會,作如是念:『我今寧可服藥,如佛令四部眾來問訊我。』即往耆婆所語言:『我欲服佛所服藥,汝可與我藥!』耆婆言:『世尊所服此藥,名那羅延。此藥非是餘人所服,除轉輪王,成就菩薩如來乃能服之。』提婆達多言:『若不與我,我當害汝。』爾時耆婆畏奪命故,即便與之。提婆達多以服此藥故,即得重病,身心俱苦,獨有一己,更無餘人,亦無親厚,作如是念:『如我今日,無有救者,唯有如來!』爾時世尊知提婆達心念。從耆闍崛山,身出施藥光明以照提婆達多,使一切痛苦即得休息。爾時提婆達多病差未久,往王舍城巷陌唱言:『今太子悉達多,捨轉輪王出家為道,今行醫藥自活。何以知之?適治我病差故知。』時諸比丘聞,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提婆達多:『如來慈愍,而更無反復(即報恩)。』爾時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佛言:『未曾有世尊慈愍!提婆達多而更無反復。』佛告諸比丘言:『非適今日慈愍提婆達多而無反復,何以故?乃往過去世時,有王名一切施,作閻浮提王。時閻浮提國土平博人民熾盛豐樂無比。時閻浮提有八萬四千城,有五千億聚落,有六萬邊城。爾時有病人,詣一切施王所,白王言:「我今無有救護,唯有王耳!」爾時王集閻浮提諸醫,示此病人。王問諸醫:「如此病人當須何藥?」諸醫看病已白王言:「如此病人,非常人所能與藥,唯有成就菩薩能與藥耳。」王問:「為須何藥?」醫言:「此病人若得慈心菩薩生肉生血食之,二十九日乃得瘥。」一切施王心念言:生死長遠輪轉無際受諸苦惱,或墮地獄餓鬼畜生,截脚截手截耳截鼻挑眼斫頭竟何所益?即以國付諸臣,入內靜處,思四無量行。爾時一切施王即取利刀割髀裏肉血,使人送與病者,如是經二十九日。後王問使人:「病人云何?」答王言:「已差!」王言:「將來看之!」時即為病人洗浴與新衣著,將詣王所。王問言:「汝病云何?」答言:「已差!」王言:「汝隨意去!」時彼人出門,右脚蹴地血出,餘人見之問言:「男子!汝脚何故血出耶?」即言:「彼非法王!於彼門中脚蹴此閫,使我脚壞血出如是。」彼諸人言:「未曾有無反復人!一切施王,二十九日以身血肉治令得差,而於王所無有反復。」』佛告諸比丘:『爾時一切施王我身是,時病人者,今提婆達多是。我前世時,慈心愍之,而無反復,今亦如是無有反復。』爾時世尊為提婆達多故,說此偈言:
「『一切諸山海,
我不以為重,
其無反復者,
我以此為重。
無有反復報,
癩病惡疾苦,
或受白癩病,
無反復如是。』
「是故諸比丘,應念報恩,應存反復,當如是學!」若我等凡夫劣智之比丘尼,雖有實技,學貫中西,針刀剖割,內外全科畢業者,曾經診治有百萬個病人之經驗,於出家後,不應治病,妨廢修道。雖則世尊聽許為醫師比丘尼,可得診治同仁(律有明文,許醫師出家者,得與出家人診治疾病,不得與俗人看病更不得看病自活,或圖名譽),亦難滿眾緣,難滿眾願,難治業病,難不招嫉,難不被妒,必為所毀。雖盡義務,乃至贈送藥物,亦難免不受毀辱,橫謗竪譏,加毀無餘。於己何益?損失精神,虛費光陰,妨廢道業。於他則增毀謗之罪過,作三塗之苦因,良可痛也!嗚呼!善緣難結,善事難圓,為人累己,反失人情,恩惠成仇,結緣致冤。此豈凡夫劣智薄德者之所堪乎!是故不應重施技術,作治病障道之事違佛所教也。設有種種博學之才,出家之後,不得復執舊業,何况出家之後而學習世技,犯如來之禁戒,毀辱佛法,自障道業,死墮地獄,能不懼乎!時值末運,易犯此戒,故略為詳述之,以便警策耳!幸我同仁不作厭煩之閱讀,則功德無量矣!
170.教白衣世俗伎術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以世俗伎術教授白衣,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以世俗伎術教授諸白衣,語言:「汝等莫向日月及神祀廟舍大小便,亦莫向日月神祀除去糞掃,及諸蕩器不淨水。莫向日月神祀舒脚。若欲起房舍耕田種作,當向日月及向神祀廟舍。今日某甲星宿日好,宜種作,宜作舍,宜使人作,宜與小兒剃髮,亦宜長髮,宜剃鬚,宜舉取財物,宜遠行。」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尼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世間咒術。二、教白衣。三、言了了。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以世俗伎術教授白衣,波逸提。】伎術者,如上所說,若欲說者,當語彼人言:「莫向如來塔及聲聞塔大小便,及除棄糞掃、蕩器不淨水。亦莫向如來塔及聲聞塔舒脚。若欲起房舍及耕田種作者,當向如來塔及聲聞塔。又不得言今日有如是星宿好,宜起舍,宜種作、宜使人作、宜為小兒剃髮、長髮、剃鬚,應語言:『宜入塔寺供養比丘僧,受齋法、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現變化日。』」彼比丘尼若以世俗伎術教授白衣乃至言:「宜出遠行。」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五分》卷十四云:「若比丘尼教他誦治病經方波逸提。若比丘尼教他治病以為生業波逸提。」《僧祇》卷三十八云:「若比丘尼授俗人外道醫方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教言:「莫向如來塔及聲聞塔大小便及除糞掃不淨水,亦莫向如來塔及聲聞塔舒脚。若耕田種作若起房舍向如來塔乃至受齋法,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獨語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均無犯。」
集解
世俗伎術者,如前所說,概而言之,一切世人藉之作生活技能者是也。雖最簡單之伎術亦不應為及不應教。如《僧祇》卷四十云:「比丘尼不得與臨嫁女莊嚴服飾以自活命,不得種華賣以自活命,不得結華鬘賣以自活命,不得紡縷賣以自活命。」又《毘柰耶雜事》卷三十三云:「不得教俗家已壞之酒變為美酒,更不得教俗人結鬘。」不得教他醫方,若有求救治病,而無力請他醫者,亦不應和合藥劑。只可為之陳說。如《毘柰耶雜事》卷二十五云:「時有淨信婆羅門居士等,來詣寺中問苾芻曰:『我有如是病當服何藥並噉何食?』時諸苾芻不解醫者一無言答。其善醫者亦復生疑,不為陳說,時諸俗旅不樂而去。苾芻白佛,佛言:『若有苾芻善解醫方,應為陳說。』此成無犯。」若教白衣星相占卜之伎術,能令他墮,須知相從心發,禍福由人,無有定者,不可盡信;應知心善則面善,心惡則面惡,剎那之善心,能化凶為吉,頃刻之善行,能轉禍為福;非相士之所能肯定妄斷吉凶禍福者也。若教俗人作占卜相師之伎術,即令他墮落。見《雜藏經》云:「復有一鬼白目連言:『常有旋風,迴轉我身,不得自在隨意東西,心常惱悶,何因緣故爾?』目連答言:『汝前世時,常作卜師,或時實語,或時妄語。迷惑人心,不得隨意,是故受如此罪。此是華報,地獄苦果在後。』」又《餓鬼報應經》云:「一鬼問言:『我此一身常患熱渴,行見恒河清涼美好,入中洗浴,冀得涼樂,以除熱苦;方入其中,舉身爛壞;渴欲飲之,一口入咽,五臟焦爛、肌肉離骨;何罪所致?』答言:『汝為人時,好為相師,相人吉凶,少實多虛,或毀或譽,自稱有德,以動人心,以求利養;又於父母兄弟宗親,諂偽不實;今受花報,果在地獄,受苦億倍,說不可盡。』」是故出家之人,不應教授白衣作種種之伎術,妨廢道業,毀辱佛教,復招譏嫌,自他均墮,甚為可惜也。
171.被擯不去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被擯不去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周那絺羅(Cundasila 即純陀私夷羅,譯曰無角槌。聚落名。見《本行集經》卷三十三)園。六羣比丘尼被擯而不去。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六羣比丘尼不知慚愧,被擯而不去。呵已即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已被擯。二、無因緣。三、不去。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被擯不去者,波逸提。】已作擯羯磨已應去,若不去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被擯即去。若隨順不逆下意悔過求解擯羯磨。或得病。或無伴去。或水陸道斷。或賊難惡獸難;或大水暴漲。或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閉。或命難梵行難等等被擯而不去者。均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犯斷或僧殘之罪,被僧白四羯磨作驅擯者,應當隨順佛法,不違所教而去。若不求悔乞解擯羯磨,而故強頑不去者,重犯提罪,兼惱亂僧,招眾嫌厭,更增羞辱矣。是故應當謹持莫犯。
172.先不請比丘輒問義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欲問比丘義,先不求而問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安隱比丘尼大智慧,問諸比丘義。諸比丘被問已不能答,皆慚愧。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安隱比丘尼言:「汝云何有大智慧而問諸比丘義使不能答令慚愧耶?」呵已即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如是結戒已,時諸比丘尼教授日不知從誰求教授,有疑不知當從何問義。佛言:「若問義者,當先求聽已然後問。」以此因緣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先不請。二、無因緣。三、輒便問。四、言詞了了。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欲問比丘義,】義者,即經、律、論之佛法義理。比丘尼不應作問難欲勝之意而問。應下意求知解而問。
【先不求而問者,波逸提。】若先不求而問,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五分》卷十四云:「若比丘尼不白比丘輒問義者,波逸提。」《十誦》卷四十七云:「若比丘尼,比丘不聽問難經律阿毘曇中事,若以偈問,偈偈波逸提。若以章問,章章波逸提。若別句問,句句波逸提。」《尼毘奈耶》卷二十云:「若復苾芻尼,不求容許輒詰問者,波逸底迦……。謂先未諮請輒為申問難。問者,謂問佛所說義,聲聞說義。釋罪相等廣說如前。然諸苾芻尼,我今為說請問之法,若苾芻來先須設座,虔恭敬禮,善言慰問:『聖者頗習阿笈摩經及論律等皆誦持不?唯願聽許少有所問!』彼許者問,若不許者莫問,若違此者得惡作罪。」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先求而後問,若先常聽問。若先是親厚。若親厚者語言:「汝但問!我當為汝求請。」若彼從此受,若二人俱從他受。若彼問此答,二人共誦。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屏處語。或夢中語,或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
集解
夫八四劣態之習,唯女人染重,如貢高憎嫉,威勢迫脅,勝他陵人,論評誹議,推負與人,強爭己勝,古今同慨,能不痛乎!如《尼毘奈耶》卷二十云:「吐羅難提比丘尼問難於比丘,默然無對;尼勝復評言:『虛道持經,如鳥亂響,無所詮表,徒費心力!』」洋洋勝意,氣燄慢人甚矣!雖然如斯,應知此乃六羣巧示於末世,幻化愚迷,故作善權方便之教耳。吾人實闇,讀之應生慚愧,奮勉力進,圖解脫於今生,冀證圓於來世。切不可妄擬故效,更增滅法之罪也。緣女子不得出家,今雖出家,亦滅正法五百年,咎在吾人,痛也何如!是以當遵聖教,以比丘為尊,以大僧為上,因比丘僧是授傳戒法之哲嗣也;如族姓之家以多男為盛,以嫡子為傳。故為比丘尼者不得妄以為己之學問超人,輒為輕視,增貢高之罪業,墮我慢於惡趣,自陷於三塗之深淵,誰復相拔;甘溺於六道之苦海,豈易得濟?吾人應當痛切女身之業障,懨恨形穢之羞慚,不應輕他比丘,作滅法之罪人,應當尊敬,視同慈父。如《大愛道比丘尼經》卷下云:「比丘尼已受具足戒有三法,何等為三?一者常供養於佛,無有懈惓心,常用大悲大慈救濟眾生。二者常敬順於法行無失宜,直言至誠,所說當諦,依按法律不以憍慢。三者當敬比丘僧,視之如見佛,至心恭敬,是為三尊也。敬之得道,終離惱患,不更三處自然生天,莫不離欲其福永安,是為比丘尼立德之本也。」若比丘尼能立德修真,斷除八四劣態,於一切法不生染著,不貪不瞋不癡,存心濟世,悲愍羣迷,體知自身具有大丈夫之性,雖稱名曰女人,實是大丈夫也。不應恃才傲物,不應強爭勝人,若有難題,應作謙恭禮求請問之儀,切不可故戲問難,作輕僧慢法之罪業也。幸為勉諸!
173.以四威儀故惱客舊戒(意同92條)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知先住後至,後至先住,欲惱亂彼故,在前經行,若立、若坐、若臥,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先住後至,後至先住,欲惱亂彼故,在前經行,若立、若坐、若臥。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如是結戒已,有比丘尼不知先住不先住,後至不後至。後乃知,或作波逸提懺,或有所疑。佛言:「不知者無犯。」以是因緣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三緣犯:一、知他先住後至。二、故作惱心。三、若行、立、坐、臥。隨一皆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先住後至,後至先住,欲惱亂彼故,】比丘尼知他尼先住後至,或後至先住,不應作瞋嫉之意,故惱人使去。
【在前經行,若立、若坐、若臥,波逸提。】行住坐臥四威儀也,比丘尼若故意在彼客舊尼之前作惱亂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先不知。若問,若先聽經行。若是座,若更互經行。若欲往經行,若是親厚。若親厚者語言:「汝但經行。我當為汝語。」若病倒地。若強者所執,或被繫縛,若命難梵行難均無犯。
集解
經云:三界如火宅,六道似牢籠。此達人智士之所見也。吾人秉教應悟此理。同學比丘尼共住一處,本屬前緣,共結蓮邦之善友,同證涅槃之妙道,豈可因幾尺橫眠坐立之處,而故惱他,相逼將去,以滿己惡貪霸佔之欲,而結怨於現未乎?若彼已住,安詳習定,或靜讀經;而以行住坐臥之儀 動亂彼意,當招無窮之罪報。見《處處經》云:「佛言:『有一比丘坐得定意,有一優婆塞見坐處不平,牽起示其安處。優婆塞後得五百劫不得安隱。何以故?斷道念故。』佛告諸弟子:『有說經慎莫中斷,斷經罪重不可計。』」善意示其安坐,獲斷道念之業報,何況生惱懷瞋,故亂他人,安得不獲惡報乎?故知惱人者自惱也,障人者自障也,因果分明,絲毫不爽。幸我同仁慎畏持此。
174.知有比丘寺內起塔戒(略同144條)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在有比丘僧伽藍內起塔,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城中,有一多知識比丘尼命終。時諸比丘尼在比丘僧伽藍中立塔,彼處處取大僧洗足石,破之用累塔。有客比丘來,不知是比丘尼塔,便向禮拜。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諸比丘尼言:「云何在大僧伽藍中立塔,令客比丘來,不知而禮耶?」呵已即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如是結戒時,諸比丘尼在故壞無比丘僧伽藍中起塔疑。佛言:「無犯。」故又結此戒。當結戒時,彼比丘尼不知有比丘無比丘,後乃知,或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者。佛言:「不知無犯。」以此因緣復再結此戒。(三結)
具緣
具四緣犯:一、是比丘寺。二、有比丘。三、知有比丘住。四、隨所作。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在有比丘僧伽藍內起塔,波逸提。】若知有比丘僧伽藍中起塔,隨所取,洗足石,若團泥,若草團多少,一一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先不知。若故壞僧伽藍。若先起塔後作僧伽藍。無犯。
集解
前144條,尼不白不得入比丘寺之緣起略同而義則異。此戒制尼不得在比丘寺內建造尼塔者,有數緣障故制。一者若尼塔在比丘寺內,以此因緣,諸尼常詣比丘寺中,而妨廢比丘之修習。二者尼塔在大僧寺內,則損尼福兼招罪過,因有客比丘到,不知是尼塔,而申禮拜供養故也。三者尼塔在大僧寺內,因比丘尼常詣故,致招俗人疑譏誣謗。四者尼塔在比丘寺內,以此因緣諸尼常詣比丘寺中,難免終無染緣。故制此以護佛法,俾得久住。為比丘尼者,應當謹持!
175.不敬比丘戒(此是八敬法之第一條)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見新受戒比丘,應起迎逆,恭敬禮拜問訊、請與坐,不者,除因緣,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尊制戒聽百歲比丘尼見新受戒比丘,當起迎逆,恭敬問訊,與敷坐具。然諸比丘尼不起迎逆禮拜恭敬問訊。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等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如是結戒時,或有一坐食,不作餘食法食,或有病者,或有足食者而不起,便疑。佛言:「自今已去聽語言:『大德!懺悔,我有如是如是因緣,不得起迎逆。』」故云除因緣。因此再為諸尼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比丘。二、無因緣。三、不敬。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見新受戒比丘,應起迎逆,恭敬禮拜問訊、請與坐,】比丘尼受戒之後,雖坐夏百歲,見新受戒之比丘,應起立往迎,恭敬禮拜問訊,請坐。若有病緣血壓高,頭暈、腰痛,及各種四大不調病,及其他因緣則無犯。
【不者,除因緣,波逸提。】若比丘尼不恭敬比丘,見比丘不起,除病緣一坐食足食等等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起迎逆。或一坐食。或不作餘食法食。或病。或足食。語言:「大德忍我有如是如是因緣。」或病倒地。或為強力所執,或命難梵行難者無犯。
集解
佛本不度女子出家,因大愛道三次涕泣懇求,阿難尊者代為叩稟請佛聽許,故得守八法而為比丘尼。大愛道比丘尼等已受大戒已,有證阿羅漢果者,不欲禮幼少比丘,為佛所呵,制比丘尼雖坐夏百歲亦應禮新受戒之比丘。如《大愛道比丘尼經》卷上云:「大愛道比丘尼與諸長老比丘尼俱,行詣佛賢者阿難而問言:『阿難!是諸長老比丘尼受大戒皆已久矣,勤修梵行且已見諦,云何阿難,甫當使我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作禮也?』阿難言:『小住!且待,須我問之。』須臾阿難即入稽首佛足下白佛言:『大愛道比丘尼言:「是諸長老比丘尼皆久修梵行,且已見諦,云何甫使當為新受大戒幼少比丘作禮也?」』佛言:『止!止!阿難!當慎此言!勿得說!是汝所知,何得薄少也!汝尚未知一焉能知二!汝所知似不如我知諦耶。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外道諸梵志及諸居士,皆當以衣被用持布施,以頭腦著地求哀於諸沙門當言:賢者有淨戒念,願以足行此衣上,令我長夜得其福德,不可稱量皆從心計。如其所願皆得其證。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皆當解髮布地,以頭腦著地,求哀於諸沙門,皆言:賢者有淨戒聞慧之行,願以足行此髮上,令我長夜身得安隱福德無量。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當豫具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因緣醫藥賑給,願諸沙門當自來取之,使我國土人民無啼哭者。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天下人民奉事諸沙門,當如事日月,當如事天神,過逾於外道異學者上。沙門亦清淨不可沾污,如摩尼珠。若國中有沙門者,國中常安隱,勝於餘國土。若使女人不於我道作沙門者,佛之正法當住千歲興盛流布,歸留一切悉蒙得度,今以女人在我法中為沙門故,當除減五百歲壽法消衰微。所以者何?阿難!女人有五處不得作沙門,何等為五處?女人不得作如來至真等正覺。女人不得作轉輪聖王。女人不得作第七梵天王。女人不得作天帝釋。女人不得作魔天王。如是五處者,當皆丈夫得作為之尊。丈夫得作佛,得作轉輪聖王,得作天帝釋,得作魔天王,得作梵天王,得作人中王。如是阿難!諸女人譬如毒蛇,人雖取殺之,破其身出其腦,是蛇已死,復有人見之,心中驚怖;如此女人雖得沙門,惡露存故,一切男子為之迴轉,用是故,令一切人不得道。』佛言:『如是女人,正使作沙門持具足戒,百歲乃至得阿羅漢故,當為八歲沙彌作禮。何以故?沙彌具足亦得阿羅漢,身中能出水火,以足指按須彌山頂,三千大千國土皆為六反震動,如是女人雖得阿羅漢道,不能動搖一鍼大如毛髮也。云何阿難,女人坐貢高,以陰不淨,以陵男子,用是故不得道也。』佛言:『夙夜不學,目無所見,動入罪中,宛轉益深自沒其體,其亦苦辛往而不反,投命太山地獄之罪,難可堪任,生時不學死當入淵,老不止婬塵滅世門,呼吸而盡何足自珍,能自改悔守身良真,今世滅罪後世得申,有財不施世世受貧,常多疾病面目萎黃,行步須人臥亦不安,甫能自悔深遠之端,今入我法律,得全人身,却後無數亦得自然。』」《六祖壇經》云:「禮能折慢幢!」信哉此言!為吾人坐貢高故,應習禮敬之法,降伏我慢也。若輕慢三寶即得下賤報,若恭敬三寶即得高貴報。為修無上頂相好故,不應輕慢比丘,應生恭敬致禮。若有餘因緣不為禮者,如《增一阿含》卷二十七云:「有五時不應向人禮。云何為五?1.若在佛塔殿中不應向禮。2.在大眾中不應向禮。3.在道路不應向禮。4.病痛著床不應向禮。5.若飲食時不應向禮。」又《四分》卷五十九云:「有五種人不應禮:自言犯邊罪,犯比丘尼,賊心受戒,破二道,黃門,是為五。復有五法: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惡心出佛身血,是為五。復有五種威儀不應禮:若大便,若小便,若露身,若剃髮時,若說法時,是為五。復有五:若嚼楊枝,若洗口,若食,若飲,若食菓,是為五。」又若不洗淨不應禮他,更不應禮佛。如《毘奈耶雜事》卷十五云:「若人不作如是洗者,不應繞塔行道。不合禮佛誦經。自不禮他,亦不受禮。不應噉食。不坐僧床,亦不入眾。由身不淨不如法故。」若作不禮羯磨者,待解不禮羯磨後應禮比丘。若有怨懟不禮者如《五分》卷十四云:「若病若先有怨嫌不共語不犯。」此外有病緣者,如發熱昏迷病臥在床,當不能禮。但有能坐立之慢性疾,或長久衰弱之病,如貧血之頭暈,腰痛,背痛,胸腹痛,神經衰弱之頭昏,手病,脚痛,血壓高者,此等雖不能作五體投地之禮,亦應行致敬禮。吾人應知禮有多種,並非頭面接足之禮曰禮。如《西域記》云:「致敬之式,其儀九等:1.發言慰問。2.俯首示敬。3.舉手高揖。4.合掌手拱。5.屈膝。6.長跪。7.手膝踞地。8.五輪俱屈。9.五體投地。」至若以頭面接比丘足之禮,今時已廢此儀。若有病緣可不必屈膝跪禮。《五分》卷二十九云:「有比丘尼在高處禮下處比丘,或在比丘後,或於旁邊禮,或手捉足,或膝著地禮,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應爾。聽比丘尼去比丘不遠不近,合掌低頭,作是言:和南。』」故知但一舉手,或復一低頭,即成就禮事供養。為比丘尼者,切不可以為體衰病弱,不能作五體投地之禮,而放棄不作其他舉手、合掌、低頭、點首、鞠躬等等禮儀,致成慢僧之罪也。是故應當恭敬謹持之。
176.為好搖身行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為好故,搖身趨行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著衣搖身趨行,為好故。時諸居士見,皆作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為好故搖身趨行,若婬女賊女。」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比丘尼。二、無因緣。三、搖身行。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為好故,搖身趨行者,波逸提。】搖者左右搖擺身腰,或搖擺肩膊,或搖擺兩手,或搖頭頸等。趨者疾行也,赴也,趨向前行,或疾疾行。若比丘尼為好故搖身而行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為他所打避杖。或有暴象來。或遇賊,或遇惡獸。或有刺棘來以手遮。或渡河水,或渡溝渠汪水,若渡泥。或時齊整著衣,恐有高下參差不齊或衣摺疊卷皺,如是左右顧視搖身看無犯。
集解
威儀能表現行者道品之上下,此為俗人常作評論之議也。並非全無義理,因有寂靜少欲知足之心意,必有安詳不急之清淨威儀。觀微知著,流於自然,非虛偽者之所能飾也。四威儀中,均能顯現其人之道品,特以行步為甚。是故具智之舍利子。於外道時,適逢師亡,欲求正法,茫茫誰從,忽在途中見馬勝(Asavajit)比丘,安詳而行,具足威儀,心知必是有德之士,故趨前相問,引發出家,證阿羅漢。可知行步威儀,豈獨令人生敬,復能感人出離生死苦海。故出家弟子應當注意,修習威儀。此戒制尼於提比丘則吉,輕重懸殊;莫謂如來制戒不平,實基於女子習重之故也。因女人綺行雅步,震動臀肌,掉臂搖頭,邪視擺身,捫眉搔首,嗜笑摩爪,迷憒惑人,亂清淨士,使墮泥犁;故制尼重。此乃大悲所致,欲使比丘尼痛改劣習耳。為比丘尼者應當端正威儀,不可搖擺身首,掉臂而行,失世人之恭敬,壞儀辱僧,復犯此戒,增習惡因,故應嚴持勿犯也。
177.嚴身香塗身戒 制罪 大乘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作婦女莊嚴,香塗摩身,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自莊嚴身,香塗身。諸居士見,皆共嗤笑言:「我等婦女莊嚴其身,梳髮、香塗摩身,此比丘尼亦復如是。」便生慢心不恭敬。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俗婦女所用嚴身具。二、無病緣。三、自莊嚴香塗身。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作婦女莊嚴,香塗摩身,波逸提。】若比丘尼作婦女莊嚴香塗摩身乃至一點者,一切波逸提。《十誦》卷四十七云:「若比丘尼以刷刷頭,波逸提。若比丘尼以梳梳頭,波逸頭。」《毘柰耶雜事》卷一云:「有病塗香,不應入眾坐,不為居士說法,亦不往俗家,待病癒,洗浴潔淨方可隨意入眾,亦得為人說法,若不爾者,得越法罪。」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父母得病,被繫閉為洗沐梳髮。若有篤信之優婆夷遇病被繫閉,與洗浴。或為強力者所執無犯。
集解
婦女莊嚴飾品及其形式,日新月異,皆因貪欲愛樂之心而起。除一切金珠首飾之外,雖草木製品亦生染著,此外香塗色粉之類均為女人所好,久習繫纏,難得脫離。若世之婦女貪愛莊嚴自著飾品,每每令人欲發,行婬女法,當知此人命終之後,墮於惡道。見《正法念處經》卷十七云:「復次比丘!知業果報,觀餓鬼世間,彼以聞慧,觀於迦摩(欲色也)餓鬼,以何業故而生其中?彼以聞慧,知此眾生,若男若女,若黃門人,著種種衣而自嚴飾。服女人衣,行婬女法,若人欲發與之交會,因此事故,而得財物,施與凡人,非福田處,不淨心施。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生於欲色餓鬼之中,受鬼身已,種種嚴飾,隨意所念,皆得從心,欲善則美,欲惡則醜。若其欲作,愛不愛色,悉能為之。或作男子,顏容端正,或作女人,姿首美妙,或作畜生,相貌殊異。能作種種上妙莊嚴,能遍遊行一切方所。若得飲食,能食無患,少行施故。能以微細之身盜入人家,以求飲食;世人說言:毘舍闍鬼,盜我飲食。或作人身,入他節會,或作鳥身,食人祭飯,其身細密,人不能見。此鬼如是,隨意能現種種眾色,世人皆名如意夜叉,或作女身,與人交會。如是種種莊嚴誑人,行於人間;在鬼道中,乃至惡業不盡不壞不朽,故不得脫,業盡得脫,從此命終,隨業流轉,受生死苦。人身難得,如海中龜值浮木孔。若生為人,墮伎兒中,著種種衣縱逸遊戲,以求活命,自以己妻,令他從事,而求財物。以餘業故,受如斯報。」世人好莊嚴故貪著引發,為惡邪緣,若出家人,應斷惡習,痛念身苦,世事無常,一切變壞,無有可著,應當捨離,勤修佛道。不作俗人婦女種種莊嚴,及香塗摩身,令人譏嫌,毀辱僧儀,復招惡趣。是故比丘尼應當謹守此戒。
178.使外道女塗摩身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使外道女香塗摩身,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伽羅旃陀輸那比丘尼,是出家外道女之姊。時使彼外道妹以香塗摩身。諸居士見,皆共嗤笑言:「此比丘尼無有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使外道妹香塗摩其身,如婬女賊女無異。」為諸尼聞,中有少欲者呵已,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外道女。二、無因緣。三、使用香塗身。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使外道女香塗摩身,波逸提。】外道者佛法以外之道,若比丘尼使外道女以香塗摩身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或為強力者所執。無犯。
集解
為比丘尼使外道女塗摩身,所招譏嫌,與前155戒無有分別。吾人應當常自慚愧,出家之後,嚴守威儀,勤習善法,不作邪行,不習惡因,知足守分。方能契道。如《長阿含經》卷十三云:「……量腹而食無所藏積,度身而衣趣足而已,法服應器常與身俱,猶如飛鳥羽翮隨身。比丘無餘,亦復如是。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受他信施更求餘積,衣服飲食無有厭足。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自營生業,種植樹木鬼神所依。入我法者,無如是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更作方便求諸利養,象牙雜寶,高廣大牀,種種紋繡,綩綖被褥,入我法者,無如是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受他信施,更作方便,求自莊嚴,酥油摩身,香水洗沐,香末自塗,香澤梳頭,著好華鬘,染目紺色,拭面莊嚴,鐶紐澡潔,以鏡自照,雜色革屣,上服純白,刀杖侍從,寶蓋寶扇,莊嚴寶車。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專為嬉戲碁局博奕八道十道百道,至一切道,種種戲笑。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說遮道無益之言,王者戰鬬軍馬之事,羣僚大臣騎乘出入遊園觀事,及論臥起行步女人之事,衣服飲食親里之事,又說入海採寶之事。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無數方便但作邪命,諂諛美辭,現相毀訾,以利求利。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共諍訟,或於園觀或在浴池,或於堂上互相是非言:『我知經律,汝無所知,我趨正道,汝向邪徑,以前著後,以後著前,我能忍汝,汝不能忍,汝所言說皆不真正,若有所疑當來問我,我盡能答。』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更作方便求為使命,若為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通信使,從此詣彼從彼至此,持此信授彼,持彼信授此,或自為,或教他為。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習戰陣鬬諍之事,或習刀杖弓矢之事,或鬬雞犬猪羊象馬牛駝諸畜,或鬬男女,及作眾聲貝聲鼓聲歌聲舞聲,緣幢倒絕種種伎戲。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占相男女吉凶好醜,及相畜生以求利養。入我法者,無如此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召喚鬼神,或復驅遣,或能令住種種厭禱,無數方便恐嚇於人,能聚能散能苦能樂,又能為人安胎出衣,亦能呪人使作驢馬,亦能使人盲聾瘖瘂現諸伎術,叉手向日月,作諸苦行以求利養。入我法者,無如是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為人呪病或誦惡術或為善呪,或為醫方鍼灸藥石,療治眾病。入我法者,無如是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或呪水火,或為鬼呪,或誦剎利呪,或誦鳥呪或支節呪,或是安宅符呪,或火燒鼠嚙,能為解呪,或誦別死生書,或讀夢書,或相手面,或誦天文書,或誦一切音書。入我法者,無如是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占相天時,言雨不雨,穀貴穀賤,多病少病恐怖安隱,或說地動彗星,日月薄蝕,或言星蝕,或言不蝕,如是善瑞,如是惡徵。入我法者,無如是事。摩納!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或言此國勝彼彼國不如,或言彼國勝此此國不如,占相吉凶說其盛衰。入我法者無如是事,但修聖戒,無染著心,內懷喜樂。目雖見色而不取相,眼不為色之所拘繫,堅固寂然無所貪著,亦無憂患不漏諸惡,堅持戒品,善護眼根。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善御六觸護持調伏令得安隱,猶如平地駕駟馬車,善調御者執鞭控持使不失轍;比丘如是,御六根馬,安隱無失。彼有如是聖戒,得聖諸根,食知止足,亦不貪味,趣以養身令無苦患,而不貢高,調和其身,令故苦滅新苦不生,有力無事令身安樂,猶如有人以藥塗瘡趣使瘡差,不求飾好,不以自高。摩納!比丘如是,食足支身不懷慢恣,又如膏車欲使通利以用運載有所至到。比丘如是,食足支身欲為行道。摩納!比丘如是成就聖戒,得聖諸根食知止足,初夜後夜精進覺悟,又於晝日若行若坐,常念一心除眾陰蓋,彼於初夜,若行若坐,常念一心除眾陰蓋,及至中夜偃右脅而臥,念當時起繫想在明心無錯亂,至於後夜便起思惟,若行若坐常念一心除眾陰蓋。比丘有如是聖戒具足,得聖諸根,食知止足,初夜後夜精勤覺悟,常念一心無有錯亂。云何比丘念無錯亂?如是比丘,內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捨世貪憂,受意法觀亦復如是,是為比丘念無錯亂。云何一心?如是比丘,若行步出入左右顧視屈申俯仰,執持衣鉢受取飲食,左右便利睡眠覺悟坐立語默,於一切時常念一心,不失威儀,是為一心。譬如有人與大眾行,若在前行若在中後,常得安隱,無有怖畏。摩納!比丘如是,行步出入至於語默,常念一心無有憂畏。」是故比丘尼應知,已入於法,所行正直,嚴護威儀,不應使外道女作塗摩身也。
懺波逸提法
若犯波逸提罪,應即具禮儀,求乞懺悔。發露得安樂,不可覆藏而更增罪。應請清淨之比丘尼為作懺悔主。白云:
「大姊一心念!我某甲比丘尼。今請大姊為波逸提懺悔主。願大姊為我作波逸提懺悔主。慈愍故。」(三說)
次作捨波逸提罪法,白如是:
「大姊一心念!我某甲比丘尼。犯故妄語波逸提罪(或有其他罪,則隨罪而稱)。不憶數。今向大姊發露懺悔。不敢覆藏。懺悔則安樂,今憶念犯故發露。願大姊憶我清淨,戒身具足,清淨布薩。」(三說)
受懺悔主當說:「自責汝心。」答言:「爾。」
第四科 結問
【諸大姊!我已說一百七十八波逸提法。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三說)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已說第四科單提一百七十八條,一一戒相已。故當問大眾:是中清淨不?若有犯者,當於僧說戒時告清淨,而當眾懺悔,懺悔得安樂。若有罪不告而覆藏者,更得覆藏罪。故三問使憶念。若全默然者,即表示全體清淨,可續說次篇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