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良

- 姓名:萧子良
- 别名:字云英
- 性别:男
- 朝代:南朝齐
- 出生地:南兰陵(今江苏常州西北)人
- 出生日期:460年
- 逝世日期:494年5月4日
- 民族族群:
萧子良(460年-494年5月4日),南朝齐宗室、大臣、文学家。字云英,南兰陵(今江苏常州西北)人。齐武帝次子。封竟陵郡王,位至太傅。
齐武帝萧赜文才武略,一生共有23个儿子,继承其才华的却屈指可数。其中,才华横溢的长子文惠太子长懋和竟陵王萧子良是最为出色的,兄弟俩同为穆皇后所生,俩人相比,子良则更胜一筹。
萧子良,字云英。是个多才博学的士人,宋朝末年,沈攸之发难时,他以宁朔将军,跟随父亲萧赜坐镇盆城(今江西九江),抵抗沈攸之。从这时起,他开始步入仕途,历任宋邵陵王左军行参军,转主簿、安南记室参军,邵陵王友,后迁安南长史。宋顺帝升明三年(459),萧子良出使持节、都督会稽(今浙江绍兴)、东阳(今浙江金华)、临海(今浙江临海西南)、永嘉(今浙江温州)、新安(今浙江淳安)五郡、辅国将军、会稽太守。萧子良虽贵为世宦子弟,饱读经书,但他并不是轻薄的无识之士,上任后,他最关心的是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的经济关系,注重解决实际问题。他发现宋代在文帝元嘉(424—454)年间已向郡县征收实物,到孝武帝时,征收实物更为急切,因为郡县交纳迟缓,朝廷就开始派遣台使去催纳,此后,公役劳扰日甚一日,百姓苦不堪言。宋末,萧子良的祖父萧道成辅政,逼迫宋顺帝把皇位让给自己,建立了萧齐政权。齐初,萧子良针对朝廷征收实物的弊端上书萧道成说:“宋代台使到郡县催逼严急。这些人往往不顾国家利益,只贪图私利,借朝廷之威,为所欲为,在交通要道,胁迫行人,拦截商船,重收其税。甚至侮辱地方守宰,对其百般刁难。向百姓征收杂税,日下数次催纳令。有时应交纳一尺布,却按一匹来征收;应征百钱,却征千钱。要是交纳不上,就抓到东冶作坊为奴。这种急征严刮,不仅危害百姓,而且也给朝廷带来诸多不利。望陛下能考虑解决这个问题。”在当政之初,统治者大多都推行一些与民休息的政策,稳定政局,加强统治。萧道成没想到孙子会有如此远见卓识,心里十分高兴,封萧子良为闻喜县公,食邑1500户以资鼓励。萧子良质朴爱古义,崇尚儒法,特别是他为政极力宣扬儒家思想。他所管辖的郡里有位百姓叫朱百年,朱百年守礼法,有良好的行为,可惜得病去世,乡人都很怀念他。萧子良听说朱百年的事迹后,决意宣扬此事,他赐给朱百年的妻子百斛米,免除他家一个人的赋税,还给这个免税人薪俸。以使郡内百姓都向朱百年学习,以淳民风。
建元二年(480),萧子良的生母穆皇后病逝,他辞官守丧,以孝为人所称赞。安葬母亲后,带孝出任丹阳尹。他调查丹阳百姓的生活后,对下属各县的贫民开私仓救济,并在建元三年,上了一道奏疏,反映地方的实情并提出自己的建议。他认为:京尹虽处在都邑的位置,境内田地相连,广袤几千里之遥。其中平原湿地很多,水库池塘也不只一所,可如今京尹的百姓贫困,产业不治,土地荒芜严重。据五官殷?、典签刘僧瑗到各县调查的结果,丹阳、漂阳、永世等四县,能开恳的土地,合计荒地、熟地共有8554顷,需要整修的水库池塘,大约要有十多万个劳动力,用一个春天的功夫便可建成,望朝廷允准实施。萧道成采纳了他的建议,为提高萧子良的地位,不仅给他晋级,而且明令规定,东宫官僚以下的官员要特别尊敬萧子良。子良为政深得祖父的心意,只是没多久,祖父便病逝了。他悲伤至极,形容憔悴。
祖父去世后,父亲萧赜即位,是为齐武帝。封子良为竟陵郡王,食邑2000户。为加强皇室屏卫力量,武帝特别重用自己的儿子,让子良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永明元年(483),又迁子良为侍中,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持节不变。还给他油络车(古代车上悬垂的丝质绳網。因其光亮油滑故名,一般为朝贵所有)。可见子良在父亲的心中地位很高。永明二年,调他入朝为护军将军,兼司徒,领兵置佐,侍中不变。不久调他去西部荆州坐镇。永明三年给他加鼓吹一部。永明四年进其为车骑将军。同年,水旱之灾相继发生,萧子良认为这是大齐统治者做错了事,才遭到上天的惩罚,统治者应赶快调整其统治办法。他私下给父皇上启进言:首先关于农业方面,连降水旱之灾,百姓无依无靠,国家却要依赖百姓,百姓依赖粮食,如今粮食不收。可政府向百姓征收的租赋还很多,他建议应当免除百姓的税收,救济百姓。其次,自宋代以来,王道陵迟,窃官假号,层出不穷。齐建国后皇恩尚未广布,部曹的检校户籍,本应精确保密,可令史却十分奸诈狡猾,许多人都设法逃避检籍,希望政府在仔细调查后再定取舍。其三,圣明的君主多同情狱中犯人,多次下发降恩的文书。如今法令严急,牢房里挤满了人。百姓怨仇颇多,这不是国家的福气。其四,近年来,朝廷大兴土木,花费巨大,劳役沉重。而皇家大业,任重道远,而今书轨未一,地境窄小,难道不更应该爱护百姓,缓和统治?其五,湘州地区,少数民族多居山中,经常侵扰百姓。交州是离京师最边远的,更是鞭长不及的地方,而今官兵前去征伐,沿途要劳扰百姓,征来的民丁都是没经训练的乌合之众,加上远征必定失败。越州一向缺乏兵粮,再有征发,一定会引起大乱。对这些地区要等待时机,有充分准备,减少百姓的劳苦,那么朝威建立,小小的贼寇不伐自服。对萧子良的上书,武帝倍加赞赏,采纳了他的意见,下诏折纳租布,其中十分之二交纳钱。
萧子良熟知历史,对政治有一定的主见,他特别看重百姓的作用,在他的为政、上书中,多以安民、抚民为内容,提醒统治上层注意百姓的力量。他虽不是为了百姓,但多少对安定百姓起了积极作用。他的上书被武帝采纳后,又上书陈政弊说:为臣一个月入朝一次,六次登殿朝见,大殿之上人才济济,但是个个朝臣都看陛下脸色行事,没有人敢讲实情,对破烂不堪的现状偏要说是日臻完善,国家富裕,但实际上连室饥饿的现象时有发生。想到这些,为臣便难以平静。首先,三吴地区,是统治的中心,是朝廷赋税的重要来源,国家更应给以蠲免,优先发展这一地区。可是地方官上任后,为政苛刻,围民桑树,估价民屋,以征收赋税,致使百姓毁树,扒屋。东郡又役使百姓无期,沉重的徭役使百姓自残身体,有的甚至砍断手足,逃避徭役。百姓都不愿生儿育女已成常事。地方官不是以富民为先,而是以收搜“富国”为务。其二,多年以前,货币种类繁多,如今流通的货币不到十分之一。国家应有一定的货币,确保其值,以免伤百姓。又钱和帛掺半互用,已是定制,听说有的地方官多方折纳,从中牟利,损伤百姓,政府要有制度进行调整。其三,京畿附近的八个属县,已有特贫百姓流亡他乡,应当给以赈给。其四,兖、豫二州往年多有战事,百姓常流离他乡,沿淮水一线百姓,生活没有保障,可是交纳赋税一点也不能少。对这些地区的流民应加以蠲减其赋税。其五,应加强市场税收管理,不能向小商贩乱摊派税收。其六,统一法制,公平处理案件,无论谁犯法一律绳之以法。其七,尚书省各曹要各负其责,提高行政效率。其八,因军功使寒门挤入朝廷的人很多,其俸禄殷厚。朝廷每年向广州、越州、梁州、益州征收一定的各种补调,主要是应付事变。可这些地区的守宰征收时,多设名目,很少遵守朝制的,所以应当严加考察,如有违制者立即惩处,由此可减少大半苛捐杂税。
对萧子良的谏书,武帝是否执行或采纳不得而知,但他确实抓住当时时政的主要弊端,他的见解是有见识的。由此可见萧子良为政是有才干的。在永明五年,武帝给他进位司徒,赐班剑20人,侍中不变。萧子良不仅对朝政多有谏言,而且对父皇也敢于直言。武帝永明中政治比较安定,他个人也渐生骄心。武帝很喜欢射雉,而且常常是早出晚归,萧子良针对此事劝诫父皇,不可以万乘之尊驰鹜于野外,一是对父皇安全负责,二是这样做对百姓也有骚扰,所以不应经常外出。此外,作儿臣的都已知陛下有失德之处,朝廷士人难道没有一人为陛下劝言的吗?看来群臣是畏惧陛下的天威。如此哪有忠臣可言呢?萧子良是提醒父皇不要太专制了。原来,左卫、殿中将军邯郸超曾上书劝谏武帝射雉,武帝当时虽表面上听从了劝谏,可过了一段时间,邯郸超竟被杀,所以,满朝百官面对专横的武帝没有敢尽言劝谏的。永明末年,武帝仍想去射雉,再次被子良谏止。武帝深为儿子的一片忠心所感动,对子良的宠爱有加。令子良代王俭领国子祭酒,但子良推辞不拜。永明八年,武帝又给他三望车(晋代王公大臣所乘的一种车子,四面有窗)以示恩宠。永明九年,京城一带发大水,吴兴受灾最严重,面对灾情,萧子良首先想到的是百姓,他开仓救济受灾百姓,对那些贫困有病不能自立的人,他在自己的府第北面修建了公廨房收养他们,向他们提供衣食、药品,为他们治病。因他为政尽职尽责,敢直言不讳,关心百姓,使他在朝野威望大增。永明十年,他领尚书令,接着调任为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扬州刺史本官不变。永明十一年,加他为中书监,解其尚书令,由柳世隆接任宰相。
永明十一年是萧子良的多事之秋。刚刚进入正月,萧子良的兄长皇太子长懋病逝。武帝在检查东宫时,发现长懋的服饰、羽仪等用度都超过了皇太子应有的规格,武帝大为恼怒。但是太子已死,怒气不可能发泄到死人身上,于是便迁移到与太子亲善的弟弟身上,这回萧子良可倒霉了,子良和兄长十分要好,俩人都崇奉佛法,脾性相投,只是长懋行径不如子良谨慎、有法度,政治上也远不如弟弟。武帝借子良明知其兄有越规行为而不上启,严厉地责难子良。并由此怀疑是不是萧子良有心不上报,另有图谋?在皇位继承上,难道子良没有动心?自从萧道成当皇帝后,就鉴于宋代宗室子弟为争皇位互相残杀而丧国,多次告诫自己的子孙不要残杀兄弟。皇位的继承是长子继承制。此时,武帝对身负威望,又有统治才能的儿子产生了戒备心理。所以,萧子良的政治仕途开始滑坡了。
同年七月,武帝病重,召萧子良甲仗入延昌殿服侍父亲吃药,为了挽救父亲的生命,迷信佛法的萧子良,建议让沙门在殿门前诵佛经,武帝由此感梦,梦见了优昙钵华。萧子良按佛经宣旨,让御府以铜为华,插到御床的四角驱逐病魔。子良日夜守护在父亲身旁,太孙文惠太子的长子萧昭业隔一天来拜见一次。到武帝病危,朝廷内外惶恐不安,百官已准备好了丧服,人们议论纷纷,都猜测皇位得主是萧子良。可是,昏迷不醒的武帝在一夜之间,又苏醒过来了,开口便问皇太孙在哪儿?这时,人们才醒悟武帝的继承人非萧子良。不一会儿,东宫的卫士拥昭业入殿拜见武帝。武帝这一决定是避免昭业的叔父们参与争夺皇位的斗争,避免重蹈宋室的覆辙。武帝遗诏由萧子良辅政,萧鸾知尚书事。虽然武帝已病危,但心里很清楚,自己死后,有资格有能力与皇太孙竞争皇位的只有萧子良,所以,他安排了同族中另一位实力强的萧鸾来牵制子良。但是他忘了儿子的天性一向是以仁义为怀,质朴纯厚、克己奉公为本,他万万没想到夺皇孙皇位的却是萧鸾!子良不喜世务,在武帝临终时,推荐萧鸾辅政。武帝诏曰:“事无大小,都要与萧鸾商议。”就这样武帝死后的权力分配已基本完成。
萧子良不追求最高统治权是他人生观决定的。只是他的地位太显赫,难免引起常人的怀疑。萧昭业是由萧子良的袁妃抚养大的。萧子良也十分疼爱他,谁知昭业长大后,害怕自己因是子良抚养的而不能立为太子,内心忌恨子良。到昭业出入太极殿时,萧子良居中书省办事,昭业对他不放心,派虎贲中郎将潘敞领200人全副武装地屯守在太极殿西侧,以防子良有变。武帝安葬后,各封王都回各自的地方,萧子良因爱父,乞请住在山陵陪父亲,但昭业不许。为安稳子良,昭业进他为太傅,增班剑30人,本官不变。同时解除了他的侍中之任。隆昌元年(494),给子良加殊礼,使其剑履上殿,入朝不拜,赞拜不名。进督南徐州。也许是父亲的死使子良悲伤至极,也许是昭业的防范使子良忧虑,无论是什么原因,在武帝死后不久,萧子良也病倒了,而且病情恶化。这天,病危中的萧子良对左右人说:“门外应有变。”派人出去查看,结果看到淮水里有上万条鱼都浮在水面上,向城门游来。没过两天,萧子良就病逝了,年仅35岁。
萧子良深受传统文化的影响,崇尚文义,酷爱文物历史,他任会稽太守时,弘扬儒家的仁义礼教,提倡古义之风。在郡中他发现有晋代虞翻的旧床,到他罢任回京时,带走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这张旧床。他还在西邸建起古斋,搜集许多古人的器服陈列起来。在夏禹庙中,有盛大祷祀活动,他说:“夏禹悲怜无辜,爱惜仁义,衣食节约,足以表明致诚之心。”所以,每年的祷祀他都献一把扇簟。
萧子良少时便有清尚的风操,礼才好士,虽处高位,却倾意交结宾客。在他的鸡笼山西邸,荟集了天下有才之士,像沈约、萧衍、萧琛、王融、谢眺、范云、任昉、陆倕等,号称竟陵王萧子良西邸八友。夏天宾客到来,他为宾客摆设瓜果饮料,一起探讨学问,士人的文章、朝中贵臣的辞章都撰录下来,形成齐代最高文化层的代表。永明五年时,他招集学士抄录《五经》、百家之作,还根据魏文帝黄初年间编写的类书《皇览》的体例,撰写了《四部要略》千卷。对当时图书整理收藏作出了积极贡献。
萧子良不仅深受中国传统文化的滋养,而且也执迷于外来的佛教文化。子良敬信佛法虔诚至极,多次在邸园大搞斋戒,会集朝臣和众僧,甚至赋食行水,亲自执掌佛事。世人认为他有失宰相的尊严,只是因他不知厌倦地劝人为善,才使他享有盛名。他常常招集名僧讲授佛法,在邸园诵经,由他促进的这种习俗之盛,是东晋以来从未有过的,这对佛教的传播起了积极作用。他本人很有文才,所著内外文集数十卷,大多都是劝戒之语,他崇尚文化的态度,为南朝文化的发展,有促进作用。
萧子良的死,给萧昭业莫大的安慰,所以他对子良的葬礼办得也十分隆重。下诏给东园温明秘器,给子良穿兖冕之服。在东府施设丧位,由大鸿胪持节监护,太官朝夕送祭。又下诏说:“褒崇明德,是前王法典,追念尊亲,依情而隆。已故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中书监、太傅、领司徒、扬州刺史、竟陵王、新任督南徐州萧子良,少年孝悌,赞助皇机,使国家繁盛。位至台辅,克己奉公。负先帝重托,辅佐朝廷,但天有不测风云,夺去了他的生命,朕悲痛万分。为弘扬英烈,可追崇他为假黄铖、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宰、领大将军、扬州牧,绿绶,备九服赐命之礼。使持节、中书监、封王不变。给九旒鸾辂、黄屋左、车、前后部羽葆鼓吹、挽歌二部、虎贲班剑百人,其葬礼依晋代安平王司马孚故事为理。”
当初,豫章王萧嶷葬于金牛山,文惠太子葬于夹石,子良在为他们送葬时,望着祖硎山悲叹地说:“北面可瞻仰吾叔(萧嶷),向前望见吾兄(长懋),如果死后有知,请把我葬在这里。”到他死后,果真依他心愿安葬在祖硎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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