晡利多品第十七[1]
持斋晡利多,罗摩五下分,
心秽箭毛二,鞞[2]摩那修学,
法乐比丘尼,拘絺罗在后。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五[3]
二〇二、持斋经[4]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于东园鹿子母堂[5]。
尔时,鹿子母毗舍佉[6]平旦沐浴,着白净衣,将子妇等眷属围绕,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世尊问曰:“居士妇!今沐浴耶?”
答曰:“世尊!我今持斋。善逝!我今持斋。”
世尊问曰:“居士妇!今持何等斋耶?斋有三种,云何为三?一者放牛儿斋,二者尼揵斋,三者圣八支斋[7]。
“居士妇!云何名为放牛儿斋?若放牛儿朝放泽中,晡收还村,彼还村时,作如是念:我今日在此处放牛,明日当在彼处放牛;我今日在此处饮牛,明日当在彼处饮牛;我牛今在此处宿止,明日当在彼处宿止。居士妇!如是有人若持斋时,作是思惟:我今日食如此之食,明日当食如彼食也;我今日饮如此之饮,明日当饮如彼饮也;我今含消如此含消,明当[8]含消如彼含消。其人于此昼夜乐著欲过[9],是谓名曰放牛儿斋。若如是持[10]放牛儿斋者,不获大利,不得大果,无大功德,不得广布。
“居士妇!云何名为尼揵斋耶?若有出家学尼揵者,彼劝人曰:‘汝于东方过百由延外有众生者,拥护彼故,弃舍刀杖[11];如是南方、西方、北方过百由延外有众生者,拥护彼故,弃舍刀杖。’是为彼劝进人。或有想、护众生,或无想、不护众生[12]。‘汝当十五日说从解脱[13]时,脱衣裸形,东向住立,作如是说:我无父母,非父母有;我无妻子,非妻子有;我无奴婢,非奴婢主[14]。’居士妇!彼劝进于真谛语,而反劝进虚妄之言。彼人日日见其父母,便作此念:是我父母。父母日日见其儿子,亦作此念:是我儿子。彼见妻子,而作此念:是我妻子。妻子见彼,亦作此念:是我尊长。彼见奴婢,复作此念:是我奴婢。奴婢见彼,亦作此念:是我大家[15]。彼用此欲,不与而用,非是与用[16],是谓名曰尼揵斋也[17]。若如是持尼揵斋者,不获大利,不得大果,无大功德,不得广布。
“居士妇!云何名为圣八支斋?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18]尽形寿离杀、断杀,弃舍刀杖,有惭有愧,有慈悲心,饶益一切,乃至蜫虫,彼于杀生净除其心。我亦尽形寿[19]离杀、断杀,弃舍刀杖,有惭有愧,有慈悲心,饶益一切,乃至蜫虫,我今于杀生净除其心。我以此支于阿罗诃等同无异,是故说斋。
“复次,居士妇!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不与取、断不与取,与而后取,乐于与取,常好布施,心乐放舍,欢喜无吝,不望其报,不以盗覆心,能自制己,彼于不与取净除其心。我亦尽形寿离不与取、断不与取,与而后取,乐于与取,常好布施,心乐放舍,欢喜无吝,不望其报,不以盗覆心,能自制己,我于不与取净除其心。我以此支于阿罗诃等同无异,是故说斋。
“复次,居士妇!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非梵行、断非梵行,修行梵行,至诚心净,行无臭秽,离欲断淫,彼于非梵行净除其心。我于此日此夜离非梵行、断非梵行,修行梵行,至诚心净,行无臭秽,离欲断淫,我于非梵行净除其心。我以此支于阿罗诃等同无异,是故说斋。
“复次,居士妇!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妄言、断妄言,真谛言,乐真谛,住真谛,为人所信,不欺世间,彼于妄言净除其心。我亦尽形寿离妄言、断妄言,真谛言,乐真谛,住真谛,为人所信,不欺世间,我于妄言净除其心。我以此支于阿罗诃等同无异,是故说斋。
“复次,居士妇!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酒放逸、断酒放逸,彼于酒放逸净除其心。我亦尽形寿离酒放逸、断酒放逸,我于酒放逸净除其心。我以此支于阿罗诃等同无异,是故说斋。
“复次,居士妇!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高广大床[20]、断高广大床,乐下坐卧,或床或敷草,彼于高广大床净除其心。我于此日此夜离高广大床、断高广大床,乐下坐卧,或床或敷草,我于高广大床净除其心。我以此支于阿罗诃等同无异,是故说斋。
“复次,居士妇!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华鬘、璎珞、涂香、脂粉、歌舞倡伎[21]及往观听,断华鬘、璎珞、涂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观听,彼于华鬘、璎珞、涂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观听净除其心。我于此日此夜离华鬘、璎珞、涂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观听,断华鬘、璎珞、涂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观听,我于华鬘、璎珞、涂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观听净除其心。我以此支于阿罗诃等同无异,是故说斋。
“复次,居士妇!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作是思惟:阿罗诃真人尽形寿离非时食、断非时食,一食,不夜食,乐于时食[22],彼于非时食净除其心。我于此日此夜离非时食、断非时食,一食,不夜食,乐于时食,我于非时食净除其心。我以此支于阿罗诃等同无异,是故说斋。
“彼住此圣八支斋已,于上当复修习五法。云何为五?居士妇!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忆念如来,彼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彼作如是忆念如来已,若有恶伺[23],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居士妇!多闻圣弟子缘如来故,心静[24]得喜,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譬若如人,头有垢腻,因膏泽、暖汤、人力、洗沐故,彼便得净。如是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忆念如来,彼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彼作如是忆念如来已,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居士妇!多闻圣弟子缘如来故,心静得喜,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是谓多闻圣弟子持梵斋,梵共会,因梵故,心静得喜,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
“复次,居士妇!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忆念于法,此法世尊善说、究竟,恒不变易,正智所知,正智所见,正智所觉。彼作如是忆念法已,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居士妇!多闻圣弟子缘于法故,心静得喜,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犹人身有垢腻不净,因麸、澡豆、暖汤、人力、极洗浴故,身便得净。如是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忆念于法,此法世尊善说、究竟,恒不变易,正智所知,正智所见,正智所觉。彼作如是忆念法已,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居士妇!多闻圣弟子缘于法故,心静得喜,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居士妇!是谓多闻圣弟子持法斋,法共会,因法故,心静得喜,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
“复次,居士妇!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忆念于众[25],世尊弟子众善趣向质直,行要行趣,如来众中实有阿罗诃真人趣、阿罗诃果证、阿那含趣、阿那含果证、斯陀含趣、斯陀含果证、须陀洹趣、须陀洹果证[26],是为四双人八辈圣士[27],是谓世尊弟子众,成就戒、定、慧、解脱、解脱智见[28],可呼、可请、可供养、可奉事、可敬重[29],则为天人良福之田。彼作如是忆念众已,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居士妇!多闻圣弟子缘于法故,心静得喜,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犹如人衣有垢腻不净,因灰、皂荚、澡豆、汤水、人力浣故,彼便得净。如是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忆念于众,世尊弟子众善趣向质直,行要行趣,如来众中实有阿罗诃真人趣、阿罗诃果证、阿那含趣、阿那含果证、斯陀含趣、斯陀含果证、须陀洹趣、须陀洹果证,是为四双人八辈圣士,是谓世尊弟子众,成就戒、定、慧、解脱、解脱智见,可呼、可请、可供养、可奉事、可敬重,则为天人良福之田。彼作如是忆念众已,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居士妇!多闻圣弟子缘于众故,心静得喜,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是谓多闻圣弟子持众斋,众共会,因众故,心静得喜,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
“复次,居士妇!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忆念自戒,不缺不穿,无秽无污,极广极大,不望其报,智者称誉,善具善趣,善受善持。彼作如是忆念自戒已,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居士妇!多闻圣弟子缘于戒故,心静得喜,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犹若如镜,生垢不明,因石磨锃莹,由人力治,便得明净。如是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忆念自戒,不缺不穿,无秽无污,极广极大,不望其报,智者称誉,善具善趣,善受善持。彼作如是忆念自戒已,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居士妇!多闻圣弟子缘于戒故,心静得喜,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是诸多闻圣弟子持戒斋,戒共会,因戒故,心静得喜,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
“复次,居士妇!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忆念诸天:实有四王天,彼天若成就信,于此命终,得生彼间,我亦有彼信;彼天若成就戒……闻……施……慧,于此命终,得生彼间,我亦有彼慧。实有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乐天[30],彼天若成就信,于此命终,得生彼间,我亦有彼信;彼天若成就戒……闻……施……慧,于此命终,得生彼间,我亦有彼慧。彼作如是忆念已,及诸天信、戒、闻、施、慧,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居士妇!多闻圣弟子缘诸天故,心静得喜,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犹如上色金,生垢不净[31],因火排钻椎赤土,人力磨拭莹治,便得明净。如是多闻圣弟子若持斋时,忆念诸天:实有四王天,彼天若成就信,于此命终,得生彼间,我亦有彼信;彼天若成就戒……闻……施……慧,于此命终,得生彼间,我亦有彼慧。实有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陀[32]天……化乐天……他化乐天,彼天若成就信,于此命终,得生彼间,我亦有彼信;彼天若成就戒……闻……施……慧,于此命终,得生彼间,我亦有彼慧。彼作如是忆念已,及诸天信、戒、闻、施、慧,若有恶伺,彼便得灭,所有秽污、恶不善法,彼亦得灭。
“居士妇!若行如是圣八支斋,若有十六大国,谓一者鸯迦、二者摩竭陀、三者迦尸、四者拘萨罗、五者拘楼、六者般阇罗、七者阿摄贝、八者阿和檀提、九者枝提、十者跋耆、十一者跋蹉、十二跋罗、十三苏摩、十四苏罗咤、十五喻尼、十六剑浮[33]。此诸国中所有钱宝、金银、摩尼、真珠、琉璃、壤伽、碧玉、珊瑚、留邵、鞞留、鞞勒、马瑙、蝳蝐、赤石、琁珠[34]。设使有人于中作王,随用自在者,彼一切皆持圣八支斋,不直十六分[35]。
“居士妇!我因此故说,人王者不如天乐:若人五十岁,是四王天一昼一夜;如是三十昼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如此五百岁是四王天寿。居士妇!必有是处:若族姓男、族姓女持圣八支斋,身坏命终,生四王天[36]中。
“居士妇!我因此故说,人王者不如天乐:若人百岁,是三十三天一昼一夜;如是三十昼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如此千岁是三十三天寿。居士妇!必有是处:若族姓男、族姓女持圣八支斋,身坏命终,生三十三天中。
“居士妇!我因此故说,人王者不如天乐:若人二百岁,是焰摩天一昼一夜;如是三十昼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如此二千岁是焰摩天寿。居士妇!必有是处:若族姓男、族姓女持圣八支斋,身坏命终,生焰摩天中。
“居士妇!我因此故说,人王者不如天乐:若人四百岁,是兜率陀天一昼一夜;如是三十昼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如此四千岁是兜率陀天寿。居士妇!必有是处:若族姓男、族姓女持圣八支斋,身坏命终,生兜率陀[37]天中。
“居士妇!我因此故说,人王者不如天乐:若人八百岁,是化乐天一昼一夜;如是三十昼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如此八千岁是化乐天寿。居士妇!必有是处:若族姓男、族姓女持圣八支斋,身坏命终,生化乐天中。
“居士妇!我因此故说,人王者不如天乐:若人千六百岁,是他化乐天一昼一夜;如是三十昼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如此万六千岁是他化乐天寿。居士妇!必有是处:若族姓男、族姓女持圣八支斋,身坏命终,生他化乐天中。”
于是,鹿子母毗舍佉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圣八支斋甚奇!甚特!大利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广布。世尊!我从今始,自尽形寿持圣八支斋[38],随其事力,布施修福。”
于是,鹿子母闻佛所说,善受[39]善持,稽首[40]佛足,绕三匝而去。
佛说如是,鹿子母毗舍佉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41]!
二〇三、晡利多经[42]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那难大,在波和利园之中[43]。
尔时,晡利多[44]居士着白净衣,白巾裹头,拄杖执盖,着世俗屣,从园至园,从观至观,从林至林,遍游[45]行彷徉,若见诸沙门、梵志者,便作是说:“诸贤!当知我离俗断俗,舍诸俗事。”
彼诸沙门、梵志以濡软柔和语曰:“唯然,贤晡利多离俗断俗,舍诸俗事。”
于是,晡利多居士遍游行彷徉,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当在佛前,拄杖而立。
世尊告曰:“居士!有座,欲坐便坐。”
晡利多居士白曰:“瞿昙!此事不然,此事不可。所以者何?我离俗断俗,舍诸俗事,而沙门瞿昙唤我为居士耶?”
世尊答曰:“汝有相标帜如居士[46],是故我唤汝:‘居士!有座,欲坐便坐。’”世尊如是复至再三告曰:“居士!有座,欲坐便坐。”
晡利多居士亦至再三白曰:“瞿昙!此事不然,此事不可。我离俗断俗,舍诸俗事,而沙门瞿昙唤我为居士耶?”
世尊答曰:“汝有相标帜如居士,是故我唤汝:‘居士!有座,欲坐便坐。’”世尊问曰:“汝云何离俗断俗、舍诸俗事耶?”
晡利多居士答曰:“瞿昙!我家一切所有财物尽持施儿,我无为无求游,唯往取食,存命而已,如是我离俗断俗,舍诸俗事。”
世尊告曰:“居士!圣法律中不如是断绝俗事。居士!圣法律中有八支断俗事也。”
于是,晡利多居士舍杖却盖,及脱俗屣,叉手向佛,白曰:“瞿昙!圣法律中云何八支断俗事耶?”
世尊答曰:“居士!多闻圣弟子依离杀、断杀,依离不与取、断不与取,依离邪淫、断邪淫[47],依离妄言、断妄言,依无贪著、断贪著,依无害恚、断害恚,依无憎嫉恼[48]、断憎嫉恼,依无增上慢[49]、断增上慢。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离杀、断杀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杀者必受恶报,现世及后世,若我杀者,便当自害,亦诬谤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恶名,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如是杀者受此恶报,现世及后世,我今宁可依离杀、断杀耶?便依离杀、断杀,如是多闻圣弟子依离杀、断杀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离不与取、断不与取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不与取者必受恶报,现世及后世,若我不与取者,便当自害,亦诬谤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恶名,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如是不与取者受此恶报,现世及后世,我今宁可依离不与取、断不与取耶?便依离不与取、断不与取,如是多闻圣弟子依离不与取、断不与取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离邪淫、断邪淫耶[50]?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邪淫者必受恶报,现世及后世,若我邪淫者,便当自害,亦诬谤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恶名,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如是邪淫者受此恶报,现世及后世,我今宁可依离邪淫、断邪淫耶?便依离邪淫、断邪淫,如是多闻圣弟子依离邪淫、断邪淫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离妄言、断妄言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妄言者必受恶报,现世及后世,若我妄言者,便当自害,亦诬谤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恶名,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如是妄言者受此恶报,现世及后世,我今宁可依离妄言、断妄言耶?便依离妄言、断妄言,如是多闻圣弟子依离妄言、断妄言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无贪著、断贪著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贪著者必受恶报,现世及后世,若我贪著者,便当自害,亦诬谤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恶名,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如是贪著者受此恶报,现世及后世,我今宁可依无贪著、断贪著耶?便依无贪著、断贪著,如是多闻圣弟子依无贪著、断贪著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无害恚、断害恚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害恚者必受恶报,现世及后世,若我害恚者,便当自害,亦诬谤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恶名,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如是害恚者受此恶报,现世及后世,我今宁可依无害恚、断害恚耶?便依无害恚、断害恚,如是多闻圣弟子依无害恚、断害恚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无憎嫉恼、断憎嫉恼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憎嫉恼者必受恶报,现世及后世,若我憎嫉恼者,便当自害,亦诬谤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当闻我恶名,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如是憎嫉恼者受此恶报,现世及后世,我今宁可依无憎嫉恼、断憎嫉恼耶?便依无憎嫉恼、断憎嫉恼,如是多闻圣弟子依无憎嫉恼、断憎嫉恼也。
“居士!多闻圣弟子云何依无增上慢、断增上慢耶?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增上慢者必受恶报,现世及后世,若我增上慢者,便当自害,亦诬谤他,天及诸智梵行者道说我戒,诸方悉闻我恶名,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如是增上慢者受此恶报,现世及后世,我今宁可依无增上慢、断增上慢耶?便依无增上慢、断增上慢,如是多闻圣弟子依无增上慢、断增上慢也。是谓圣法律中有八支断绝俗事。”
居士问曰:“瞿昙!圣法律中但是断俗事?复更有耶?”
世尊答曰:“圣法律中不但有是断绝俗事,更有八支断绝俗事得作证也[51]。”
晡利多居士闻已,便脱白巾,叉手向佛,白曰:“瞿昙!圣法律中云何更有八支断绝俗事得作证耶?”
世尊答曰:“居士!犹如有狗,饥饿羸乏,至屠牛处,彼屠牛师、屠牛弟子净摘除肉,掷骨与狗。狗得骨已,处处咬啮,破唇缺齿,或伤咽喉,然狗不得以此除饥。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复作是思惟:欲如骨锁,世尊说欲如骨锁,乐少苦多,多有灾患,当远离之。若有此舍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谓此一切世间饮食永尽无余[52],当修习彼。居士!犹去村不远,有小肉脔,堕在露地,或乌或鵄[53],持彼肉去,余乌鵄鸟竞而逐之。于居士意云何?若此乌鵄不速舍此小肉脔者,致余乌鵄竞而逐耶?”
居士答曰:“唯然,瞿昙!”
“于居士意云何?若此乌鵄能速舍此小肉脔者,余乌鵄鸟当复竞逐耶?”
居士答曰:“不也,瞿昙!”
“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复作是思惟:欲如肉脔,世尊说欲如肉脔,乐少苦多,多有灾患,当远离之。若有此舍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谓此一切世间饮食永尽无余,当修习彼。居士!犹如有人,手把火炬,向风而行。于居士意云何?若使此人不速舍者,必烧其手、余肢[54]体耶?”
居士答曰:“唯然,瞿昙!”
“于居士意云何?若使此人速舍炬者,当烧其手、余肢体耶?”
居士答曰:“不也,瞿昙!”
“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复作是思惟:欲如火炬,世尊说欲如火炬,乐少苦多,多有灾患,当远离之。若有此舍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谓此一切世间饮食永尽无余,当修习彼。居士!犹去村不远,有大火坑,满其中火,而无烟焰。若有人来,不愚不痴,亦不颠倒,自住本心,自由自在,用乐不用苦,甚憎恶苦,用活不用死,甚憎恶死。于居士意云何?此人宁当入火坑耶?”
居士答曰:“不也,瞿昙!所以者何?彼见火坑,便作是思惟:若堕火坑,必死无疑,设不死者,定受极苦。彼见火坑,便思远离,愿求舍离。”
“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复作是思惟:欲如火坑,世尊说欲如火坑,乐少苦多,多有灾患,当远离之。若有此舍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谓此一切世间饮食永尽无余,当修习彼。居士!犹去村不远,有大毒蛇,至恶苦毒,黑色可畏。若有人来,不愚不痴,亦不颠倒,自住本心,自由自在,用乐不用苦,甚憎恶苦,用活不用死,甚憎恶死。于居士意云何?此人宁当以手授与及余肢体,作如是说:蜇我蜇我耶?”
居士答曰:“不也,瞿昙!所以者何?彼见毒蛇,便作是思惟:若我以手及余肢体使蛇蜇者,必死无疑。设不死者,定受极苦。彼见毒蛇,便思远离,愿求舍离。”
“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复作是思惟:欲如毒蛇,世尊说欲如毒蛇,乐少苦多,多有灾患,当远离之。若有此舍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谓此一切世间饮食永尽无余,当修习彼。居士!犹如有人,梦得具足五欲自娱,彼若寤[55]已,都不见一。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复作是思惟:欲如梦也,世尊说欲如梦也,乐少苦多,多有灾患,当远离之。若有此舍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谓此一切世间饮食永尽无余,当修习彼。
“居士!犹如有人假借[56]乐具,或宫殿楼阁,或园观浴池,或象马车乘,或缯绵被,或指环臂钏,或香璎珞颈钳,或金宝华鬘,或名衣上服,多人见已,而共叹曰:‘如是为善!如是为快!若有财物,应作如是极自娱乐。’其物主[57]者,随所欲夺,或教人夺,即便自夺,或教人夺,多人见已,而共说曰:‘彼假借者,实为欺诳,非[58]是假借。’所以者何?其物主者,随所欲夺,或教人夺,即便自夺,或教人夺。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复作是思惟:欲如假借,世尊说欲如假借,乐少苦多,多有灾患,当远离之。若有此舍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谓此一切世间饮食永尽无余,当修习彼。
“居士!犹去村不远,有大果树,此树常多有好美果。若有人来,饥饿羸乏,欲得食果,彼作是念:此树常多有好美果,我饥羸乏,欲得食果,然此树下无自落果可得饱食及持归去,我能缘树,我今宁可上此树耶?念已便上。复有一人来,饥饿羸乏,欲得食果,持极利斧,彼作是念:此树常多有好美果,然此树下无自落果可得饱食及持归去,我不能缘树,我今宁可斫倒此树耶?即便斫倒。于居士意云何?若树上人不速来下者,树倒地时,必折其臂、余肢体耶?”
居士答曰:“唯然,瞿昙!”
“于居士意云何?若树上人速来下者,树倒地时,宁折其臂、余肢体耶?”
居士答曰:“不也,瞿昙!”
“居士!多闻圣弟子亦复作是思惟:欲如树果,世尊说欲如树果,乐少苦多,多有灾患,当远离之。若有此舍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谓此一切世间饮食永尽无余,当修习彼。是谓圣法律中更有此八支断绝俗事而得作证。
“居士!彼有觉有观息,内静[59]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得第二禅成就游。彼已离喜欲,舍无求游,正念正智而身觉乐,谓圣所说、圣所舍念乐住空[60],得第三禅成就游。彼乐灭苦灭,喜忧本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得第四禅成就游。彼已如是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软善住,得不动心,修学漏尽智通作证。彼知此苦如真,知此苦集[61]、知此苦灭、知此苦灭道如真;知此漏如真,知此漏集、知此漏灭、知此漏灭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见,欲漏心解脱,有漏、无明漏心解脱,解脱已便知解脱: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说此法时,晡利多居士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于是,晡利多居士见法得法,觉白净法,断疑度惑,更无余尊,不复由他,无有犹豫,已住果证,于世尊法得无所畏,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世尊!我本着白净衣,白巾裹头,拄杖执盖,及着俗屣,从园至园,从观至观,从林至林,遍游行彷徉,若见诸沙门、梵志者,便作是语:‘诸贤!我离俗断俗,舍诸俗事。’彼诸沙门、梵志濡软柔和语我言:‘唯然,贤晡利多离俗断俗,舍诸俗事。’世尊!我于尔时,彼实无智安着智处,实无智祠,又无智食,实无智,奉事如智慧人[62]。世尊!我从今日,诸比丘众及世尊弟子,此实有智,安着智[63]处,实有智祠,又有智食,实有智,奉事智慧人也[64]。世尊!我今再自归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世尊!我本所信敬重外道沙门、梵志者,从今日断。世尊!我[65]今三自归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佛说如是,晡利多居士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66]!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六
二〇四、罗摩经[67]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于东园鹿子母堂。
尔时,世尊则于晡时从燕坐起,堂上来下,告尊者阿难:“我今共汝至阿夷罗婆提[68]河浴。”
尊者阿难白曰:“唯然。”
尊者阿难执持户钥[69],遍诣诸屋而彷徉,见诸比丘,便作是说:“诸贤!可共诣梵志罗摩[70]家。”诸比丘闻已,便共往诣梵志罗摩家。
世尊将尊者阿难往至阿夷罗婆提河,脱衣岸上,便入水浴。浴已还出,拭体着衣。
尔时,尊者阿难立世尊后,执扇扇佛。于是,尊者阿难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梵志罗摩家极好整顿,甚可爱乐。唯愿世尊以慈愍故,往至梵志罗摩家!”
世尊为尊者阿难默然而受,于是世尊将尊者阿难往至梵志罗摩家。尔时,梵志罗摩家,众多比丘集坐说法。佛住门外,待诸比丘说法讫竟。众多比丘寻说法讫,默然而住。世尊知已,謦欬[71]敲门,诸比丘闻,即往开门。
世尊便入梵志罗摩家,于比丘众前敷座而坐,问曰:“诸比丘向说何等?以何事故集坐在此?”
时,诸比丘答曰:“世尊!向者说法,以此法事集坐在此。”
世尊叹曰:“善哉!善哉!比丘集坐当行二事,一曰说法,二曰默然。所以者何?我亦为汝说法,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时,诸比丘白曰:“唯然,当受教听。”
佛言:“有二种求,一曰圣求,二曰非圣求。云何非圣求?有一实病法,求病法[72];实老法……死法……愁忧戚法……实秽污法,求秽污法。云何实病法求病法?云何病法耶?儿子、兄弟是病法也,象马、牛羊、奴婢、钱财、珍宝、米谷是病害法;众生于中触染贪著,骄傲受入,不见灾患,不见出要,而取用之。云何老法……死法……愁忧戚法……秽污法耶?儿子、兄弟是秽污法,象马、牛羊、奴婢、钱财、珍宝、米谷是秽污[73]害法;众生于中染触贪著,骄傲受入,不见灾患,不见出要,而取用之。彼人欲求无病无上安隐涅槃,得无病无上安隐涅槃者,终无是处;求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得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者,终无是处,是谓非圣求。
“云何圣求耶?有一作是念:我自实病法,无辜求病法[74];我自实老法、死法、愁忧戚法、秽污法,无辜求秽污法,我今宁可求无病无上安隐涅槃,求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法无上安隐涅槃。彼人便求无病无上安隐涅槃,得无病无上安隐涅槃者,必有是处;求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得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者,必有是处。
“我本未觉无上正尽觉时,亦如是念:我自实病法,无辜求病法;我自实老法……死法……愁忧戚法……秽污法,无辜求秽污法,我今宁可求无病无上安隐涅槃,求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耶?我时年少童子,清净青发,盛年年二十九[75],尔时极多乐戏,庄饰游行。我于尔时,父母啼哭,诸亲不乐,我剃除须发[76],着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护身命清净,护口意命清净[77]。
“我成就此戒身已,欲求无病无上安隐涅槃,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故,更往阿罗罗伽罗摩[78]所,问曰:‘阿罗罗[79]!我欲于汝法行梵行,为可尔不?’阿罗罗答我曰:‘贤者!我无不可,汝欲行便行。’我复问曰:‘阿罗罗!云何汝此法自知、自觉、自作证耶?’阿罗罗答我曰:‘贤者!我度一切识处,得无所有处成就游,是故我法自知、自觉、自作证。’
“我复作是念:不但阿罗罗独有此信,我亦有此信;不但阿罗罗独有此精进,我亦有此精进;不但阿罗罗独有此慧,我亦有此慧。阿罗罗于此法自知、自觉、自作证,我欲证此法故,便独住远离、空安静[80]处,心无放逸,修行精勤。我独住远离、空安静处,心无放逸、修行精勤已,不久得证彼法。证彼法已,复往诣阿罗罗伽[81]罗摩所,问曰:‘阿罗罗!此法自知、自觉、自作证,谓度一切无量识处,得无所有处成就游耶?’阿罗罗伽罗摩答我曰:‘贤者!我是法自知、自觉、自作证,谓度无量识处,得无所有处成就游。’阿罗罗伽罗摩复语我曰:‘贤者!是为如我此法作证,汝亦然;如汝此法作证,我亦然。贤者!汝来共领此众。’是为阿罗罗伽罗摩师处,我与同等,最上恭敬、最上供养、最上欢喜[82]。
“我复作是念:此法不趣智,不趣觉,不趣涅槃,我今宁可舍此法,更求无病无上安隐涅槃,求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我即舍此法,便求无病无上安隐涅槃,求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已,往诣郁陀罗罗摩子[83]所,问曰:‘郁陀罗[84]!我欲于汝法中学,为可尔不?’郁陀罗罗摩子答我曰:‘贤者!我无不可,汝欲学便学。’我复问曰:‘郁陀罗!汝父罗摩[85]自知、自觉、自作证何等法耶?’郁陀罗罗摩子答我曰:‘贤者!度一切无所有处,得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贤者!我父罗摩自知、自觉、自作证,谓此法也。’
“我复作是念:不但罗摩独有此信,我亦有此信;不但罗摩独有此精进,我亦有此精进;不但罗摩独有此慧,我亦有此慧。罗摩自知、自觉、自作证此法,我何故不得自知、自觉、自作证此法耶?我欲证此法故,便独住远离、空安静处,心无放逸,修行精勤。我独住远离、空安静处,心无放逸、修行精勤已,不久得证彼法。证彼法已,复往郁陀罗罗摩子所,问曰:‘郁陀罗!汝父罗摩,是法自知、自觉、自作证,谓度一切无所有处,得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耶?’郁陀罗罗摩子答我曰:‘贤者!我父罗摩,是法自知、自觉、自作证,谓度一切无所有处,得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郁陀罗复语我曰:‘如我父罗摩此法作证,汝亦然;如汝此法作证,我父亦然。贤者!汝来共领此众。郁陀罗罗摩子同师处,我亦如师,最上恭敬、最上供养、最上欢喜[86]。
“我复作是念:此法不趣智,不趣觉,不趣涅槃,我今宁可舍此法,更求无病无上安隐涅槃,求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我即舍此法,便求无病无上安隐涅槃,求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已,往象顶山[87]南,郁鞞罗梵志村,名曰斯那[88],于彼中地至可爱乐,山林郁茂,尼连禅河清流盈岸。我见彼已,便作是念:此地至可爱乐,山林郁茂,尼连禅河清流盈岸,若族姓子欲有学者,可于中学,我亦当学,我今宁可于此中学。即便持草往诣觉树[89],到已,布下敷尼师檀,结跏趺坐,要不解坐,至得漏尽[90]。我便不解坐,至得漏尽。我求无病无上安隐涅槃,便得无病无上安隐涅槃;求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便得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生知生见:定道品法[91],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我初觉无上正尽觉[92]已,便作是念:我当为谁先说法耶?我复作是念:我今宁可为阿罗罗伽[93]摩先说法耶?尔时有天,住虚空中,而语我曰:‘大仙人!当知阿罗罗伽摩彼命终来至今七日。’我亦自知阿罗罗伽摩其命终来得今七日。我复作是念:阿罗罗伽摩,彼人长衰,不闻此法[94];若闻此者,速知法次法[95]。我初觉无上正尽觉已,作如是念:我当为谁先说法耶?我复作是念:我今宁可为郁陀罗罗摩子先说法耶?天复住空,而语我曰:‘大仙人!当知郁陀罗罗摩子命终已来二七日也[96]。’我亦自知郁陀罗罗摩子命终已来二七日也。我复作是念:郁陀罗罗摩子,彼人长衰,不闻此法;若闻法者,速知法次法。
“我初觉无上正尽觉已,作如是念:我当为谁先说法耶?我复作是念:昔五比丘[97]为我执劳,多所饶益,我苦行时,彼五比丘承事于我,我今宁可为五比丘先说法耶?我复作是念:昔五比丘今在何处?我以清净天眼出过于人,见五比丘在波罗仙人住处鹿野园[98]中。我随住觉树下,摄衣持钵,往波罗加尸都邑[99]。
“尔时,异学优陀[100]遥见我来,而语我曰:‘贤者瞿昙!诸根清净,形色极妙,面光照耀。贤者瞿昙!师为是谁?从谁学道?为信谁法?’我于尔时即为优陀说偈答曰:
‘我最上最胜,不著一切法,
诸爱尽解脱,自觉谁称师[101]?
无等无有胜,自觉无上觉,
如来天人师,普知成就力。’
“优陀问我曰:‘贤者瞿昙!自称胜耶?’我复以偈而答彼曰:
‘胜者如是有,谓得诸漏尽;
我害诸恶法,优陀故我胜。’
“优陀复问我曰:‘贤者瞿昙!欲至何处?’我时以偈而答彼曰:
‘我至波罗,击妙甘露鼓,
转无上法轮,世所未曾转。’
“优陀语我曰:‘贤者瞿昙!或可有是。’如是语已,即彼邪道径[102]便还去。
“我自往至仙人住处鹿野园中。时,五比丘遥见我来,各相约敕而立制曰:‘诸贤!当知此沙门瞿昙来,多欲多求,食妙饮食,好粳粮饭,及麨酥蜜,麻油涂体,今复来至,汝等但坐,慎莫起迎,亦莫作礼,豫留一座,莫请令坐。到已语曰:卿!欲坐者,自随所欲。’我时往至五比丘所,时,五比丘于我不堪极妙威德[103],即从座[104]起,有持衣钵者,有敷床者,有取水者,欲洗足者。我作是念:此愚痴人!何无牢固,自立制度还违本要?我知彼已,坐五比丘所敷之座。
“时,五比丘呼我姓字,及卿于我[105]。我语彼曰:‘五比丘!我如来、无所著、正尽觉,汝等莫称我本姓字,亦莫卿我。所以者何?我求无病无上安隐涅槃,得无病无上安隐涅槃;我求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得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生知生见:定道品法,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语我曰:‘卿瞿昙!本如是行、如是道迹、如是苦行,尚不能得人上法差降圣知圣见,况复今日多欲多求、食妙饮食、好粳粮饭及麨酥蜜、麻油涂体耶[106]?’我复语曰:‘五比丘!汝等本时见我如是诸根清净、光明照耀耶?’时,五比丘复答我曰:‘本不见卿诸根清净、光明照耀。卿瞿昙!今诸根清净,形色极妙,面光照耀。’
“我于尔时即告彼曰:‘五比丘!当知有二边行,诸为道者所不当学:一曰著欲乐、下贱业,凡人所行;二曰自烦自苦,非贤圣[107]法,无义相应。五比丘!舍此二边,有取中道,成明成智,成就于定,而得自在,趣智趣觉,趣于涅槃,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谓为八。意欲随顺教五比丘,教化二人,三人乞食,三人持食来,足六人食;教化三人,二人乞食,二人持食来,足六人食。我如是教、如是化彼,求无病无上安隐涅槃,得无病无上安隐涅槃;求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得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生知生见:定道品法,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于是,世尊复告彼曰:‘五比丘!有五欲功德,可爱、可乐、可意所念,善欲相应。云何为五?眼知色,耳知声,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触。五比丘!愚痴凡夫而不多闻,不见善友,不知圣法,不御圣法,彼触染贪著,骄傲受入,不见灾患,不见出要,而取用之。当知彼随弊魔[108],自在弊魔[109],堕弊魔手,为魔网缠,魔羂[110]所羂,不脱魔羂。五比丘!犹如野鹿,为羂所羂,当知彼随猎师,自在[111]猎师,堕猎师手,为猎师网缠,猎师来已,不能得脱。如是,五比丘!愚痴凡夫而不多闻,不见善友,不知圣法,不御圣法,彼于此五欲功德触染贪著,骄傲受入,不见灾患,不见出要,而取用之。当知彼随弊魔,自作[112]弊魔,堕弊魔手,为魔网缠,魔羂所羂,不脱魔羂。
“‘五比丘!多闻圣弟子见善知识,而知圣法,又御圣法,彼于此五欲功德,不触、不染、不贪、不著,亦不骄傲、不受入,见灾患,见出要,而取用之。当知彼不随弊魔,不自在[113]魔,不堕魔手,不为魔网所缠,不为魔羂所羂,便解脱魔羂。五比丘!犹如野鹿得脱于羂,当知彼不随猎师,不自在猎师,不堕猎师手,不为猎师网所缠,猎师来已,则能得脱。如是,五比丘!多闻圣弟子见善知识而知圣法,又御圣法,彼于此五欲功德,不触、不染、不贪、不著,亦不[114]骄傲、不受入,见灾患,见出要,而取用之。当知彼不随弊魔,不自在魔,不堕魔手,不为魔网所缠,不为魔羂所羂,便解脱魔羂。
“‘五比丘!若时如来出兴于世,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彼断……乃至五盖、心秽慧羸[115],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彼如是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软善住,得不动心,修学漏尽智通作证。彼知此苦如真,知此苦集[116]、知此苦灭、知此苦灭道如真;知此漏如真,知此漏集、知此漏灭、知此漏灭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见,欲漏心解脱,有漏、无明漏心解脱,解脱已便知解脱: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于尔时自在行、自在住、自在坐、自在卧。所以者何?彼自见无量恶不善法尽,是故彼自在行、自在住、自在坐、自在卧。
“‘五比丘!犹如无事无人民处,彼有野鹿,自在行、自在住、自在坐[117]、自在卧。所以者何?彼野鹿不在猎师境界,是故自在行、自在住、自在坐[118]、自在卧。如是,五比丘!比丘漏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于尔时自在行、自在住、自在坐、自在卧。所以者何?彼自见无量恶不善法尽,是故彼自在行、自在住、自在坐、自在卧。五比丘!是说无余解脱,是说无病无上安隐涅槃,是说无老、无死、无愁忧戚、无秽污无上安隐涅槃。’”
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19]!
二〇五、五下分结经[120]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曾说五下分结[121],汝等受持耶?”诸比丘默然不答。
世尊复再三告诸比丘:“我曾说五下分结,汝等受持耶?”诸比丘亦再三默然不答。
尔时,尊者鬘童子[122]在彼众中。于是,尊者鬘童子即从座[123]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曾说五下分结,我受持之。”
世尊问曰:“鬘童子!我曾说五下分结,汝等受持耶?”
尊者鬘童子答曰:“世尊曾说欲[124]初下分结,是我受持;恚……身见……戒取……疑[125],世尊说第五下分结,是我受持。”
世尊诃曰:“鬘童子!汝云何受持我说五下分结?鬘童子!汝从何口受持我说五下分结耶?鬘童子!非为众多异学来,以婴孩童子责数喻诘责汝耶?鬘童子!婴孩幼小,柔软仰眠,意无欲想,况复欲心缠住耶?然彼性使故,说欲使[126]。鬘童子!婴孩幼小,柔软仰眠,无众生想,况复恚心缠住耶?然彼性使故,说恚使。鬘童子!婴孩幼小,柔软仰眠,无自身想,况复身见心缠住耶?然彼性使故,说身见使。鬘童子!婴孩幼小,柔软仰眠,无有戒想,况复戒取心缠住耶?然彼性使故,说戒取使。鬘童子!婴孩幼小,柔软仰眠,无有法想,况复疑心缠住耶?然彼性使故,说疑使。鬘童子!非为众多异学来,以此婴孩童子责数喻诘责汝耶?”
于是,尊者鬘童子为世尊面诃责已,内怀忧戚,低头默然,失辩无言,如有所伺。彼时,世尊面前诃责鬘童子已,默然而住。尔时,尊者阿难立世尊后,执扇扇佛。于是,尊者阿难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若世尊为诸比丘说五下分结者,诸比丘从世尊闻已,善受善持。”
世尊告曰:“阿难!谛听!善思念之。”
尊者阿难白曰:“唯然,当受教听。”
佛言:“阿难!或有一为欲所缠,欲心生已,不知舍如真;彼不知舍如真已,欲转炽盛,不可制除,是下分结。阿难!或有一为恚所缠,恚心生已,不知舍如真;彼不知舍如真已,恚转炽盛,不可制除,是下分结。阿难!或有一为身见所缠,身见心生已,不知舍如真;彼不知舍如真已,身见转盛,不可制除,是下分结。阿难!或有一为戒取所缠,戒取心生已,不知舍如真;彼不知舍如真已,戒取转盛,不可制除,是下分结。阿难!或有一为疑所缠,疑心生已,不知舍如真;彼不知舍如真已,疑转炽盛,不可制除,是下分结。
“阿难!若依道、依迹,断五下分结;彼不依此道、不依此迹,断五下分结者,终无是处。阿难!犹如有人欲得求实[127],为求实故,持斧入林。彼人见树成就根、茎、枝、叶及实,彼人不截根茎、得实归者,终无是处[128]。如是,阿难!若依道、依迹,断五下分结。不依此道、不依此迹,断五下分结者,终无是处。阿难!若依道、依迹,断五下分结;彼依此道、依此迹,断五下分结者,必有是处。阿难!犹如有人欲得求实,为求实故,持斧入林。彼人见树成就根、茎、枝、叶及实,彼人截根茎、得实归者,必有是处。如是,阿难!若依道、依迹,断五下分结;依此道、依此迹,断五下分结者,必有是处。
“阿难!依何道、依何迹,断五下分结?阿难!或有一不为欲所缠,若生欲缠,即知舍如真;彼知舍如真已,彼欲缠便灭。阿难!或有一不为恚所缠,若生恚缠,即知舍如真;彼知舍如真已,彼恚缠便灭。阿难!或有一不为身见所缠,若生身见缠,即知舍如真;彼知舍如真已,彼身见缠便灭。阿难!或有一不为戒取所缠,若生戒取缠,即知舍如真;彼知舍如真已,彼戒取便灭。阿难!或有一不为疑所缠,若生疑缠,即知舍如真;彼知舍如真已,彼疑缠便灭。阿难!依此道、依此迹,断五下分结。
“阿难!犹恒伽河,其水溢岸。若有人来彼岸,有事欲得度河,彼作是念:此恒伽河,其水溢岸,我于彼岸有事欲度,身无有力令我安隐浮至彼岸。阿难!当知彼人无力。如是,阿难!若有人觉、灭、涅槃[129],其心不向而不清净、不住解脱,阿难!当知此人如彼羸人无有力也。阿难!犹恒伽河,其水溢岸。若有人来彼岸,有事欲得度河,彼作是念:此恒伽河,其水溢岸,我于彼岸有事欲度,身今有力令我安隐浮至彼岸。阿难!当知彼人有力。如是,阿难!若有人觉、灭、涅槃,心向清净而住解脱,阿难!当知此人如彼有[130]力人。
“阿难!犹如山水,甚深极广,长流驶疾,多有所漂,其中无船,亦无桥梁。或有人来彼岸,有事则便求度,彼求度时而作是念:今此山水甚深极广,长流驶疾,多有所漂,其中无船,亦无桥梁而可度者,我于彼岸有事欲度,当以何方便令我安隐至彼岸耶?复作是念:我今宁可于此岸边收聚草木,缚作椑[131]栰,乘之而度。彼便岸边收聚草木,缚作椑栰,乘之而度,安隐至彼。如是,阿难!若有比丘攀缘厌离,依于厌离,住于厌离,止息身恶故,心入离定[132]故,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得初禅成就游。彼依此处,观觉兴衰[133];彼依此处,观觉兴衰已,住彼必得漏尽;设住彼不得漏尽者,必当升进得止息处[134]。云何升进得止息处?彼觉观已息,内静[135]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得第二禅成就游。彼依此处,观觉兴衰;彼依此处,观觉兴衰已,住彼必得漏尽;设住彼不得漏尽者,必当升进得止息处。云何升进得止息处?彼离于喜欲,舍无求游,正念正智而身觉乐,谓圣所说、圣所舍念乐住空[136],得第三禅成就游。彼依此处,观觉兴衰;彼依此处,观觉兴衰已,住彼必得漏尽;设住彼不得漏尽者,必当升进得止息处。云何升进得止息处?彼乐灭苦灭,喜忧本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得第四禅成就游。彼依此处,观觉兴衰;彼依此处,观觉兴衰已,住彼必得漏尽;设住彼不得漏尽者,必当升进得止息处。
“云何升进得止息处?彼度一切色想,灭有碍想,不念若干想,无量空,是无量空[137]处成就游。彼依此处,观觉兴衰;彼依此处,观觉兴衰已,住彼必得漏尽;设住彼不得漏尽者,必当升进得止息处。云何升进得止息处?彼度一切无量空处,无量识,是无量识处成就游。彼依此处,观觉兴衰;彼依此处,观觉兴衰已,住彼必得漏尽;设住彼不得漏尽者,必当升进得止息处。云何升进得止息处?彼度一切无量识处,无所有,是无所有处成就游。彼若有所觉,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观此觉无常,观兴衰、观无欲、观灭、观断、观舍。彼如是观此觉无常,观兴衰、观无欲、观灭、观断、观舍已,便不受此世;不受此世已,便不恐怖;因不恐怖,便般涅槃,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犹去村不远,有大芭蕉。若人持斧破芭蕉树,破作片,破为十分,或作百分。破为十分,或作百分已,便擗[138]叶叶,不见彼节,况复实耶?阿难!如是比丘若有所觉,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观此觉无常,观兴衰、观无欲、观灭、观断、观舍。彼如是观此觉无常,观兴衰、观无欲、观灭、观断、观舍已,便不受此世;不受此世已,便不恐怖;因不恐怖已,便般涅槃,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于是,尊者阿难叉手向佛,白曰:“世尊!甚奇!甚特!世尊为诸比丘依依立依,说舍离漏,说过度漏,然诸比丘不速得无上,谓毕究竟尽。”
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是,阿难!甚奇!甚特!我为诸比丘依依[139]立依,说舍离漏,说过度漏,然诸比丘不速得无上,谓毕究竟尽。所以者何?人有胜如[140]故,修道便有精粗[141]。修道有精粗故,人便有胜如。阿难!是故我说人有胜如。”
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42]!
二〇六、心秽经[143]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比丘尼不拔心中五秽、不解心中五缚者,是为比丘、比丘尼说必退法。云何不拔心中五秽?或有一疑世尊,犹豫、不开意、不解意、意不静;若有一疑世尊,犹豫、不开意、不解意、意不静者,是谓不拔第一心秽,谓于世尊也。如是法……戒……教……若有诸梵行,世尊所称誉,彼便责数、轻易、触娆、侵害,不开意、不解意、意不静,是谓第五不拔心中秽,谓于梵行也[144]。
“云何不解心中五缚?或有一身不离染、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若有身不离染、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者,彼心不趣向、不静、不住、不解,自方便断燕坐;若有此心不趣向、不静、不住、不解,自方便断燕坐者,是谓第一不解心缚,谓身也。复次,于欲不离染、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若有于欲不离染、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者,彼心不趣向、不静、不住、不解,自方便断燕坐;若有此心不趣向、不静、不住、不解,自方便断燕坐者,是谓第二不解心缚,谓欲也。复次,有一所说,圣义相应,柔软无疑盖,谓说戒、说定、说慧、说解脱、说解脱知见、说损、说不聚会、说少欲、说知足、说断、说无欲、说灭、说燕坐、说缘起;如是比丘,沙门所说者,彼心不趣向、不静、不住、不解,自方便断燕坐;若有此心不趣向、不静、不住、不解,自方便断燕坐者,是谓第三不解心缚,谓说也。复次,数道俗共会,掉[145]乱、骄傲、不学问;若有数道俗共会,掉乱、骄傲、不学问者,彼心不趣向、不静、不住、不解,自方便断燕坐;若此心不趣向、不静、不住、不解,自方便断燕坐者,是谓第四不解心缚,谓聚会也。复次,少有所得故,于其中间住,不复求升进;若有少所得故,于其中间住,不复求升进者,彼心不趣向、不静、不住、不解,自方便断燕坐;若此心不趣向、不静、不住、不解,自方便断燕坐者,是谓第五不解心缚,谓升进也[146]。若有比丘、比丘尼不拔此心中五秽,及不解此心中五缚者,是谓比丘、比丘尼必退法也。
“若有比丘、比丘尼善拔心中五秽、善解心中五缚者,是谓比丘、比丘尼清净法。云何善拔心中五秽?或有一不疑世尊,不犹豫,开意、意解、意静;若有不疑世尊,不犹豫,开意、意解、意静者,是谓第一善拔心中秽,谓于世尊也。如是法……戒……教……若有梵行,世尊所称誉,彼不责数、不轻易、不触娆、不侵害,开意、意解、意静,是谓第五善拔心中秽,谓于梵行也。
“云何解心中五缚?或有一身离染、离欲、离爱、离渴;若有身离染、离欲、离爱、离渴者,彼心趣向、静、住、解,自方便断燕坐;若有此心趣向、静、住、解,自方便断燕坐者,是谓第一解心中缚,谓身也。复次,于欲离染、离欲、离爱、离渴;若有于欲离染、离欲、离爱、离渴者,彼心趣向、静、住、解,自方便断燕坐;若有此心趣向、静、住、解,自方便断燕坐者,是谓第二解心中缚,谓欲也。复次,有一所说,圣义相应,柔软无疑盖,谓说戒、说定、说慧、说解脱、说解脱知见、说损、说不聚会、说少欲、说知足、说断、说无欲、说灭、说燕坐、说缘起,如是比丘,沙门所说者,彼心趣向、静、住、解,自方便断燕坐;若有此心趣向、静、住、解,自方便断燕坐者,是谓第三解心中缚,谓说也。复次,不数道俗共会,不掉乱、不骄傲学问;若有不数道俗共会,不掉乱、不骄傲学问者,彼心趣向、静、住、解,自方便断燕坐;若有此心趣向、静、住、解,自方便断燕坐者,是谓第四解心中缚,谓不聚会也。复次,少有所得故,于其中间不住,复求升进;若有少所得故,于其中间不住,复求升进者,彼心趣向、静、住、解,自方便断燕坐;若此心趣向、静、住、解,自方便断燕坐者,是谓第五解心中缚,谓升进也。若有比丘、比丘尼善拔此心中五秽,及善解此心中五缚者,是谓比丘、比丘尼清净法。
“彼住此十支已,复修习五法。云何为五?修欲定心成就断如意足,依离、依无欲、依灭、依舍,趣向非品;修精进定……心定……思惟定成就断如意足,依离、依无欲、依灭、依舍,趣向非品;堪任第五[147]。彼成就此堪任等十五法,成就自受者,必知必见,必正尽觉,至甘露门,近住涅槃,我说无不至涅槃。犹如鸡生十卵,或十二,随时覆盖,随时温暖,随时看视。鸡设有放逸者[148],彼中或鸡子以[149]以足,啄破其卵,自安隐出者,彼为第一[150]。如是比丘成就此堪任等十五法自受者,必知必见,必正尽觉,必至甘露门,近住涅槃,我说无不得涅槃。”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51]!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七
二〇七、箭毛经(上)[152]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153]兰哆园,与大比丘众俱,千二百五十人而受夏坐。
尔时,世尊过夜平旦,着衣持钵,入王舍城而行乞食。行乞食已,收举衣钵,澡洗手足,以尼师檀着于肩上,往至孔雀林异学园[154]中。
尔时,孔雀林异学园中有一异学,名曰箭毛[155],名德宗主,众人所师,有大名誉,众所敬重,领大徒众,五百异学之所尊也。彼在大众喧闹娆乱,放高大音声,说种种畜生之论[156],谓论王、论贼、论斗、论食、论衣服、论妇人、论童女、论淫女、论世间、论空野、论海中、论国人民,彼共集坐论如是比畜生之论。异学箭毛遥见佛来,敕己众曰:“汝等默然住。彼沙门瞿昙来,彼众默然,常乐默然,称说默然,彼若见此众默然者,或来相见。”异学箭毛令众默然已,自默然住。
世尊往诣异学箭毛所,异学箭毛即从座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157],白曰:“善来,沙门瞿昙!沙门瞿昙久不来此,愿坐此座。”
世尊便坐异学箭毛所敷之座,异学箭毛则与世尊共相问讯,却坐一面。
世尊问曰:“优陀夷!向论何等?以何事故共集坐此?”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且置此论,此论非妙。沙门瞿昙欲闻此论,后闻不难。”
世尊如是再三问曰:“优陀夷!向论何等?以何事故共集坐此?”
异学箭毛亦再三答曰:“瞿昙!且置此论,此论非妙。沙门瞿昙欲闻此论,后闻不难。沙门瞿昙若至再三,其欲闻者,今当说之。瞿昙!我等与拘萨罗国众多梵志,悉共集坐拘萨罗学堂,说如是论:鸯伽摩竭陀国人[158]有大善利,鸯伽摩竭陀国人得大善利,如此大福田众在王舍城共受夏坐,谓不兰迦叶。所以者何?瞿昙!不兰迦叶名德宗主,众人所师,有大名誉,众所敬重,领大徒众,五百异学之所尊也,于此王舍城共受夏坐。如是摩息迦利瞿舍利子……娑若鞞罗迟子……尼揵亲子……波复迦旃……阿夷哆鸡舍剑婆利[159],瞿昙!阿夷哆鸡舍剑婆利名德宗主,众人所师,有大名誉,众所敬重,领大徒众,五百异学之所尊也,于此王舍城共受夏坐。向者亦论沙门瞿昙,此沙门瞿昙名德宗主,众人所师,有大名誉,众所敬重,领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之所尊也,亦在此王舍城共受夏坐。
“瞿昙!我等复作是念:今此诸尊沙门、梵志,谁为弟子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耶?非为弟子法骂所骂[160],亦无弟子难师:‘此一向不可、不相应[161]。’不等说已,便舍而去[162]?瞿昙!我等复作是念:此不兰迦叶不为弟子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为弟子法骂所骂,众多弟子难师:‘此不可,此不相应。’此不等说已,便舍而去。瞿昙!昔时,不兰迦叶数在弟子众举手大唤:‘汝等可住,无有人来问汝等事,人问我事,汝等不能断此事,我能断此事。’而弟子于其中间更论余事,不待师说事讫。瞿昙!我等复作是念:如是此不兰迦叶不为弟子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为弟子法骂所骂,众多弟子难师:‘此不可,此不相应。’此不等说已,便舍而去。如是摩息加利瞿舍利子……娑若鞞罗迟子……尼揵亲子……波复迦旃……阿夷哆鸡舍剑婆利,瞿昙!我等作如是念:此阿夷哆鸡舍剑婆利不为弟子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为弟子法骂所骂,众多弟子难师:‘此不可,此不相应。’此不等说已,便舍而去。瞿昙!昔时阿夷哆鸡舍剑婆利数在弟子众举手大唤:‘汝等可住,无有人来问汝等事,人问我事,汝等不能断此事,我能断此事。’而弟子于其中间更论余事,不待师说事讫。瞿昙!我等复作是念:如是此阿夷哆鸡舍剑婆利不为弟子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为弟子法骂所骂,众多弟子难师:‘此不可,此不相应。’此不等说已,便舍而去。
“瞿昙!我等复作是念:此沙门瞿昙为弟子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不为弟子法骂所骂,亦无弟子难师:‘此不可,此不相应。’此不等说已,便舍而去。瞿昙!昔时沙门瞿昙数在大众,无量百千众围绕说法,于其中有一人鼾眠作声[163],又有一人语彼人曰:‘莫鼾眠作声!汝不欲闻世尊说微妙法如甘露耶?’彼人即便默然无声。瞿昙!我等复作是念:如是此沙门瞿昙为弟子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不为弟子法骂所骂,亦无弟子难师:‘此不可,此不相应。’此不等说已,便舍而去。”
世尊闻已,问异学箭毛曰:“优陀夷!汝见我有几法,令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常随不离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我见瞿昙有五法,令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常随不离。云何为五?沙门瞿昙粗衣知足,称说粗衣知足;若沙门瞿昙粗衣知足,称说粗衣知足者,是谓我见沙门瞿昙有第一法,令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常随不离。复次,沙门瞿昙粗食知足,称说粗食知足;若沙门瞿昙粗食知足,称说粗食知足者,是谓我见沙门瞿昙有第二法,令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常随不离。复次,沙门瞿昙少食,称说少食;若沙门瞿昙少食,称说少食者,是谓我见沙门瞿昙有第三法,令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常随不离。复次,沙门瞿昙粗住止床座知足,称说粗住止床座知足;若沙门瞿昙粗住止床座知足,称说粗住止床座知足者,是谓我见沙门瞿昙有第四法,令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常随不离。复次,沙门瞿昙燕坐,称说燕坐[164];若沙门瞿昙燕坐,称说燕坐者,是谓我见沙门瞿昙有第五法,令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常随不离。是谓我见沙门瞿昙有五法,令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常随不离。”
世尊告曰:“优陀夷!我不以此五法,令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常随不离。优陀夷!我所持衣,随圣力割截,染污恶色,如是圣衣染污恶色[165]。优陀夷!或我弟子谓尽形寿衣所弃舍粪扫之衣[166],亦作是说:‘我世尊粗衣知足,称说粗衣知足。’优陀夷!若我弟子因粗衣知足故,称说我者,彼因此处故,不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亦不相随。复次,优陀夷!我食粳粮,成熟无,无量杂味[167]。优陀夷!或我弟子尽其形寿而行乞、食所弃舍食,亦作是说:‘我世尊粗食知足,称说粗食知足。’优陀夷!若我弟子因粗食知足故,称说我者,彼因此处故,不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亦不相随。
“复次,优陀夷!我食如一鞞罗食,或如半鞞罗[168]。优陀夷!或我弟子食如一拘拖[169],或如半拘拖,亦作是说:‘我世尊少食,称说少食。’优陀夷!若我弟子因少食故,称说我者,彼因此处故,不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亦不相随。复次,优陀夷!我或住高楼,或住棚阁。优陀夷!或我弟子彼过九月、十月,一夜于露[170]处宿,亦作是说:‘我世尊粗住止床座知足,称说粗住止床座知足。’优陀夷!若我弟子因粗住止床座知足故,称说我者,彼因此处故,不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亦不相随。复次,优陀夷!我常作闹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171]。或我弟子过半月一入众,为法清净故,亦作是说:‘我世尊燕坐,称说燕坐。’优陀夷!若我弟子因燕坐故,称说我者,彼因此处故,不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亦不相随。优陀夷!我无此五法,令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常随不离。
“优陀夷!我更有五法,令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常随不离。云何为五?优陀夷!我有弟子,谓无上戒[172]称说我:‘世尊行戒、大戒,如所说所作亦然,如所作所说亦然[173]。’优陀夷!若我弟子因无上戒称说我者,彼因此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常随不离。复次,优陀夷!我有弟子,谓无上智慧[174]称说我:‘世尊行智慧、极大智慧[175],若有谈论来相对者,必能伏之,谓于正法律不可说[176],于自所说不可得说。’优陀夷!若我弟子因无上智慧故,称说我者,彼因此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常随不离。
“复次,优陀夷!我有弟子,谓无上知见称说我:‘世尊遍[177]知、非不知,遍见、非不见,彼为弟子说法,有因、非无因,有缘、非无缘,可答、非不可答,有离、非无离[178]。’优陀夷!若我弟子因无上知见故,称说我者,彼因此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常随不离。复次,优陀夷!我有弟子谓厌爱箭[179]而来问我‘苦是苦,集[180]是集,灭是灭,道是道’?我即答彼‘苦是苦,集是集,灭是灭,道是道’[181]。优陀夷!若我弟子而来问我,我答可意令欢喜者,彼因此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常随不离。
“复次,优陀夷!我为弟子或说宿命智通作证明达……或说漏尽智通作证明达。优陀夷!若我弟子于此正法律中得受得度,得至彼岸,无疑无惑,于善法中无有犹豫者,彼因此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常随不离。优陀夷!是谓我更有五法,令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我,常随不离。”
于是,异学箭毛即从座[182]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白曰:“瞿昙!甚奇!甚特!善说妙事,润泽我体,犹如甘露。瞿昙!犹如大雨,此地高下,普得润泽。如是沙门瞿昙为我等善说妙事,润泽我体,犹如甘露。世尊!我已解。善逝!我已知。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佛说如是,异学箭毛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83]!
二〇八、箭毛经(下)[184]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185]兰哆园。
尔时,世尊过夜平旦,着衣持钵,入王舍城而行乞食。行乞食已,收举衣钵,澡洗手足,以尼师檀着于肩上,往至孔雀林异学园中。
尔时,孔雀林异学园中有一异学,名曰箭毛,名德宗主,众人所师,有大名誉,众所敬重,领大徒众,五百异学之所尊也。彼在大众喧闹娆乱,放高大音声,说种种畜生之论,谓论王、论贼、论斗、论食、论衣服、论妇人、论童女、论淫女、论世间、论空野、论海中、论国人民,彼共集坐说如是比畜生之论。异学箭毛遥见佛来,敕己众曰:“汝等默然住。彼沙门瞿昙来,彼众默然,常乐默然,称说默然,彼若见此众默然者,或来相见。”
异学箭毛命众默然已,自默然住。世尊往诣异学箭毛所,异学箭毛即从座[186]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白曰:“善来,沙门瞿昙!沙门瞿昙久不来此,愿坐此座。”
世尊便坐异学箭毛所敷之座。异学箭毛便与世尊共相问讯,却坐一面。世尊问曰:“优陀夷!向论何等?以何事故共集坐此?”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且置此论,此论非妙。沙门瞿昙欲闻此论,后闻不难。”
世尊如是再三问曰:“优陀夷!向论何等?以何事故共集坐此?”
异学箭毛亦再三答曰:“瞿昙!且置此论,此论非妙。沙门瞿昙欲闻此论,后闻不难。沙门瞿昙若至再三,其欲闻者,今当说之。瞿昙!‘我有策虑、有思惟,住策虑地、住思惟地,有智慧、有辩才。’自说实有萨云然,一切知、一切见,无余知、无余见[187]。我往问事,然彼不知。瞿昙!我作是念:此是何等耶?”
世尊问曰:“优陀夷!汝有策虑、有思惟,住策虑地、住思惟地,有智慧,有辩才。谁说实有萨云然,一切知、一切见,无余知、无余见[188],汝往问事,而彼不知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谓不兰迦叶是。所以者何?瞿昙!不兰迦叶自说实有萨云然,一切知、一切见,无余知、无余见也:‘我有策虑、有思惟,住策虑地、住思惟地,有智慧,有辩才。’我往问事,然彼不知。瞿昙!是故我作是念:此是何等耶?如是摩息迦利瞿舍利子……娑若鞞罗迟子……尼揵亲子……波复迦旃……阿夷哆鸡舍剑婆利[189],瞿昙!阿夷哆鸡舍剑婆利自说实有萨云然,一切知、一切见,无余知、无余见也:‘我有策虑、有思惟,住策虑地、住思惟地,有智慧,有辩才。’我往问事,然彼不知。瞿昙!是故我作是念:此是何等耶?瞿昙!我复作是念:若我当往诣沙门瞿昙所,问过去事者,沙门瞿昙必能答我过去事也。我当往诣沙门瞿昙所,问未来事者,沙门瞿昙必能答我未来事也。复次,若我随所问沙门瞿昙事者,沙门瞿昙必亦答我随所问事。”
世尊告曰:“优陀夷!止!止!汝长夜异见、异忍、异乐、异欲、异意故,不得尽知我所说义。优陀夷!我有弟子有因有缘,忆无量过去本昔所生,谓一生二生、百生千生、成劫败劫、无量成败劫,众生名某,我曾生彼,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饮食、如是受苦乐、如是长寿、如是久住、如是寿讫;此死生彼,彼死生此,我生在此,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饮食、如是受苦乐、如是长寿、如是久住、如是寿讫。彼来问我过去事,我答彼过去事;我亦往问彼过去事,彼亦答我过去事;我随所问彼事,彼亦答我随所问事。
“复次,优陀夷!我有弟子,谓清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妙与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若此众生成就身恶行,成就口意恶行,诬谤圣人,邪见、成就邪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若此众生成就身妙行,成就口意妙行,不诬谤圣人,正见、成就正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得生天中。彼来问我未来事,我答彼未来事;我亦往问彼未来事,彼亦答我未来事;我随所问彼事,彼亦答我随所问事。”
异学箭毛白曰:“瞿昙!若如是者,我转不知,我转不见,转痴堕痴,谓沙门瞿昙如是说:‘优陀夷!止!止!汝长夜异见、异忍、异乐、异欲、异意故,不得尽知我所说义。优陀夷!我有弟子有因有缘,忆无量过去本昔所生,谓一生二生、百生千生、成劫败劫、无量成败劫[190],众生名某,我曾生彼,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饮食、如是受苦乐、如是长寿、如是久住、如是寿讫;此死生彼,彼死生此,我生在此,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饮食、如是受苦乐、如是长寿、如是久住、如是寿讫。彼来问我过去事,我答彼过去事;我亦往问彼过去事,彼亦答我过去事;我随所问彼事,彼亦答我随所问事。
“‘复次,优陀夷!我有弟子,谓清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妙与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若此众生成就身恶行,成就口意恶行,诬谤圣人,邪见、成就邪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若此众生成就身妙行,成就口意妙行,不诬谤圣人,正见、成就正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得生天中。彼来问我未来事,我答彼未来事;我亦往问彼未来事,彼亦答我未来事;我随所问彼事,彼亦答我随所问事。’
“瞿昙!我于此生作、本所作,得、本所得,尚不能忆,况复能忆有因有缘,无量本昔所生事耶?瞿昙!我尚不能见飘风鬼[191],况复清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善色恶色、妙与不妙,趣至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瞿昙!我作是念:若沙门瞿昙问我从师学法者,倘能答彼,令可意也。”
世尊问曰:“优陀夷!汝从师学其法云何?”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彼说色过于色,彼色最胜,彼色最上[192]。”
世尊问曰:“优陀夷!何等色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若色更无有色最上、最妙、为最胜也[193],彼色最胜,彼色最上。”
世尊告曰:“优陀夷!犹如有人作如是说:‘若此国中有女最妙,我欲得彼。’彼若有人如是问者:‘君知国中有女最妙,如是姓、如是名、如是生耶?为长短粗细?为白、黑?为不白不黑?为剎利女?为梵志、居士、工师女?为东方、南方、西方、北方耶?’彼人答曰:‘我不知也。’复问彼人:‘君不知、不见国中有女最妙,如是姓、如是名、如是生,长短粗细、白、黑、不白不黑,剎利女,梵志、居士、工师女,东方、南方、西方、北方者,而作是说:我欲得彼女耶?’如是,优陀夷!汝作是说:‘彼说色过于色,彼色最胜,彼色最上。’问[194]汝彼色,然不知也。”
异学箭毛白曰:“瞿昙!犹如紫磨极妙金精[195],金师善磨,莹治令净,藉以白练,安着日中,其色极妙,光明照耀。如是,瞿昙!我说彼色过于色,彼色最胜,彼色最上。”
世尊告曰:“优陀夷!我今问汝,随所解答。优陀夷!于意云何?谓紫磨金精,藉以白练,安着日中,其色极妙,光明照耀,及萤火虫在夜暗中光明照耀,于中光明,何者最上、为最胜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萤火光明于紫磨金精光明,最上、为最胜也。”
世尊问曰:“优陀夷!于意云何?谓萤火虫在夜暗中光明照耀,及燃油灯在夜暗中光明照耀,于中光明,何者最上、为最胜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燃灯光明于萤火虫光明,最上、为最胜也。”
世尊问曰:“优陀夷!于意云何?谓燃油灯在夜暗中光明照耀,及燃大木积火在夜暗中光明照耀,于中光明,何者最上、为最胜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燃大木积火之光明于燃油灯光明,最上、为最胜也。”
世尊问曰:“优陀夷!于意云何?谓燃大木积火在夜暗中光明照耀,及太白星[196]平旦无曀[197]、光明照耀,于中光明,何者最上、为最胜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太白星光于燃大木积火光,最上、为最胜也。”
世尊问曰:“优陀夷!于意云何?谓太白星平旦无曀、光明照耀,及月殿光[198]夜半无曀、光明照耀,于中光明,何者最上、为最胜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月殿光明于太白星光,最上、为最胜也。”
世尊问曰:“优陀夷!于意云何?谓月殿光夜半无曀、光明照耀,及日殿光[199]秋时向中、天净无曀、光明照耀,于中光明,何者最上、为最胜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日殿光明于月殿光,最上、为最胜也。”
世尊告曰:“优陀夷!多有诸天,今此日月虽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然其光明故不及诸天光明也。我昔曾与诸天共集,共彼论事,我之所说,可彼天意,然我不作是说:‘彼色过于色,彼色最胜,彼色最上。’优陀夷!而汝于萤火虫光色最弊最丑,说彼色过于色,彼色最胜,彼色最上,问已不知。”
异学箭毛白曰:“世尊!悔过此说[200]!善逝!悔过此说!”
世尊问曰:“优陀夷!汝何意如是说‘世尊!悔过此说!善逝!悔过此说’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我作是说:‘彼色过于色,彼色最胜,彼色最上。’沙门瞿昙今善检我,善教善诃,令我虚妄无所有也[201]。瞿昙!是故我如是说:‘世尊!悔过此说!善逝!悔过此说!’”异学箭毛语曰:“瞿昙!后世一向乐,有一道迹一向作世证[202]。”
世尊问曰:“优陀夷!云何后世一向乐?云何有一道迹一向作世证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或有一离杀断杀,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离邪见得正见,瞿昙!是谓后世一向乐,是谓有一道迹一向作世证。”
世尊告曰:“优陀夷!我今问汝,随所解答。优陀夷!于意云何?若有一离杀断杀,彼为一向乐、为杂苦[203]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是杂苦也。”
“若有一离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离邪见得正见,彼为一向乐、为杂苦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是杂苦也。”
世尊问曰:“优陀夷!非为如是杂苦乐道迹作世证耶[204]?”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如是杂苦乐道迹作世证也。”异学箭毛白曰:“世尊!悔过此说!善逝!悔过此说!”
世尊问曰:“优陀夷!汝何意故作如是说‘世尊!悔过此说!善逝!悔过此说’耶?”
异学箭毛答曰:“瞿昙!我向者说:‘后世一向乐,有一道迹一向作世证。’沙门瞿昙今善检我,善教善诃,令我虚妄无所有也。瞿昙!是故我如是说:‘世尊!悔过此说!善逝!悔过此说!’”
世尊告曰:“优陀夷!世有一向乐,有一道迹一向作世证也。”
异学箭毛问曰:“瞿昙!云何世一向乐?云何一道迹一向作世证耶?”
世尊答曰:“优陀夷!若时如来出世,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彼断……乃至五盖、心秽慧羸[205],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得初禅成就游,不共彼天戒等、心等、见等也。彼觉观已息,内静[206]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得第二禅成就游,不共彼天戒等、心等、见等也。彼离于喜欲,舍无求游,正念正智而身觉乐,谓圣所说、圣所舍念乐住空[207],得第三禅成就游,不共彼天戒等、心等、见等也。优陀夷!是谓世一向乐[208]。”
异学箭毛问曰:“瞿昙!世中一向乐,唯极是耶?”
世尊答曰:“世中一向乐,不但极是也。优陀夷!更有一道迹一向作世证。”
异学箭毛问曰:“瞿昙!云何更有一道迹一向作世证耶?”
世尊答曰:“优陀夷!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得初禅成就游,得共彼天戒等、心等、见等也[209]。彼觉观已息,内静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得第二禅成就游,得共彼天戒等、心等、见等也。彼离于喜欲,舍无求游,正念正智而身觉乐,谓圣所说、圣所舍念乐住空,得第三禅成就游,得共彼天戒等、心等、见等也[210]。优陀夷!是谓一道迹一向作世证[211]。”
异学箭毛问曰:“瞿昙!沙门瞿昙弟子为此世一向乐故,一道迹一向作世证故,从沙门瞿昙学梵行耶?”
世尊答曰:“优陀夷!我弟子不为世一向乐故,亦不为一道迹一向作世证故,从我学梵行也。优陀夷!更有最上、最妙、最胜,为作证故,我弟子从我学梵行也。”
于是,彼大众放高大音声:“彼是最上、最妙、最胜,为作证故,沙门瞿昙弟子从沙门瞿昙学梵行也。”
于是,异学箭毛敕己众,令默然已,白曰:“瞿昙!云何最上、最妙、最胜,为作证故,沙门瞿昙弟子从沙门瞿昙学梵行耶?”
世尊答曰:“优陀夷!比丘者乐灭苦灭,喜忧本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得第四禅成就游[212]。优陀夷!是谓最上、最妙、最胜,为作证故,我弟子从我学梵行也。”
于是,异学箭毛即从座起,欲稽首佛足。于是,异学箭毛诸弟子、异学梵行者白异学箭毛曰:“尊今应作师时,欲为沙门瞿昙作弟子耶?尊不应作师时,为沙门瞿昙作弟子也[213]。”是为异学箭毛诸弟子、学梵行者为异学箭毛而作障碍,谓从世尊学梵行也。
佛说如是,异学箭毛闻佛所说,欢喜奉行[214]!
二〇九、鞞摩那修经[215]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异学鞞摩那修[216]中后仿佯,往诣佛所,相问讯已,问曰:“瞿昙!最色[217]!最色!瞿昙!最色!”
世尊问曰:“迦旃[218]!何等色耶[219]?”
异学鞞摩那修答曰:“瞿昙!若色更无有色最上、最妙、最胜[220],瞿昙!彼色最胜,彼色最上。”
世尊告曰:“迦旃!犹如有人作如是说:‘若此国中有女最妙,我欲得彼。’彼若有人如是问者:‘君知国中有女最妙,如是姓、如是名、如是生耶?为长短粗细?为白、黑?为不白不黑?为剎利女?为梵志、居士、工师女?为东方、南方、西方、北方耶?’彼人答曰:‘我不知也。’复问彼人:‘君不知、不见国中有女最妙,如是姓、如是名、如是生,长短粗细,白、黑、不白不黑,剎利女,梵志、居士、工师女,东方、南方、西方、北方者,而作是说:我欲得彼女耶?’如是,迦旃!汝作是说:‘彼妙色最妙色,彼色最胜,彼色最上。’问汝彼色,然不知也。”
异学鞞摩那修白曰:“瞿昙!犹如紫磨极妙金精[221],金师善磨,莹治令净,藉以白练,安着日中,其色极妙,光明照耀。如是,瞿昙!我说彼妙色最妙色,彼色最胜,彼色最上。”
世尊告曰:“迦旃!我今问汝,随所解答。迦旃!于意云何?谓紫磨金精,藉以白练,安着日中,其色极妙,光明照耀,及萤火虫在夜暗中光明照耀,于中光明,何者最上、为最胜耶?”
异学鞞摩那修答曰:“瞿昙!萤火光明于紫磨金精光明,最上、为最胜也。”
世尊问曰:“迦旃!于意云何?谓萤火虫在夜暗中光明照耀,及燃油灯在夜暗中光明照耀,于中光明,何者最上、为最胜耶?”
异学鞞摩那修答曰:“瞿昙!燃灯光明于萤火虫光明,最上、为最胜也。”
世尊问曰:“迦旃!于意云何?谓燃油灯在夜暗中光明照耀,及燃大木积火在夜暗中光明照耀,于中光明,何者最上、为最胜耶?”
异学鞞摩那修答曰:“瞿昙!燃大木积火光明于燃油灯光明,最上、为最胜也。”
世尊问曰:“迦旃!于意云何?谓燃大木积火,在夜暗中光明照耀,及太白星平旦无曀[222]、光明照耀,于中光明,何者最上、为最胜耶?”
异学鞞摩那修答曰:“瞿昙!太白星光于燃大木积火光,最上、为最胜也。”
世尊问曰:“迦旃!于意云何?谓太白星平旦无曀、光明照耀,及月殿光[223]夜半无曀、光明照耀,于中光明,何者最上、为最胜耶?”
异学鞞摩那修答曰:“瞿昙!月殿光明于太白星光,最上、为最胜也。”
世尊问曰:“迦旃!于意云何?谓月殿光夜半无曀、光明照耀[224],及日殿光[225]秋时向中、天净无曀、光明照耀,于中光明,何者最上、为最胜耶?”
异学鞞摩那修答曰:“瞿昙!日殿光明于月殿光,最上、为最胜也。”
世尊告曰:“迦旃!多有诸天,今此日月虽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然其光明故不及诸天光明也。我昔曾与诸天共集,共彼论事,我之所说,可彼天意,然我不作是说:‘彼妙色最妙色,彼色最胜,彼色最上。’迦旃!而汝于萤火虫光色最弊最丑,说彼妙色最妙色,彼色最胜,彼色最上,问已不知。”
于是,异学鞞摩那修为世尊面诃责已,内怀忧戚,低头默然,失辩无言,如有所伺。
于是,世尊面诃责已,复令欢悦,告曰:“迦旃!有五欲功德,可喜、意念、爱[226]欲相应乐:眼知色,耳知声,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触。迦旃!色或有爱者,或不爱者。若有一人,彼于此色可意、称意、乐意、足意、满愿意,彼于余色虽最上、最胜,而不欲、不思、不愿、不求,彼于此色最胜、最上[227]。迦旃!如是声……香……味……触,迦旃!触或有爱者,或不爱者。若有一人,彼于此触可意、称意、乐意、足意、满愿意,彼于余触虽最上、最胜,而不欲、不思、不愿、不求,彼于此触最胜、最上。”
于是,异学鞞摩那修叉手向佛,白曰:“瞿昙!甚奇!甚特!沙门瞿昙为我无量方便说欲乐、欲乐第一[228]。瞿昙!犹如因草火燃木火,因木火燃草火。如是沙门瞿昙为我无量方便说欲乐、欲乐第一。”
世尊告曰:“止!止!迦旃!汝长夜异见、异忍、异乐、异欲、异意故,不得尽知我所说义。迦旃!谓我弟子初夜后夜常不眠卧,正定正意,修习道品,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尽知我所说。”
于是,异学鞞摩那修向佛嗔恚,生憎嫉、不可,欲诬谤世尊,欲堕世尊[229]。如是诬谤世尊,如是堕世尊,语曰:“瞿昙!有沙门、梵志,不知世前际,不知世后际,不知无穷生死,而记说得究竟智,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瞿昙!我如是念:云何此沙门、梵志,不知世前际,亦不知世后际,不知无穷生死,而记说得究竟智,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耶?”
于是,世尊便作是念:此异学鞞摩那修向我嗔恚,生憎嫉、不可,欲诬谤我,欲堕于我。如是诬谤我,如是堕我,而语我曰:“瞿昙!有一沙门,梵志,不知世前际,不知世后际,不知无穷生死,而记说得究竟智,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瞿昙!我作是念:云何此沙门、梵志,不知世前际,不知世后际,不知无穷生死,而记说得究竟智,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耶?”
世尊知已,告曰:“迦旃!若有沙门、梵志,不知世前际,不知世后际,不知无穷生死,而记说得究竟智,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者,彼应如是说:置世前际,置世后际[230]。迦旃!我如是说:置世前际,置世后际,设不忆一生,我弟子比丘来,不谀谄、无欺诳、质直,我教化之;若随我教化,如是行者,必得知正法。迦旃!犹如婴孩童子,少年柔软、仰向卧,父母缚彼手足,彼于后转大,诸根成就,父母解彼手足,彼唯忆解缚时,不忆缚时也。如是,迦旃!我如是说:置世前际,置世后际,设令不忆一生,我弟子比丘来,不谀谄、不欺诳、质直,我教化之;若随我教化,如是行者,必得知正法。
“迦旃!譬若因油因炷而燃灯也,无人益油,亦不易炷者,前油已尽,后不更益,无所受已,自速灭也。如是,迦旃!我如是说:置世前际,置世后际,设令不忆一生,我弟子比丘来,不谀谄、不欺诳、质直,我教化之;若随我教化,如是行者,必得知正法。迦旃!犹如十木聚,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木聚,以火烧之,炯[231]然俱炽,遂见火焰,后无有人更益草、木、糠、粪扫者,前薪已尽,后不更益,无所受已,自速灭也。如是,迦旃!我如是说:置世前际,置世后际,设令不忆一生,我弟子比丘来,不谀谄、不欺诳、质直,我教化之;若随我教化,如是行者,必得知正法。”
说此法时,异学鞞摩那修远尘离垢,诸法法眼[232]生。于是,异学鞞摩那修见法得法,觉白净法,更无余尊,不复由他,断疑度惑,无有犹豫,已住果证,于世尊法得无所畏,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愿得从佛出家学道,受具足,得比丘,行梵行[233]。”
世尊告曰:“善哉!比丘行梵行也。”
异学从佛得出家学道,即受具足,得比丘,行梵行。尊者鞞摩那出家学道,受具足已,知法见法,乃至得阿罗诃。
佛说如是,尊者鞞摩那修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234]!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八
二一〇、法乐比丘尼经[235]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毗舍佉优婆夷[236]往诣法乐[237]比丘尼所,稽首礼足,却坐一面,白法乐比丘尼曰:“贤圣[238]!欲有所问,听我问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毗舍佉!欲问便问,我闻已当思。”
毗舍佉优婆夷便问曰:“贤圣!自身,说自身,云何为自身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世尊说五盛阴自身[239]:色盛阴,觉、想、行、识盛阴,是谓世尊说五盛阴。”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云何为自身见[240]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不多闻愚痴凡夫不见善知识,不知圣法,不御圣法,彼见色是神,见神有色,见神中有色,见色中有神也[241];见觉[242]……想……行……识是神,见神有识,见神中有识,见识中有神也,是谓自身见也。”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云何无身见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多闻圣弟子见善知识,知圣法,善御圣法,彼不见色是神,不见神有色,不见神中有色,不见色中有神也;不见觉……想……行……识是神,不见神有识,不见神中有识,不见识中有神也,是谓无身见也。”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云何灭自身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色盛阴断无余,舍、吐、尽、不染、灭、息、没也;觉……想……行……识盛阴断无余,舍、吐、尽、不染、灭、息、没也[243],是谓自身灭。”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阴、说阴,盛阴[244]、说盛阴,阴即是盛阴,盛阴即是阴耶?为阴异、盛阴异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或阴即是盛阴,或阴非盛阴。云何阴即是盛阴?若色有漏有受[245],觉、想、行、识有漏有受,是谓阴即是盛阴。云何阴非盛阴?色无漏无受,觉、想、行、识无漏无受,是谓阴非盛阴。”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云何八支圣道[246]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八支圣道者,正见……乃至正定,是谓为八,是谓八支圣道。”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八支圣道有为耶[247]?”
法乐比丘尼答曰:“如是,八支圣道有为也。”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有几聚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有三聚:戒聚、定聚、慧聚[248]。”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八支圣道摄三聚,为三聚摄八支圣道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非八支圣道摄三聚,三聚摄八支圣道。正语、正业、正命此三道支,圣戒聚所摄;正念、正定此二道支,圣定聚所摄;正见、正志、正方便此三道支,圣慧聚所摄[249]。是谓非八支圣道摄三聚,三聚摄八支圣道。”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灭有对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灭无对也。”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初禅有几支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初禅有五支:觉、观、喜、乐、一心,是谓初禅有五支。”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云何断?云何定相?云何定力?云何定功?云何修定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若善心得一者,是谓定也。四念处,是谓定相也。四正断,是谓定力也。四如意足,是谓定功也。若习此诸善法[250]、数数专修精勤者,是谓修定[251]也。”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有几法生身死已[252],身弃冢间,如木无情?”
法乐比丘尼答曰:“有三法生身死已,身弃冢间,如木无情。云何为三?一者寿,二者暖,三者识[253],是谓三法生身死已,身弃冢间,如木无情。”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若死及入灭尽定[254]者,有何差别?”
法乐比丘尼答曰:“死者寿命灭讫,温暖已去,诸根败坏。比丘入灭尽定者,寿不灭讫,暖亦不去,诸根不败坏。若死及入灭尽定者,是谓差别。”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若入灭尽定及入无想定[255]者,有何差别?”
法乐比丘尼答曰:“比丘入灭尽定者,想及知灭;入无想定者,想知不灭[256]。若入灭尽定及入无想定者,是谓差别。”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若从灭尽定起及从无想定起者,有何差别?”
法乐比丘尼答曰:“比丘从灭尽定起时,不作是念:我从灭尽定起。比丘从无想定起时,作如是念:我为有想?我为无想?若从灭尽定起及从无想定起者,是谓差别。”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比丘入灭尽定时,作如是念:我入灭尽定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比丘入灭尽定时,不作是念:我入灭尽定。然本如是修习心,以是故如是趣向。”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比丘从灭尽定起,作如是念:我从灭尽定起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比丘从灭尽定起时,不作是念:我从灭尽定起。然因此身及六处缘命根,是故从定起。”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比丘从灭尽定起已,心何所乐?何所趣?何所顺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比丘从灭尽定起已,心乐离、趣离、顺离。”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有几觉[257]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有三觉:乐觉、苦觉、不苦不乐觉。此何缘有耶?缘更乐[258]有。”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云何乐觉,云何苦觉,云何不苦不乐觉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若乐更乐所触生,身心乐善觉,是觉谓乐觉也。若苦更乐所触生,身心苦不善觉,是觉谓苦觉也。若不苦不乐更乐所触生,身心不苦不乐,非善非不善觉,是觉谓不苦不乐觉。”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乐觉者,云何乐,云何苦,云何无常,云何灾患,云何使耶?苦觉者,云何乐,云何苦,云何无常,云何灾患,云何使耶?不苦不乐觉者,云何乐,云何苦,云何无常,云何灾患,云何使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乐觉者,生乐住乐,变易苦,无常者即是灾患,欲使也。苦觉者,生苦住苦,变易乐,无常者即是灾患,恚使也。不苦不乐觉者,不知苦、不知乐,无常者即是变易,无明使也[259]。”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一切乐觉欲使耶?一切苦觉恚使耶?一切不苦不乐觉无明使耶[260]?”
法乐比丘尼答曰:“非一切乐觉欲使也,非一切苦觉恚使也,非一切不苦不乐觉无明使也。云何乐觉非欲使耶?若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得初禅成就游,是谓乐觉非欲使也。所以者何?此断欲故。云何苦觉非恚使耶?若求上解脱乐,求愿悒悒、生忧苦,是谓苦觉非恚使也。所以者何?此断恚故。云何不苦不乐觉非无明使耶?乐灭苦灭,喜忧本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得第四禅成就游,是谓不苦不乐觉非无明使也。所以者何?此断无明故。”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乐觉者有何对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乐觉者以苦觉为对。”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苦觉者有何对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苦觉者以乐觉为对。”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乐觉苦觉者有何对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乐觉苦觉者以不苦不乐为对。”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不苦不乐觉者有何对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不苦不乐觉者以无明为对。”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无明者有何对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无明者以明为对。”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明者有何对耶?”
法乐比丘尼答曰:“明者以涅槃为对。”
毗舍佉优婆夷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圣!”毗舍佉优婆夷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圣[261]!涅槃者有何对耶?”
法乐比丘尼告曰:“君欲问无穷事,然君问事不能得穷我边也。涅槃者,无对也。涅槃者,以无羂、过羂、羂灭讫[262],以此义故,从世尊行梵行。”
于是,毗舍佉优婆夷闻法乐比丘尼所说,善受善持,善诵习已,即从座[263]起,稽首礼法乐比丘尼足,绕三匝而去。
于是,法乐比丘尼见毗舍佉优婆夷去后不久,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与毗舍佉优婆夷所共论者,尽向佛说,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如是说、如是答,非为诬谤世尊耶?说真实、说如法、说法次法耶?于如法中,非有相违、有诤、有咎耶?”
世尊答曰:“比丘尼!汝如是说、如是答,不诬谤我。汝说真实,说如法、说法次法,于如法中而不相违,无诤咎也。比丘尼!若毗舍佉优婆夷以此句、以此文来问我者,我为毗舍佉优婆夷亦以此义、以此句、以此文而答彼也。比丘尼!此义如汝所说,汝当如是持。所以者何?此说即是义故。”
佛说如是,法乐比丘尼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264]!
二一一、大拘絺罗经[265]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
尔时,尊者舍黎子[266]则于晡时从燕坐起,往诣尊者大拘絺罗[267]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
尊者舍黎子语曰:“贤者拘絺罗!欲有所问,听我问耶?”
尊者大拘絺罗白曰:“尊者舍黎子!欲问便问,我闻已当思。”
尊者舍黎子问曰:“贤者拘絺罗!不善者说不善,不善根者说不善根。何者不善?何者不善根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身恶行,口意恶行,是不善[268]也。贪、恚、痴,是不善根也。是谓不善,是谓不善根。”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善者说善,善根者说善根。何者为善?何者为[269]善根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身妙行,口意妙行,是善[270]也。不贪、不恚、不痴,是善根也。是谓为善,是谓善根。”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智慧者说智慧[271],何者智慧?”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知如是故说智慧,知何等耶?知此苦如真,知此苦集[272]、知此苦灭、知此苦灭道如真,知如是故说智慧。”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识者说识,何者识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识识是故说识。识何等耶?识色,识声、香、味、触、法,识识是故说识。”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智慧及识,此二法为合为别,此二法可得别施设耶[273]?”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此二法合、不别,此二法不可别施设。所以者何?智慧所知,即是识所识,是故此二法合不别,此二法不可别施设。”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知者,汝以何等知?”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知者,我以智慧知。”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智慧有何义?有何胜?有何功德?”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智慧者有厌义、无欲义、见如真义[274]。”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云何正见?”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知苦如真,知苦集[275]、灭、道如真者,是谓正见。”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几因几缘生正见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二因二缘而生正见。云何为二?一者从他闻,二者内自思惟,是谓二因二缘而生正见。”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有几支摄正见,得心解脱果、慧解脱果?得心解脱功德、慧解脱功德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有五支摄正见,得心解脱果、慧解脱果,得心解脱功德、慧解脱功德。云何为五?一者真谛[276]所摄,二者戒所摄,三者博闻所摄,四者止所摄,五者观所摄。是谓有五支摄正见,得心解脱果、慧解脱果,得心解脱功德、慧解脱功德。”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云何生当来有?”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愚痴凡夫无知、不多闻,无明所覆,爱结所系,不见善知识,不知圣法,不御圣法[277],是谓生当来有。”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云何不生当来有?”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若无明已尽,明已生者,必尽苦[278]也,是谓不生于当来有。”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有几觉[279]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有三觉,乐觉、苦觉、不苦不乐觉。此缘何有耶?缘更乐[280]有。”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觉、想、思[281],此三法为合为别?此三法可别施设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觉、想、思,此三法合不别,此三法不可别施设。所以者何?觉所觉者,即是想所想、思所思[282],是故此三法合不别,此三法不可别施设。”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灭者有何对?”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灭者无有对。”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有五根异行、异境界[283],各各受自境界。眼根,耳、鼻、舌、身根,此五根异行、异境界,各各受自境界,谁为彼尽受境界[284]?谁为彼依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五根异行、异境界,各各自受境界。眼根,耳、鼻、舌、身根,此五根异行、异境界,各各受自境界,意为彼尽受境界,意为彼依。”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意者依何住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意者依寿[285],依寿住。”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寿者依何住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寿者依暖[286],依暖住。”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寿及暖,此二法为合为别?此二法可得别施设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寿及暖,此二法合不别,此二法不可别施设。所以者何?因寿故有暖,因暖故有寿;若无寿者则无暖,无暖者则无寿。犹如因油因炷,故得燃灯,彼中因焰故有光,因光故有焰;若无焰者则无光,无光者则无焰。如是因寿故有暖,因暖故有寿;若无寿者则无暖,无暖者则无寿。是故此二法合不别,此二法不可别施设。”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有几法生身死已[287],身弃冢间,如木无情?”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有三法生身死已,身弃冢间,如木无情。云何为三?一者寿,二者暖,三者识。此三法生身死已,身弃冢间,如木无情。”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若死及入灭尽定者,有何差别?”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死者寿命灭讫,温暖已去,诸根败坏。比丘入灭尽定者,寿不灭讫,暖亦不去,诸根不败坏。死及入灭尽定者,是谓差别。”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若入灭尽定及入无想定者,有何差别?”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比丘入灭尽定者,想及知灭;比丘入无想定者,想知不灭[288]。若入灭尽定及入无想定者,是谓差别。”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若从灭尽定起及从无想定起者,有何差别?”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比丘从灭尽定起时,不如是念:我从灭尽定起。比丘从无想定起时,作如是念:我为有想?我为无想?从灭尽定起及从无想定起者,是谓差别。”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比丘入灭尽定时先灭何法?为身行?为口、意行[289]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比丘入灭尽定时,先灭身行,次灭口行,后灭意行。”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比丘从灭尽定起时,先生何法?为身行,口、意行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比丘从灭尽定起时,先生意行,次生口行,后生身行。”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比丘从灭尽定起时触几触?”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比丘从灭尽定起时触三触。云何为三?一者不移动触,二者无所有触,三者无相触。比丘从灭尽定起时触此三触。”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空、无愿、无相,此三法异义、异文耶?为一义、异文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空、无愿、无相,此三法异义、异文[290]。”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有几因几缘生不移动定[291]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有四因四缘生不移动定。云何为四?若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292]至得第四禅成就游,是谓四因四缘生不移动定。”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有几因几缘生无所有定[293]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有三因三缘生无所有定。云何为三?若比丘度一切色想……[294]至得无所有处成就游,是谓有三因三缘生无所有定。”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有几因几缘生无想定[295]?”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有二因二缘生无想定。云何为二?一者不念一切想,二者念无想界[296],是谓二因二缘生无想定。”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有几因几缘住无想定耶?”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有二因二缘住无想定。云何为二?一者不念一切想,二者念无想界,是谓二因二缘住无想定。”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有几因几缘从无想定起?”
尊者大拘絺罗答曰:“有三因三缘从无想定起。云何为三?一者念一切想,二者不念无想界,三者因此身、因六处缘命根[297],是谓三因三缘,从无想定起。”
如是,彼二尊更相称叹善哉善哉,更互所说,欢喜奉行,从座[298]起去[299]。
* * *
[1]晡利多品第十七: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晡利多品(有十经)(第五后诵)”等十四字。第十七,此三字依明藏补上。
[2]鞞:高丽藏原作“随”,今依明藏改。
[3]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五:此九字在高丽藏中原在“中阿含晡利多品”之前。
[4]持斋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晡利多品持斋经第一”等十二字。
[5]东园鹿子母堂:又作东园鹿母讲堂、东园鹿子母讲堂,位于舍卫城外。鹿子母毗舍佉在嫁给弥伽罗之子时,施舍价值九亿钱之嫁衣,为佛陀建造此讲堂,故名鹿子母讲堂。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毗舍佉》译作“东园鹿母殿”,《佛说斋经》译作“東丞相家殿”,《优陂夷隋舍迦经》译作“芜耶楼母家殿”。
[6]鹿子母毗舍佉:毗舍佉,又音译作鼻奢佉、吠舍佉、薜舍佉、苏舍佉、毗释珂,意译作别枝、长养,乃星宿“氐宿”之名,为印度历之二月,属渐热时;因出生日正值此星宿,故名毗舍佉;《佛说斋经》译作“维耶”,《优陂夷堕舍迦经》译作“堕舍迦”。鹿子母,又作鹿母,参见《中阿含·九四·黑比丘经》注释。
[7]一者放牛儿斋,二者尼揵斋,三者圣八支斋: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是牧牛者布萨、尼乾布萨、圣者布萨”,《佛说斋经》译作“一为牧牛斋,二为尼犍斋,三为佛法斋”。尼揵,又作尼揵子、尼揵陀、尼乾陀,六种外道之一,主修裸形、涂灰等苦行,期能远离三界之系缚,故又称为离系外道、裸形外道。八支斋,又作八斋戒、八关斋戒,为在家佛教徒于每月六斋日之一日一夜中所持守的八条戒。
[8]当:高丽藏原作“日”,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9]若放牛儿朝放泽中,晡收还村……其人于此昼夜乐著欲过:《佛说斋经》译作“如牧牛人,求善水草饮饲其牛,暮归思念何野有丰饶,须天明当复往。若族姓男女,已受斋戒,意在家居、利欲产业,及念美饮食育养身者”。
[10]持: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斋”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11]汝于东方过百由延外有众生者,拥护彼故,弃舍刀杖: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诸子!汝当知,凡是对住于东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应弃刀杖”。
[12]或有想、护众生,或无想、不护众生: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如是对一类之有情劝哀怜、悲愍,对一类之有情不劝哀怜、不劝悲愍”。
[13]从解脱:又作别解脱、波罗提木叉律仪,指种种戒条。
[14]主:高丽藏原作“生”,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5]大家:指奴婢所属之主家,因主家富贵,故称。
[16]彼用此欲,不与而用,非是与用: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过其夜后,彼受用所不与之资具,我即以此为彼之不与取”。
[17]若有出家学尼揵者,彼劝人曰……是谓名曰尼揵斋也:《佛说斋经》译作“当月十五日斋之时,伏地受斋戒,为十由延内诸神拜言:‘我今日斋,不敢为恶,不名有家,彼我无亲,妻子奴婢非是我有,我非其主。’然其学贵文贱质,无有正心,至到明日,相名有如故”,《法苑珠林》卷九十一译作“若出家尼揵者,彼劝人曰:‘汝于东方过百由延外有众生者,拥护彼故,弃舍刀仗;如是南西北方亦尔。或脱衣裸形,我无父母妻子。’劝进虚妄之言,将为真谛;或执苦行自饿诸邪法等,是名尼揵斋也”。
[18]阿罗诃真人:阿罗诃,又音译作阿罗汉。真人,又译作应真,亦即阿罗汉。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毗舍佉》、《优陂夷隋舍迦经》、《佛说八关斋经》皆译作“阿罗汉”,《佛说斋经》译作“真人”。
[19]亦尽形寿: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毗舍佉》译作“亦于今日今夜”,《佛说斋经》译作“尽一日一夜”,《优陂夷隋舍迦经》译作“今日与夜”、“斋日”,《佛说八关斋经》译作“自今日始”、“自今已(以)后”。本经下文之四戒同。
[20]高广大床:又作高大床,《增一阿含·高幢品·第六经》中佛说“所谓高广之床,金、银、象牙之床,或角床、佛座、辟支佛座、阿罗汉座、诸尊师座”。高,超如来八指(约一尺六寸)为高,妙好、奢华亦为高。
[21]歌舞倡伎:泛指世间人唱歌、跳舞、奏乐、杂耍等种种娱乐活动。倡伎,指以歌舞杂戏娱人的男女艺人。
[22]离非时食、断非时食,一食,不夜食,乐于时食: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毗舍佉》译作“为一食,不夜食,离非时食”,《佛说斋经》译作“奉法时食,食少节身,过日中后不复食”,《优陂夷隋舍迦经》译作“日中及食,日中已后至明不得复食,得饮蜜浆”,《佛说八关斋经》译作“不犯斋,随时食”。
[23]恶伺:宋藏作“恶思”,《佛说斋经》作“恶意”。
[24]静:高丽藏原作“靖”,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25]众:音译作“僧伽”,简称“僧”,指僧团。
[26]阿罗诃真人趣、阿罗诃果证……须陀洹果证:《中阿含·一二八·优婆塞经》译作“阿罗诃、趣阿罗诃……阿那含、趣阿那含……斯陀含、趣斯陀含……须陀洹、趣须陀洹”,又分别新译作阿罗汉向、阿罗汉、阿那含向、阿那含、斯陀含向、斯陀含、须陀洹向、须陀洹。向,趣向。其中,阿罗诃真人趣、阿那含趣、斯陀含趣、须陀洹趣合称四向,阿罗诃果证、阿那含果证、斯陀含果证、须陀洹果证合称四果。
[27]四双人八辈圣士:又译作四双八辈、四双、八辈,指四果与四向。
[28]解脱智见:新译作“解脱知见”。智见,高丽藏原作“见智”,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29]可呼、可请、可供养、可奉事、可敬重:《中阿含·一二八·优婆塞经》译作“可敬可重,可奉可供”,《佛说斋经》作“为圣德,为行具,当为叉手”。
[30]四王天……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乐天:以上诸天合称为六欲天,参见《中阿含·八·七日经》注释。陀,高丽藏原作“哆”,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1]犹如上色金,生垢不净: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犹如是有垢之金矿”。
[32]陀:高丽藏原作“多”,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3]一者鸯迦、二者摩竭陀……十六剑浮: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鸯伽、摩揭陀、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番伽、拘楼、般遮罗、婆蹉、首罗先那、阿湿摩伽、阿槃提、健陀罗、剑蒲阇”,《优陂夷隋舍迦经》译作“一者名鸯迦、二者名摩竭、三者名迦夷、四者名拘薛罗、五者名鸠溜、六者名般阇荼、七者名阿波耶、八者名阿洹提渝、九者名脂提渝、十者名越祇渝、十一者名速摩、十二者名速赖咤、十三者名越蹉、十四者名末罗、十五者名渝匿、十六者名剑善提”,《长阿含·四·阇尼沙经》译作“鸯伽国、摩竭国、迦尸国、居萨罗国、拔祇国、末罗国、支提国、拔沙国、居楼国、般阇罗国、颇漯波国、阿般提国、婆蹉国、苏罗婆国、乾陀罗国、剑洴沙国”。
[34]金银、摩尼……琁珠:以上皆为珍宝。壤伽,即车渠,大正藏作“壤伽”,宋藏作“儴佉”,元、明二藏作“蠰伽”。蝳蝐,又作“蝳瑁”、“玳瑁”。另参见《中阿含·三五·阿修罗经》与《中阿含·一三六·商人求财经》。琁,高丽藏原作“旋”,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5]彼一切皆持圣八支斋,不直十六分: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却不值于成就八支布萨之十六分之一”。皆,高丽藏原作“比丘”,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36]王天:高丽藏原作“天王”,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7]陀:高丽藏原作“哆”,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8]我从今始,自尽形寿持圣八支斋:《佛说斋经》译作“从今已(以)后,月月六斋”。
[39]善受:高丽藏原无此二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40]稽首:高丽藏原作“稽首稽首”,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41]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持斋经第一竟(四千四十九字)”等十二字。
[42]晡利多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晡利多品晡利多经第二(第五后诵)”等十七字。
[43]佛游那难大,在波和利园之中: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哺多利经》译作“世尊住鸯崛多罗波国之水处”。那难大,地名,又译作那烂陀、那难陀、那兰陀、阿兰陀,意译为施无厌,约今之印度比哈尔邦巴腊贡。波婆离,又译作波波利菴婆、波婆利掩。
[44]晡利多:居士之名,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哺多利经》译作“哺多利”。
[45]游: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从”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46]汝有相标帜如居士: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哺多利经》译作“实由汝之外观、特征、相貌等有如居士而然也”。标,高丽藏原作“幖”,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47]依离邪淫、断邪淫: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哺多利经》译作“依止不离间语,离间语当舍断”。
[48]贪著……害恚……憎嫉恼: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哺多利经》译作“贪求、贪欲……毁呰、嗔恚……忿怒、懊恼”。
[49]增上慢:于胜法未证而自认为已证。
[50]耶: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51]更有八支断绝俗事得作证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哺多利经》译作“于圣者之法律,以一切处、以一切地方皆成为断绝俗事者也”。
[52]此一切世间饮食永尽无余: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哺多利经》译作“灭尽一切世间利、得无余也”。
[53]鵄:同“鸱”,指鹞鹰。
[54]肢:高丽藏原作“支”,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55]寤:高丽藏原作“悟”,今依明藏改,本经下文同。
[56]假借:借用。
[57]物主: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哺多利经》译作“[债]主”。
[58]非:依本经前后文意,应作“乃”。
[59]静:高丽藏原作“靖”,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60]空:高丽藏原作“室”,宋、元、明三种藏经作“定”,今依《中阿含·二·昼度树经》改。
[61]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62]我于尔时,彼实无智安着智处……奉事如智慧人: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哺多利经》译作“我等前于外道出家,对凡庸者思为殊胜者之沙门而以殊胜食供养之,对凡庸者之沙门于殊胜处安置之”。
[63]智: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慧”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64]诸比丘众及世尊弟子,此实有智……奉事智慧人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哺多利经》译作“诸比丘为殊胜也,对殊胜沙门以殊胜食供养之,对殊胜沙门以殊胜处安置之”。
[65]我: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从”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66]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晡利多经第二竟(三千六百四十二字)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五(七千六百九十一字)(第五后诵)”等三十六字。
[67]罗摩经:高丽藏原作“晡利多品罗摩经第三(第五后诵)”等十三字。
[68]阿夷罗婆提:河名,又作阿脂罗婆提、阿夷罗跋提、阿恃多伐底、伊罗跋提,意为迟流,或说为有金。《阿毗昙毗婆沙论》卷二说此河为伽河(即恒河)之支流。
[69]户钥:即锁钥、钥匙。
[70]罗摩:梵志之名,意为戏、戏行。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译作“兰摩伽”。
[71]謦欬:咳嗽。此处指为了发声示人而作咳嗽。
[72]有一实病法,求病法:意谓有一实病之法,而求此病法。
[73]污:高丽藏原作“法”,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74]有一作是念:我自实病法,无辜求病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译作“于此有一人,自生法而知于生法之患”。
[75]我时年少童子,清净青发,盛年年二十九: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译作“予于少壮、有漆黑之发、充满蓬勃朝气与活力青年之青春人生”。
[76]父母啼哭,诸亲不乐,我剃除须发:意谓虽然父母啼哭、诸亲不乐,但我仍然剃除须发。
[77]护身命清净,护口意命清净:《中阿含·一四四·算数目揵连经》译作“身护命清净,口、意护命清净”,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译作“须为具戒者,守护别解脱律仪,住于具足正行与行处,见微罪亦怖畏,受持为学学处”,《佛说数经》译作“身行等净其行,口意等净其行”,《中阿含·一九八·调御地经》译作“当护身及命清净,当护口意及命清净”。命清净,又作命行清净、活命清净,指正命而活。
[78]阿罗罗伽罗摩:外道仙人之名,又作阿啰拏迦罗摩、阿蓝迦蓝、阿罗逻迦蓝、阿罗逻、阿蓝、罗迦蓝、迦罗摩、迦兰、伽蓝、阿兰,意为懈怠,为数论派学者,于当时六师外道中颇负盛名。他成就无所有处定,释迦太子曾跟随其修学禅定,他在释迦佛之前入灭。
[79]阿罗罗: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译作“尊者迦罗摩”。
[80]静:高丽藏原作“靖”,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81]伽:高丽藏原作“加”,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82]是为阿罗罗伽罗摩师处,我与同等,最上恭敬、最上供养、最上欢喜: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译作“如是吾师者阿罗罗迦罗摩,置弟子予与自己同等,对予以最上恭敬、尊崇”。
[83]郁陀罗罗摩子:又作优蓝弗、郁头蓝弗、郁陀伽、优陀罗罗摩子、郁陀罗伽,意为猛喜、极喜。外道之名,得非想非非想处定,获五神通。曾飞入王宫,后失定,徒步归山。释迦太子曾跟随其修学禅定,他在释迦佛之前入灭。
[84]郁陀罗: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译作“尊者罗摩子”。
[85]汝父罗摩:高丽藏原作“汝罗摩子”,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译作“罗摩子”,在巴本中下文皆如此。
[86]郁陀罗罗摩子同师处,我亦如师,最上恭敬、最上供养、最上欢喜: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译作“如是郁多迦罗摩子为予之同行者,而且将予以置于师之位,对予以最上恭敬、尊崇”。
[87]象顶山:山名,位于尼连禅河旁。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另作“摩揭陀国”。
[88]郁鞞罗梵志村,名曰斯那:意谓郁鞞罗境内有一梵志村,名曰斯那。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另作“入郁卑罗之阇那聚落”。郁鞞罗,聚落之名,又音译作优楼频螺、沤楼频螺、乌卢频罗、乌卢频螺,意为大勇、苦行林,位于佛陀伽耶之南、尼连禅河边,为佛陀出家后修苦行之地。斯那,村名,意为军、勇。
[89]觉树:又作菩提树。
[90]要不解坐,至得漏尽:意谓不得漏尽则不解坐。《中阿含·一五七·黄芦园经》译作“不破正坐,要至漏尽”。
[91]定道品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译作“予之解脱不可动也”。
[92]无上正尽觉:新译作无上正等正觉,音译作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93]伽:高丽藏原作“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94]彼人长衰,不闻此法:意谓彼人因不闻此法而长衰。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另作“天性优异”。
[95]法次法:所证名法,道名次法、随法,随顺所证法故。
[96]命终已来二七日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另作“昨夜死矣”。
[97]五比丘:又作五群比丘,指释迦太子在鹿野苑修苦行时的五位随从,亦是释尊成道后最早教化的五位比丘。《四分律》中说五比丘分别名为:憍陈如、婆提、摩诃摩男、婆敷、阿湿鼻。
[98]波罗仙人住处鹿野园:波罗,又作婆罗奈、波罗那斯、波罗奈斯、波罗奈写,意为江绕城,为中印度古王国迦尸国之都城,位于摩揭陀国的西北。佛陀初转法轮之鹿野苑即位于其内。仙人住处鹿野园,又作仙人住处鹿野苑,位于波罗国的西北,为释迦牟尼佛成道后初转法轮、度化五比丘之处。《出曜经》卷十四载,此地是诸神与得道五通之学者游止之所,故称之为“仙人住处”;又传说过去有婆罗奈国王至此游猎,网鹿千头,因鹿王哀求而放鹿归山,故此地名“鹿野苑”。
[99]波罗加尸都邑:意谓为加尸都邑之波罗。加尸,又作伽尸、伽私,意为光,为古印度十六大国之一,位于摩揭陀国之西、拘萨罗之东南。
[100]异学优陀: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另作“有邪命外道名郁婆迦”。
[101]自觉谁称师:意谓我是自觉者,谁又能称为我师呢?
[102]邪道径: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译作“旁道”。径,高丽藏原作“经”,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103]于我不堪极妙威德:意谓不堪于我之极妙威德,即为我之极妙威德所摄服。
[104]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05]卿于我:意谓以卿称呼我。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译作“以‘尊者’敬称之”。
[106]卿瞿昙!本如是行、如是道迹、如是苦行……麻油涂体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圣求经》译作“尊者瞿昙!卿以彼威仪、彼道、彼苦行,不至越人法——殊胜之最圣智见,而且今放逸,舍弃精勤,趣于奢侈,如何得至越人法——殊胜之最圣智见乎”。
[107]圣: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求”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108]弊魔:又作陂旬、波旬,意译杀者、恶物,欲界天魔之名,经典中又常称作“魔波旬”。
[109]自在弊魔:意谓令弊魔自在处置(彼)。在,高丽藏原作“作”,今依本经下文改。
[110]羂:绳套。
[111]在:高丽藏原作“作”,今依本经下文改。
[112]在:高丽藏原作“作”,今依本经下文改。
[113]在:高丽藏原作“作”,今依本经下文改。
[114]不: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见”字,今依明藏删去。
[115]五盖、心秽慧羸:意谓令心(生)秽、慧(变)羸之五盖。
[116]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17]坐:高丽藏原作“伏”,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18]坐:高丽藏原作“伏”,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19]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罗摩经第三竟(四千一百二十一字)”等十四字。
[120]五下分结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晡利多品五下分结经第四(第五后诵)”等十八字。
[121]五下分结:指贪欲、嗔恚、身见、戒取、疑等五种欲界之烦恼,相对于上界之色界、无色界烦恼,故称五下分结。
[122]鬘童子:比丘之名,舍卫城人,随佛出家后证得阿罗汉。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摩罗迦大经》译作“摩罗迦子”,《杂阿含·三一二经》译作“摩罗迦舅”。
[123]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24]欲:此字在高丽藏中原在下文“恚”字之前,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移至此处。
[125]身见……戒取……疑:身见,又作有身见、萨迦耶见,即于五阴起我见、我所见。戒取,又作戒禁取,基于邪分别,认为执持某些不当戒禁能得清净、解脱。《俱舍论》卷十九云:“于非因道,谓因道见,一切总说名戒禁取。”疑,指于四圣谛、三宝等怀疑、犹豫。
[126]然彼性使故,说欲使: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摩罗迦大经》译作“彼但有欲贪随眠潜在之”。
[127]实:又作坚、坚实,指实木、坚材。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摩罗迦大经》译作“坚实心材”。
[128]彼人不截根茎、得实归者,终无是处:要得坚实木材,当先截根去茎,否则不可得,故经中如此说。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摩罗迦大经》译作“不截皮材、不截肤材而可截[取]心材者,无有是处也”。
[129]若有人觉、灭、涅槃: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摩罗迦大经》译作“凡为灭有身见而说法时”。
[130]有: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131]椑:椭圆。
[132]离定:又作离生喜乐地,即初禅。
[133]观觉兴衰: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摩罗迦大经》译作“随观彼等诸法如无常、如苦、如疾、如癌、如箭、如痛、如病、如敌、如坏、如空、如无我”。
[134]必当升进得止息处:意谓必当进步而得更寂静处。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摩罗迦大经》译作“以彼法爱,以彼法喜,由五下分结之灭尽成为化生者,从彼界成为般涅槃者、不还来者”。
[135]静:高丽藏原作“靖”,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36]空:高丽藏原作“室”,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37]空: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圣藏补上。
[138]擗:掰。
[139]依:此处指本经前文所说的所依之道、所依之迹。
[140]人有胜如: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摩罗迦大经》译作“彼等之根差别性”。
[141]修道便有精粗: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摩罗迦大经》译作“一类比丘为心解脱者,或一类[比丘]为慧解脱者”。
[142]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五下分结经第四竟(二千三百二十六字)”等十六字。
[143]心秽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晡利多品心秽经第五”等十二字。
[144]云何不拔心中五秽……谓于梵行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心荒芜经》译作“何者是未舍五种心之荒芜者耶?诸比丘!于此,言比丘对师有疑、犹豫、心不决定、又不专精;若比丘对师有疑、犹豫、心不决定、又不专精者,彼心即不向于热心、专念、坚忍、精进;如是,其心不向于热心、专念、坚忍、精进者,对于彼,此是第一心之荒芜而未舍离者也。诸比丘!复有比丘对法……对僧伽……对学……对于同行者持反感、怀不快之念,而受其苦,生不利之感;若比丘对于同行者持反感、怀不快之念,而受其苦,生不利之感者,彼心即不向于热心、专念、坚忍、精进;如是,其心不向于热心、专念、坚忍、精进者,对于彼,此是第五心之荒芜未舍离者也”,《增一阿含·非常品·第四经》译作“云何心五弊而不断?于是,比丘有狐疑心于如来所,亦不解脱,亦不入其正法,彼人心不在讽诵,是谓斯比丘心弊不断。复次,比丘有疑心于正法,亦不解脱,亦不入其正法,彼人亦不讽诵,是谓斯人心弊不断。复次,比丘有疑心于圣众,亦不解脱,亦不施意向和合众,亦复不在道品法中,是谓斯比丘心弊不断。复次,比丘犯于禁戒、不自悔过,彼比丘已犯禁戒、不自改悔,亦不施心在道品之中,是谓斯比丘心弊不断。复次,比丘心意不定而修梵行:我以此梵行之德,生于天上,若诸神祇。然彼比丘以此心行修于梵行,心不专在道品之中,心已不在道品之中,是谓心弊不断”。静,高丽藏原作“靖”,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45]掉:高丽藏原作“调”,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46]云何不解心中五缚?或有一身不离染、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欲……说……聚会……少有所得故……谓升进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心荒芜经》译作“何者是未断五种心之束缚耶?诸比丘!于此,言比丘对于欲,未去贪染,未去意欲,未去爱著,未去渴望,未去热恼,未去渴爱;若比丘对于欲,未去贪染,未去意欲,未去爱著,未去渴望,未去热恼,未去渴爱者,彼心即不向于热心、专念、坚忍、精进;如是,其心不向于热心、专念、坚忍、精进者,对于彼,此是第一心之束敷未断除者也。诸比丘!复次,有比丘对于身……于色……有比丘如所欲,而耽食满腹、床座之乐、横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有比丘为求天界而行梵行,即我依此戒、或行、或苦行、或梵行,或为天界者;若比丘为求天界而行梵行者:我依此戒、或行、或苦行、或梵行,或为天界者,彼心即不向于热心、专念、坚忍、精进;如是,其心不向于热心、专念、坚忍、精进者,对于彼,此是第五心之束缚未断除者也”,《增一阿含·非常品·第四经》译作“云何比丘五结不断?于是,比丘懈怠、不求方便,彼比丘已有懈怠、不求方便,是谓斯比丘心结不断。复次,比丘恒喜多妄、贪在眠寐,彼比丘以(已)喜多妄、贪在眠寐,是谓斯比丘第二心结不断。复次,比丘意不定、恒喜多乱,彼比丘心已乱不定,是谓比丘第三心结不断。复次,比丘根门不定,彼比丘已根门不定,是谓比丘第四心结不断。复次,比丘恒喜在市,不在静处,是谓比丘第五心结不断”。
[147]修欲定心成就断如意足……堪任第五: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心荒芜经》译作“彼欲依于定与精进之行,而得成就如意足;依于精进与定,得成就如意足;彼心依定与精进之行,得成就如意足;彼思惟依定与精进之行,得成就如意足:于第五得勤勇”。
[148]鸡设有放逸者: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心荒芜经》译作“彼牝鸡虽不生起斯念愿:‘呜呼!我之雏等,[速]以足爪尖或以嘴喙破卵壳安全而出。’”《增一阿含·非常品·第四经》译作“彼鸡虽生斯念:使我鸡子全不成就”。
[149]:指嘴喙。
[150]第一:指本经前文所说的“自安隐出”。
[151]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心秽经第五竟(一千三百九十九字)中阿含经卷第五十六(七千八百四十六字)(第五后诵)”等三十五字。
[152]箭毛经(上):高丽藏原作“晡利多品箭毛经第六(第五后诵)”等十三字。上,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明藏补上。
[153]迦:高丽藏原作“伽”,今依明藏改。
[154]孔雀林异学园:此园林位于王舍城外,为外道游行者集居地,又多饲养之孔雀,故名。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孔雀林普行者园”。
[155]箭毛:为外道宗主之一,本经下文又译作“优陀夷”,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善生优陀夷”。
[156]畜生之论: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有无之论”,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沙门文祁子经》译作“无益徒劳之论议”,《中阿含·二六·瞿尼师经》译作“畜生论”,《中阿含·一〇四·优昙婆逻经》译作“鸟论”,又《长阿含·八·散陀那经》译作“遮道浊乱之言”。
[157]即从座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无此内容。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58]鸯伽摩竭陀国人:其时,鸯伽国与摩竭陀国在政治上互相联合,故经中合称为“鸯伽摩竭陀国人”。
[159]不兰迦叶……摩息迦利瞿舍利子……娑若鞞罗迟子……尼揵亲子……波复迦旃……阿夷哆鸡舍剑婆利:以上六人为佛世时著名的六师外道,各有不少徒众。不兰迦叶,又作富兰那迦叶、富兰迦叶,据说有五百弟子,他否认道德与善恶业。摩息迦利瞿舍利子,又作末迦梨瞿舍利子、末伽梨瞿舍利,无因论者,认为一切事物都是依其自然本性而结合、变化。娑若鞞罗迟子,又作先阇那毗罗胝子、散若毗罗梨子,捕鳗论者,认为一切事物都是不确定的,舍利弗曾经为其弟子。尼揵亲子,又作尼揵陀若提子、尼揵若提子、尼乾子、尼揵子,意为离系亲子,苦行外道,耆那教之中兴祖师,认为苦行能清净身心、导入解脱。波复迦旃,又作迦罗拘陀迦梅延、波浮陀伽旃延,定命论者,认为一切有情经过定量定劫的轮回后就自然解脱。阿夷哆鸡舍剑婆利,又作阿耆多翅舍钦婆罗、阿夷多翅舍钦婆罗,断灭论者,认为一切事物最终都归于四大而成空。参见《长阿含·二七·沙门果经》。
[160]法骂所骂:意谓骂其师之法而骂师。
[161]此一向不可、不相应: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汝不知此法、律,我知此法、律。汝何以不知此法、律耶?汝作邪行,我作正行。我言为相应,汝言为不相应。汝将应言于前者而言于后,应言于后者而言于前。汝之主张被覆没,汝之说被反驳,汝堕于负处,为脱汝之说,宜往游方。或许汝可能自解”。
[162]不等说已,便舍而去: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众多弟子反驳后而离去”。
[163]鼾眠作声: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咳嗽”。
[164]燕坐: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远离”。
[165]我所持衣,随圣力割截,染污恶色,如是圣衣染污恶色: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我时而着居士以韧粗之线所织之衣”。
[166]所弃舍粪扫之衣: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粪扫衣、粗衣,由冢间、尘堆、店前搜集之弊物、布片,作僧伽梨衣穿着”。
[167]我食粳粮,成熟无,无量杂味: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我有时受请(食),除去米饭中黑粒,食诸种种汁”。,野谷。
[168]我食如一鞞罗食,或如半鞞罗: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我有时食满此钵,或食其以上”。鞞罗,即木瓜。
[169]拘拖:即钵。
[170]露:高丽藏原作“覆”,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71]我常作闹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我有时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诸弟子群居”。
[172]无上戒: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增上戒”。
[173]世尊行戒、大戒,如所说所作亦然,如所作所说亦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沙门瞿昙使持戒者成就最上戒蕴”。
[174]无上智慧: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增上慧”。
[175]世尊行智慧、极大智慧: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沙门瞿昙使具慧者成就最上慧蕴”。
[176]于正法律不可说: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不能以正法论破(世尊)者”。
[177]遍:高丽藏原作“游”,今依宋、元两种藏经改。
[178]有离、非无离: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说有神变之法,非无神变”。
[179]谓厌爱箭: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沉于苦、为苦所征服者”。
[180]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81]问我‘苦是苦,集是集,灭是灭,道是道……道是道’: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大经》译作“问我苦圣谛,我应问而为彼等解答苦圣谛,解答彼等之问而令得满足。彼等问我苦集、苦灭、苦灭道圣谛,我应问而为彼等解答苦灭道圣谛,解答彼等之问而使满足”。
[182]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83]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箭毛经第六竟(二千八百七字)”等十二字。
[184]箭毛经(下):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晡利多品箭毛经第七”等十二字。下,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明藏补上。
[185]迦:高丽藏原作“加”,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86]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187]‘我有策虑、有思惟……无余知、无余见: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译作“昔日有知一切、见一切、自认无余知见之人,自谓:‘我行住眠宿,常恒知见现于前。’”萨云然,意为一切知者。
[188]汝有策虑、有思惟……无余知、无余见:应作“谁说实有萨云然,一切知、一切见,无余知、无余见:‘我有策虑、有思惟,住策虑地、住思惟地,有智慧,有辩才。’”参见本经上一注释。本经下文亦随顺理解。
[189]不兰迦叶……摩息迦利瞿舍利子……娑若鞞罗迟子……尼揵亲子……波复迦旃……阿夷哆鸡舍剑婆利:参见《中阿含·二〇七·箭毛经(上)》注释。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单作“尼乾子”。
[190]成劫败劫……成败劫:成劫,指世界经二十小劫形成之时期。败劫,又作坏劫,指世界经二十小劫败坏之时期。成败劫,指世界经八十小劫、历经成、住、坏、空之时期,也即一大劫。
[191]飘风鬼:又作旋风鬼、起风鬼,能起旋风、大风,故名。
[192]彼说色过于色,彼色最胜,彼色最上:意谓彼说有彼色过于一切色,彼色为最胜,彼色为最上。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译作“我自师之教如是:此是最上之色光,此是最上之色光”。
[193]若色更无有色最上、最妙、为最胜也:意谓若彼色外更无有色为最上、最妙、最胜。
[194]问: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曰”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195]紫磨极妙金精:意谓极妙之紫磨金精。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译作“琉璃宝珠为清净,玉质殊妙”。另参见《中阿含·二〇九·鞞摩那修经》注释。
[196]太白星:即启明星,又称金星、明星。
[197]曀:云翳。
[198]月殿光:即月光。
[199]日殿光:即日光。
[200]世尊!悔过此说:意谓(我)为此说向世尊悔过。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译作“世尊为遮是论”。
[201]令我虚妄无所有也:意谓令我知(其说)为虚妄、无所有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译作“方知其说之虚妄,是过失”。
[202]后世一向乐,有一道迹一向作世证: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译作“有一向乐之世界,有理由有其行道可证得其一向乐之世界”。
[203]杂苦:意谓(乐中)杂有苦受。
[204]非为如是杂苦乐道迹作世证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译作“今行乐苦相混之行道,可证得一向乐之世界耶”。
[205]五盖、心秽慧羸:意谓令心秽、慧羸之五盖。
[206]静:高丽藏原作“靖”,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207]空:高丽藏原作“室”,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208]是谓世一向乐: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译作“实则此即证得其一向乐之理由与行道”。
[209]得共彼天戒等、心等、见等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译作“与生于一向乐世界之彼等诸天俱立、俱语、交互论议”。
[210]得第三禅成就游,得共彼天戒等、心等、见等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于此后面说到第四禅。
[211]是谓一道迹一向作世证: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译作“于此范围为证得一向乐之世界”。
[212]比丘者乐灭苦灭,喜忧本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得第四禅成就游: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中相对应的内容有四基础禅、六通等。
[213]尊今应作师时,欲为沙门瞿昙作弟子耶?尊不应作师时,为沙门瞿昙作弟子也:意谓尊者今作我等之师,自己又另欲为沙门瞿昙作弟子耶?尊者若不再作我等之师,则自己可为沙门瞿昙作弟子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善生优陀夷小经》译作“尊者优陀夷!勿依沙门瞿昙修梵行。尊者优陀夷!为师匠者,勿为弟子之生活”。
[214]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箭毛经第七竟(三千八百三十字)”等十三字。
[215]鞞摩那修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晡利多品鞞摩那修经第八(第五后诵)”等十八字。
[216]鞞摩那修:外道游行者之名,《佛说鞞摩肃经》译作“鞞摩肃”。
[217]最色: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鞞摩那修经》译作“是为最上之色光”,《佛说鞞摩肃经》译作“形色极无上妙”。
[218]迦旃:外道游行者鞞摩那修之姓,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鞞摩那修经》与《佛说鞞摩肃经》皆译作“迦旃延”。
[219]耶:高丽藏原作“也”,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20]若色更无有色最上、最妙、最胜:意谓若彼色外更无有色为最上、最妙、最胜。
[221]紫磨极妙金精:指极妙之紫磨金精。紫磨金精,又作阎浮檀、阎浮檀金,指流经阎浮树间的河流所产的沙金,此金赤黄色并带紫焰气,为金中之上者。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鞞摩那修经》译作“琉璃宝珠为清净,玉质殊妙”,《佛说鞞摩肃经》译作“阎浮檀金”。
[222]曀:云翳。
[223]月殿光:即月光。
[224]耀:高丽藏原作“曜”,今依本经前后文改。
[225]日殿光:即日光。
[226]念、爱:高丽藏原作“令乐”,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27]彼于此色最胜、最上:意谓彼以此色为最胜、最上。《佛说鞞摩肃经》译作“是彼色最为妙、最为上”。
[228]欲乐、欲乐第一: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鞞摩那修经》译作“由诸欲生欲乐、由欲乐生最上欲乐”,《佛说鞞摩肃经》译作“说婬乐、求婬乐”。
[229]欲诬谤世尊,欲堕世尊: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鞞摩那修经》译作“骂詈世尊,毁谤世尊”,《佛说鞞摩肃经》译作“说世尊、诽世尊、骂世尊”。
[230]彼应如是说:置世前际,置世后际: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鞞摩那修经》译作“是为正当之呵责”。
[231]炯:高丽藏原作“洞”,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32]法眼:又作法眼净、净法眼,谓如实知见佛法之观慧。
[233]愿得从佛出家学道,受具足,得比丘,行梵行: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三·鞞摩那修经》译作“自今日以后,愿我终生归依而为优婆塞,得予受持”,所以巴本中亦无本经后文得阿罗诃之内容。
[234]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鞞摩那修经第八竟(二千一百四十七字)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七(八千七百八十四字)(第五后诵)”等三十七字。
[235]法乐比丘尼经:高丽藏原作“晡利多品法乐比丘尼经第九(第五后诵)”等十六字。
[236]毗舍佉优婆夷: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小经》译作“优婆塞毗舍佉”。此毗舍佉非鹿母毗舍佉,乃法乐比丘尼出家前之夫,在此经中则混同为鹿母毗舍佉而称优婆夷。
[237]法乐:比丘尼之名,又音译作昙摩提那,意为法施、法授,本为王舍城人,后嫁毗舍佉为妻,在毗舍佉成为优婆塞后,其妻则请求出家,毗舍佉时以黄金之轿送其至僧团出家为尼。被佛陀赞誉为“分别义趣,广说分部”之第一比丘尼。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小经》译作“法授”。
[238]贤圣: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小经》译作“圣尼”。
[239]世尊说五盛阴自身:意谓世尊说五盛阴为自身。五盛阴,又作五受阴、五取蕴。
[240]自身见:又作身见、有身见、萨迦耶见,即于五阴起我见、我所见。
[241]彼见色是神,见神有色,见神中有色,见色中有神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小经》译作“观色即是我也,或观我为有色者,或观我于色中,或观色于我中”。神,指常恒之我、真我。
[242]觉:此处新译作“受”。
[243]色盛阴断无余……舍、吐、尽、不染、灭、息、没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小经》译作“彼令渴爱断灭无余、舍离、废弃、解脱、无执时”。
[244]盛阴:又作受阴、取蕴,指有漏、有取之阴、蕴。
[245]受:此处新译作“取”。
[246]八支圣道:又作八正道、八圣道、八直行、八道。
[247]八支圣道有为耶:意谓八支圣道是有为耶。有为,有造作,相对于无为。
[248]三聚:戒聚、定聚、慧聚:新译作“三学:戒学、定学、慧学”。聚,又作蕴、身。
[249]正念、正定此二道支,圣定聚所摄;正见、正志、正方便此三道支,圣慧聚所摄: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小经》译作“正精进、正念及正定,此等诸法为定聚所摄;正见及正思惟,此等诸法为慧聚所摄”。
[250]法: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服”字,今依元、明两种藏经删去。
[251]修定:高丽藏原作“定修”,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52]有几法生身死已:意谓有几法令生身死已。
[253]寿……暖……识:寿,即寿命。暖,即体温。识,即六识。
[254]灭尽定:又作灭受想定、想知灭定,此定无想、受等心所法,属无心位,为九次第定中之最高定,为非想非非想处所摄,为无色界系。
[255]无想定:外道为求解脱,以出离想之作意,而入无想之定,为无心定之一,在佛教中为第四禅所摄,为色界系。
[256]入灭尽定者,想及知灭;人无想定者,想知不灭:《大毗婆沙论》卷一百五十二云:“入无想定时,唯厌于想;入灭尽定时,通厌想受。复次,入无想定时,唯欲灭想;入灭尽定,欲灭受想。”知,应指“受”。
[257]觉:此处新译作“受”。
[258]更乐:新译作“触”。
[259]乐觉者,生乐住乐……无明使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小经》译作“乐受以住为乐,以变易为苦;苦受是以住为苦,以变易为乐;不苦不乐受是以知为乐,以不知为苦”。生乐住乐,意谓以生乐住乐为乐。变易苦,意谓以乐之变易为苦。欲使,意谓为生起贪欲之因。“不知苦、不知乐”,应作“不知苦,知乐”,意谓以不正知不苦不乐受为苦、以正知不苦不乐受为乐。“无常者即是变易”,依本经上文,应作“无常者即是灾患”。
[260]一切乐觉欲使耶?一切苦觉恚使耶?一切不苦不乐觉无明使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小经》译作“一切乐受皆贪随眠随使之耶?一切苦受皆嗔随眠随使之耶?一切不苦不乐受皆无明随眠随使之耶”。
[261]贤圣:高丽藏原作“圣贤”,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62]涅槃者,以无羂、过羂、羂灭讫: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小经》译作“梵行是以涅槃为深入、以涅槃为彼岸、以涅槃为究竟”。羂,绳套。
[263]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64]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法乐比丘尼经第九竟(三千四十九字)”等十五字。
[265]大拘絺罗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晡利多品大拘絺罗经第十(第五后诵)”等十八字。
[266]舍黎子:又作舍利子、舍梨子、舍利弗,意谓舍利女之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他本是外道,后依佛陀出家证果,常代佛陀说法,被佛陀誉为诸弟子中“智慧第一”。
[267]大拘絺罗:又作摩诃拘絺罗,意为大膝,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为舍利弗之舅,人称长爪梵志。被佛陀赞誉为诸弟子中“得四辩才,触难答对”之第一比丘。
[268]不善:《杂阿含·三四四经》作“不善法”。
[269]为: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270]善:《杂阿含·三四四经》作“善法”。
[271]智慧者说智慧: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所谓‘有慧’、‘有慧’”。
[272]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273]此二法为合为别,此二法可得别施设耶: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此等之法是相合耶?抑相离耶?且对此法分解、分析之后,得知其差异耶”,后文又说“此慧与此识,此等之法为相合、而非相离者,于既好当修之者、识当偏知之,是即此等之差异也”。
[274]智慧者有厌义、无欲义、见如真义: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慧以通智为利义、以偏知为利义、以舍断为利义”。
[275]集:高丽藏原作“习”。
[276]真谛: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对论”。
[277]不见善知识,不知圣法,不御圣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由于欢喜此处彼处”。
[278]苦: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渴爱”。
[279]觉:此处新译作“受”。
[280]更乐:新译作“触”。
[281]思:即五蕴中之“行”。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另作“识”。
[282]觉所觉者,即是想所想、思所思: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彼感受即想之,彼想即识知之”。
[283]异行、异境界: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异境界、异行界”。
[284]为彼尽受境界: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为领受此等之境界、行界”。
[285]寿:寿命。
[286]暖:体温。
[287]有几法生身死已:意谓有几法令生身死已。
[288]比丘入灭尽定者,想及知灭;比丘入无想定者,想知不灭:《大毗婆沙论》卷一百五十二云:“入无想定时,唯厌于想;入灭尽定时,通厌想受。复次,入无想定时,唯欲灭想;入灭尽定,欲灭受想。”知,应指“受”。
[289]身行……口、意行:《杂阿含·五六八经》中说“出息、入息名为身行”,“有觉、有观是口行”,“想、思是意行”。
[290]空、无愿、无相,此三法异义、异文: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此无量心解脱、无所有心解脱、空心解脱及无相心解脱者,尊者!因有方便,依据方便,此等诸法为异义、异名。然而尊者!因有方便,依据方便,此等诸法为同义而异名也”。
[291]不移动定:又作不动定,本经中指色界四禅定,《俱舍论》中则指色界第四禅。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不苦不乐之心解脱”。
[292]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比丘先舍乐苦已,以灭喜忧,不苦不乐,而舍念偏净”。
[293]无所有定:即无所有处定,谓心超越识无边处而缘无所有之定,属四无色界定之一。
[294]比丘度一切色想……: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比丘超越一切识无边处,[作意:]‘无任何所有’,具足无所有处”。
[295]无想定: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无相心解脱”。
[296]有二因二缘生无想定。云何为二?一者不念一切想,二者念无想界: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有三缘,于无相心解脱住,即一切相之不作意,对无相界之作意及前预备之为作也”。
[297]有三因三缘从无想定起……三者因此身、因六处缘命根: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二·有明大经》译作“有二缘起无相心解脱,即一切相之作意,及对无相界之不作意也”。
[298]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99]去: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尊者大拘絺罗经第十竟(三千七十五字)中阿含经卷第五十八(六千一百二十四字)中阿含晡利多品第三竟(三万四百四十五字)(第五后诵)”等五十五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